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13年度上字第246號
上 訴 人 黃茂昌
訴訟代理人 鄭猷耀 律師
張嘉珉 律師
林裕展 律師
被 上訴 人 教育部
代 表 人 鄭英耀
訴訟代理人 彭煥華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有關兵役事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2月
29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11年度訴字第1177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上訴駁回。
二、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代表人由潘文忠變更為鄭英耀，業據新任代表人具 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
二、上訴人原任○○○○○○○○○○○○○○○，申請公餘進修，就讀臺灣首 府學校財圑法人臺灣首府大學工業管理研究所碩士班，經○○ 000○○○民國103年4月11日憲將四警字第0000000000號令核准 進修。上訴人於103年9月入學，於105年6月取得上開碩士學 位證書（下稱系爭碩士學位）。其間，上訴人經遴選錄取擔 任軍訓教官，於104年2月16日介派至苗栗縣立興華高級中學 （下稱興華高中）擔任軍訓教官；於105年2月1日調任國立 曾文高級家事商業職業學校擔任軍訓教官；於107年2月16日 調任興華高中擔任生輔組長。上訴人於109年間透過興華高 中以109年8月20日興高學字第1090005677號函向被上訴人申 請將系爭碩士學位登錄於個人兵籍資料（下稱系爭申請案） 。因被上訴人遲未作成准駁決定，於是上訴人提起訴願，經 行政院110年12月22日院臺訴字第1100197282號訴願決定命 被上訴人應於2個月內就系爭申請案作成處分，被上訴人始 以111年2月9日臺教授國字第1110010041號函，不同意將系 爭碩士學位登錄於上訴人個人兵籍資料及資績運用（下稱原 處分）。上訴人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後，提起行政訴 訟。經臺北高等行政法院（下稱原審）111年度訴字第1177 號判決（下稱原判決）駁回後，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並聲 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⒊被上訴人 應依上訴人109年8月20日的申請，作成將上訴人系爭碩士學 位登錄於個人兵籍資料的行政處分。
三、上訴人起訴主張與被上訴人在原審的答辯均引用原判決的記 載。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的結果，以：㈠依修正前高 級中等學校軍訓教官職掌介派遷調進修申訴辦法（下稱系爭 進修辦法）第6條第1項第3款規定，軍訓教官介派任職滿1年 ，且最近1年考績績等評列甲等以上，始得申請公餘時間進 修；經軍訓主管及學校同意，並報被上訴人及直轄市政府核 准者，其所獲進修學位，始准予登錄於個人兵籍資料及資績 運用，並無陸海空軍兵籍資料管理及查證作業規定（下稱兵 籍作業規定）第50點第1項第5款第2目規定的適用。上訴人 以兵籍作業規定第50點第1項第5款第2目規定為依據，提出 系爭申請案，為無理由。㈡立法者制定高級中等教育法第31 條規定時，已參考當時高級中等以上學校軍訓教官資格遴選 介派遷調辦法（下稱系爭遷調辦法）第8條規定，該第8條內 容與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規定大致相同；且系爭遷調辦法於1 04年廢止，正是因高級中等教育法第31條已授權訂定系爭進 修辦法，可見被上訴人就軍訓教官申請進修的年資、考績限 制、兵籍資料登錄要件等，於訂定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時已 明確肯認，符合高級中等教育法第31條的授權範圍，無違法 律保留原則。㈢上訴人於104年2月16日轉任軍訓教官前，固 奉憲兵204指揮部核准進修碩士學位，惟於轉任軍訓教官並 介派至興華高中時仍繼續進修，未符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第1 項第3款規定，亦無同條第2項轉任軍訓教官前國防部已核准 進修並已修完畢業應修學分的情形。依軍訓教官及護理教師 申請進修實施規定（系爭進修實施規定）第3點第2款及第4 點第7款規定，上訴人於轉任軍訓教官時，應先休學1年，再 重新申請進修，方符規定。然上訴人調任軍訓教官時，未辦 理休學，私自繼續進修，亦未經軍訓主管及學校同意、報請 被上訴人及直轄市政府核准，則上訴人取得的碩士學位自難 准予登錄於個人兵籍資料及資績運用。㈣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 規定係考量甫介派擔任軍訓教官者，從軍隊體系轉任教育體 系，需重大調適，在有限時間、精力下，恐難兼顧全時工作 者及學生身分，為免進修者因身心負荷對其本職工作造成負 面影響，或產生不能勝任工作情事，故被上訴人以熟悉業務 為優先，對自行、公餘進修者規定須先向單位主管申請獲准 後方得為之，並限制經獲准進修所取得的學位，方得登錄個 人兵籍資料，以為晉升及資績評分時考量，尚稱合理，對個 人資訊自主權的限制，符合公益目的，且係基於教育業務目 的而為合理差別待遇，與平等原則無違等語，判決駁回上訴 人在原審的訴訟。
五、本院審查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的結論，沒有違誤， 並就上訴意旨補充論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對軍訓教官的進修及兵籍管理具有實際權責，系爭 進修辦法第6條規定沒有違反法律保留原則：
⒈高級中等教育法第3條前段規定：「本法之主管機關：在中央 為教育部……。」第31條規定：「高級中等學校置軍訓主任教 官、軍訓教官；其編制、員額、資格及遴選事項之辦法，由 中央主管機關會同國防部定之；其職掌、介派、遷調、進修 、申訴及其他相關事項之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被 上訴人依此授權訂定系爭進修辦法（於103年1月7日訂定發 布，自103年8月1日施行；後來於114年8月22日修正法規名 稱為高級中等學校軍訓教官職掌介派遷調進修辦法，並刪除 有關申訴部分的規定，其餘則無修正），其第6條規定：「 （第1項）軍訓教官介派任職滿1年，且最近1年考績績等評 列甲等以上者，得申請於國內、外學校或機構，修讀與職務 有關之學分、學位或從事與職務有關之研習等活動；其方式 如下：……三、公餘時間進修：利用非職務期間之假日、夜間 及寒、暑假進修。（第2項）轉任軍訓教官前，已經國防部 核准進修碩士以上學位，且轉任前已修完全部應修畢業學分 者，得不受前項任職滿1年規定之限制。（第3項）前2項進 修人員經軍訓主管及學校同意，並報本部及直轄市政府核准 者，其所獲進修學位，准予登錄於個人兵籍資料及資績運用 。」又被上訴人為建立軍訓教官多元化終身學習管道，提昇 整體素質，精進軍訓工作知能，並具體化有關業務處理方式 ，訂定性質上屬於行政規則的系爭進修實施規定，其第2點 第3款規定：「進修類別：……㈢丙類進修（公餘時間進修）： 指進修人員利用假日、夜間（夜間上班或授課人員除外）、 寒假或暑假進修。但學校值勤、軍訓集會及各項活動等均應 到課參加，並不得因進修妨礙公務遂行。」第3點規定：「 申請資格：㈠申請進修人員應任軍訓教官……滿1年以上（以任 軍訓教官……之日起計算至入學之日止），且最近年度考績應 為甲等以上。㈡調任本部前已奉原單位核准進修……者，應於 調任時檢附已辦理休學之文件，並自調任之日起滿1年後， 始得重新依規定向主管權責機關（本部、本部國民及學前教 育署、直轄市政府教育局）申請核准進修；經核准後，始得 向學校申請復學。」第4點第7款規定：「進修原則：……㈦進 修人員經軍訓主管及學校同意，並於進修系所報名截止日期 前，報主管權責機關核准進修，所獲學位均得登錄個人兵籍 資料及資績運用。」
⒉教育部組織法第2條第6款規定：「本部掌理下列事項：……六
、……學校軍訓教官……之管理及輔導。」為處理被上訴人內部 單位的分工職掌，被上訴人訂有性質上屬於行政規則的教育 部處務規程，其第13條第7款規定：「學生事務及特殊教育 司掌理事項如下：……七、軍訓教官與護理教師資格、遴選、 任免、介派、晉任、遷調、進修訓練、考核、紀律、獎懲、 陳情、申訴、訴願（訟）、資遣、退撫與人事資料管理業務 之規劃、推動及督導。」又陸海空軍軍官士官任職條例第17 條前段規定：「軍官、士官得依需要調軍事單位以外之機關 （構）任職。」陸海空軍軍官士官任職條例施行細則第23條 規定：「本條例第17條所稱軍事單位以外之機構（以下簡稱 部外單位），指下列機構：一、總統府。二、國家安全會議 及所屬單位。三、其他非軍事機構。」第25條規定：「調任 部外單位之軍職人員，自生效之日期劃出國軍員額……。」第 28條第3款及第5款規定：「調部外單位任職之軍官、士官， 人事處理規定如下：……三、調部外單位軍官、士官之任職， 由部外單位自行辦理，其任職令副本應分送國防部及各司令 部登記……五、調部外單位任職之軍官、士官，其獎懲、考績 考核、休假、婚姻、撫卹、保險等，由部外單位依有關規定 辦理。但獎懲、考績，應副知國防部或所隸司令部。」 ⒊兵役法施行法第2條第2項規定：「兵籍規則，由國防部定之 。」依此授權，國防部定有兵籍規則，其第2條第2項規定： 「兵籍以兵籍表為準，有關兵籍異動事項，應依命令、兵籍 異動表或兵籍更改報告表，訂正登錄於兵籍表，作為徵集、 召集、服役、教育、訓練、退伍、結訓、停役、停止訓練、 除役、後備軍人管理等人事運用及處理之依據。」第3條第1 款規定：「兵籍表登錄之資料範圍（如附表一至附表六）如 下：一、個人基本資料：……教育……及其他足資識別該個人之 資料。」第4條第1項第2款規定：「兵籍管理之權責機關、 機構、部隊或學校（以下簡稱兵籍管理機關）如下：……二、 現役軍人：由國防部及各人事權責單位管理；其管理規定及 權責劃分，由國防部定之。」據此，國防部為求入伍前、現 役與後備役三個時期的兵籍資料，管理制度化，作業標準化 ，以達到確保資料的詳實，保持最新紀錄與適時辦理移轉的 目的，訂有兵籍作業規定，其第3點第3項附件2-1中央單位 一般校、尉級軍官兵籍管理機關一覽表規定：部外人事權責 單位（包括總統府、國家安全會議、國家中山科學研究院、 海洋委員會海巡署、國家安全局特種勤務指揮中心、教育部 學生事務及特殊教育司）中有關教育部學生事務及特殊教育 司部分，其現役校、尉級軍官的兵籍資料管理機關為服務單 位（即被上訴人），兵籍資料謄本管理機關為各司令部。而
與其他中央單位現役校、尉級軍官的兵籍資料管理機關為各 司令部，兵籍資料謄本管理機關為服務單位的原則不同。 ⒋依前述高級中等教育法第3條及第31條規定可知，有關高級中 等學校軍訓教官的進修事宜，立法者已明確授權由被上訴人 訂定法規命令規範之。被上訴人依此授權，訂定系爭進修辦 法第6條規定，並以系爭進修實施規定第2點至第4點規定具 體化申請資格、審查程序及進修類別等，規範軍訓教官須介 派任職滿1年，考績達一定標準，經權責機關同意、核准後 ，始得公餘進修：因此所獲的進修學位方能登錄於個人兵籍 資料及資績運用，無違法律保留原則。又現役軍官、士官調 軍事單位以外的機關（含被上訴人）任職生效時，即依陸海 空軍軍官士官任職條例施行細則第25條及第28條第3款及第5 款規定，劃出國軍員額，有關任職、獎懲、考績考核、休假 等，概由部外單位辦理。於軍訓教官的情形，即由被上訴人 所屬學生事務及特殊教育司承辦。是以，軍訓教官雖具現役 軍人身分，然既已調任至被上訴人體系任職，其人事管理事 項，法律上已交由被上訴人處理。軍訓教官的兵籍資料管理 ，亦依兵籍規則第4條第1項第2款及兵籍作業規定第3點第3 項附件2-1中央單位一般校、尉級軍官兵籍管理機關一覽表 規定，以被上訴人為管理機關，而各司令部僅為兵籍資料謄 本的管理機關。此與一般軍事單位現役軍官的兵籍管理情形 有別。更可見被上訴人對軍訓教官的兵籍管理，並非僅是形 式性或協助軍事機關的性質，而是主管權責機關。 ⒌上訴意旨雖表示：高級中等教育法第31條規定僅授權被上訴 人就軍訓教官的進修訂定規範，並未賦予被上訴人限制兵籍 資料登錄的權限，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第3項規定兵籍資料登 錄的要件，違反法律保留原則等等。然被上訴人依高級中等 教育法第31條規定的授權，有就軍訓教官之進修訂定規範的 權責；且被上訴人同時為軍訓教官的兵籍管理機關，已如上 述，自有斟酌軍訓教官在高級中等學校服務的業務性質，就 任職期間的進修要件為合理規範，進而將不符合規範要件的 進修學位，拒絕登錄於兵籍資料的權限，難認系爭進修辦法 第6條第3項規定違反高級中等教育法第31條規定的授權意旨 及範圍，而違法律保留原則。此部分上訴意旨，為不可採。 又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第3項規定文義明確，僅限於符合規範 要件所獲得的進修學位，始能准予登錄於個人兵籍資料及資 績運用。上訴意旨稱：該規定未排除不符合規範要件者申請 登錄兵籍等等，亦不可採。
㈡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規定沒有違反平等原則及比例原則： ⒈兵籍作業規定是國防部於93年7月16日訂定發布，當時法規名
稱為陸海空軍兵籍資料管理暨查證作業規定，後來於104年9 月14日修正名稱為陸海空軍兵籍資料管理及查證作業規定， 該時第50點第1項第5款第2目規定：「現役兵籍管理機關， 應由下列有關單位主動供應異動資料，以憑登記兵籍表。…… ㈤屬於個人申請者：……⒉在營期間經核定接受國內、外一般教 育且教育部核認之學資（碩、博士）者，應於畢業後，檢附 經當事人所屬服務人事權責單位核准進修命令（內政部入出 境證明）及學位證書（中、原文版），並由單位人事官簽呈 權責長官同意後，辦理登記，並副知兵籍資料（正、謄本） 管理單位。」業於107年3月19日修正為：「現役兵籍管理機 關，應由下列有關單位主動供應異動資料，以憑登記兵籍表 。……㈤屬於個人申請者：……⒉接受國內、外一般教育且教育部 核認之學資（碩、博士）者，應於畢業後，檢附當事人學位 證書（全時進修者另檢附服務人事權責單位核准進修命令、 內政部入出境證明及中、原文版學位證書等合法證明文件） ，並由人事單位審查簽呈權責長官同意後，辦理登記，副知 兵籍資料（正、謄本）管理單位。」其修正說明表示：「配 合本部（國防部）公餘進修暨就業輔導政策，鼓勵國軍官士 兵利用公暇之餘獲取學位、證照，以提升國軍人力素質，增 進退後職場優勢，爰刪除在營期間經核定始可兵籍登記之限 制要件。」是以，自107年3月19日起，現役軍人無須經權責 機關核定，即可公餘進修，其獲得學位者，並可申請辦理兵 籍登記。惟上訴人業於104年2月16日改任軍訓教官，而劃出 國軍員額外，並適用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規定，自無兵籍作 業規定第50點第1項第5款第2目規定的適用。 ⒉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與兵籍作業規定第50點第1項第5款第2目 規定，就公餘進修須否經權責機關核准部分有所差異。然憲 法第7條規定，中華民國人民在法律上一律平等，其內涵並 非指絕對、機械的形式上平等，而是保障人民在法律上地位 的實質平等；立法機關基於憲法的價值體系及立法目的，自 得斟酌規範事物性質的差異而為合理的差別對待。依系爭進 修辦法第2條規定：「軍訓教官職掌如下：一、推動各級學 校全民國防教育及全民國防教育軍事訓練課程。二、擔任前 款相關課程教學或協助教學工作。三、辦理學生校內外生活 輔導相關工作。四、辦理校園安全維護相關工作。五、辦理 教育服務役役男教育訓練及服勤管理相關工作。六、依高級 中等學校……需求，協助辦理學生事務相關工作。」軍訓教官 在校園內從事教學、學生生活輔導及校園安全維護等，其業 務屬性與一般軍職人員在軍事單位從事軍事訓練、戰備操演 等，已有相當差異。被上訴人為中央教育主管機關，對於現
役軍人在高級中等學校任職軍訓教官的情形，透過高級中等 教育法第31條規定的授權，就軍訓教官的職掌、介派、遷調 、進修及申訴等，自定規範體系，而與其他現役軍人所適用 的法規形成兩套分立的不同制度，內容未盡相同之處是否牴 觸憲法平等原則，應就勤務性質、權利義務關係及有關制度 配套等為整體觀察，未可執其一端，遽下論斷。 ⒊原判決表示：考量甫介派擔任軍訓教官的軍官，從軍隊體系 轉任至教育體系，於任務、功能、組織文化、人員、資源、 運作方式、職務文化、心態等方面，均需調適，在有限時間 、體力及心力下，恐難兼顧全時工作者及學生身分，為免進 修者因學業負荷對其本職工作可能造成負面影響，或產生無 法調適、不能勝任工作情事，並使新任軍訓教官順利接軌職 務，故以熟悉、適應本職業務優先，對自行、公餘進修者， 規定須先向單位主管申請獲准後方得為之，並以之作為登錄 個人兵籍資料的要件，尚屬合理的考量；又軍訓教官辦理學 生教育事務的工作內容，與軍職迥不相同，甫介派擔任軍訓 教官，容有適應環境及業務的壓力，對學校而言，亦有人事 上管理、輔導及考核等挑戰，為免進修人員因學業負荷，對 本職工作造成影響，故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規定，以完整經 歷1年的學校事務經驗，經考核業務表現，足認對業務已較 為熟稔，可兼顧個人進修及校園業務，始允公餘進修，並對 不符規定私自進修所取得的學位，不允登錄個人兵籍資料及 資績運用，屬被上訴人基於教育目的的考量，而對事物性質 不盡相同的情況為合理的差別待遇，與平等原則無違等等， 已妥適斟酌軍訓教官與一般軍職人員業務屬性的差異，基於 教育目的、學生受教權益等公益考量，而以系爭進修辦法第 6條規定為合理的差別對待，尚無違誤。至系爭進修實施規 定第3點規定，僅是重申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規定意旨，就機 關內部業務處理為具體化、細節性的規範，也沒有違反平等 原則的疑慮。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未就系爭進修辦法第6 條及系爭進修實施規定第3點規定為目的、手段關聯性的審 查，逕認符合平等原則，為判決不備理由等等，並不可採。 ⒋上訴人雖援引兵籍作業規定第50點第1項第5款第2目及教育部 職員參加國內進修實施要點（下稱系爭職員進修要點）第3 點規定，作為對照，主張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規定違反平等 原則。然而，兵籍作業規定第50點第1項第5款第2目規定於1 07年3月19日修正後，無在營期間須經核定始可公餘進修並 辦理兵籍登記的限制，是國防部為提升國軍人力素質，增進 現役軍人退役後職場優勢之目的所為的修正，有軍人退役後 就業輔導的政策考量，與現役軍人介派至教育單位擔任軍訓
教官，從事教學工作的本職需求，截然不同，自不可相提並 論。又系爭職員進修要點第3點規定：「（第1項）本部選送 職員進修或職員自行申請進修之條件及程序如下：……㈡自行 申請進修：應於進修前詳填申請表（格式如附表一）送單位 主管初審，人事處複審，陳報部次長同意。㈢由他機關調入 本部服務未滿1年及初任公務人員於本部服務未滿2年者，各 單位除依前款規定辦理外，並應說明同意進修理由供審酌。 （第2項）各單位主管對所屬職員申請進修案件，應就其進 修課程是否與業務相關，及對業務之推動有無影響等，予以 審酌，並不得因參加進修影響本職工作之推動或要求免除或 減少工作之指派。（第3項）本部職員同時間以參加一項進 修為限。」其第1項第3目規定僅要求由他機關調入被上訴人 服務未滿1年者，各單位應說明同意進修的理由供審酌，並 未如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規定，除轉任軍訓教官前已修完全 部應修畢業學分外，須介派任職滿1年，且最近1年考績積等 評列甲等以上，始得申請進修的限制。然而，系爭職員進修 要點是依公務人員訓練進修法第2條規定訂定（系爭職員進 修要點第1點參照），其適用對象為被上訴人編制內職員， 含依法任用、派用人員及雇員（系爭職員進修要點第2點參 照，另參見公務人員訓練進修法施行細則第2條規定：「本 法適用對象如下：一、各機關（構）學校組織編制中依法任 用、派用之有給專任人員。二、各機關（構）學校除教師外 依法聘任、僱用人員。三、公務人員考試錄取人員。」）， 與現役軍人及教師的身分有別。由於系爭職員進修要點的適 用對象並非校園內具教學任務的人員，與軍訓教官依系爭進 修辦法第2條規定，負有推動各級學校全民國防教育及全民 國防教育軍事訓練課程的教學工作不同，兩者不具可比較性 。上訴人援引兵籍作業規定第50點第1項第5款第2目及系爭 職員進修要點第3點規定，主張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規定違反 平等原則等等，均不可採。
⒌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第2項及第3項規定，係為使甫任軍訓教官 的現役軍人，儘快適應教學環境及任務，以提供學生及校園 一定品質的教育給付，已如上述，所追求者係正當公共利益 。又上開規範以完整經歷1年學校事務經驗，最近1年考績考 核評列甲等以上的業務表現，可認軍訓教官已較熟稔業務， 得以兼顧個人進修與校園任務後，始准予進修，並對於不符 規定私自進修所獲得的學位，不予登錄個人兵籍資料及資績 運用，所採取的手段與目的之實現間亦有合理關聯。再者， 上開規範並非禁止軍訓教官任職期間一概禁止公餘進修，亦 未禁止軍訓教官回任軍職後，得向軍事機關申請准予登錄個
人兵籍資料，且系爭進修辦法第6條第2項設有轉任軍訓教官 前已修完全部應修畢業學分者，得不受任職滿1年規定之限 制的緩和條款，是應無手段與目的顯失均衡、顯然過苛的情 形，尚符合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的要求。上訴人主張：公餘 時間本為進修人員得自行運用，被上訴人無介入干涉的權力 ，如進修人員有因公餘進修而耽誤工作情事，得藉由考績課 責，無自始禁絕公餘進修的必要，僅因上訴人未經報准，而 永遠無法將系爭碩士學位登載於個人兵籍資料，限制顯然過 苛，有違比例原則等等，亦不可採。
㈢綜上所述，上訴人的主張均不可採，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在原 審的訴訟，沒有違誤。上訴論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違背 法令，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結論：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 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國 成
法官 高 愈 杰
法官 林 秀 圓 法官 李 明 益
法官 楊 坤 樵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 日 書記官 高 玉 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