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台上字第1916號
上 訴 人 AD000-A111200A（姓名、年籍及住居所均詳卷）
選任辯護人 吳玲華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家庭暴力之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
華民國113年12月10日第二審判決（113年度侵上訴字第202號，
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續字第388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非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 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 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 上之程式，予以駁回。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 審法院之推理作用，認定上訴人AD000-A111200A有如其事實 欄所載，於民國000年00月00日00時許，在新北市○○區住處 （地址詳卷）房間內，對於具有家庭成員關係之告訴人即當 時之媳婦AD000-A111200（姓名詳卷，下稱Ａ女），強行觸摸 Ａ女胸部而為猥褻行為得逞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諭知無 罪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強制猥褻罪刑，已詳敘其憑據及 理由。
二、上訴人上訴意旨略以：蘇○臻之證述、Ａ女分別與其前夫Ｂ男 （姓名詳卷）、網友「郭○」間聯絡之對話紀錄，及Ａ女在其 「臉書」上轉貼有關公公對兒媳伸狼爪之新聞報導等事證， 或係聽聞自Ａ女自稱遭伊性侵害之累積性證據，或無足證明Ａ 女指訴之真實性，乃原判決徒憑Ａ女片面之誣指，遽認伊有 對Ａ女強制猥褻之犯行，殊有違誤。又欣慈診所、晴美身心 診所之覆函，固說明觀察Ａ女因就診服用modipanol、lavol 、purtraline、apo-quetiapine及kinax等鎮靜安眠藥物之 狀況，並未發現有幻聽、妄想、神智錯亂或身體不適等副作 用之情形，然Ａ女於警詢時供稱其於案發當時因吃了FM2安眠 藥已經很想睡了，上訴人趁其意識模糊時強摸其胸部等語， 而FM2俗稱約會強姦藥丸，為具有強力安眠作用之藥物，若 過度使用會導致神智恍惚、精神混亂及意識不清等現象，足 見Ａ女於案發當時之意識已模糊，以致可能產生妄想、脫離 現實或精神錯亂之狀況，可徵其所為不利於伊之指訴，顯無
可採。詎原審就Ａ女服用FM2所導致其指訴情節真實性之影響 等事項，未予調查釐清，亦屬不當云云。
三、惟查：
㈠、透過「被害人陳述」以外之證據，得證明被害人聲稱被害事 件時之言行舉止、情緒表現、心理狀態或處理反應等情景者 （間接事實），係獨立於被害陳述之證據方法暨資料，屬具 補強證據適格之情況證據，可藉其與待證事實有蓋然性之常 態關聯，資為被害人遭遇（直接事實）致生影響之推理素材 ，此並非傳聞自被害陳述之重複或累積，當容許由法院透過 調查程序，勾稽被害陳述相互印證，進而產生事實認定之心 證。又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均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 倘其採證認事並未違背證據法則，復敘明取捨證據之心證理 由者，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第三審上訴之適法理由。 原判決依憑證人Ａ女指證：上訴人於安撫伊因與Ｂ男爭吵之不 穩定情緒時，突然伸手摸伊胸部，伊嚇得立刻把上訴人的手 拉開，並說不要這樣，上訴人說如果今天沒這樣做，之後也 會有人對伊這樣，說完後再將手從伊衣服下擺伸進隔著內衣 摸伊胸部，伊很害怕就把上訴人的手拉出去，且用棉被把身 體蓋住後，上訴人才走出房間，伊被嚇到，怕被指責所以不 敢大聲反應等語，勾稽下列證據資料：①證人蘇○臻證稱：Ａ 女透過社群媒體「臉書」向伊說上訴人在其在房間內摸其胸 部，一開始是以文字訊息講，後來伊打電話問Ａ女時，Ａ女哭 著說這件被其公公摸胸部之事，伊勸Ａ女不要往那方面想，Ａ 女後來很容易有負面情緒，會想要自殺等語。②Ａ女於案發後 之110年12月28日以通訊軟體LINE與Ｂ男聯絡之對話紀錄，顯 示Ａ女向Ｂ男陳述其如何遭上訴人摸其胸部時，並稱「那他（ 指上訴人，下同）怎麼不摸大嫂他妹妹的，一下子這麼多事 我頭很亂」、「所以只有你有煩惱有壓力，我就沒有嗎」等 語，Ｂ男回稱「嗯，忘了就好，好嗎，他最近也很煩因為我 太了解他了」、「我怕跟我媽說他們一定吵翻了」、「就保 護好自己」等語，Ａ女續稱「所以我不就還是在替你們想」 等語，足徵Ａ女因遭家內性侵害，而自然流露出其委屈、不 滿、憂懼及矛盾之複雜情緒。③Ａ女遭上訴人性侵害後之110 年12月29日，以通訊軟體MESSENGER對網友「郭○」透露關於 其被公公性騷擾（指遭上訴人強行摸胸，下同）之事，就「 郭○」開導謂「如果能替妳想，妳不會有自私的念頭了，更 不會有輕生念頭，是吧！……必須由你自己掌控，生活才會快 樂」等語，Ａ女回覆稱「真的需要時間……謝謝你」等語，以 及Ａ女在其「臉書」上，轉貼類似自身遭公公性侵害事件之 「子控父趁媳婦洗澡硬闖浴室，酒後伸狼爪還噁問感覺好不
好」鏡週刊新聞報導，可窺Ａ女係在網路抒發其遭上訴人性 侵害之鬱悶。④Ａ女於111年1月14日徵詢蘇○臻之意見而傳訊 「前公公對我性騷擾，你覺得我要報警提告嗎」、「我就是 擔心，之後萬一他找我麻煩時，我已經沒辦法提告了」等語 ，蘇○臻回覆「你心裡準備好了嗎」、「支持提告」等語， 嗣Ａ女於報警後之當天（即同年4月19日），傳送其報案資料 之照片並稱「我……終於勇敢了」等訊息予蘇○臻，足見Ａ女經 相當時日之掙扎後，始決心揭露其遭上訴人性侵害之事件， 佐以卷附欣慈診所及晴美身心診所之覆函，敘明上揭足證Ａ 女心理產生委屈、不滿、負面情緒，及顧忌人倫關係而陷入 申告與否兩難之困境，映射出Ａ女因遭上訴人性侵害所受影 響之身心狀況等證據資料，俱屬有別於Ａ女指訴之事證，並 非Ａ女受害陳述之重複或累積，且與Ａ女之指訴情節吻合，可 為Ａ女指證憑信性之補強擔保等旨；復就上訴人之辯解及所 舉有利之證據，何以或係卸責或屬迴護之詞而均不足採信， 亦依據卷證資料詳予指駁說明，認定上訴人確有強制猥褻之 犯行，已敘明其憑據及理由。核原判決採證認事之論斷，尚 無違經驗、論理、補強及相關證據法則，並無如上訴意旨所 稱徒憑Ａ女單方所為欠缺補強佐證之指述，即行認定本件犯 罪事實之情形。上訴人上訴意旨無視原判決明確之論斷與說 明，猶執其不為原審所採信之相同陳詞，對於其有無對Ａ女 為強制猥褻行為之單純事實，再事爭辯，顯非適法之第三審 上訴理由。
㈡、第三審為法律事後審，除屬特別規定之事項外，並無調查事 實之義務與職權，而應以第二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作為判 斷其是否違法之依據，故當事人不得於第二審判決後主張新 事實、提出新證據或請求調查證據，資為第三審上訴之適法 理由。卷查上訴人及其在原審之選任辯護人，在原審審理時 ，固以Ａ女自陳其因服用FM2藥品，導致於案發當時意識模糊 ，所為遭性侵害指訴之真實性可疑置辯，然未為相關證據調 查之聲請，甚且於原審審判期日，俱陳稱無其他證據請求調 查等語，有原審審判筆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28頁）。 乃上訴人在上訴第三審程序，始指摘原判決有如上訴意旨所 指證據調查未盡之違誤，依上開說明，要非依據卷內訴訟資 料執為指摘之適法第三審上訴理由。
四、至上訴人其餘上訴意旨，均非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 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徒憑己意，就原審採證認 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詳細論斷說明之事項，任意 指摘，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 合。揆諸首揭規定及說明，本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2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林恆吉
法 官 林靜芬
法 官 許辰舟
法 官 林柏泓
法 官 蔡憲德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石于倩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