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反貪污治罪條例
最高法院(刑事),台上字,113年度,4463號
TPSM,113,台上,4463,20251029,1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台上字第4463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詹美鈴
被 告 湯月碧


方伯勳律師
莊國明律師
被 告 郭秀東


參 與 人 昌偉企業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王金華
參 與 人 八億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童瑞瑜
代 理 人 易定芳律師
參 與 人 曜得國際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彭昭鋒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
中華民國113年8月27日第二審更審判決（110年度重上更一字第5
6號，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3606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湯月碧有如原判決犯罪事實欄一 之㈠㈡所載之公務員洩漏國防以外之秘密犯行明確，因而撤銷 第一審關於湯月碧違反貪污治罪條例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 論處其犯公務員洩漏國防以外之秘密2罪刑，並定其應執行 刑（至其被訴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對於主管或監 督之事務圖利罪嫌及同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公務員違背職 務期約、收受賄賂及不正利益罪嫌部分，則不另為無罪之諭 知）。並以湯月碧既無上開被訴違反貪污治罪條例之犯行， 則㈠郭秀東雖有交付現金與湯月碧之行為，仍不能證明郭秀 東有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之㈠所載共同交付賄賂及不正利 益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郭秀東部分之科刑判決，改 判諭知其無罪。㈡此部分欠缺有責性之違法行為存在，因而



撤銷關於參與人昌偉企業有限公司（下稱昌偉公司）、八億 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八億公司）及曜得國際有限公司（ 下稱曜得公司，下合稱參與人3公司）部分相關沒收宣告之 判決，改判對參與人3公司均不予沒收之宣告。固非無見。二、惟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應一律注意， 詳為調查，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定其取捨 而為判斷；倘為無罪或不另為無罪諭知之判決，亦應詳述其 全部證據取捨判斷之理由，倘僅援用有利於被告之證據而為 被告有利之認定，對於不利於被告之證據恝置不論，或將卷 內各項證據予以割裂觀察，難謂適法。
　　原判決以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尚不能證明湯月碧於國立臺灣大 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臺大醫院）總務室民國99年間辦理 之「整形外科統合式微整型骨鑽鋸組1組（案號：IA1000040 ）」採購案（下稱微型骨鑽鋸組採購案）、「多功能血管雷 射（案號：IA1000082）」採購案（下稱多功能血管雷射採 購案）及「微創水刀清創儀1台（案號：IA1000537）」採購 案（下稱微創水刀清創儀採購案），係基於圖郭秀東、賴榮 錦及參與人3公司不法利益之犯意，有何對參與人3公司為無 正當理由之差別待遇等違背職務行為，而採信湯月碧主張並 無指示其助理郭晏晴護航特定廠商，且係被動收取郭秀東交 付之現金等辯解，因認湯月碧所為尚不構成貪污治罪條例第 6條第1項第4款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圖利犯行，亦無公訴 意旨所指同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公務員違背職務期約、收 受賄賂及不正利益犯行，而湯月碧既無上開違背職務之行為 ，則郭秀東縱有交付對價之行為，亦不構成同條例第11條第 1項之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行求、交付賄賂及不正利益犯行 。然依卷內資料記載：
　㈠關於微型骨鑽鋸組採購案部分，⒈證人即同案被告郭秀東偵查 中證稱：昌偉公司是代理stryker廠牌產品，我印象中規格 是昌偉公司的業務郭宏麟以電子郵件寄到公司給我，再由我 轉送給湯月碧的助理郭晏晴作為開立採購案的相關參考資料 ，因為郭晏晴是不懂規格的人，湯月碧要她來問我該採購案 規格有無特殊之處，我是向郭晏晴表示規格中的觸控螢幕是 stryker品牌獨有，也就是只有昌偉公司才合格，並要郭晏 晴以此規格淘汰其他競爭廠商，該廠商應該就是崴康實業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崴康公司）的儀器，他們沒有觸控式液晶 螢幕，最後是昌偉公司得標。湯月碧對微型骨鑽鋸組採購案 以規格審查把崴康公司踢掉，算是有幫助等語（見102年度 他字第3960號卷〔下稱他字卷〕第40、41頁）。⒉證人即同案 被告賴榮錦偵查中證稱：98年底，郭秀東跟我提過臺大醫院



有預算要買骨鑽鋸組，因為我是昌偉公司的經銷商，我便聯 繫昌偉公司業務經理葉梨玲，請昌偉公司提供產品規格資料 給郭秀東，後來就由郭秀東與昌偉公司的郭姓員工直接聯繫 臺大醫院。葉梨玲打電話抱怨微型骨鑽鋸組採購案開標時崴 康公司跑來參標，我就表示郭秀東已有將昌偉公司這個觸控 螢幕的特殊規格，在開標前就交給郭晏晴，並將這個特殊規 格寫在微型骨鑽鋸組採購案招標規範內。後來郭晏晴擔任本 採購案審標人員，在開標時也以觸控液晶螢幕將崴康公司剔 除。如果沒有以昌偉公司產品的特殊功能規格「觸控式液晶 螢幕」提供湯月碧及其助理郭晏晴寫入採購規範限定規格， 則每家生產骨鑽鋸組產品的廠商都可以參標，所以本採購案 一開始時，湯月碧會請助理郭晏晴向郭秀東索取產品規格資 料，基於他們彼此合作的默契，這件案件將來就由郭秀東所 提供產品之廠商得標承做等語（見他字卷第90至93頁）。⒊ 證人葉梨玲偵查中證稱：賴榮錦曾派郭秀東來昌偉公司索取 骨鑽鋸組型錄，並且要我在表格上註記特殊規格，賴榮錦為 了綁定規格提供給臺大醫院醫事人員參考，將這些規格當作 審查依據，以順利取得微型骨鑽鋸組採購案。賴榮錦要我們 提供特殊規格，也就是會用該特殊規格去排除其他廠商。99 年間，「觸控式液晶螢幕」只有昌偉公司stryker骨鑽鋸組 特有，所以臺大醫院所開的規格上要求骨鑽鋸組電動主機要 有「觸控式液晶螢幕」功能，只有昌偉公司stryker骨鑽鋸 組符合條件。賴榮錦告訴我開標當天臺大醫院人員不清楚要 如何去審規格，賴榮錦才用電話告訴臺大醫院人員可以從「 觸控式液晶螢幕」這個功能去剔除廠商，後來臺大醫院人員 也的確以「觸控式液晶螢幕」這點剔除崴康公司的產品等語 （見他字卷第178、179頁）。⒋證人郭晏晴偵查中證稱：微 型骨鑽鋸組採購案，從一開始審查產品規格及最後資格審查 、剔除不符廠商部分，我都是經湯月碧指示及授權用印，湯 月碧從頭到尾就是想要買stryker品牌，才要我去找郭秀東 談論，並要郭秀東提供這個產品的規格資料，湯月碧要我打 電話給郭秀東，就是要我以郭秀東的意見為意見，所以我最 後才會在崴康公司的投標資料審查結果上，由我親筆註記「 不合格（無觸控式液晶螢幕）」（見他字卷第273頁背面） ；當時開標前湯月碧要我打電話問郭秀東，目的就是要用昌 偉公司的廠牌，看能不能問出其他家廠牌規格不符的地方， 可以排除其他家的品牌等語（見103年度偵字第13060號卷〔 下稱偵字卷〕第272頁）；於第一審證稱：要採購的一些型錄 ，郭秀東會提供給我，填寫資料的部分，如果我不知道如何 填寫，我會問郭秀東，有些案子醫工部會請我們修改，如果



我不知如何處理，我就會問郭秀東，這個案件我也有問郭秀 東，如何修改我也是問郭秀東等語（見第一審卷一第335頁 ）。⒌佐以郭晏晴與郭秀東、葉梨玲與賴榮錦間之通訊監察 譯文可參（見偵字卷第240、241頁）。倘上情無訛，則湯月 碧於臺大醫院辦理微型骨鑽鋸組採購案前，即指示郭晏晴聯 繫郭秀東提供其屬意之昌偉公司stryker廠牌規格，逕將該 廠牌之特定規格載入臺大醫院整形外科採購需求規格中，以 協助昌偉公司得標，則湯月碧所為能否謂並未對昌偉公司為 無正當理由之差別待遇？是否無圖利郭秀東、賴榮錦及昌偉 公司之主觀犯意與客觀行為？原判決就上開疑義未予釐清究 明，且對於上述不利湯月碧之證據，既未加以調查釐清，亦 未於判決內說明其取捨之理由，逕為其有利之認定，尚嫌速 斷，自有調查未盡及理由欠備之違法。
　㈡關於多功能血管雷射採購案部分，⒈證人即八億公司業務經理 陳永錚於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詢問（下稱調詢）及偵 查中證稱：郭秀東跟我說他想做臺大醫院，問我說我們公司 有沒有血管雷射，我跟他說有，之後他叫我給他報價單、型 錄，email給他。隔了幾個月，郭秀東打電話給我，說醫院 那裡已經編預算，叫我再送一次報價單跟型錄，並表示「上 面的」要我放寬該產品規格，我就指示吳瑤玲修改，後來郭 秀東、賴榮錦有來八億公司議價，協調八億公司是拿新臺幣 （下同）300萬元，多的就歸他們，之後八億公司有付80萬 元給郭秀東、賴榮錦等語（見他字卷第141至146、162至166 頁）。⒉證人即八億公司產品專員吳瑤玲於調詢及偵查中證 稱：99年間，陳永錚曾指示我將八億公司多功能血管雷射產 品的規格資料及修改過的東西用電子郵件寄給郭秀東，之後 陳永錚將郭秀東寄給他的電子郵件轉寄給我，要我照郭秀東 電子郵件上的指示將該產品的基本配備內容作修改，再轉寄 給郭秀東及陳永錚，修改的次數忘記了，修改過後，我曾問 陳永錚說這份資料是誰要的，他說是臺大醫院要的。經我檢 視我所提供的規格範本，跟臺大醫院的招標規格都是一樣的 等語（見他字卷第149至153、167至169頁）；⒊證人即八億 公司負責人童瑞瑜於調詢及偵查中證稱：賴榮錦帶郭秀東來 八億公司跟我及陳永錚見面，說他們要去努力看看，希望臺 大醫院能夠採購這個器材，八億公司後來以380萬元得標， 就給郭秀東、賴榮錦佣金80萬元等語（見他字卷第117至123 、132至138頁）。⒋郭秀東於偵查及第一審證稱：是我建議 湯月碧買多功能血管雷射，招標前我有提供規格給郭晏晴， 有向陳永錚表示「上面的」希望就所提供的產品規格能再放 寬，「上面的」就是使用單位，就是湯月碧。郭晏晴有寄要



修改規格的電子郵件給我，其中有臺大醫院審查的意見，我 收到電子郵件之後有詢問八億公司人員，再以電子郵件回復 給郭晏晴，我在提供規格的時候就知道只有八億公司符合規 格需求等語（見第一審卷一第417、418、429、430頁）。⒌ 郭晏晴於偵查中證稱：多功能血管雷射採購案是湯月碧要我 在採購時就聯絡郭秀東，請郭秀東提供「多功能血管雷射」 的規格，然後就將郭秀東提供的產品規格資料填寫至整形外 科規格需求單的欄位，我再拿申購單去用印送審。99年5月2 8日我傳送含有關於多功能血管雷射採購案之臺大醫院內部 資料之電子郵件給郭秀東，是湯月碧指示我傳送該等資料的 。待郭秀東回復後，我照郭秀東回復之修改意見寫在臺大醫 院簽稿會單「會核意見及簽章」欄上交出去，就是要確認郭 秀東安排的八億公司產品有無此規格及這樣採購對不對等語 （見他字卷第275、275-1頁，第一審卷一第341至343、404 至407頁）。⒍佐以卷附之電子郵件及附加檔案內容（見偵字 卷第220至237頁，他字卷第71至73頁）、通訊監察譯文可稽 （見偵字卷第243頁）。上情倘俱無誤，湯月碧於臺大醫院 辦理多功能血管雷射採購案前，即指示郭晏晴聯繫郭秀東提 供產品規格，逕依郭秀東所提供八億公司產品之特定規格載 入臺大醫院整形外科採購需求規格，並多次依郭秀東之意見 修改規格，且依原判決之認定，湯月碧基於洩漏國防以外秘 密之犯意，指示郭晏晴以湯月碧申請使用之電子郵件信箱， 將關於此採購案之臺大醫院內部簽呈、投標標價清單、採購 投標須知及規格需求等屬採購案未公告前不得公開之秘密文 件洩漏予郭秀東之洩密行為，最終由八億公司得以順利得標 。則湯月碧所為能否謂並未對八億公司為無正當理由之差別 待遇？是否無圖利郭秀東、賴榮錦及八億公司之主觀犯意與 客觀行為？原判決就上開疑義未予釐清究明，且對於上述不 利湯月碧之證據，既未加以調查釐清，亦未於判決內說明其 取捨之理由，逕為其有利之認定，尚嫌速斷，自有調查未盡 及理由欠備之違法。
　㈢關於微創水刀清創儀採購案部分，⒈證人即曜得公司負責人彭 昭鋒於偵查中證稱：我認識賴榮錦、郭秀東，賴榮錦的公司 是淩宇公司，他聯繫我說有機會賣「Smith&Nephew」微創水 刀清創儀給臺大醫院，我才叫會計將上開儀器的型錄、規格 等資料直接以電子郵件寄給淩宇公司賴榮錦，賴榮錦應該是 轉交給湯月碧。之後臺大醫院辦理微創水刀清創儀採購案時 ，公告規格就與我寄給淩宇公司的型錄、規格一模一樣。賴 榮錦說他希望弄這個案子，問我希望預算要編多少錢，我說 預算編150萬元左右，投標前有講到成本約90萬元左右，看



標多少，剩餘是賴榮錦的。後來曜得公司以130萬元得標， 因為透過賴榮錦居中牽線，所以支付佣金30餘萬元給淩宇公 司等語（見他字卷第190至196頁）。⒉賴榮錦於偵查中證稱 ：臺大醫院整形外科準備要辦理微創水刀清創儀採購案，湯 月碧請郭晏晴向郭秀東索取相關產品規格資料，郭秀東請我 向曜得公司索取資料，我就與曜得公司負責人彭昭鋒聯繫， 由郭秀東向彭昭鋒索取產品規格資料，再將產品規格資料送 給郭晏晴，郭晏晴作好招標規範及文件後，再送回來給郭秀 東確認產品規格是否正確等語（見他字卷第94頁）。⒊郭秀 東於偵查及第一審證稱：微創水刀清創儀採購案的情形與微 型骨鑽鋸組採購案類似，曜得公司是我之前合作的原廠代理 商，所以請曜得公司參標，曜得公司以130萬元得標，有給 佣金，微創水刀清創儀採購案是我跟郭晏晴以電子郵件聯繫 ，招標前我就有提供規格給郭晏晴等語（見他字卷第43頁， 第一審卷一第417頁）。⒋郭晏晴於偵查及第一審證稱：湯月 碧叫我去通知郭秀東微創水刀清創儀的招標時間快到了，請 郭秀東提供產品資料，郭秀東就會提供儀器規格、型錄等申 請所需資料，我就會按提供的資料填寫表格給湯月碧看，送 出去之前會再給郭秀東看一下，因為湯月碧要我跟郭秀東聯 絡準備申請資料，詳細資料在電話裡我無法清楚轉述，且湯 月碧之前曾於多功能血管雷射採購案要我傳送含臺大醫院內 部採購文件之電子郵件給郭秀東看，所以微創水刀清創儀採 購案件，也比照辦理，我於99年6月2日傳送含有微創水刀清 創儀採購案之臺大醫院內部資料之電子郵件給郭秀東等語（ 見他字卷第274、275頁，第一審卷一第339、340、405至407 頁）。⒌佐以卷附之電子郵件及附加檔案內容可參（見偵字 卷第216至219之1頁）。上情如若無訛，湯月碧於臺大醫院 辦理微創水刀清創儀採購案前，即指示郭晏晴聯繫郭秀東提 供產品規格，逕依郭秀東所提供曜得公司產品之特定規格載 入臺大醫院整形外科採購需求規格，且依原判決之認定，湯 月碧基於洩漏國防以外秘密之犯意，指示郭晏晴以湯月碧申 請使用之電子郵件信箱，將關於此採購案之臺大醫院內部簽 呈、規格明細、採購投標須知及採購規格說明書等屬本採購 案未公告前不得公開之秘密文件洩漏予郭秀東之洩密行為， 最終由曜得公司得以順利得標，則湯月碧所為能否謂並未對 曜得公司為無正當理由之差別待遇？是否無圖利郭秀東、賴 榮錦及曜得公司之主觀犯意與客觀行為？原判決就上開疑義 未予釐清究明，且對於上述不利湯月碧之證據，既未加以調 查釐清，亦未於判決內說明其取捨之理由，逕為其有利之認 定，尚嫌速斷，自有調查未盡及理由欠備之違法。



　㈣賴榮錦於偵查中證稱：昌偉公司得標後，就是以決標價扣掉 稅金與昌偉公司給我們經銷商成本，差價約27萬5千元作為 佣金，其中10萬5千元就是郭秀東向我表示要給湯月碧的賄 款；八億公司得標後，給付佣金80萬元，其中36萬2千元就 是郭秀東向我表示要給湯月碧的賄款；佣金是曜得公司自行 計算，其中12萬4千元是郭秀東向我表示要給湯月碧的賄款 ，都是依照決標金額稅後約10％計算出來的，因為湯月碧是 主任，採購也是她負責，所以郭秀東說要給她這筆錢，我才 會同意等語（見他字卷第93、94、96至98、338頁）。郭秀 東於偵查及第一審證稱：上開3採購案計算出應給湯月碧59 萬1千元，扣除代湯月碧訂花、雜支及營業稅金後，我於100 年1月把錢拿去湯月碧住處，向湯月碧表示是上開3採購案的 錢、總金額及上開扣除的費用是多少，謝謝她的幫忙，湯月 碧有先推辭，但我講了個理由請她收下，湯月碧有問我裡面 有多少，我說大約42萬，另外準備了明細，她就叫我把零頭 拿走，我當她的面把4捆10萬元放回牛皮紙袋內，放在客廳 桌上，他沒要我拿走；若湯月碧不是主任，也沒有參與該科 的採購，我不會給這筆錢等語（見他字卷第329、330頁，偵 字卷第353頁背面）。上情如若無訛，郭秀東係因湯月碧於 上開3採購案中配合郭秀東提供參與人3公司各自特殊規格作 為各該採購案之需求規格，協助參與人3公司得標，郭秀東 自參與人3公司取得佣金後，並自各該採購案得標金額提出 一定比例之現金給予湯月碧，以酬謝湯月碧於上開3採購案 使參與人3公司分別得標提供之助力，湯月碧並已知悉郭秀 東交付上開款項之目的，仍予收受之。如此，能否謂湯月碧 無違背職務收受賄賂之主觀犯意及客觀行為？要非無研求之 餘地。原審未詳加調查釐清，且就前揭證據資料何以不足為 不利湯月碧之認定，亦未於理由內詳為說明，逕為湯月碧此 部分不另為無罪諭知之判決，同有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 法。
　㈤郭秀東對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之㈠所載共同交付賄賂及不正 利益之犯行均坦承不諱（見第一審卷一第486頁，原審更一 審卷一第85頁）。且綜合上揭證人、同案被告不利之供證及 卷附相關證據資料記載等情觀之，是否仍不得作為郭秀東上 開自白之補強證據？原判決就上述各該證據未詳加勾稽審認 ，亦未於理由內為明白論述，僅泛以湯月碧無公訴意旨所指 違背職務行為，縱郭秀東有交付現金予湯月碧作為感謝護航 上開3採購案得標之對價，亦不構成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之 行為交付賄賂及不正利益犯行，遽為其無罪之諭知，亦有理 由不備及調查未盡之違誤。




三、綜上，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及此，為有理由。原判決上開違 誤影響於本件事實之認定及法律之適用，本院無從據以自行 判決，應認原判決關於湯月碧被訴違反貪污治罪條例部分及 郭秀東部分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至湯月碧所犯公務員 洩漏國防以外之機密部分，雖屬不得上訴於第三審之案件， 但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併予發回。又關於參與人3公司 相關沒收部分，因其依附之前提即前開本案判決部分既經本 院撤銷發回，為避免沒收裁判確定後，其所依附之前提即關 於違法行為部分，於發回後經原審法院變更而動搖該沒收裁 判之基礎，造成裁判上矛盾，亦應予一併發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9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李英勇
法　官 楊智勝
法　官 高玉舜
法　官 楊皓清
　　　　　　　　　　　　　　　　　法　官 林怡秀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林怡靚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