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104號
上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杜旻芝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
院114年度金訴字第73號中華民國114年6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6791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杜旻芝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
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
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履行如附表所示之負擔。
未扣案之原判決附表二編號二至五所示金融帳戶均沒收之。
事實及理由
一、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本案應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規定對被告杜旻芝較為有利，原
判決適用修正後洗錢防制法規定論處，應有適用法律之違誤
，爰提起上訴，請求撤銷原判決，另為適法之判決等語。
二、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諭知被告有罪之判決，除就洗錢
防制法之新舊法比較適用錯誤而就論罪科刑部分有所不當(
詳下述)外，其餘事實、理由暨沒收與否等認定，均無不當
，爰引用第一審判決記載之犯罪事實、證據、除新舊法比較
、論罪科刑以外之理由，與沒收與否之說明(如附件)。並變
更不當部分之記載如下：
㈠新舊法比較：
⒈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又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與罪刑有關之法
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影響法定刑或處斷刑範圍之一切情形
，依具體個案綜其檢驗結果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關於修
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3項所規定「（洗錢行為）不得科
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之科刑限制，因本案
前置特定不法行為係刑法第339條第1項普通詐欺取財罪，而
修正前一般洗錢罪之法定本刑雖為7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其
宣告刑上限受不得逾普通詐欺取財罪最重本刑5年以下有期
徒刑之拘束，形式上固與典型變動原法定本刑界限之「處斷
刑」概念暨其形成過程未盡相同，然此等對於法院刑罰裁量
權所為之限制，已實質影響舊一般洗錢罪之量刑框架，自應
納為新舊法比較事項之列（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
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告行為（民國113年5月28日）後，洗錢防制法業於113年7
月31日修正公布，自000年0月0日生效。經查：
①洗錢防制法原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
、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
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
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
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修正
後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隱匿特
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二、妨礙或危害國家對於特定犯
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或追徵。三、收受、持有
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四、使用自己之特定犯罪所得
與他人進行交易」；原第14條規定：「（第1項）有第二條
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
百萬元以下罰金。（第2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第3項）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修正後條次變更為第19條，規定：「（第1項）有第二條
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
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
臺幣一億元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五千萬元以下罰金。（第2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②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
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條次變更為第
23條第3項，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
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
；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
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被告雖於原審及本院中自白犯罪，然於偵查否認犯行而
未自白，不符合行為時及現行洗錢防制法自白減刑事由，此
部分不影響新舊法比較結果。
③綜上，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之洗錢防制法雖擴大洗錢之範
圍，然依本案之情形，無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均合於洗
錢之要件；而本案為洗錢財物、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下
同）1億元之情形，法定最高本刑雖自「7年有期徒刑，併科
5百萬元罰金」修正為「5年有期徒刑，併科5千萬元罰金」
，惟因本案之特定犯罪（刑法第339條第1項）所定最重本刑
之刑為有期徒刑5年，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故依修正前第1
4條第3項規定，修正前所得量處之有期徒刑刑度範圍為「有
期徒刑2月至有期徒刑5年」，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之有
期徒刑刑度（有期徒刑6月至有期徒刑5年）並未較修正前洗
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第3項為低，是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
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應適用修正前洗錢防
制法規定。
㈡論罪部分：
⒈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及修正
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⒉正犯、從犯之區別，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犯行為標準，
行為人縱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惟其所參與者
，如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仍屬正犯。被告提供如原判決
附表二所示帳戶資料給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自稱「林○助
」之詐欺者（下稱「林○助」），並將被害人楊○津轉匯至本
案甲帳戶之款項依「林○助」指示轉匯至原判決附表三所載
其他帳戶或提現轉交，乃詐欺者犯罪計畫不可或缺之重要環
節，已屬詐欺取財及洗錢之構成要件行為，自屬詐欺取財罪
及洗錢罪之正犯，仍應對於全部結果，負共同責任。從而，
被告與「林○助」就本案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
共同正犯。
⒊被告所犯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係在同一犯罪決意及計畫下
所為行為，雖然時、地，在自然意義上並非完全一致，然仍
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應評價為
一行為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乃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
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洗錢罪處斷。
三、撤銷改判之理由及量刑：
㈠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
告本案犯行，經新舊法比較後，應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法之
規定論處，業如前述，原審論以犯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
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尚有未洽。檢察官提起上訴執此
指摘原判決，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青壯，未顧政府近年
來為查緝犯罪，大力宣導民眾勿隨意提供帳戶資料與他人，
仍將其本案帳戶資料提供與「林○助」，復依指示將被害人
匯入之款項轉出或提領轉交，切斷特定犯罪所得與特定犯罪
行為人間之關係，致使被害人難以向施用詐術者求償，不僅
侵害被害人之財產法益，亦使詐欺集團更加猖獗氾濫，原不
宜輕縱。惟念被告於原審及本院中坦承犯行，已有悔意，且
已於原審與被害人達成調解，迄今均有按期履行，此有原審
調解筆錄（見原審卷第111頁）、匯款證明（見本院卷第73
頁至第75頁）附卷可參，確有彌補犯罪所生損害之誠意，暨
審酌被告於本院中自述專科畢業，現有正當工作，尚須資助
子女之生活費等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71頁），及
被害人所受損害程度，與被害人表示願予被告附條件緩刑機
會之科刑意見（見原審卷第111頁調解筆錄）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 勞役之折算標準。
㈡附條件緩刑：
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法院前案 紀錄表附卷可稽，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惟犯後已於原 審及本院中坦承犯行，且已與被害人達成調解，迄今均有遵 期給付，業如上述，暨考量被告現亦有正當工作，倘令其入 監服刑，恐未收教化之效，先受與社會隔絕之害，經此偵審 教訓，當知所警惕，戒慎自律，若能繼續在社會中就業，發 揮所長，仍值期待有所作為，進而彌補被害人損失及回饋社 會，應更符合刑期無刑所欲達成之目的。復斟酌被害人上開 表示願意給予被告附條件緩刑機會之意見，且被告於本院中 亦表示願意繼續履行原審調解筆錄所載內容以為彌補。是本 院綜合上開各情，認倘逕對被告施以自由刑，未必對於被告 之再社會化及犯罪行為之矯治有所助益。應認對於被告所宣 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 規定，併予宣告緩刑2年，以勵自新。另為促使被告深刻記 取教訓，並督促被告履行上開賠償，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 第3款之規定，命被告於緩刑期間內應依附表所示內容履行 應給付被害人之賠償款項。另倘被告未遵期履行前開負擔且 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 罰之必要者，被害人得請求檢察官向法院聲請依刑法第75條 之1第1項第4款之規定撤銷其緩刑之宣告，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廖榮寬提起公訴，檢察官林英正提起上訴，檢察官劉仕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慧英 法 官 李水源 法 官 謝昀璉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狀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
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劉又華●附表：
應履行之負擔 被告應給付楊○津120,000元。給付方式：分21期給付，第1期於114年6月10日前，給付60,000元；餘款分20期給付，以每月為1期，自114年7月起，於每月10日前各給付3,000元，均轉帳匯入楊○津指定之帳戶（帳號詳原審調解筆錄），至全部清償完畢為止，如有一期不履行，視為全部到期。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附件：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金訴字第73號
公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杜旻芝
選任辯護人 林怡君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679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杜旻芝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7月，併科罰金新臺幣2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緩刑2年，並應依附表一所示金額及方式支付被害人損害賠償。未扣案之附表二編號2至5所示金融帳戶沒收之。 犯罪事實
杜旻芝可預見將金融帳戶提供他人使用，該他人可能將之作為詐欺社會大眾後收受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且無故依指示提領帳戶內來路不明之款項並轉交，極有可能係共同參與犯罪，並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而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真正去向及所在，仍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LINE名稱「林○助」之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13年5月19日至28日間某時，由杜旻芝提供其所申請如附表二所示之金融帳戶予「林○助」。嗣「林○助」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於同年5月27日晚間，以電話佯裝為楊○津之兒王○清並加LINE，再以LINE對楊○津佯稱：欲借貸新臺幣（下同）27萬元云云，致楊○津陷於錯誤，於同年5月28日11時40分許，至高雄市○○區○○
○路000號○○銀行○○分行，臨櫃匯款27萬元至甲帳戶。杜旻芝再依「林○助」指示，於附表三所示轉帳或提領時間，將匯入甲帳戶之金錢，以附表三所示方式轉帳或提領，最終提領現金後，依「林○助」指示，在花蓮縣○○市○○路
291號交付給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無法證明是否與「林○助」為不同人），以此等方式掩飾詐欺犯罪所得、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本判決引用採為認定被告杜旻芝犯罪事實之證據，檢察官、 被告及其辯護人均同意其證據能力，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 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復審酌並無不適當之情形，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貮、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 即被害人楊○津於警詢之證述相符，並有附表二帳戶之基本 資料、交易明細、花蓮縣警察局花蓮分局書面告誡書、被告 與被害人提出之LINE對話紀錄、被害人提出之匯款證明、監 視器影像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 堪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 科。告
二、論罪科刑
㈠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全文31條，於113年7月31日公布， 明定除第6條及第11條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另定外，自公布日 施行即同年8月2日施行。修正前舊法第14條第1項規定：「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 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新法第19條第1項規定：「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 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刑罰內容已因洗錢財物或財產上利 益是否達1億元者而有異。本案被告所犯之洗錢財物並未達1 億元，合於修正後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經比較結果，修 正後第19條第1項後段就「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 臺幣1億元者」之法定最重本刑降低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而 屬得易科罰金之罪，應認修正後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 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適用修正後規定論處。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及修正後洗錢 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一般洗錢等罪。
㈢被告就犯罪之分工，雖未自始至終參與各階段之犯行，卻仍 以自己犯罪之意思，提供金融帳戶供匯款，並提領、轉帳、 交付，堪認係在合同意思之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 部，並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犯罪之目的，依前揭說明 ，仍應對於全部結果，負共同責任。被告與「林○助」就本 案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㈣被告以一行為犯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等罪，屬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一般洗錢罪處斷。 ㈤辯護意旨固請求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等語，惟刑法第5 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 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度刑， 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被告並非已陷於山窮水盡之境地 而不得不為本案犯行之情，本院認被告並無特殊之原因與環 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同情，考量其犯罪情節、態樣 、動機及手段，尚無情輕法重而顯可憫恕之情事，自無從依 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之必要。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提供金融帳戶資料供詐 欺集團充為詐欺犯罪之用，助長詐欺集團犯罪之橫行，並協 助掩飾犯罪贓款去向，增加國家查緝犯罪及被害人尋求救濟 之困難，對社會治安造成相當之影響，危害社會秩序穩定及 正常交易安全，造成被害人受有金錢損失，所為實不足取。 另考量被告最終願意坦承犯行之態度，並與被害人達成和解 ，已給付6萬元賠償金等情，有本院調解筆錄、匯款委託書 附卷可憑（院卷第111、131頁），兼衡其智識程度、家庭經 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罰金如易服 勞役，諭知折算標準。
㈦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法院前案 紀錄表附卷可稽，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犯罪後於本院 審理時坦承犯行，堪認有所悔悟，經此偵、審、科刑之教訓 後，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前開所宣告之刑， 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併宣 告緩刑2年，以勵自新。再審酌被告願意賠償被害人之損失 ，爰併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3款規定，命被告於緩刑期間內 按附表一所示方式支付損害賠償，以發揮附條件緩刑制度之 立意，及避免短期自由刑執行所肇致之弊端，以期符合本案 緩刑目的。被告於本案緩刑期間，倘違反上開緩刑負擔，情 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 之必要，得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撤銷其緩刑之 宣告，附此敘明。
三、沒收
㈠被告提供其附表二帳戶供詐欺集團使用，其中乙至戊帳戶登 記之所有人仍為被告，而卷查本案帳戶並無終止銷戶之事證 ，本院因認該帳戶，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規定宣告沒收， 以免嗣後再供其他犯罪之使用，是被告請求不沒收乙帳戶等 語，尚難准許。而檢察官執行沒收時，通知申設之金融機構 註銷該帳戶即可達沒收之目的，因認無再諭知追徵之必要。 至於甲帳戶已結清銷戶，有存摺存款客戶歷史交易明細存卷 可參（警卷第45頁），無再遭不法利用之虞，認無沒收之實 益，其沒收不具刑法上之重要性，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 定，爰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㈡本案並無證據可認被告同有朋分實行詐欺取財、洗錢犯行之 所詐得或洗錢之款項，或因本案犯行而獲有對價，自無從為 宣告犯罪所得之沒收及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廖榮寬提起公訴，檢察官林英正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9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 陳佩芬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辯護人依據刑事訴訟法第346條、公設辯護人條例第17條及律師法第43條2項、第46條等規定之意旨，尚負有提供法律知識、協助被告之義務（含得為被告之利益提起上訴，但不得與被告明示之意思相反）。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9 日
書記官 洪美雪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和解內容 被告願給付被害人120,000元，共分21期給付，於114年6月10日前，給付被害人60,000元，餘款分20期給付，自114年7月起按月於每月10日前各給付被害人3,000元至全部清償完畢為止，並匯入被害人指定之帳戶（帳號詳卷）內，如有一期不履行，尚未到期部分視為全部到期。 附表二
編號 金融機構帳戶 本案代號 1 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 甲 2 有限責任花蓮第二信用合作社帳號 00000000000000號帳戶 乙 3 玉山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 丙 4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 丁 5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 戊 附表三
編號 轉帳或提款時間（均為113年） 方式 金額 （單位：元） 提領帳戶 1 5月28日13時 41分許 至花蓮縣○○市○○路 00號○○銀行○○分行臨櫃提款 207,000 甲 2 5月28日15時6分許 以行動電話登入網路銀行轉帳至戊帳戶 50,000 甲 3 5月28日15時8分許 同上 13,000 甲 4 5月28日15時 16分許 至花蓮縣○○市○○路 000號○○超商○○門市以金融卡跨行提款 20,000 戊 5 5月28日15時 17分許 同上 20,000 戊 6 5月28日15時 18分許 同上 20,000 戊 7 5月28日15時 19分許 同上 3,000 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