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金訴字第26號
原 告 張慶麟
被 告 林洛安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
訟，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本院於中華民國114年9月9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佰零肆萬叁仟叁佰肆拾伍元，及自民國
一一三年六月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零壹萬肆仟肆佰元為被告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叁佰零肆萬叁仟叁佰肆拾伍元為
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部分：
㈠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
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
。經查，原告張慶麟於民國113年5月28日提起刑事附帶民事
訴訟，訴請：「林洛安、吳寶炤應賠償原告張慶麟新臺幣（
下同）608萬6690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見附民卷第
3頁起訴狀），嗣本院刑事庭於113年10月29日裁定駁回原告
對吳寶炤之起訴，另將原告對被告林洛安之訴以裁定移送本
院民事庭（見附民卷第15-16頁與第9頁裁定書）。原告即於
本院114年6月24日言詞辯論更正聲明為：「被告林洛安應給
付原告304萬3345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㈡
第92頁筆錄），被告於程序上不爭執（見同頁筆錄），是以
原告更正聲明合於上揭規定，先予說明。
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
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
」，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經查，原告
起訴時依民法第184條請求，嗣於本院114年4月28日準備程
序追加民法第197條第1項、民法第179條為請求權，另於本
院114年9月9日言詞辯論期日追加民法第197條第2項為請求
權，各項請求權為選擇合併關係（見本院卷㈠第383頁、卷㈡
第124-125頁筆錄）；被告則反對追加（見本院卷㈠第383頁
、卷㈡第124頁筆錄）。經核，追加部分與起訴部分均係本於
原告自103年5月至104年5月遭被告招攬出資之事實（詳如附
表1、2所示匯款），是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依前開規定
，應准許追加。
㈢被告訴訟代理人呂榮海律師於114年9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前
，當庭終止委任（見本院卷㈡第127、129頁），併予說明
。
二、原告主張：被告為「馬勝金融集團」（下稱馬勝集團）成員
，基於非法吸收資金經營銀行業務及違反多層次傳銷管理法
之犯意，多次對外推出投資說明會，宣稱「馬勝集團」係美
國獨立私人機構「OTC Market Group Inc.」之股票交易Roy
al Group Holding Inc.（下稱皇家控股公司）所屬關係企
業即Maxim Capital Ltd，從事全球外匯、黃金交易平台業
務，藉由每月提供3%至8%不等投資報酬，吸引不知情民眾投
資「馬勝基金」。被告另以雙軌制之多層次行銷制度推廣上
開投資方案，每名投資人得推薦2名新進會員（下線）加入
集團參與投資，推薦成功者（原始上線）可獲得個別下線投
資金額6%至10%不等之「推薦獎金」，第一層下線如成功推
薦2名第二層下線投資，原始上線亦可取得第二層下線投資
金額之10%（後期改為5%）作為「組織獎金」，依以類推。
伊聽信被告推銷，在103年4月加入馬勝集團投資方案，同年
5月15日至114年5月13日，先後六次匯款至被告所指定之中
國信託商業銀行第0000000000000000號等帳戶（詳如附表1
），遂投資「馬勝基金」485萬8950元。另於104年1月28日
至同年5月23日，依據被告轉介吳寶炤之指示，先後四次匯
款至吳寶炤所指定華南商業銀行第000000000000號帳戶（詳
如附表2），亦投資「馬勝基金」122萬7740元。伊遭招攬而
出資608萬6690元，被告與馬勝集團成員則享有前述出資利
益，伊於今血本無歸，被告應先就其中半數即304萬3345元
負賠償或返還責任，其餘部分則保留於日後請求。爰依民法
第184條、第197條第1、2項、第179條之規定，擇一訴請：㈠
被告應給付伊304萬3345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語。
三、被告則以：原告係訴外人劉佳玲引薦加入馬勝集團，伊純係
善意協助原告處理事務，且伊投資馬勝集團亦受有損害2000
萬元，名下房地甚至遭到拍賣，伊與原告均為投資馬勝集團
之被害人，實無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可言。縱使（僅屬假設
）伊應負賠償責任，原告與有過失，且原告債權得自拍賣款
項受償，伊責任應予減免；何況，原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
求權業已罹於二年時效。並答辯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等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㈡第63、94、125頁）
㈠被告前因違反銀行法等案件（下稱刑案），經臺灣新北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以104年度偵字第20719號等件提起公訴，嗣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108年01月31日105年度金重訴字第4號等刑
事判決對被告論罪科刑。檢察官與被告均提起上訴，該件二
審即本院108年度金上重訴字第14號刑事判決經最高法院撤
銷發回，後由本院110年度金上重更一字第6號案件（下稱刑
案更一審）審理。原告於本件指訴內容，經臺灣新北地方檢
察署109年度偵字第45100號移請刑案更一審併辦（見刑案更
一審判決第1-2、28頁即本院卷㈠第7-8、34頁，以及刑案更
一審卷㈥第221-223頁之113年7月31日筆錄）。
㈡刑案更一審判決認定被告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29條之1之規
定，觸犯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第1項前段與法人之行為負
責人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另違反多層次傳銷管理法第
18條而犯同法第29條第1項之經營非法多層次傳銷罪（見刑
案更一審判決第22、23頁，即本院卷㈠第28、29頁），從一
重依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第1項前段之規定，處有期徒刑2
年、緩刑5年，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並義務勞動240小時（見
刑案更一審判決第31-32頁，即本院卷㈠第37-38頁）。上開
刑事判決尚未確定。
五、原告主張被告以高額投資報酬方式吸金，並以介紹他加入做
為獎金等利益主要來源之多層次傳銷模式，招攬其投資馬勝
集團之馬勝基金，其因而出資608萬6690元全數未能回收，
此等利益由被告與馬勝集團成員所享有，故被告應返還其中
半數不當得利即304萬3345元（見本院卷㈠第382-384頁、卷㈡
第92-93頁），為被告所否認。經查：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損害賠償之義務人，因侵權行為受利益，致被害人受損害者
，於前項時效完成後，仍應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其
所受之利益於被害人」，民法第179條、第197條第2項定有
明文。次按不當得利制度，旨在矯正及調整因財貨之損益變
動而造成財貨不當移動之現象，使之歸於公平合理之狀態，
以維護財貨應有之歸屬狀態，俾法秩序所預定之財貨分配法
則不致遭到破壞。故當事人間之財產變動，即一方受財產上
之利益，致他方受損害，倘無法律上之原因，即可構成不當
得利（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930號判決意旨參照）。又
按「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受託
經理信託資金、公眾財產或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以借
款、收受投資、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
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
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者，以收受存款論」、「多
層次傳銷事業，應使其傳銷商之收入來源以合理市價推廣、
銷售商品或服務為主，不得以介紹他人參加為主要收入來源
」，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29條之1、多層次傳銷管理法第
18條亦定有明文。再按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29條之1係為
保障社會投資大眾之權益，及有效維護經濟金融秩序，而將
此種脫法收受存款行為擬制規定為收受存款。故有違反銀行
法而造成損害，違反銀行法之人均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最高
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19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原告主張其於附表1、2所示時間，多次匯款至該附表所示帳
戶，合計608萬6690元，核與原告名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第0
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相符（見刑案更一審卷㈤第249-
256頁），堪信原告確有前開匯款。其次，於刑案更一審113
年7月21日審判期日，審判長向被告詢問：…併辦3：新北檢1
09偵45100號：㈠林洛安、吳寶炤明知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
款業務，亦不得以借款、收受投資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
，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並明知多層次
傳銷，其參加人如取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主要係
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其所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之
合理市價者，不得為之，竟與同案張金素、陳澄玄等人共同
基於違反上述非法吸收資金經營銀行業務及違反多層次傳銷
管理法之犯意聯絡，於102年3月間，由張金素開始對外宣稱
「馬勝集團」係美國獨立私人機構皇家控股公司所屬關係企
業，從事全球外匯、黃金交易平台業務，並對外推銷「
馬勝基金」投資方案，復以雙軌制之多層次行銷制度推廣上
開投資方案，每名投資人得推薦2名新進會員（下線）加入
集團參與投資，推薦成功者則可獲得個別下線投資金額6％至
10％不等之「推薦獎金」（凡投資金額達1萬美金以上則均為
10％，後期因主要係以1萬美金以上為投資額度），前揭新進
會員（第一層下線）則可再推薦新進會員（第二層下線）參
與投資以取得「推薦獎金」，誘使民眾不僅自己投資
，更引介親朋好友加入投資，從而此衍生多層次傳銷之組織
架構。前揭第一層下線，成功推薦2名第二層下線加入投資
，除第一層下線取得「推薦獎金」外，原來介紹第一層下線
入會之上線，則依所推薦2名第一層下線所推薦第二層下線
實際投資總金額較低者，取得第二層下線投資金額之10％（
後期改為5％）作為「組織獎金」…㈡林洛安於103年4月招攬張
慶麟加入「馬勝集團」，張慶麟於103年5月15日起，陸續匯
款新臺幣（下同）755萬3492元〔應係「608萬6690元」之誤
，見刑案更一審判決第28頁第十一段理由及附表2編號23、2
4金流，即本院卷㈠第34、58頁〕，至林洛安、吳寶炤所指定
帳戶內（見刑案更一審卷頁㈥第221-223筆錄）。被告與辯護
人答詢如下：
⑴被告供承：「犯罪事實承認，但我一直被誤會，我距離上
線們是7個月後才加入，我也不可能是馬勝認定的講師，
我只想被瞭解投資的問題，因為很多人問我，就被誤認為
開說明會，我沒有資格開說明會。現在法官說我是後段，
他們這些上線是前段，我的業績不是等於他們的業績嗎？
我無法理解為何我是後段他們是前段，我比他們晚加入很
久。還有所列的不法所得裡面沒有一個是我介紹的，我想
要認錯是因為這件事情給我人生帶來很大的反省，我以後
不要再加入人與人之間的這種投資，但我所陳述的東西，
我不是這樣的本意要犯罪，請給我自新的機會」等語（見
同卷第224筆錄）。依其供述，業已承認臺灣新北地方檢
察署109年度偵字第45100號移送併辦內容，亦即其以高額
投資報酬及介紹下線加入傳銷體系獲得獎金之方式，吸引
原告投入資金，原告遂投資馬勝集團之馬勝基金608萬669
0元，其中485萬8950元匯至被告帳戶，另有122萬7740元
匯入被告轉介之吳寶炤帳戶。
⑵被告辯護人陳雲南律師辯護稱：「一、本案是馬勝公司所
屬的皇家集團控股公司，授權他的首席執行官安德魯. 林
博士在臺灣跟投資人簽訂投資合約，皇家控股公司就擔任
保證人，保證在馬勝公司後期沒辦法提供紅利或者說返還
本金的時候，他就能提供本職的ROGP股票來賠償。所以本
案是法人皇家集團控股公司為本案的犯罪實體，是法人犯
罪，有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的適用，並刑法第31條第1項
但書減刑的適用」、「二、被告林洛安配合司法調查，已
經在偵查中104年11月23日調訊的時候，105年2月24日偵
查中，105年10月4日偵查中，自白犯罪事實，並繳回全部
犯罪所得937萬8175元。依銀行法125條第4、第2項的規定
，請准予減輕甚刑」、「三、被告林洛安已經認罪，懇請
鈞院依銀行法第125-4條、刑法第31條第1項但書，和刑事
妥速審判法第7條的規定，減輕其刑…」等語（見同卷第25
7-258頁筆錄），被告辯護人葉蓉棻律師亦辯護稱：「…被
告林洛安已經坦承犯罪，而且符合三項減刑事由，包含第
一項是銀行法第125之4條第2項前段的規定，被告在偵查
中已經就本案的相關犯罪事實，包括招攬下線、發展組織
以及組織的上線是吳雯婷，下線是符仕育、邱子晏，以及
收取投資人的投資款等事項自白，…第二個減刑是由是刑
法第31條第1項但書規定，因為本案是法人犯罪，林洛安
不具有法人的行為人負責人身份，應適用銀行法第125條
第三項規定…」等語（見同卷第258頁筆錄）。可知被告辯
護人均援引被告自白犯罪資料，請求法院依銀行法第125
條之4第2項規定減輕被告刑責。刑案更一審判決亦認定被
告自白犯罪，符合銀行法第125條之4第2項之規定（
見本院卷㈠第35-36頁判決書）。足見被告於刑案已承認原
告所述情事。
⑶基上所述：
①原告主張「被告與張金素、陳澄玄等人共同基於非法吸
收資金經營銀行業務及違反多層次傳銷管理法之犯意聯
絡，於102年3月間，由張金素開始對外宣稱『馬勝集團
』係美國獨立私人機構皇家控股公司所屬關係企業，從
事全球外匯、黃金交易平台業務，並對外推銷『馬勝基
金』投資方案，復以雙軌制之多層次行銷制度推廣上開
投資方案，每名投資人得推薦2名新進會員（下線）加
入集團參與投資，推薦成功者則可獲得個別下線投資金
額6％至10％不等之『推薦獎金』（凡投資金額達1萬美金以
上則均為10％，後期因主要係以1萬美金以上為投資額度
），前揭新進會員（第一層下線）則可再推薦新進會員
（第二層下線）參與投資以取得『推薦獎金』，誘使原告
投資於多層次傳銷之組織架構。致原告於103年5月15日
起，陸續匯款485萬8950元至林洛安指定之00000000000
00000等帳戶（詳如附表1），因而投資『馬勝基金』。嗣
林洛安轉介吳寶炤予張慶麟，並由吳寶炤於104年1月28
日指示張慶麟，匯款000000000000號帳戶（詳如附表2
），合計匯出608萬6690元以投資『馬勝基金』」之事實
；核與原告所提帳戶明細相符（見刑案更一審卷㈤第249
-256頁）。是以原告主張被告以高額報酬為吸金方式，
並以介紹他人加入為獎金等利益主要來源之多層次傳銷
模式，招攬其加入馬勝集團，致其投資608萬6690元於
馬勝基金但血本無歸，構成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後段、
第2項之侵權行為，自非無憑。
②其次，原告自承被告於108年4月10日已向其表明賠償損
害之意願（見本院卷㈠第389頁）；是原告於該日即知悉
被告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依民法第128條第1項
前段、第197條第1項之規定，2年消滅時效自108年4月1
0日起算，然原告遲至113年5月28日始提起本件訴訟（
見附民卷第3頁起訴狀），則被告抗辯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一節（見本院卷第61-63頁
），應屬可採，是原告無從依民法第184條規定請求賠
償。然而，被告前開觸犯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第1項
前段與法人之行為負責人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另
違反多層次傳銷管理法第18條而犯同法第29條第1項之
經營非法多層次傳銷罪之行為（見不爭執事項㈡），破
壞原告財產於法秩序下之歸屬，亦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
有608萬6690元利益，且致原告受有上述損害；依民法
第197條第2項之規定，仍應依不當得利規定返還608萬6
690元予原告。則原告依民法第179條、第197條第2項之
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前開數額半數即304萬3345元一節
；應屬有據。
㈢被告固然辯稱其並未介紹原告加入馬勝集團；其投資馬勝集
團受損達2000萬元，實屬受害人；且原告與有過失。其名下
房地遭到拍賣，執行法院將拍賣款其中923萬5325元解交本
院，原告債權得自拍賣款項受償云云（見本院卷㈡第61-63頁
、卷㈠第385頁筆錄、卷㈡第124頁筆錄）。惟查：
⑴被告於刑案自承介紹原告加入馬勝集團，招攬原告出資608
萬6690元，已如前述；其於本院無端翻異前詞，殊無可取
。關於被告自稱投資受損2000萬元一節；縱係實情，實屬
被告參與馬勝集團運作之相關風險，尚無從因此減免其對
原告所負返還不當得利責任。
⑵其次，被告參與馬勝集團運作，並以高額投資報酬及介紹
下線加入傳銷體系作為獲得獎金之方式，向原告取得608
萬6690元，既如前述。足見原告係被告違反犯銀行法第12
5條第3項、第1項前段與法人之行為負責人非法經營收受
存款業務罪；另違反多層次傳銷管理法第18條而犯同法第
29條第1項之經營非法多層次傳銷罪之行為之被害人；顯
與民法第217條與有過失情節有別。故被告此一辯詞，殊
無可採。
⑶至於被告名下財產遭到拍賣，執行法院於112年9月21日分
配表記載將拍賣價金其中923萬5325元分配予本院，固然
有分配表在卷（刑案更一審卷㈤第555-563頁）；茲前開債
權原本達1億7585萬4026元，執行法院依分配表解款金額
僅占刑案所統計受害金額5.2517%（見刑案更一審卷㈤第55
7頁分配表），然而被告並未證明原告債權屬於刑案所統
計被害人債權之一部（被告對原告所涉犯罪，檢察官於10
9年以後始移請刑案更一審辦理，見不爭執事項㈠）
，難認原告608萬6690元債權業屬於分配表所示債權。縱
使原告債權屬於上開分配表債權之一部，以分配表所示受
償比例5.2517%換算，債權未償餘額顯逾570萬元（計算式
：6,086,690*0.052517=319,655。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6,086,690-319,655=5,767,035）。是被告辯稱原告債權
得自拍賣款項受償，本件請求為無理由云云；自無可採。
㈣綜上，原告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
返還不當得利304萬3345元；合於法律規定，應予准許（
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2項所為請求，經被告為時效抗辯
以致無從准許）。又原告上開請求既有理由，至原告另依民
法第197條第1項所為請求，其已聲明屬選擇合併關係，本院
自毋庸併予審酌。（原告追加民法第179條為請求權，此部
分顯非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54條第1項所定損害賠償訴
訟，是以追加部分無從依上開規定暫免繳納訴訟費用，附此
說明）。
六、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
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
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
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
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從而，原告依據民法
第179條、第197條第2項之規定，訴請：「被告應給付原告3
04萬3345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
3年6月4日，見附民卷第5頁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並依據兩造
聲請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七、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
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結論無礙，不再一一論列，併予
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23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慈惠 法 官 謝永昌 法 官 吳燁山
附表1：（原告匯入林洛安指定帳戶款項）
編號 日期 金額 (新臺幣元) 受款帳號 證據 1 103.05.15 2,210,000 0000000000000000 110年度金上重更一字第6號卷㈤第249頁交易明細 2 103.05.23 160,000 0000000000000000 同卷第250頁交易明細 3 103.07.09 2,164,950 0000000000000000 同卷第251頁交易明細 4 103.10.02 200,000 同卷第252頁交易明細 5 104.04.27 100,000 0000000000000000 同卷第255頁交易明細 6 104.05.13 24,000 0000000000000000 同卷第256頁交易明細 小計 4,858,950 附表2：（原告匯入吳寶炤指定帳戶款項）
編號 日期 金額 (新臺幣元) 受款帳號 證據 1 104.01.28 320,620 0000000000000000 110年度金上重更一字第6號卷㈤第254頁交易明細 2 104.01.29 40,800 同上 同上 3 104.04.04 773,160 同上 同卷第255頁交易明細 4 104.05.23 93,160 同上 同卷第256頁交易明細 小計 1,227,740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王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