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上易字第306號
上 訴人即
附帶被上訴人 曾郁雯
訴訟代理人 黃靖芸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蔡淑芬
訴訟代理人 陳鴻元律師
黃念儂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
年7月31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3248號判決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114年8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附帶上訴人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蔡淑芬（下稱被上訴人）主張：伊與 夫婿黃文鴻均為執業藥師，共同在新北市○○區○○街000號1樓 開設○○○○藥局（下稱○○藥局）營業，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 曾郁雯（下稱上訴人）自民國111年10月起，每週一、四晚 間8點至10點在○○藥局打工。然而，上訴人明知黃文鴻已婚 ，竟於112年4月6日在○○藥局內，與黃文鴻發生接吻、擁抱 、撫摸等親密行為，同年月13日、20日、24日且在上址發生 性行為。上訴人前開行為，顯係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 ，不法侵害伊配偶權，且破壞伊與黃文鴻婚姻生活圓滿及幸 福且情節重大，致伊精神受有莫大痛楚。爰依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後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訴請：上 訴人應給付伊新臺幣（下同）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二、上訴人則以：伊家中事業與黃文鴻所經營○○藥局有業務往來 ，伊為協助家中事業，自111年10月起，於每週一、四晚間8 點至10點在○○藥局打工，但是不知黃文鴻已婚。112年4月間 ，伊並未與黃文鴻在○○藥局發生親暱行為或性行為 。縱使（僅屬假設）伊有逾矩行為，慰撫金亦應酌減等語， 資為抗辯。
三、原審就被上訴人之請求，判決：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0 萬元，及自112年11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並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㈡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提起上訴，上訴與答辯聲明： ㈠原
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第 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被上訴人附帶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答辯與附帶上訴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原判決駁回 附帶上訴人後開第㈢項之訴部分廢棄；㈢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 付附帶上訴人80萬元，及自112年11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241-242頁筆錄） ㈠被上訴人與黃文鴻於94年2月27日登記結婚，婚後育有三名未 成年子女（見原審卷第23頁戶籍謄本。但是上訴人否認知悉 黃文鴻已婚）。
㈡上訴人自111年10月起，每週一、四晚間8點至10點在新北市○ ○區○○街000號1樓○○藥局打工。
㈢上訴人曾於112年4月29日、同年6月11日，分別撰寫悔過書乙 份予被上訴人（見原審卷第27、67頁)。上訴人不爭執其形 式真正（見同卷第254頁筆錄）。
㈣兩造對於對方所舉一、二審證物，均不爭執其形式真正。上 訴人不爭執被上訴人所提原證3、5錄影畫面中女子係上訴人 本人。
㈤上訴人告發黃文鴻偽證，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 第59640號不起訴處分確定（見本院卷第181-185頁不起訴處 分書）。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知悉黃文鴻為有配偶之人，仍於112年4 月6日在○○藥局內，與黃文鴻發生接吻、擁抱、撫摸等親密 行為，同年月13日、20日、24日在上址發生性行為，不法侵 害被上訴人配偶權，破壞其與黃文鴻婚姻生活圓滿及幸福且 情節重大等語（見本院卷第193-201、207-215頁）。為上訴 人所否認。經查：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 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 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 二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 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3項定有明文。次按婚姻係以夫 妻之共同生活為其目的，配偶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 圓滿安全及幸福，而夫妻互守誠實，係為確保其共同生活之 圓滿安全及幸福之必要條件，故應解為配偶因婚姻契約而互 負誠實之義務，配偶之一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同生活之圓 滿安全及幸福者，即為違反因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害他方之 權利（最高法院55年度台上字第205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
按婚姻係配偶雙方以經營共同生活之目的，而成立具有親密 性及排他性之永久結合關係，具有使配偶雙方在精神上、感 情上與物質上互相扶持依存之功能（司法院釋字第748號、 第791號解釋理由書參照）。此種基於配偶身分，得與配偶 永久、排他性共同生活，而獲得精神上、感情上、物質上相 互扶持，以達圓滿婚姻生活之利益，即為基於配偶關係之身 分法益內涵。倘明知交往對象為他人配偶卻同意發生親密行 為，其互動方式已逾越普通朋友或工作夥伴間社交行為態樣 ，以致破壞他人配偶權，並侵害配偶間親密、信任與排他關 係，損害配偶間相互扶持並圓滿生活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 ，他人自得請求賠償非財產之損害。
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知悉黃文鴻為有配偶之人，經查： ⑴黃文鴻父親於111年1月3日公祭，訃聞記載「孝男文鴻」（ 指黃文鴻）、「孝媳蔡淑芬」（見原審卷第155頁），且 上訴人於公祭當天出席，亦有公祭單位登記表在卷可稽（ 見同卷第157頁）。衡諸常情，出席公祭場合時，亡者家 屬（如孝男與孝媳）均會當場向致祭者答禮，是以上訴人 當時應已知悉被上訴人與黃文鴻為夫妻關係。
⑵其次，黃文鴻於原審113年5月2日庭期證稱：「（你父親何 時過世？）110年」、「（你父親過世時有無公祭？被告 有無參加？原告有無在場？）有，被告也有參加。原告也 有在場」、「（被告是否知道你的已婚身份？為何知道 ？）…我跟被告互動的過程中，被告也知道我已經結婚了 ，因為我太太會送便當給我，我會跟被告說這是我太太送 的便當。我藥局有影印機，我有時候也會到藥局影印三個 小孩的考卷，被告也會看到。我也有親口跟被告說我已經 結婚了」等語（見原審卷第185頁筆錄）。依黃文鴻證詞 ，其與上訴人交往過程，已表明其與被上訴人為夫妻關係 。此與前開訃聞、公祭資料相符，堪認上訴人於110年10 月間前往○○藥局打工後，至遲在111年1月初已知悉黃文鴻 與被上訴人係夫妻。上訴人空言否認知悉被上訴人與黃文 鴻為夫妻一節；尚無足採。
㈢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112年4月6日與黃文鴻發生接吻、擁抱 、撫摸等親密行為。經查：
⑴依據上訴人提出112年6月11日其與黃文鴻通話之錄音光碟 與譯文：「00：06黃文鴻：我確定，不會，後面我會保證 她不會告，我會…我已經盡力的再拖了，盡量把損失降到 最低，就是四月份就好了，懂嗎？只有四月份，沒有其他 的，四月份第一次，注意聽好，四月份第一次是四月清明 連假之後的那個禮拜四，也就是4月6號，那是第一次我約
你上去，因為妳說看藝術品，我說樓上還有很多我媽的作 品，所以我約妳上去看，就這樣而已」、「00:54被告： 嗯嗯」、「00:56黃文鴻：…還有另外一個就是『做一次是3 000塊』，不是6000塊，懂了嗎，因為都被攝影機照到了， 妳逃不掉的」（見原審卷第231、232頁譯文、第245頁錄 音光碟）。依上開對話，黃文鴻向要求上訴人留意第一次 是清明連假之後的週四，上訴人聽聞後僅以「嗯嗯」為模 糊性回應。黃文鴻進而要求上訴人以「做一次3000元」應 付被上訴人詢問。則上開對話真意係套招或是確認兩人親 暱行為內容，即有可疑。
⑵次依被上訴人所整理上開錄音譯文：「00:46黃文鴻：那 、那一天我們在樓梯親了你一下、摸一下這樣子，那『擁 抱摸你』而已，ok嗎?」、「被告：嗯嗯」、「03:27黃文 鴻：她沒看到，4月6號你說那個、呃、那個、很多、很多 那個書法什麼什麼的、藝術品、畫作啦，我說樓上還有啊 ，你要不要上去看。那她沒有看到這一段，因為你沒有錄 到，你就跟她這樣子講就好，然後我們第一次就是『接吻 』，然後『擁抱、撫摸』什麼的，就是在樓梯間這樣就好 ，但是我沒有勃起，反正我真的都沒有勃起，我自己的壓 力也很大，所以我沒有勃起」、「04:04被告：你現在是 在店裡講電話嗎?那店裡不是也有錄音嗎?」、「13:18黃 文鴻：對啊，我們不應該做的。4月6號第一次，知不知道 ?」（見同卷第267、271頁譯文。兩造不爭執其形式真正 ）。依上開對話，黃文鴻向上訴人表示在112年4月6日在○ ○藥局內，與上訴人發生接吻、擁抱、撫摸等親密行為。 上訴人則質疑「你現在是在店裡講電話嗎?那店裡不是也 有錄音嗎?」；足見其懷疑黃文鴻對話動機，擔心發生不 利益情狀，自不宜遽然採信黃文鴻該次通話所為單方面陳 述（指112年4月6日與上訴人。發生接吻、擁抱、撫摸等 親密行為）。
⑶再其次，黃文鴻於原審113年5月2日庭期證稱：「（你是否 曾致電給被告，要被告跟原告說是性交易一次三千元，這 樣代表沒有感情，保證不會有事也不會被告？）我確實為 了想要得到原告的原諒，打電話給被告套招，說我們兩個 是性交易，但是我沒有向被告保證一定不會被告」等語（ 見原審卷第188頁筆錄）。可知黃文鴻於112年6月11日與 上訴人對話，目的是與被上訴人套招，進而取得被上訴人 原諒；是以對話內容所描述與上訴人發生逾矩行為內容 ，未必為真。參以○○藥局內廳已安裝監視器（詳後述）， 但是被上訴人並未提出112年4月6日錄影資料，再考量上
訴人於112年4月29日與同年6月11日曾書立悔過書（見不 爭執事項㈢），內容並未記載112年4月6日與黃文鴻有何肢 體接觸；則被上訴人僅憑黃文鴻前開基於套招而為陳述， 推論上訴人與黃文鴻於112年4月6日，在○○藥局發生接吻 、擁抱、撫摸等親密行為（見本院卷第207-209頁）；自 無可採。
㈣關於112年4月13日上訴人是否與黃文鴻發生侵害配偶權行為 方面：
⑴依兩造不爭執之○○藥局內廳112年4月13日內廳監視畫面截 圖（22:18:19至22：58：27）：黃文鴻與上訴人一同上樓 ，約30分鐘後黃文鴻赤裸上身下樓拿取雙氧水、餐巾紙後 再上樓，而後黃文鴻（已著裝）與上訴人再一同持紙巾下 樓（見原審卷第29頁錄影光碟、第31至37頁截圖）。其間 ，自22時18分38秒至22時19分24秒，上訴人與黃文鴻對話 ：「曾郁雯：你的指甲刀放哪？」、「黃文鴻：放在那邊 ，你放桌上就好」、「曾郁雯：我要回家了啦，你少來 」、「黃文鴻：走啦、走啦，上去了」、「曾郁雯：你少 來、你少來〜不行啦，不行啦」、「黃文鴻：趕快、趕快 」、「曾郁雯：不行啦」、「黃文鴻：上去樓上」、「曾 郁雯：不要啦…不可以」、「黃文鴻：當我帶你上去說話 」、「曾郁雯：你很煩耶，不行啦」、「黃文鴻：不會、 不會、不會」、「曾郁雯：要是有人看到你就死定了」等 語（見原審卷第39頁對話譯文，兩造不爭執其形式真正） 。上訴人不爭執其為錄影畫面中女子，且與黃文鴻有上述 對話（見不爭執事項㈣）。可知上訴人於112年4月17日深 夜22時18分至58分，與黃文鴻共處○○藥局內，二人一同上 樓，隨後黃文鴻赤裸上身返回樓下，拿取雙氧水、餐巾紙 上樓。
⑵依據上訴人提出112年6月11日其與黃文鴻通話之錄音光碟 與譯文：「00:56黃文鴻：第二次，就是再加一個禮拜， 就是禮拜四、12號，12.13號，就是下一個禮拜四12.13號 ，我看一下幾月幾號，妳要注意聽我講喔，因為我們兩個 故事如果不對，她會知道，4月13號，4月13號我拖妳上去 樓上，那一次我把妳弄流血，記得嗎？對不對？我有下去 …拿雙氧水，妳要說我陽痿啊，放不進去，我確實是沒有 起來啊，對不對，我也確實沒有放進去啊，對啊，我手讓 妳受傷的，然後我去拿雙氧水起來…」（見原審卷第232頁 譯文、第245頁錄音光碟）。是以黃文鴻於112年6月11日 與上訴人對話時，強調112年4月13日並未與上訴人發生性 行為，但是二人已有親密肢體行為且造成上訴人受傷流血
。上訴人固然稱此係黃文鴻以較為強迫方式帶其前去○○藥 局樓上云云（見本院卷第224頁）。然依前開錄影畫面顯 示「黃文鴻與上訴人一同上樓」情狀，以及上訴人與黃文 鴻對話：「曾郁雯：你很煩耶，不行啦」、「黃文鴻：不 會、不會、不會」、「曾郁雯：要是有人看到你就死定了 」以觀，可知二人自願留在○○藥局並為肢體接觸 ；故本院無從採納上訴人辯詞。
⑶黃文鴻於原審113年5月2日庭期證稱：「提示原證三，畫面 中的人是誰？）第31頁畫面中的人是被告和我，我們剛好 從1樓到2樓」、「（你跟被告那天要做什麼？）我們去2 樓房間為性行為，原證三的截圖是1樓（當庭繪製1樓平面 圖）」、「（提示鈞院卷第33頁上方照片，你當時手持什 麼東西？）餐巾紙及一罐雙氧水」、「（為何拿餐巾紙及 雙氧水？）因為被告有血漬滴在床單上」等語（見原審卷 第185-186頁筆錄、第201頁手繪圖面）。黃文鴻固然證稱 112年4月13日與上訴人在○○藥局內發生性行為；然而 ，此一證詞與前述112年6月11日對話內容不符，且黃文鴻 無法說明前述對話（未與上訴人發生性行為）有何不實， 已難憑此論斷二人在112年4月13日曾發生性行為。至於上 訴人在112年4月29日與同年6月11日所書立悔過書（見不 爭執事項㈢），惟其內容並未提及112年4月13日與黃文鴻 發生性行為，尚不宜僅憑黃文鴻前開證詞推論當天已發生 性行為。然依上述112年4月13日錄影與對話，可知上訴人 當時亦認為深夜與黃文鴻在○○藥局獨處實屬不妥，參以黃 文鴻曾在半途赤裸上身返回1樓，應可推論上訴人與黃文 鴻當晚逾越正常男女交往之分際界線，已有肢體上親密接 觸，此等舉止超越社會容忍範圍，核屬故意以背於善良風 俗之方法，侵害被上訴人配偶權益且情節重大。 ㈤關於112年4月20日上訴人是否與黃文鴻發生侵害配偶權行為 方面：
⑴依上訴人所提出112年4月17日黃文鴻與之對話錄音譯文： 「黃文鴻：那就禮拜四把你留下來就好了，那不然這樣， 你願意留就是要」、「曾郁雯：逛夜市啦，ok啦」、「黃 文鴻： 逛夜市？」、「曾郁雯：禮拜四逛夜市ok」、「 黃文鴻：禮拜四逛夜市?逛哪一個夜市? 」、「曾郁雯： 都可以」、「黃文鴻：那就做完再去逛夜市啊」、「曾郁 雯：你很煩耶~這樣太累太累」、「黃文鴻：這樣不累不 累」、「曾郁雯：會啦」、「黃文鴻：不會啦」、「曾郁 雯：你很煩耶」、「黃文鴻：好啦，你不要生氣。那就先 這樣子講」、「曾郁雯：哪有這樣的」、「黃文鴻：這樣
我才不會有壓力」、「曾郁雯：這樣才會有壓力，真的啦 」、「黃文鴻：那不然就是、就是你那天留下來就是了」 、「曾郁雯：那我、那我一定要留的啊」等語（見原審卷 第41-43頁譯文，兩造不爭執其形式真正）。依對話內容 ，上訴人僅表示同意112年4月17日當週週四（指20日）下 班後留下，但是並未表示同意其黃文鴻發生何種關係。再 依被上訴人所製做上訴人與黃文鴻112年6月11日對話錄音 譯文：「(5:42)黃文鴻：道完歉就好了。第三次就是24號 ，24號就是禮拜一，就是你也穿很辣那次」（見原審卷第 267-269頁），絲毫未提及112年4月20日親暱行為或性行 為。已難認上訴人與黃文鴻在112年4月20日於○○藥局內發 生性行為或親暱行為。
⑵黃文鴻固然於原審113年5月2日庭期證稱：「（提示原證四 ，此是否為你與被告間之對話？）是」、「（『那就禮拜 四把你留下來好了，那不然....，你願意留就是要』 、『那就做完再去逛夜市』，其中『要』、『做完』所指為何？ ）『要』就是要做性行為、『做』就是做完性行為 」、「（被告是你藥局的員工，為何敢為如此邀約？）我 和被告在4月13日已經為性行為了，所以我才敢繼續向被 告邀約」等語（見原審卷第186頁筆錄）。依其證詞，純 係黃文鴻向上訴人要求發生性行為，全然未提及上訴人同 意此事或以性暗示言詞回應。參以上訴人於112年4月29日 與同年6月11日曾書立悔過書（見不爭執事項㈢），並未敘 述112年4月20日與黃文鴻有何性行為；則被上訴人僅因上 訴人在112年4月17日向黃文鴻表示，同月20日願意留在○○ 藥局，即推測二人發生侵害被上訴人配偶權行為（見本院 卷第209-211頁）。尚無可取。
㈥關於112年4月24日上訴人是否與黃文鴻發生侵害配偶權行為 方面：
⑴依兩造不爭執之○○藥局內廳112年4月24日內廳監視畫面截 圖（22:43:35至23：01：11）：黃文鴻先為上訴人按摩肩 頸，隨後改由上訴人為黃文鴻按摩肩頸，黃文鴻與上訴人 進入內廳後即相互擁吻，黃文鴻甚至褪去上訴人上身外衣 、內衣並加以撫摸。黃文鴻且向上訴人表示：「都是妳的 味道」、「就是手指頭」、「都有妳的味道」、「一種妳 身體的味道」等語（見原審卷第49至63頁截圖、第65、16 5頁譯文、第159頁錄影光碟）。可知上訴人與黃文鴻在○○ 藥局發生按摩、接吻、擁抱、撫摸等親密肢體接觸行為。 ⑵對照被上訴人所製做上訴人與黃文鴻112年6月11日對話錄 音譯文：「黃文鴻：(06:17)我跟他講我紫外燈消毒，不
是啊，她看錄影帶就看到你坐在裡面了，所以24號那一次 只有打手槍，我就按摩嘛、按摩完之後我們是不是就接吻 ，你還環抱著我接吻」（見原審卷第269頁），益證上訴 人與黃文鴻於112年4月24日晚間在○○藥局發生按摩、接吻 、擁抱、撫摸等親密肢體接觸行為。上訴人固然辨稱遭黃 文鴻突襲強吻云云（見原審卷第118頁），然前開錄影畫 面顯示二人自願為肢體接觸，上訴人並無任何抗拒，故本 院無從採取上訴人辯詞。至於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與黃文 鴻已發生性行為一節（見本院卷第213-215頁）；惟前述 證據均未顯示二人發生性行為，且上訴人於112年4月29日 與同年6月11日所書立悔過書（見不爭執事項㈢），並未提 及112年4月24日與黃文鴻有何性行為，難認二人已發生性 行為。惟上訴人與黃文鴻前述肢體親密接觸，實已逾越正 常男女交往之分際，超過社會容忍範圍，核屬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侵害被上訴人配偶權益且情節重大。 ㈦按慰藉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與加害之 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其金額是否相當，自 應依實際加害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地位 、經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460號 判決意旨參照）。本院審酌上訴人與黃文鴻在112年4月13日 與24日發生親暱肢體接觸，其互動方式已逾越普通朋友間一 般社交行為態樣，以致破壞被上訴人配偶權，並侵害被上訴 人與黃文鴻配偶間親密、信任與排他關係，損害配偶間相互 扶持並圓滿生活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致被上訴人精神受 有莫大痛苦；另審酌上訴人在112年4月29日與6月11日曾書 立悔過書（見不爭執事項㈢）。再考量被上訴人為大學畢業 ，現職藥師，每月收入約60,000元，111年度利息所得約53, 344元，名下有汽車2輛（見本院卷第71頁相片、限制閱覽卷 第19至21頁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上訴人係 大學畢業，111年度薪資、租賃、利息等項共約347,015元， 名下有房屋2棟、土地4筆、田賦3筆、汽車1輛等共計約466 萬1,200元（見限制閱覽卷第9至11頁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 調件明細表）。暨衡量兩造身分、地位、家庭與經濟狀況等 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所請求慰撫金以20萬元為適當，逾此 數額主張，則非可取。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後段、第195 條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訴請：「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 人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112年11月9日， 見原審卷第77頁）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是
則原審就被上訴人前開應予准許部分及不應准許部分，分別 為其勝訴及敗訴判決，並依聲請及職權為准、免假執行之宣 告，於法並無違誤。兩造上訴、附帶上訴意旨，分別指摘原 判決不利於己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為無理由，應 分別駁回其上訴、附帶上訴。
七、至於被上訴人起訴狀記載，上訴人自112年3月起與黃文鴻打 情罵悄等情（見原審卷第12頁）；被上訴人於本院表示此部 分並非侵權行為（見本院卷第116頁），併此說明。又本件 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斟酌後 ，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要， 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與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16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慈惠
法 官 謝永昌
法 官 吳燁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16 日
書記官 王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