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易字第136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闕○○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保護令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
4年度易字第323號，中華民國114年4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000年度偵緝字第000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闕○○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上訴人即被告闕○○（下稱被告）前因對其父
母闕○、闕○美實施家庭暴力行為，經原審法院於民國111年9
月30日核發111年度家護字第1741號民事通常保護令（下稱
本案保護令），裁定被告應完成認知教育輔導24週，並應於
112年1月31日前，前往新北市政府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治中
心（下稱新北家防中心）接受處遇計畫之安排，並於113年3
月31日前完成輔導。嗣新北家防中心分別於111年10月21日
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下稱A函）、於112年6
月13日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下稱B函）、於1
12年9月8日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下稱C函）
、於112年12月28日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下
稱D函）通知被告接受處遇計畫。被告竟基於違反保護令之
犯意，於111年11月10日至113年3月5日間，無故缺席共12次
課程，拒不接受處遇計畫之執行，而違反本案保護令。因認
被告涉犯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5款之違反保護令罪嫌云
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
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
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確信時，
法院即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
、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又按刑事
訴訟法第161條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
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
判例參照），於無罪推定原則下，被告對於檢察官所指出犯
罪嫌疑之事實，並無義務證明其無罪，即所謂「不自證己罪
原則」，而應由檢察官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責任，如檢察官
無法舉證使達有罪判決之確信程度，以消弭法官對於被告是
否犯罪所生之合理懷疑，自屬不能證明犯罪，即應諭知被告
無罪。再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
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不悖乎通
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並於判決內論
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
（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3997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偵查中之供
述、原審法院111年度家護字第1741號民事通常保護令、A函
、B函、C函、D函及各函文之收件回執、新北家防中心處遇
計畫執行之電話簡訊聯繫記錄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於本院審理時到庭陳述，惟
其於原審審理中對於其未於指定期間完成加害人處遇計畫等
事實供認不諱（見原審卷第81至82頁），惟堅詞否認有違反
保護令罪之犯行，辯稱：事件起因不是我不對，為何我要去
輔導，我認為我父母應該要去上課，我一開始有收到通知單
，我知悉要去輔導，也有打電話去新北家防中心抱怨，後來
112年夏天我父母把我從中和區成功路住處趕出來就沒收到
課程通知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前因對其父母闕○、闕○美實施家庭暴力行為，經原審法
院於111年9月30日核發本案保護令，裁定被告應完成認知教
育輔導24週，並應於112年1月31日前，前往新北家防中心接
受處遇計畫之安排，並於113年3月31日前完成輔導。嗣新北
家防中心於111年10月21日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
函（即A函）通知被告應完成認知教育輔導24週，並於113年
3月31日前完成輔導，該中心分2階段安排，第1階段安排被
告自111年11月10日起參加「新北市家庭暴力認知教育團體
」，每次2小時，被告共計需出席12次，應出席日期：11/10
、11/17、11/24、12/1、12/8、12/15、112年1/5、1/12、1
/19、2/2、2/9、2/16，惟被告缺席。嗣新北家防中心於112
年6月13日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B函）通知
被告自112年6月20日（星期二）起至天下一家社教服務中心
接受處遇計畫，該中心分2階段安排，第1階段安排被告自11
2年6月20日起參加「新北市家庭暴力認知教育團體」，每次
2小時，被告共計需出席12次，應出席日期：6/20、7/4、7/
11、7/18、8/1、8/8、8/15、8/22、9/5、9/12、9/19、10/
3，惟被告仍缺席。新北家防中心復於112年9月8日以新北家
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C函）通知被告自112年9月23
日起前往衛生福利部八里療養院-土城門診部接受處遇計畫
，該中心分2階段安排，第1階段安排被告自112年9月23日起
參加「新北市家庭暴力認知教育團體」，每次2小時，被告
共計需出席12次，應出席日期：112年9/23、10/14、10/28
、11/11、11/25、12/9、113年1/13、1/27、2/24、3/9、3/
23、4/13，然被告缺席。後新北家防中心於112年12月28日
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D函）通知被告自113
年1月23日起至天下一家社教服務中心接受處遇計畫，該中
心分2階段安排，第1階段安排被告自113年1月23日起參加「
新北市家庭暴力認知教育團體」，每次2小時，被告共計需
出席12次，應出席日期：1/23、2/6、2/20、3/5、3/12、3/
19、4/2、4/9、4/16、4/23、5/7、5/14，惟被告亦未履行
等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審理中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81至
82頁），並有原審法院111年度家護字第1741號民事通常保
護令裁定、新北家防中心111年10月21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
0000000號函（即A函）、112年6月13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0
000000號函（即B函）、112年9月8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000
0000號函（即C函）、112年12月28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000
0000號函（即D函）及新北家防中心被告處遇計畫執行之電
話、簡訊聯繫記錄等件在卷可稽（見偵卷第5至10、12至13
、15至16、18至19、21至22頁），應堪認定。
㈡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5款規定加害人未依保護令「完成
加害人處遇計畫」之目的，實際上是要讓加害人參加一定之
課程，而改善其生活習慣、認知觀點等，並非因加害人之行
為侵害到他人之法益而施加刑罰。相較於同條其他各款規定
：「一、禁止實施家庭暴力。二、禁止騷擾、接觸、跟蹤、
通話、通信或其他非必要之聯絡行為。三、遷出住居所。四
、遠離住居所、工作場所、學校或其他特定場所。..六、禁
止未經被害人同意，重製、散布、播送、交付、公然陳列，
或以他法供人觀覽被害人之性影像。七、交付或刪除所持有
之被害人性影像。八、刪除或向網際網路平臺提供者、網際
網路應用服務提供者或網際網路接取服務提供者申請移除已
上傳之被害人性影像（上開條文於112年12月6日修正公布增
訂第6至8款）」，目的在於防止對被保護人造成法益侵害或
有侵害之虞，第5款則較類似規範義務之違反，兩者尚屬有
別。是從刑法之處罰目的及謙抑性而言，第5款之適用應限
縮解釋，應從被告不完成處遇計畫是否確有故意不履行之惡
性，而作為認定處罰其行為之基準，而非一有單純不履行之
行為即施加刑罰。而該故意不履行之惡性可從接受履行通知
後，知悉其內容，且有時間履行而不履行認定之。若係因主
管機關未積極通知或通知遲誤，致未履行，其不利益則不應
歸責於被告。又該犯罪行為因屬不作為犯，其最後可能履行
作為義務之時點，應為民事通常保護令有效期間前，加害人
於斯時仍未接受處遇計畫，始構成犯罪；至於主管機關在該
通常保護令有效期間內，雖數次去函通知加害人前往接受認
知輔導教育，惟此僅具督促加害人按時履行作為義務之作用
，加害人縱使未能依時前往，惟尚不足以直接實現違反保護
令罪之構成要件，應以加害人於民事通常保護令有效期間屆
滿前，仍未完成加害人處遇計畫之行為舉止，始評價其構成
不作為犯罪。
㈢次按通常保護令有效期間屆滿前，法院得依當事人或被害人
之聲請撤銷、變更或延長之。延長保護令之聲請，每次延長
期間為2年以下。檢察官、警察機關或直轄市、縣（市）主
管機關得為前項延長保護令之聲請。當事人或被害人依第2
項規定聲請變更或延長通常保護令，於法院裁定前，原保護
令不失其效力。檢察官、警察機關或直轄市、縣（市）主管
機關依前項規定聲請延長保護令，亦同。家庭暴力防治法第
15條第2項至第4項定有明文。故通常保護令之當事人，若因
保護令核發後，有情事變更之狀況，尚可向原核發法院聲請
撤銷、變更或延長保護令內容，則法院於核發保護令時，所
定命被告於一定期限內完成處遇計畫之保護令，非但可於處
遇計畫完成前認加害人無繼續執行之必要而撤銷，亦可因處
遇計畫內容、完成期限有修正必要而變更、延長（且104年2
月4日修正相關條文時，為周延被害人保護，亦修正放寬該
條第2項聲請人範圍）。再參酌家庭暴力防治法第1條所揭櫫
之立法意旨謂：本法主要目的在於防治家庭暴力行為、保護
遭受家庭暴力之被害人人身安全及保障其自由選擇安全生活
方式與環境之尊嚴等語，從而各種不同內容保護令之核發，
其目的均不脫上開立法意旨。而該法第2條第6款明定，該法
所指加害人處遇計畫乃對於加害人實施之認知教育輔導、親
職教育輔導、心理輔導、精神治療、戒癮治療或其他輔導、
治療。且該法第14條第1項第10款復規定法院得核發命相對
人完成上開治療或輔導之處遇計畫，上開規定均意在藉由對
加害人進行治療或輔導，改善加害人之身體、心理狀態，使
之健全、穩定、平衡，避免因身體或精神、心理問題導致衝
動、情緒控制力差而衍生家庭暴力行為，鼓勵、促使加害人
完成處遇計畫以改善家庭間之和諧，才是保護令核發之最終
目的。由整部家庭暴力防治法之立法意旨與法條文義在在可
見該法思考脈絡，將刑事處罰手段作為督促無效時最終對於
不遵從者之不得已制裁手段，若有遵守意願或完成可能，仍
應盡可能令加害人完成，而非使相對人接受刑罰制裁，作為
免除接受處遇計畫之代替手段，一旦相對人未於期限內完成
處遇計畫即以刑罰制裁。
㈣又按家庭暴力事件之加害人，依法固有依通常保護令完成處
遇計畫之義務，然處遇計畫之執行事涉認知教育輔導、心理
輔導、精神治療、戒癮治療等心理衛生專業，非加害人可逕
自完成，端賴具有法定資格者執行之，此乃改制前之行政院
衛生署發布制定家庭暴力加害人處遇計畫規範之緣由。如處
遇計畫之執行機關未依照該規範通知加害人，此通知義務之
延滯、不作為，無可歸責於被告，其不利益自不應由被告承
擔。再按加害人處遇計畫，係指對於加害人實施之認知教育
輔導、親職教育輔導、心理輔導、精神治療、戒癮治療或其
他輔導、治療。加害人處遇計畫，由直轄市、縣（市）主管
機關執行，必要時得請求警察機關協助，並以設立家庭暴力
防治中心轉介加害人處遇及追蹤輔導，若加害人有不接受處
遇計畫、接受時數不足或不遵守處遇計畫內容及恐嚇、施暴
等行為時，加害人處遇計畫之執行機關（構）應告知直轄市
、縣（市）主管機關；必要時並得通知直轄市、縣（市）主
管機關協調處理；加害人於保護令有效期間屆至仍未完成加
害人處遇計畫者，即違反保護令罪，此為家庭暴力防治法第
2條第6款、第8條、第21條第1項第3款、第2項、第55條第2
項、第61條第5款分別定有明文。其中，加害人處遇計畫雖
規定由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執行，然具體之計畫執行
機關（構），則另有中央衛生主管機關依家庭暴力防治法第
54條第1項規定訂定之「家庭暴力加害人處遇計畫規範」，
並於第10點規定：⑴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於接獲法院
命相對人接受加害人處遇計畫之裁定後，應即安排適當之處
遇計畫執行機關（構）及開始處遇之期日，並通知加害人與
其代理人、處遇計畫執行機關（構）、被害人與其代理人及
執行保護管束之地方法院檢察署。⑵加害人接獲前項通知，
應依指定期日至處遇計畫執行機關（構）報到，並依法院裁
定內容，完成處遇計畫。加害人未依前項期日報到者，處遇
計畫執行機關（構）應於一週內通知加害人至少1次，其仍
未報到者，應填報「家庭暴力加害人到達／未到達執行機構
通報書」，立即通報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直轄市、
縣（市）主管機關執行前項任務，必要時得請警察機關協助
。又於第12點規定：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接獲處遇計
畫執行機關（構）通報加害人有不接受處遇計畫、接受時數
不足或不遵守處遇計畫內容情事，或有恐嚇、施暴等行為時
，應即通知警察機關或依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規定移請地
方檢察署。上開規範係行政機關依據家庭暴力防治法第54條
第1項規定授權所訂定，性質上屬於「授權命令」、「法規
命令」，而有拘束一般民眾及各級機關之效力。是依上開處
遇計畫規範內容，可知處遇計畫之執行機關遇有加害人不接
受處遇計畫等情形，至少應採取上開規定之措施即：⑴加害
人未依前項期日報到者，處遇計畫執行機關（構）應於一週
內通知加害人至少1次，其仍未報到者，應填報「家庭暴力
加害人到達／未到達執行機構通報書」。⑵必要時得通知直轄
市、縣（市）主管機關，協調加害人接受執行處遇計畫。⑶
必要時得請警察機關協助，並非一有不接受處遇計畫，或接
受時數不足之情事發生，即得逕行停止執行，而以違反保護
令罪論處。
㈤上開被告未準時報到期間，新北市家防中心承辦人員分別於
下列時間為聯繫及缺席通知：
⒈111年10月28日被告來電，表示收到課程通知，滔滔抱怨不
公平，案父母也應該上課等，詢問抗告、變更保護令程序
。承辦人說明依法院裁定安排課程，說明若對保護令不服
可向法院提抗告，超過抗告日期的話則聲請變更保護令。
⒉111年11月14日依原審法院本案保護令裁定，臺端應完成處
遇計畫，茲因臺端未出席111年11月10日（四）認知教育
處遇課程，為免臺端誤觸法令，請臺端111年11月17日（
四）晚上19時30分赴：新北市○○區○○路○段000號B101教室
（天下一家社教服務中心）接受處遇計畫輔導課程，若需
說明，請臺端逕與新北市政府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治中心
邱小姐聯絡，電話（02）00000000分機2407。財團法人台
灣力人關係促進協會
⒊111年11月21日依原審法院本案保護令裁定，臺端應完成處
遇計畫，茲因臺端未出席111年11月10日、17日（四）認
知教育處遇課程，為免臺端誤觸法令，請臺端111年11月2
4日（四）晚上19時30分赴：新北市○○區○○路○段000號B10
1教室（天下一家社教服務中心）接受處遇計畫輔導課程
，若需說明，請臺端逕與新北市政府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
治中心邱小姐聯絡，電話（02）00000000分機2407。財團
法人台灣力人關係促進協會
⒋111年11月28日依原審法院本案保護令裁定，臺端應完成處
遇計畫，茲因臺端未出席111年11月10日、17日、24日（
四）認知教育處遇課程，為免臺端誤觸法令，請臺端111
年12月01日（四）晚上19時30分赴：新北市○○區○○路○段0
00號B101教室（天下一家社教服務中心）接受處遇計畫輔
導課程，若需說明，請臺端逕與新北市政府家庭暴力暨性
侵害防治中心邱小姐聯絡，電話（02）00000000分機2407
。財團法人台灣力人關係促進協會
⒌112年7月12日寄送簡訊：學員您好，依法院保護令裁定臺
灣應完成處遇計畫，茲因臺端未出席7/11輔導課程，請依
安排於112年7月18日（星期二）下午6時30分至天下一家
社教服務中心201教室（新北市○○區○○路○段000號）洽李
志恒社工師、汪興雨心理師參加輔導課程，遲到規定10分
鐘內，請攜帶身分證件出席，若有其他課程疑問請逕洽新
北家暴中心0000000000分機2407王社工。＿系統發送請勿
直回
⒍112年9月7日聯繫個案，系統回應號碼暫停使用。
⒎112年9月7日聯繫警員詢問個案居址，警員亦不知個案現居
地，並告知如有遠離令，警方也會有執行保護令的困難。
⒏112年10月5日聯繫個案，系統回應號碼暫停使用。
⒐112年10月25日聯繫個案未果，回應此號碼暫停使用。
⒑113年1月19日致電聯繫個案未果，回應此號碼暫停使用。
⒒113年1月31日寄送公務簡訊，闕○○君啟：依法院保護令裁
定臺灣應完成處遇計畫，茲因臺端未出席1/23課程，提醒
臺端應出席113年2月6日（二）起下午6時30分至天下一家
社教服務中心201教室（新北市○○區○○路○段000號）參加
輔導課程，遲到規定10分鐘內，未出席4次將退出團體，
當日請攜帶身分證件、配戴口罩出席，若有其他課程疑問
請逕洽新北家防中心0000000000分機2480黃社工。
等情，有前引之新北家防中心被告處遇計畫執行之電話、簡
訊聯繫記錄1份附卷可查。可見被告雖有未依上開新北家防
中心函文通知前往指定地點接受處遇計畫課程之情形，然本
件處遇計畫之執行機關亦未完全依上開處遇計畫規範之規定
通知被告，是以本件處遇計畫執行機關（構）並未於被告缺
席時，確實於1週內通知被告至少1次甚明。
㈥又按於應送達處所不獲會晤應受送達人時，得將文書付與有
辨別事理能力之同居人、受雇人或應送達處所之接收郵件人
員。行政程序法第73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上開新北家防中
心111年10月21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A函）
、112年6月13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B函）
、112年9月8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C函）、
112年12月28日新北家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D函）分
別於111年10月25日、112年6月19日、112年9月13日、113年
1月8日送達被告斯時位在新北市○○區○○路00巷0號6樓住處，
其中A函、B函及D函並由春日河畔大廈管理委員會受雇人簽
收，固有上開中華郵政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可稽（見偵卷第11
、14、17、20頁）。然上開C函並無收件人或代收人簽名或
蓋章在回執上（見偵卷第17頁），且被告於偵查中陳稱：後
來我父母把我從中和區成功路住處趕出來就沒收到課程通知
，後來我連手機錢都繳不出來；我應該是112年夏天從家裡
被趕出來等語（見偵緝卷第39頁），參酌前引之本案保護令
裁定被告應於111年11月30日前遷出聲請人即被害人闕○之住
居所（地址：新北市○○區○○路00巷0號6樓）及新北家防中心
承辦人自112年9月7日起以電話聯繫被告，系統回應該電話
號碼暫停使用等情，則上開新北家防中心112年6月13日新北
家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B函）、112年9月8日新北家
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C函）、112年12月28日新北家
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D函）是否均已合法送達被告
，實非無疑。況且，上述執行機關（構）對於本案處遇計畫
部分，並未依照上開家庭暴力加害人處遇計畫規範規定「加
害人未依前項期日報到者，處遇計畫執行機關（構）應於1
週內通知加害人至少1 次」通知被告，已如前述，自上開新
北市家防中心通知被告出席處遇課程之過程可知，處遇計畫
執行機關（構）通知被告之程序，顯然違反家庭暴力加害人
處遇計畫規範「1週內通知加害人至少1次」之規定，如若執
行機關（構）能遵守上開規定通知被告，或通知聲請權人或
機關審酌是否延長保護令之聲請，被告非無可能完成處遇計
劃，是本件接受處遇計畫課程未能完成有不可歸責於被告之
因素，其不利益自不應由被告承擔。
㈦再者，被告未曾履行上開新北家防中心111年10月21日新北家
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A函）、112年6月13日新北家
防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B函）、112年9月8日新北家防
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C函）、112年12月28日新北家防
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D函）所指參加「新北市家庭暴
力認知教育團體」，業如前述，然被告既否認曾收受上開B
函、C函及D函，即難逕認被告確已知悉上揭B函、C函及D函
之內容。則被告因無從知悉接受加害人處遇計畫之時間、地
點，致未能遵期完成，自難逕認被告主觀上確係基於違反保
護令之犯意而為之。
六、綜上所述，本件依檢察官所舉各項證據方法，尚不足使所指
被告涉犯違反保護令罪嫌之事實達於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確有檢察
官所指違反保護令犯行之有罪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
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涉有檢察官所指犯行，本件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依法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七、原審未予詳查，遽對被告論罪處刑，尚有未洽。被告以前揭
辯詞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認定有罪不當，為有理由，應由
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並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八、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
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
條第1項、第37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君彌提起公訴，檢察官樊家妍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17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許永煌 法 官 郭豫珍 法 官 雷淑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立柏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