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侵上訴字第25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金錫寬
選任辯護人 張宸浩律師
陳恪勤律師
李家豪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年
度侵訴字第53號，中華民國113年9月12日所為之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56609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刑之部分均撤銷。
金錫寬犯如附表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本院主文欄」所示之刑。如附表編號1、3至6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如附表編號2、7、8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金錫寬均緩刑伍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萬元。 理 由
壹、審理範圍：
上訴人即被告金錫寬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明示僅就原判 決所為之科刑提起上訴（見本院卷第144頁、第172頁），是 本案上訴之效力及其範圍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2項後段 、第3項規定以為判斷，而僅限於原判決所處之刑，不及於 其認定之事實及所犯法條（罪名）部分，惟本院就科刑審理 之依據，均援用原判決之事實、證據及理由。
貳、援用原判決認定之事實與罪名：
一、金錫寬與代號A2N00-K112014號（真實姓名詳卷，下稱甲女 ）、代號A2N00-K112015號（真實姓名詳卷，下稱乙女）、 代號A2N00-K112016號（真實姓名詳卷，下稱丙女）等成年 女子均素不相識，竟於下列時、地，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於民國111年8月28日晚間6時39分許，在臺灣鐵路局4027車次 區間列車（下稱4027列車）自新北市板橋開往樹林途中，基 於強制猥褻之犯意，利用車廂內人潮擁擠及列車行駛中車身 晃動之機會，緊鄰乙女後方站立，以整個身體前方緊貼乙女 背部，並以下體持續觸碰乙女臀部，雖乙女不斷挪動位置， 示意不願被觸碰，然因乘車人數眾多，乙女閃避空間有限， 金錫寬仍不斷以下體觸碰乙女臀部，時間持續8分鐘，而以
此方式違反乙女意願，對乙女為猥褻行為得逞，嗣列車停靠 於樹林火車站，其他乘客下車之際，乙女始逃離至車門旁位 置躲避。
㈡復於111年9月初某日上午7時58分許，基於性騷擾之犯意，先 跟隨乙女自新北市鶯歌站搭乘臺灣鐵路局1134車次區間列車 （下稱1134列車）並進入同一車廂，在列車自鶯歌開往樹林 途中，利用車廂內人潮擁擠及列車行駛中車身晃動之機會， 緊鄰乙女身體左側站立，乘乙女不及抗拒之際，以下體頂撞 乙女身體左側2次，嗣乙女將隨身手提袋置於左側阻隔後， 金錫寬發現乙女有所察覺，遂於列車停靠樹林火車站時下車 離去。
㈢復於111年12月6日上午7時58分許，與丙女自鶯歌站搭乘1134 列車，在列車自鶯歌開往臺北途中，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 利用車廂內人潮擁擠及列車行駛中車身晃動之機會，緊鄰丙 女後方站立，並以整個身體前方緊貼丙女背部，以及下體觸 碰、磨蹭丙女臀部，雖丙女試圖以包包阻擋，然金錫寬仍緊 貼丙女，並不斷以下體觸碰、磨蹭丙女臀部，而以此方式違 反丙女意願，對丙女為猥褻行為得逞，嗣列車停靠於臺北火 車站，丙女方下車逃離。
㈣復於112年1月10日晚間6時30分許，與丙女自臺北火車站8車 處南下月臺搭乘4027列車，在列車自臺北開往板橋途中，基 於強制猥褻之犯意，利用車廂內人潮擁擠及列車行駛中車身 晃動之機會，緊鄰丙女後方站立，並以整個身體前方緊貼丙 女背部，以及下體觸碰、磨蹭丙女臀部，雖丙女試圖以包包 阻擋，然金錫寬仍緊貼丙女，並不斷以下體觸碰、磨蹭丙女 臀部，而以此方式違反丙女意願，對丙女為猥褻行為得逞， 待列車停靠於板橋火車站，其他乘客下車後，丙女始逃離至 車廂內他處躲避。
㈤復於112年4月28日上午7時58分許，在1134列車自新北市山佳 開往板橋途中，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利用車廂內人潮擁擠 致甲女無法移動，及列車行駛中車身晃動之機會，緊鄰甲女 後方站立，並以下體觸碰甲女臀部，時間長達15分鐘，而以 此方式違反甲女意願，對甲女為猥褻行為得逞，待列車停靠 於板橋火車站，其他乘客下車之際，甲女始找到位置坐下躲 避。
㈥復於112年5月4日上午7時58分許，與丙女自鶯歌火車站7車處 北上月臺搭乘1134列車，在列車自山佳開往臺北途中，基於 強制猥褻之犯意，利用車廂內人潮擁擠及列車行駛中車身晃 動之機會，緊鄰丙女後方站立，並以整個身體前方緊貼丙女 背部，及以下體觸碰、磨蹭丙女臀部，雖丙女回頭怒瞪，並
嘗試以隨身包包阻擋，示意不願被觸碰，然因乘車人數眾多 ，丙女閃避空間有限，金錫寬仍緊貼丙女，並不斷以下體觸 碰、磨蹭丙女臀部，時間長達30分鐘，而以此方式違反丙女 意願，對丙女為猥褻行為得逞，待列車停靠於臺北火車站， 丙女始下車躲避。
㈦復於112年5月12日上午7時58分許，在1134列車第9車廂內， 列車自山佳開往樹林途中，基於性騷擾之犯意，利用車廂內 人潮擁擠及列車行駛中車身晃動之機會，緊鄰甲女後方站立 ，並乘甲女不及抗拒之際，以下體觸碰甲女臀部，嗣甲女感 受到異物後回頭查看，金錫寬遂於列車停靠樹林火車站時下 車離去。
㈧復於112年5月18日上午8時41分許，搭乘臺北捷運板南線（下 稱捷運藍線）由臺北車站開往忠孝敦化站途中，基於性騷擾 之犯意，利用車廂內人潮擁擠及列車行駛中車身晃動之機會 ，緊鄰甲女後方站立，並乘甲女不及抗拒之際，以下體觸碰 甲女臀部，嗣甲女回頭查看並拍下照片後，金錫寬遂於捷運 停靠忠孝敦化站時下車離去。嗣甲女、乙女、丙女報警處理 ，而循線查悉上情。
二、核被告就原判決事實欄一㈠、㈢至㈥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4條 之強制猥褻罪（共五罪）；就原判決事實欄一㈡、㈦、㈧所為 ，均係犯修正前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性騷擾罪（共 三罪）。又被告所犯上開八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 論併罰。
叁、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審認被告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 告犯罪後悔悟之程度，包括被告在刑事訴訟程序中，於緘默 權保障下所為之任意供述，是否坦承犯行或為認罪之陳述。 是於法院於科刑時，自應列為刑法第57條第10款「犯罪後之 態度」是否予以刑度減讓、減讓幅度之考量因子。查被告於 偵查、原審雖否認犯罪，惟上訴後，已於本院坦承犯行（見 本院卷第144頁、第172頁、第175頁至第180頁），又本院審 理期間，並分別與甲女、乙女、丙女達成和解，且全數履行 完畢（詳後述），被告犯後已知錯誤，非無悔悟之心。原審 未及審酌上揭有利於被告之量刑因子，據以量刑之基礎既有 變更，其科刑審酌即有未恰；且原判決就定應執行刑之理由 漏未記載，亦有未當。從而被告上訴請求從輕量刑，為有理 由，且原判決就量刑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 原判決關於刑之部分均予以撤銷改判。
肆、量刑：
爰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逞一己私欲，多次趁車
廂內人潮擁擠，無從躲避，及列車行駛中車身晃動之機會， 為前揭強制猥褻及性騷擾之行為，嚴重欠缺尊重他人身體自 主權利之觀念，更造成甲女、乙女、丙女心理之不安全感， 且對社會治安產生不良影響，尤以政府近年來積極打造性別 平等及尊重之友善環境，屢屢加重侵犯他人身體自主權之刑 事責任，被告所為原不宜輕縱；然被告犯後於先前否認犯行 ，直至本院始坦承並與甲女、乙女、丙女達成和解，獲得其 等三人之原諒，其犯後態度已有轉變，兼衡其犯罪之動機、 目的、犯罪手段、所產生之危害，及被告自陳之大學畢業之 智識程度、未婚無子、有父母兄姊之家庭狀況、經濟狀況等 一切情狀，參酌告訴人三人之意見（詳後述）等情，分別就 強制猥褻罪部分各改量處有期徒刑七月（共五罪），就性騷 擾罪部分各改量處有期徒刑三月（共三罪，均詳如附表所示 ）。復審酌被告各次犯罪手法雷同，且犯罪時間相近，如以 實質累加之方式定應執行刑，其處罰之刑度顯將超過其行為 之不法內涵，應綜合考量所犯數罪犯罪類型、侵害法益、各 別刑罰規範之目的、輕重罪間體系之平衡、整體犯罪非難評 價、各罪彼此間之關聯性（例如：數罪犯罪時間、空間、各 行為所侵害法益之專屬性或同一性）、罪數所反映被告之人 格特性與犯罪傾向、數罪對法益侵害之加重效應及刑罰之內 部界限、對被告施以矯正之必要性，分別就得易科罰金之部 分定應執行有期徒刑六月，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就 不得易科罰金部分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一年六月，以符合罪 刑相當及比例原則，實現刑罰權之公平正義。
伍、緩刑之宣告：
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法院前案紀錄表存 卷可考，其因短於思慮，致罹刑典，然其於犯後業已於本院 坦承犯行，知所悔悟，並積極分別與甲女、乙女、丙女達 成調解，且均已履行完畢，有本院114年度刑上移調字第226 號調解筆錄、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各三份附卷可佐（見 本院卷119頁至第124頁、第149頁至第151頁），業如前述， 參酌告訴人三人均同意對被告從輕量刑，乙女、丙女對被告 判處緩刑亦無意見、甲女嗣後對本案並無意見（見上開調解 筆錄及本院卷第153頁之公務電話查詢紀錄表），本院衡酌 被告犯後確有知所悔悟與盡力填補告訴人三人所受損害之具 體表現，而被告歷經此次偵審程序，當能知所警惕而無再犯 之虞，因認其所受刑之宣告，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 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併予宣告緩刑五年，以勵自新； 另考量為防止其再犯暨使其確實知所警惕，本院認尚有課予 一定負擔之必要，又因被告目前有於國外工作之需求，爰依
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規定，命其應於緩刑期間內向公庫支 付10萬元，以資警惕。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江林達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25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遲中慧 法 官 顧正德 法 官 張少威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強制猥褻罪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其餘部分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 鄭巧青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2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併科新臺幣十萬元以下罰金；利用第2條第2項之權勢或機會而犯之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前項之罪，須告訴乃論。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強制猥褻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
編號 事實 原判決主文 本院主文 1 原判決事實欄一㈠ 金錫寬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玖月。 金錫寬處有期徒刑柒月。 2 原判決事實欄一㈡ 金錫寬犯修正前性騷擾防治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之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金錫寬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3 原判決事實欄一㈢ 金錫寬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玖月。 金錫寬處有期徒刑柒月。 4 原判決事實欄一㈣ 金錫寬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玖月。 金錫寬處有期徒刑柒月。 5 原判決事實欄一㈤ 金錫寬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玖月。 金錫寬處有期徒刑柒月。 6 原判決事實欄一㈥ 金錫寬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玖月。 金錫寬處有期徒刑柒月。 7 原判決事實欄一㈦ 金錫寬犯修正前性騷擾防治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之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金錫寬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8 原判決事實欄一㈧ 金錫寬犯修正前性騷擾防治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之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金錫寬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