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台上字第1585號
上 訴 人 Ａ０１
訴訟代理人 岳 珍律師
上 訴 人 Ａ０２
訴訟代理人 曾國龍律師
鄭書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14年4月15日臺
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12年度家上字第236號），各自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Ａ０１主張：兩造未於民國67年12月28日舉行公開 結婚儀式及親友觀禮，亦無結婚合意，係對造上訴人Ａ０２偽 造結婚登記申請書於68年7月24日向戶政機關申報結婚登記 （下稱系爭婚姻關係），該婚姻關係不符結婚要件而不成立 、不存在或無效。縱該婚姻關係合法存在，兩造已於73年11 月23日離婚並登記，系爭婚姻關係消滅。而Ａ０２多年來對伊 謾罵、拳腳相向、持刀威脅，及自67年以來與訴外人甲○○外 遇長達數十餘年，甚至盜領伊帳戶內存款金額高達上億元， 並捏造伊與訴外人乙○外遇，誹謗伊名聲，兩造已無法共同 生活，乃自108年起分居迄今，長期未共同生活，感情已生 破綻，婚姻關係難以繼續維持。爰先位求為確認兩造間系爭 婚姻關係不成立或無效，備位求為確認系爭婚姻關係不存在 ，再備位併依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3款、第2項規定，求為 准兩造離婚之判決（未繫屬本院部分，下不贅述）。二、對造上訴人Ａ０２則以：Ａ０１自承兩造已結褵40餘年，足徵系爭 婚姻關係為雙方真意且有效之婚姻，其提起本件訴訟係為規 避兩造另案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事件，惟所舉證據均不足證明 系爭婚姻關係不具結婚要件，否則何需於73年11月23日辦理 離婚登記？實則該次離婚係為求破解及過運而辦理，兩造無 離婚真意，離婚之見證人亦未實際見證兩造離婚之意思，不 符離婚法定要件，應屬無效。Ａ０１為家庭暴力慣犯，常以不 堪言語辱罵伊，且Ａ０１婚後外遇不斷，與乙○出雙入對，105 年間更罹患梅毒，私生活紊亂，並於106年間認領其與他人 所生訴外人丙○○、丁○○（下稱丙○○等2人）為子女，更於108 年間擅將兩造婚後財產贈與予丙○○等2人，伊不得已始提起 改用分別財產制，俾保全夫妻共同累積之財產，Ａ０１應對兩
造婚姻破綻負全責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以：
㈠依系爭婚姻關係發生時之民法第982條規定，結婚如有公開儀 式及2人以上證人，即符合結婚要件，兩造以於67年12月28 日結婚之事實，依戶籍法規定於68年7月24日辦理結婚登記 ，應推定兩造已於67年12月28日結婚，且兩造長女戊○○於00 年0月00日出生，Ａ０２於同年7月24日仍在月子期間，衡情難 以偽造結婚證書、登記申請書前往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 依Ａ０１當時願將自己砂石場變現、提供名下不動產為擔保， 為Ａ０２處理訴訟問題，顯見兩造當時感情熱烈，應有結婚之 真意，加以兩造於67年12月28日結婚後，陸續於00年0月00 日、00年0月0日、00年0月00日生下其長女、次女及長子， 並有戶籍資料可稽；依證人己○○、庚○○、辛○○證言，復難認 兩造間系爭婚姻關係有結婚不成立、不存在或無效情事，應 認系爭婚姻關係合法有效成立。
㈡又兩造於73年11月23日簽立離婚協議書，綜合Ａ０２陳述及證人 即該協議書記載見證人壬○○證述，可認見證人並未親自見聞 兩造確有離婚真意，協議書上簽名、印文亦非見證人親自簽 名用印，兩造於同日持該離婚協議書辦理離婚登記，核與民 法第1050條規定方式不符而自始無效，系爭婚姻關係仍然存 在。惟兩造長期因對造與他人為婚外交往之事，相互指摘， 夫妻感情基礎早已動搖；婚姻關係並因金錢往來問題，及Ａ０ １於106年間認領丙○○等2人、於108年間將其名下土地應有部 分無償贈與該2人等財產分配問題，致發生嚴重裂痕；參以 兩造於108年6月間因發生家庭暴力衝突事件，先後對他造提 出保護令之聲請均獲准許，嗣兩造自108年分居迄今，並各 自對他造提出民、刑事相關訴訟事件，纏訟不斷，已使婚姻 關係發生重大破綻，徒具婚姻之形式外觀，欠缺夫妻共同生 活、相互扶持、同甘共苦之實質內涵，依社會上一般觀念為 體察，客觀上任何人處於同一情況下均不願繼續維持婚姻生 活，足認兩造婚姻關係已達重大破綻程度，而無回復之望， 且兩造對婚姻發生破綻之可責性相當。故Ａ０１依民法第1052 條第2項規定訴請離婚，即屬有據；逾此部分，則無理由， 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Ａ０１先位、備位之訴敗訴，再備位之訴 勝訴之判決，駁回兩造之上訴。
四、按法院應依證據認定當事人所爭執之待證事實，此證據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如能以間接證據證明間接事實，且綜合諸間 接事實，得以符合論理及經驗法則，而推認待證事實者，亦 無不可。又公文書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5條第1項定 有明文。至其證明力（憑信力或證據價值）則由事實審法院
依調查證據之結果，依其自由心證判斷之。查兩造於67年12 月28日結婚，並於68年7月24日辦理結婚登記，有Ａ０１提出公 文書之戶籍謄本可稽，原審併參酌兩造婚後陸續生下二女一 子，且Ａ０１自陳當時願將己有砂石場變現、提供名下不動產 為擔保，為Ａ０２處理訴訟問題，兩造並曾於73年11月23日協 議離婚及辦理離婚登記等情況及證據資料，推論兩造於67年 12月28日結婚，具備結婚真意與結婚要件，而Ａ０１所舉證據 不足以推翻該認定，因認系爭婚姻關係合法有效成立，尚無 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與證據法則。原審判決Ａ０１敗訴所 持之理由，固略微不同，其中贅引74年6月3日修正後民法第 982條第2項規定部分，容有未當，惟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仍應予維持。另原審本其採證、認事及適用法律之職權行使 ，綜據相關事證，認定兩造於73年11月23日簽立離婚協議書 及辦理離婚登記，未經見證人親自簽名用印及見聞兩造有離 婚真意而無效，惟兩造婚姻關係已因婚外交往疑慮、金錢往 來及財產分配問題、兩造間持續纏訟、長期分居等情而生重 大破綻，且兩造對婚姻發生破綻之可責性相當，因而為兩造 各自不利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違誤。兩造上訴論旨，猶就 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之職權行使，暨其贅述 而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者，各自指摘原判決於己不利部分違 背法令，求予廢棄，均非有理由。
五、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 ，民事訴訟法第481條、第449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24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麗 惠
法官 鄭 純 惠
法官 王 本 源
法官 劉 又 菁
法官 管 靜 怡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陳 禹 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