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侵訴字第33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AV000-A113123Z（姓名年籍詳卷）
選任辯護人 廖傑驊律師
上列被告因家庭暴力之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13年度偵字第1520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A000000000003Z犯附表所示之罪，共肆罪，分別量處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陸年拾月。
犯罪事實
A000000000003Z為成年人（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男），其為A000000000003（民國000年0月生，姓名年籍詳卷，下稱A女）之父，2人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3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甲男竟分別為下列犯行：
一、於111年7、8月間某日深夜，在其位於高雄市鳳山區住處（ 地址詳卷，下稱本案住處）2樓房間內，見A女在睡覺，甲男 已知悉A女為未滿12歲之兒童，竟基於成年人故意對兒童乘 機性交之犯意，利用A女熟睡不知抗拒之機會，先脫掉A女褲 子，再以將其陰莖插入A女陰道之方式，對A女為性交行為1 次得逞。
二、於A女就讀國中一年級上學期期間（112年8月30日至113年1 月19日間）某日深夜，在本案住處3樓A女房間內，甲男已知 悉A女為未滿14歲之女子，仍基於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 性交之犯意，先將A女褲子脫掉，復親吻A女嘴巴、陰部，再 以將其陰莖插入A女陰道之方式，對A女為性交行為1次得逞 。
三、於112年9月起至113年3月29日之間某個週六下午，在本案住 處2樓房間內，甲男已知悉A女為未滿14歲之女子，仍基於對 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性交之犯意，先將A女褲子脫掉，再 以將其陰莖插入A女陰道之方式，對A女為性交行為1次得逞 。
四、於113年3月12日至20日之間某日3時許，在本案住處3樓A女 房間內，甲男已知悉A女為未滿14歲之女子，仍基於對於未 滿十四歲之女子為性交之犯意，先將A女褲子脫掉，再以將 其陰莖插入A女陰道之方式，對A女為性交行為1次得逞。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 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
33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 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 、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5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是本判決關於被告甲男、被害人A女、A女之母A000000000 003A（姓名年籍詳卷，下稱B女）、A女同學葉○紜（姓名年 籍詳卷）、葉○紜之母侯○萍（姓名年籍詳卷）之姓名年籍及 住所均加以隱匿，合先敘明。
二、本判決所引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資料，經當事人及辯護 人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侵訴卷第162頁），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經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之情況，既 無違法取得情事，復無證明力明顯過低等情形，認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侵訴 卷第169頁），核與證人A女於警詢及偵訊證述（見警卷第13 至23頁、偵卷第17至27頁、第101至105頁）、B女於警詢證 述（見警卷第25至29頁）、葉○紜於偵訊證述（見偵卷第41 至44頁）、侯○萍於偵訊證述情節相符（見偵卷第41至44頁 ），並有被告書寫之悔過書（見彌封袋）、財團法人私立高 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 書（見彌封袋）、高雄市立小港醫院113年9月23日高醫港品 字第1130303939號函暨所附A女於112年10月27日病歷（見偵 卷第81頁及彌封袋）、高雄市立凱旋醫院114年1月13日高市 凱醫成字第11470160300號函暨所附A女病歷資料影本（見偵 卷第125頁及彌封袋）、財團法人私立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 和紀念醫院114年1月14日高醫附法字第1140100053號函暨所 附A女病歷資料（見偵卷第127頁及彌封袋）、術生福利部嘉 南療養院114年1月8日嘉南司字第1130012152號函暨所附A女 病歷（見偵卷第129頁及彌封袋）、財團法人私立高雄醫學 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函113年9月27日高醫附法字第113010 6059號函暨A女精神鑑定報告（見偵卷第83至93頁）等件在 卷可稽，足認被告上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可採信。二、又被告為00年0月生，A女為000年0月生，有渠等之年籍資料 表在卷可參；而被告為A女之父，被告並於113年4月3日警詢 時供稱：知道A女目前已滿13歲未滿14歲等情（見警卷第6頁 ）。則被告為成年人，且已知悉111年7、8月間A女為未滿12 歲之兒童，及112年8月30日至113年3月29日間，A女為未滿1 4歲之女子等節，均堪可認定。
三、至A女雖於113年3月29日警詢時證稱：有一次是112年暑假開
學（9月）後，某個星期六下午，當時我在2樓爸爸的房間床 上看手機，他從2樓客廳走進來，叫我躺著，我沒有理會他 ，他就用手對我肚子搔癢，然後把我的褲子還有內褲脫掉， 我很抗拒，我用腳踢他，他就說「如果不讓我用的話，就不 給妳錢」，然後他就性侵我等語（見警卷第22頁）。然於11 3年5月21日偵訊時則證稱：我很害怕，我不敢推他，我怕他 會打我等語（見偵卷第22頁）；及於113年10月24日偵訊時 證稱：當時我沒有跟甲男說不要，因為我不敢說出口，我如 果拒絕的話，甲男可能會對我比較嚴格或是隨便打人或找我 麻煩，所以我不敢拒絕等語（見偵卷第102頁）。關於犯罪 事實欄所示犯行，A女有無以腳踢被告表示拒絕，被告仍否 定A女之拒絕，而違反A女意願為性交行為之重要之點，前後 所述明顯不一致，卷內復無證據可資補強A女於113年3月29 日警詢時證述，尚難僅憑A女此部分指述，遽認被告就犯罪 事實欄所示犯行，有以違反A女意願之方式對A女為性交行 為，附此敘明。
四、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揭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 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按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家庭暴力，係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 或精神上不法侵害之行為；所稱家庭暴力罪，係指家庭成員 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家 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款、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與A 女係父女，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3款所規定之家庭成員 關係，是被告對A女所為上揭乘機性交及未滿十四歲之女子 為性交犯行，已屬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上不法侵害之行為該 當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之家庭暴力罪，並構成刑法規 定之犯罪，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對於傷害罪並無科處刑罰之 規定，是以應依刑法之規定予以論罪科刑。
二、又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有關對兒 童及少年犯罪之加重，係對被害人為兒童或少年之特殊要件 予以加重處罰，乃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 ，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而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又依兒童 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兒童及少 年，指未滿18歲之人；所稱兒童，指未滿12歲之人；所稱少 年，指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則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 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8條之罪，亦屬以被害 人之年齡為特殊要件。成年人若故意對未滿14歲或14歲以上 未滿16歲之人犯刑法第228條之罪，除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 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外，因其同時符合
刑法第227條之構成要件，兩者間具有法條競合關係，應依 重法優於輕法原則，擇較重之罪論處（最高法院110年度台 上字第276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查被告行為時為成年人，A女於111年7、8月間為未滿12歲之 兒童；A女於112年8月30日至113年3月29日間，則為未滿14 歲之女子，並為被告所知悉，均業如前述。是核被告就犯罪 事實欄所為，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 1項前段、刑法第225條第1項之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乘機性 交罪；就犯罪事實欄至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7條第1項之 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性交罪。被告就犯罪事實欄，基 於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性交之犯意，在性交前所為親吻 A女嘴巴、陰部之猥褻行為，應評價於嗣後性交行為之著手 階段內，不另論罪。公訴意旨認被告就犯罪事實欄至均應 論以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 第228條第1項之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利用權勢性交罪，容有 誤會，然其基本社會事實均同一，復經本院告知變更後之法 條（見侵訴卷第162頁），爰均依法變更起訴法條。末以被 告所犯上開4次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
四、刑之加重減輕
㈠被告為成年人，故意對未滿12歲之A女犯罪，就其所犯犯罪事 實欄部分，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 前段規定加重其刑。
㈡本案並無刑法第59條規定適用
⒈查辯護人雖以：被告原已與B女以新臺幣（下同）30萬元達成 調解，係為尊重告訴人高雄市政府之意見而未簽立調解筆錄 ，然被告仍願每個月匯款3,000元賠償A女，足見被告確有悔 意。又A女於113年5月21日偵訊時供稱：我沒有要告爸爸的 意思，且被告為家中經濟支柱，需扶養共6名未成年子女， 且被告第三個女兒領有身心障礙證明，需接受早期療育治療 ，若被告入獄，家中將喪失經濟來源，恐會造成更多社會問 題，又被告已完成處遇計畫，犯後態度尚稱良好，請依刑法 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等語為被告辯護。
⒉惟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 酌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規定甚明。是酌減其刑之適用， 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 一般之同情，認為確可憫恕，且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度之刑， 猶嫌過重者，始有適用，而可減輕至法定最低度刑以下。查 被告為A女之父，本應善盡保護、教養之責，竟為滿足自身 性慾，罔顧父女分際，於A女11歲至13歲間，對A女為乘機性
交、性交行為共4次，顯見此並非偶一為之之偶發性犯罪行 為，並嚴重影響A女身心發展及日後對於兩性關係之認知， 更造成A女產生創傷反應（見偵卷第93頁），以被告本案犯 罪情節，認實無宣告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之情形，爰均不 依該規定減輕其刑。
五、量刑
㈠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身為A女之親生父親，於 A女11歲至13歲，正值A女將邁入兩性知識及身心人格發展之 青少年期，本應竭盡心力關懷、教養A女，然竟為滿足個人 私慾，多次以陰莖插入陰道之方式，對A女為上揭性交犯行 ，嚴重戕害A女身心之健全，造成A女心理上難以磨滅之陰影 及傷害，A女更產生創傷反應及自殘舉動（見侵訴卷第119至 145頁），惡性非輕。而被告一度於偵查中否認有前揭乘機 性交犯行，辯稱是A女主動摸其下體，沒有在A女睡覺時對她 做性交行為等語（見偵卷第36頁），惟念被告於本院審理時 終能坦承全部犯行，目前匯款3,000元予A女，並承諾賠償A 女30萬元（見侵訴卷第155頁）之犯後態度，且無前科之素 行（見侵訴卷彌封袋）。兼衡被告上揭各次犯行時A女年齡 、被告均係以陰莖插入陰道之方式與A女性交之犯罪手段、 行為過程、被告表明有和解意願，然因告訴人高雄市政府認 應尊重A女意願，迄今被告未與A女達成調解之犯後態度（見 侵訴卷第105頁），暨其於本院審理中所陳之智識程度、工 作、經濟及家庭生活狀況（見侵訴卷第172頁），及被告提 出之低收入戶證明書影本及女兒診斷證明書等量刑資料（見 偵卷第67頁、侵訴卷第171頁），並考量當事人、辯護人及 告訴代理人對於刑度之意見（見侵訴卷第175至176頁）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含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併審 酌被告本案所犯各罪之被害人均為A女，又被告所犯各罪均 係以陰莖插入陰道之方式對A女為性交，犯罪手段相似，且 犯罪時間分布長達數年，各自罪質及所侵害法益類型相同等 整體犯罪情狀，及數次犯行所應給予刑罰之加重效益，所犯 數罪反應出之人格特性及整體犯罪非難評價等一切情狀，依 刑法第51條第5款所採限制加重原則，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 文所示。
㈡至被告及其辯護人雖請求本院為緩刑之宣告。然被告本案所 定應執行刑已逾2年，與刑法第74條規定不符，自無從宣告 緩刑，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游淑玟提起公訴，檢察官劉河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9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建榮 法 官 林家伃 法 官 黃偉竣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9 日 書記官 吳和卿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從其規定。
《刑法第225條第1項》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法第227條第1項》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
編號 犯罪事實 主文欄 1 犯罪事實欄 A000000000003Z犯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乘機性交罪，處有期徒刑肆年。 2 犯罪事實欄 A000000000003Z犯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年柒月。 3 犯罪事實欄 A000000000003Z犯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4 犯罪事實欄 A000000000003Z犯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