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重上字第134號
上 訴 人 張瑛眞
訴訟代理人 吳恆輝律師
被 上 訴人 郭育祥
訴訟代理人 張顥璞律師
吳俐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1
1月13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13年度重訴字第49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114年7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98年5月12日與訴外人林偉智就坐落
嘉義市○○段00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簽立租賃
契約（下稱系爭租約），將系爭土地出租予林偉智興建同段
0000建號即門牌號碼嘉義市○○路000號建物（起訴狀門牌
號碼誤載為000號，嗣更正為000號，本院卷第126頁；下稱
系爭建物，與系爭土地合稱系爭房地）作為營業使用，並約
定租期屆滿後，系爭建物歸伊所有。嗣伊於106年1月25日將
系爭房地出售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明知依兩造簽立之買賣
契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第16、17條內容，雙方買賣標的
僅有土地及建物本體，不包含建物內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
表）所示之設備（下稱系爭設備），系爭設備仍屬伊所有，
卻未經伊同意授權，逕於106年8月15日由林偉智點交取得系
爭設備之占有，屢經催討，被上訴人均拒不返還，顯已侵害
伊所有權。為此依據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系爭設備；如被上訴人不願返還，則依民法第179
條、第182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按嘉義市建築師公會
於原法院106年度重訴字第41號返還押租金等事件（下稱前
案訴訟）中就系爭設備所為鑑定之價值，返還不當得利新臺
幣（下同）678萬2,269元；又被上訴人明知系爭設備為伊所
有，卻故意合謀要求林偉智移轉交付，侵害伊所有權，併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系爭設備
之價值678萬2,269元。原審為伊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建物如附表
所示之系爭設備返還予伊；或返還伊678萬2,269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1條第2項內容，可知伊
向上訴人買受系爭建物之範圍包含系爭建物內外之門窗、廚
房、衛浴、水電設備等至明，而附表中所示室內設計工程，
依民法第811條規定，均附合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而構成主
建物之一部分，另消防工程、冷氣空調設備、捲簾工程當屬
從物而為買賣契約效力所及，伊於買受系爭房地後，依約指
派代書前去點交系爭建物及系爭設備，自屬合法有據；上訴
人雖與林偉智簽訂系爭租約，約定由林偉智以上訴人名義興
建系爭建物作為餐廳經營使用，然系爭建物之內部裝潢及相
關設備、機具電器等設施，均係為林偉智所出資裝設，係因
上訴人將系爭房地出售予伊，林偉智始將系爭房地及系爭設
備點交予伊指派之代書，足認伊受領系爭設備，亦係經原始
出資、裝設之人林偉智之同意，並無侵害上訴人之所有權。
上訴人既已於106年間將系爭房地出售予伊，並經林偉智將
系爭房地及設備點交予伊，卻於時隔多年後，竟仍認系爭設
備為其所有，無端指控伊無權取得系爭設備，對其構成不當
得利、侵權行為，逕而要求伊返還系爭設備，或返還、賠償
系爭設備之價值，於法均屬無據。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
核無不當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為：
㈠上訴人與林偉智於98年5月12日簽立系爭租約，約定將系爭土
地全部出租林偉智興建系爭建物作為營業使用，租賃期間
自98年8月15日起至113年8月15日共15年，自簽約日起即可
施工；雙方並於系爭租約第17條約定系爭建物整棟造價費用
由林偉智負擔，起造人為上訴人，並同意不為地上權登記，
租期屆滿建築物歸上訴人所有，林偉智不得主張任何權利。
㈡林偉智承租系爭土地後，以上訴人為起造人，於98年6月12日
開工興建系爭建物，同年月22日竣工，並於98年7月6日取得
使用執照，使用執照上記載工程造價為89萬9,800元（本院
卷第113-117頁），嗣於98年9月4日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
（嘉義市○○段0000建號、主要用途：餐廳、一層鋼骨構造、
磚構造），登記所有權人為上訴人。
㈢嗣兩造於106年1月25日簽立買賣契約書，由上訴人將系爭房
地以2億5,350萬元出售予被上訴人，並於106年4月11日以買
賣為原因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原因發生日期為106年3
月13日），林偉智並於106年8月15日將系爭建物及其內系爭
設備點交予被上訴人（原審卷第47-56頁）。
㈣因上訴人於第㈠項租賃期間內將系爭房地出售予被上訴人，
林偉智遂對上訴人提起前案訴訟，經原審法院106年度重訴
字第41號民事判決、本院107年度重上字第12號民事判決、
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51號民事裁定，判決上訴人應給
付押金64萬元及建築物造價678萬2,269元，合計742萬2,269
元予林偉智確定在案（原審卷第27-45頁）。
㈤系爭建物經上訴人與林偉智於前案訴訟中委請嘉義市建築師
公會鑑定結果，價值為1,812萬8,733元（原審卷第79頁）。
㈥上訴人委請律師於113年4月8日寄發基隆東信路郵局第59號
存證信函，請求被上訴人應就系爭建物內之不銹鋼加工工程
、室內設計工程、冷氣空調設備等室內裝修改建物返還或給
付相當之賠償金額（原審卷第57-67頁），被上訴人已收受
該存證信函。
㈦兩造不爭執證人林偉智證稱：「000號是我與前地主簽約時系
爭土地上原保齡球館的門牌號碼，000號是我重新蓋系爭建
物的門牌號碼。這是兩個不同的建物」等語之真正（本院卷
第233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已將系爭房地出售予被上訴人，並經林偉智將系爭建
物及其內系爭設備點交予被上訴人，上訴人主張系爭設備為
其所有，為無理由：
⒈兩造於106年1月25日簽立系爭買賣契約，由上訴人將系爭房
地以2億5,350萬元出售予被上訴人，並於106年4月11日以買
賣為原因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原因發生日期為106年3
月13日），林偉智並於106年8月15日將系爭建物及其內系爭
設備點交予被上訴人等情，有系爭買賣契約、林偉智與郭育
祥簽訂之租賃物點交清冊在卷可稽（原審卷第69-78、47-56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㈢），此部分事實，
即堪認定。
⒉上訴人固主張被上訴人明知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6、17條內容
，雙方買賣標的僅有土地及建物本體，並不包含系爭設備，
故系爭設備仍屬伊所有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經查：
⑴系爭買賣契約第16條記載：乙方願意附贈甲方之設備如下：
附贈設備以簽約時現況為主，如需辦理過戶費用由甲方負擔
。1.冰箱＿具2.洗衣機＿具3.電視＿具4.衣櫥＿具….18.其
他：＿具；第17條記載：其他約定事項（空白）等內容（原
審卷第73頁）。本院審酌兩造簽立之系爭買賣契約第16、17
條內容固然完全未記載而留空白，然參酌第16條等物品應係
針對「未附合於建物且不具從物性質之動產」是否附贈所為
之約定，而第17條則屬其他約定事項，因此，即使兩造於系
爭買賣契約第16、17條條款中，均留空白而無任何約定，然
依上開記載，僅能認定兩造並未另外約定所有權歸屬上訴人
而「未附合於建物且不具從物性質之動產」附贈予被上訴人
，惟並未能以此空白記載遽認兩造買賣標的並未包含系爭設
備，是上訴人徒以系爭買賣契約第16、17條未為約定即主張
兩造買賣標的並不包含系爭設備云云，尚無可採。
⑵次查，證人江智玄於本院結證稱：我在台慶不動產忠孝店擔
任仲介工作，系爭房地這件買賣交易是我跟羅澤遠一同居間
促成的，羅澤遠是代書，他是買方的居間人，我是賣方的居
間人，出售人張瑛眞是我找來的。當初我是找張瑛眞的哥哥
張貴富，他也是張瑛眞的代理人。那時的使用者是承租人林
偉智，所以房子裡面的設備器具屬於不動產一部分，附著在
房子上面，當時是整個含在一起談價錢的，沒有講到贈與的
事。我知道系爭建物內設備、器具的點交過程，點交時我在
場。我今天有帶來簽約鑑界時、點交日-大廳、點交日-廚房
、點交日-室外等四份照片，可以提供法院參考。在點交日-
大廳照片中編號23的照片中，穿黃色上衣手拿資料的人是羅
澤遠，穿黃色上衣及短褲的人是林偉智，旁邊是他的太太，
站在最左邊的是林偉智的會計，會計旁邊的男性則是張貴富
的助理，其他的人則是林偉智的員工及我們公司及羅澤遠公
司的同仁，點交當天張貴富及張瑛眞都不在場，張貴富說因
為裡面的設備都是林偉智的，林偉智比較清楚，所以他不用
在場，只有派助理到場。本來張貴富是說讓林偉智續租，後
來林偉智不續租要對張貴富求償，他們對裡面的設備跟動產
有爭執，才要製作原證四這份租賃物點交清冊，同時也避免
日後林偉智的廠商突然跑出來說哪些動產設備是他們的而不
是林偉智的。在點交前，我們有給林偉智一、兩個月的搬遷
期，林偉智在這段時間內已經把他要用的設備都拿走了，我
今天提出的點交照片裡面的東西，都是林偉智剩下不要，要
點交給買方，讓買方自己處理的等語（本院卷第261-265頁
）；而證人即賣方簽約代理人張貴富於本院亦結證稱：系爭
房地的買賣契約是在台慶房屋仲介公司簽約，由一位江協理
仲介的等語（本院卷第148頁），是江智玄確實為上訴人或
其代理人張貴富所委任之仲介人員，首可認定。再依江智玄
上開證言，亦堪認定兩造在洽談系爭買賣契約時，乃係認為
房屋裡面的設備器具屬於不動產一部分，附著在房屋上面，
洽談當時是整個包含在一起談論價錢，並非如上訴人所辯雙
方買賣標的僅有土地及建物本體，而不包含系爭設備。另依
江智玄上開證言，並與另一證人羅澤遠於本院結證稱：張貴
富點交時不在場，他有找一個叫小朱的人來，但這個小朱是
否有代理張貴富，那就要問他等語（本院卷第272-273頁）
相核，亦堪可認定上訴人或其代理人張貴富就點交程序，亦
有指派助理在場，並非完全未為參與或不知情。
⑶再查，證人林偉智於本院結證稱：簽訂原證四這份租賃物點
交清冊是因為這建物是我花錢蓋的，我要保障我的權益。這
個清冊是我與池代書擬的，因為上訴人違約我要向她求償，
雙方達成請嘉義市建築師公會鑑定的協議，所以要確認鑑定
的內容，我才會與上訴人委任的人簽這份點交清冊。上訴人
應該是人頭，我幾乎沒有看過她，我都是看到她哥哥張貴富
，所以我也弄不清楚來的人到底是上訴人那邊的人還是新買
家那邊的人；原審卷第48頁搬遷切結書是我簽的，切結書內
容有提到土地房屋點交給被上訴人，這些內容我知道，這是
代書擬的。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14年度偵字第733號不起訴
處分書第3頁（本院卷第181頁）記載我到地檢署應訊時有提
到說建物是我蓋的，設備也是我買的，所有權都是我的等內
容，這些話是我說的沒錯等語（本院卷第232、236頁）。依
據林偉智上開證言，足認林偉智當時確實以承租人身分簽立
原證四之租賃物點交清冊、搬遷切結書及點交確認書；又經
將林偉智上開證言與張貴富於本院結證稱：原證七鑑定報告
上所列的這些設備，是林偉智當初蓋房子經營雞肉飯的生財
設備，還有一些基礎設施，也有可移動的設備，所以這些設
備是林偉智的，但我們的租約有寫，他租多久後這些設備就
會變成我的等語（本院卷第149頁）相核，則系爭建物係林
偉智所興建，系爭設備亦為林偉智所購置，亦可認定；至於
上訴人與林偉智終止租賃契約後，系爭設備之權利究應歸屬
上訴人或林偉智，因林偉智與張貴富各自有不同之認知，此
部分應由法院依系爭租約及相關法律規定認定之，附此敘明
。
⑷張貴富固於本院結證稱：上訴人是我妹妹，系爭土地是我借
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系爭房地是我的，是我將系爭房地賣
掉了；原證四的租賃物點交清冊，包含搬遷切結書、點交確
認書、租賃物點交清單等文件，都是仲介他們弄的，就是要
讓我知道有這些設備，當時他們有一份點交清冊給我；我跟
雞肉飯的（按指林偉智）訴訟已經完成，所以現在我要取回
這些設備，而且冷氣要價上百萬，這些是可以移動的，我也
賠了錢（給林偉智），所以這些物品要還給我；我認為這些
設備不屬於被上訴人所有，我收到原證四點交清冊後，有跟
仲介異議；被上訴人買的時候就知道雞肉飯（按：指林偉智
）在租，也知道裡面這些設備及裝修花了多少錢，也願意租
給他，被上訴人本來也願意把這些錢結算給我，是代書說先
不要算，所以就扣下來等語（本院卷第147、149-150頁）。
依據張貴富上開證言，上訴人或其代理人張貴富固認系爭買
賣契約之範圍不包括系爭設備，或被上訴人願意另行給付系
爭設備之金錢給上訴人，然本院審酌張貴富此部分證言僅係
其個人單方之認知，契約上並未為任何相關記載，亦無任何
相關證明，且與系爭買賣契約之記載，及江智玄、林偉智所
為上開證言均不相符合。因此，系爭買賣契約之範圍是否包
括系爭設備，應由法院依系爭租約及相關法律規定認定之。
此外，張貴富於本院另證稱：簽約時也沒有律師在場，只有
我、被上訴人、代書跟仲介在場，所以就沒有想到這些事情
。買賣的時候因為認為被上訴人會依照承諾繼續租給林偉智
，所以就沒有特別去想到設備的事情等語（本院卷第150頁
）。是參酌張貴富此部分證言，亦可認系爭買賣契約之簽約
過程中，上訴人並未明確表示系爭設備要另外計算價格，或
系爭設備應排除在系爭買賣契約範圍內之意旨。因此，系爭
設備是否包括在系爭買賣契約範圍內，自應依系爭買賣契約
及相關法律規定定之，應予敘明。
⑸依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明知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6、
17條內容，雙方買賣標的之範圍僅有土地及建物本體，而不
包含系爭設備，故系爭設備仍屬伊所有云云，要無可採。
⒊茲依系爭買賣契約、系爭租約及相關法律規定，認定系爭設
備之所有權歸屬如下：
⑴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1條第2項約定，應認附表第一項水電工程
，第三項室內設計工程之次序3大廳出入口雙片門、次序18
門含斗，第四項不銹鋼加工工程之次序32大門雙開式、次序
33側門單開式、次序41不銹鋼門框之所有權屬於買受人即
被上訴人：
①系爭買賣契約第11條第2項約定：「本買賣標的物未交屋前，
其室內外門窗廚廁及分享公共設施等定著物（含鐵窗、
鐵門），以及移交前增建部分，乙方（即上訴人）自本契約
成立之日起，均不得任意取卸破壞，依原狀移交予甲方（即
被上訴人），現有附屬水電衛生設備亦應恢復或保持正常使
用狀態。」（原審卷第72頁）。
②依上開約定，足認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所買受之系爭建物標的
範圍包括門窗、廚房、衛浴設備、水電設備等內容甚明。因
此，附表第一項水電工程，第三項室內設計工程之次序3大
廳出入口雙片門、次序18門含斗，第四項不銹鋼加工工程之
次序32大門雙開式、次序33側門單開式、次序41不銹鋼門框
之所有權屬於買受人即被上訴人，堪可認定。
⑵依民法第811條規定，應認附表第三項室內設計工程中除次序
14屬從物外（此部分詳如⑶部分之說明），其餘物品之所有
權屬於買受人即被上訴人：
①按動產因附合而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者，不動產所有人，取
得動產所有權，民法第811條定有明文。
②經查，附表第三項室內設計工程除次序14之外面南方松花台
修飾外，其餘物品均屬動產而附合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而
構成主建物一部分，故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買受系爭建物範圍
，自包括附表第三項室內設計工程項目之各項目（次序14屬
從物，詳如⑶部分之說明）。因此，附表第三項室內設計工
程中除次序14屬從物外，其餘物品之所有權屬於買受人即被
上訴人，應可認定。
⑶依民法第68條規定，應認附表第二項消防工程、第三項室內
設計工程之次序14外面南方松花台修飾、第五項冷氣空調設
備、第六項音響器材、第七項捲簾工程、第八項其他項目等
物品之所有權屬於買受人即被上訴人：
①又按非主物之成分，常助主物之效用，而同屬於一人者，為
從物。但交易上有特別習慣者，依其習慣。主物之處分，及
於從物，民法第68條亦有明文。
②查附表第二項消防工程、第三項室內設計工程之次序14外面
南方松花台修飾、第五項冷氣空調設備、第六項音響器材、
第七項捲簾工程、第八項其他項目等物品、設備，經核均屬
常助主物之效用之從物，則上訴人出售系爭建物予被上訴人
，其處分之範圍自及於從物。因此，附表第二項消防工程、
第三項室內設計工程之次序14外面南方松花台修飾、第五項
冷氣空調設備、第六項音響器材、第七項捲簾工程、第八項
其他項目等物品之所有權屬於買受人即被上訴人，應可認定
。
⑷依系爭租約及民法第761條之規定，附表第四項不銹鋼加工工
程除次序32大門雙開式、次序33側門單開式及次序41不銹
鋼門框外之物品（即附表第四項次序1-31、34-40、42、43
）原為林偉智所有，經林偉智交付被上訴人後，應認為被上
訴人所有：
①第按動產物權之讓與，非將動產交付，不生效力。但受讓人
已占有動產者，於讓與合意時，即生效力。讓與動產物權，
而讓與人仍繼續占有動產者，讓與人與受讓人間，得訂立契
約，使受讓人因此取得間接占有，以代交付。讓與動產物權
，如其動產由第三人占有時，讓與人得以對於第三人之返還
請求權，讓與於受讓人，以代交付。民法第761條亦有明文
。
②經查，系爭租約第17條固約定「乙方（按指林偉智）同意在
…嘉義市○○段000、000地號共2筆（按即系爭土地）蓋建物物
整棟建築物造價費用由乙方負擔，起造人為甲方張瑛眞
（按即上訴人）。並同意不為地上權登記。租期屆滿建築物
歸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主張任何權利」等語（原審卷第24頁
），惟核附表第四項不銹鋼加工工程除次序32大門雙開式、
次序33側門單開式及次序41不銹鋼門框外之物品（即附表第
四項次序1-31、34-40、42、43），均屬林偉智原經營雞肉
飯餐飲所購置之設備，既經認定如上，且該等設備並未與系
爭建物附合，亦非屬常助主物之效用之從物，而屬仍可分離
之動產等情，是此部分設備既非屬系爭建物之成分或從物，
則毋庸依系爭租約第17條之約定歸屬出租人即上訴人所有，
而應認仍係林偉智所有之動產。林偉智既已於106年8月15日
將此部分物品點交予被上訴人代理人羅澤遠，有搬遷切結書
、點交確認書等件附卷可佐（原審卷第48、49頁），依民法
第761條第1項規定，林偉智既將上開動產交付被上訴人，已
生讓與上開動產所有權予被上訴人之效力。從而，縱上訴人
嗣後另與林偉智達成和解，亦無從再使上訴人重新取得上開
物品之所有權，附此敘明。
⑸依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系爭設備為其所有，核與系爭買賣契
約、系爭租約及相關法律規定不相符合，而無可採，應可認
定。
㈡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設備
；或依民法第179條、第182條第2項請求返還相當於系爭設
備價值之不當得利；或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請求賠償系
爭設備價值部分，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
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
，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所有人對於
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段、第179條前段、第182條第2項及第767條第1項前
段分別定有明文。
⒉上訴人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設
備；或依民法第179條、第182條第2項請求返還相當於系爭
設備價值之不當得利；或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請求賠償
系爭設備價值等語，惟上訴人並非系爭設備之所有權人，業
經認定如上，上訴人自無權依上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
爭設備，或請求返還或賠償678萬2,269元，應可認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既非系爭設備之所有權人，則其依民法第
767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第182條第2項及第184條第1項
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設備返還上訴人，或返還
或賠償上訴人678萬2,269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均屬無據，應予駁
回。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所持部分認定雖與本院不
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
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
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1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瑪玲
法 官 黃聖涵
法 官 張家瑛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1 日
書記官 楊宗倫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