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金上訴字第139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宥翔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1
4年度金訴字第74號中華民國114年5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456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捌月。
扣案如附表編號1至11所示之物，均沒收之。
犯罪事實
一、丙○○前於民國110年間因詐欺等案件，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
以110年度原訴字第7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於1
10年11月29日徒刑執行完畢出監。詎猶不知悔改，自113年6
月19日20時許起，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鑫天國際」、
「嘉慶君」等人所屬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無證據
證明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中有少年，所涉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
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嫌，業經臺灣臺北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以113年度偵字第29698號等提起公訴，非本件
起訴及審理範圍），約由丙○○以每日新臺幣（下同）3,000
元之報酬，擔任「車手」工作，負責向被害人收取本案詐欺
集團所詐得之現金款項。丙○○遂與「鑫天國際」及本案詐欺
集團不詳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
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私文書及一般洗
錢之犯意聯絡，先由通訊軟體LINE（下稱LINE）暱稱「何丞
唐」、「謝艷婷」之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於112年4月某日起
，透過LINE向甲○○佯稱：可下載APP「恆上智選」投資股票
獲利云云，致使甲○○誤信為真，而陷於錯誤，同意交付現金
款項，嗣甲○○察覺有異，報警處理，並仍與詐欺集團相約面
交。丙○○則依TELEGRAM暱稱「鑫天國際」指示，利用不知情
之刻印店人員，偽刻「王百合」之印章1顆，並至不詳之商
店，列印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不詳時、地，以不詳方式
偽造之「恆上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商業操作合約書
、現金收款收據，由丙○○在現金收款收據代理人欄上偽簽「
王百合」之署名1枚及蓋「王百合」印文1枚，並於113年6月
22日11時10分許，在南投縣竹山鎮自強路176統一超商竹山
大竹門市，向甲○○出示上開偽造之工作證，假冒係「恆上投
資股份有限公司」之外務人員，並交付上開偽造之「恆上投
資股份有限公司」現金收款收據予甲○○，待丙○○向甲○○收款
時，旋遭埋伏警員逮捕而未遂，並當場扣得如附表之物品，
及甲○○現有之現金12萬元（已發還甲○○），因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南投縣政府警察局竹山分局報告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其立
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
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
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
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本判決
以下所引用之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理程序時當庭提示而為
合法調查，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丙○○（下稱被告）知有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證據
作成時之情況，並無取證之瑕疵或其他違法不當之情事，且
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認有證據
能力。
㈡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案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復無證據證明係
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均
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對此部分之證
據能力亦未爭執，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自白不諱，核
與證人即被害人甲○○（下稱被害人）於警詢證述之情節大致
相符，並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竹山分局113年6月22日搜索扣
押筆錄、目錄表、收據、商業操作合約書、恆上投資股份有
限公司繳款收據、贓物認領據、被告手機翻拍照片、被告使
用Telegram通訊軟體與暱稱「鑫天國際」、「嘉慶君」之對
話紀錄翻拍照片、查扣之證物翻拍照片、被告遭搜索扣押之
證物翻拍照片、監視器翻拍照片、被害人提供與詐欺集團成
員暱稱「恆上營業員」、「謝豔婷」、投資群組暱稱「股海
明燈Super」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被害人與面交車手00000
00000之通話紀錄、南投縣政府警察局竹山分局113年10月23
日投竹警偵字第1130018767號函及所附職務報告、手機截圖
附卷及如附表所示物品扣案可稽，足認被告上開不利於己之
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洵堪採信。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
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情形：
㈠新舊法比較：
⒈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又於比較新舊法時，關於刑之減輕或科刑
限制等事項在內之新舊法律相關規定，究應如何比較適用，
經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徵字第2303號徵詢書徵詢後所獲之
一致見解，即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與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
原因與加減例等影響法定刑或處斷刑範圍之一切情形，依具
體個案綜其檢驗結果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
⒉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經修正，於113年7月31日公布
，並自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
1項係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
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洗錢防
制法第19條第1項係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
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
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
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經比
較新舊法，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就「洗錢之
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之法定最重本刑降
低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屬得易科罰金之罪，應認修正後
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
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適用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
1項後段規定。
⒊另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
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
現行洗錢防制法則移列第23條第3項：「犯前4條之罪，在偵
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
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
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
減輕或免除其刑。」，現行之規定增列「如有所得並自動繳
交全部所得財物」等限制要件，限縮自白減輕其刑之適用範
圍，然而本案被告於偵查中及審理中均坦承一般洗錢犯行，
且本案犯罪所得12萬元已發還於被害人，應認等同於已自動
繳交全部所得財物，是被告均符合於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
條第2項及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之規定，並無適用何
者較為不利之情。
⒋從而，依最高法院徵詢各庭後所獲之一致見解所闡示之不得
一部割裂分別適用不同新舊法之意旨，因本案並無適用何者
法律而有不利於被告之情形，自應整體適用現行洗錢防制法
第19條第1項後段、第23條第3項規定。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2項、第1項後段之一
般洗錢未遂罪及刑法第339條之4第2項、第1項第2款之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
造私文書罪、同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
。
㈢被告及其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偽造「恆上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及其代表人「錢文慧」印文、「王百合」印章、印文、署押
之行為，均係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又偽造私文書、特種
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行使偽造私文書及特種文書之高度行
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㈣被告雖未親自實施詐欺行為，而係由本案詐欺集團之其他成
員為之，然被告負責擔任車手向被害人收取款項，其與本案
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具有相互利用之共同犯意，而各自分
擔部分犯罪行為，則就所犯犯行，均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應論以共同正犯。
㈤被告本案分別係以一行為觸犯上開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
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2項、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
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
㈥刑之加重減輕事由：
⒈被告前於110年間因詐欺等案件，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以110
年度原訴字第7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於110年1
1月29日徒刑執行完畢出監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附卷可憑，且為被告所是認。是被告受徒刑執行完畢
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本院
審酌被告於前開案件執行完畢後再犯相同類型的本案，顯見
刑罰反應力之薄弱，因此認加重最低本刑，並無致生被告所
受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罪刑不相當情形，依刑法第47
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⒉被告業已著手本案詐欺犯行，因未取得款項而未遂，應論以
未遂犯，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
⒊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犯詐欺犯罪，在
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
所得者，減輕其刑」。被告於偵查及審判中均已自白犯行，
且本案犯罪所得12萬元已發還於被害人，應認等同於已自動
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且被告除就上開犯罪所得外，卷內並無
證據足認其獲得其他報酬，自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
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並依法遞減輕之。被告同時有上開
加重、減輕事由，爰依法先加重後減輕之。
⒋被告於偵查及法院歷次審判中均自白本案之一般洗錢未遂等
犯行，原應依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規定減輕其刑；另被
告就其所犯一般洗錢未遂罪部分，亦符合刑法第25條第2項
減輕事由，然上開部分犯行與所犯加重詐欺取財未遂罪想像
競合後，應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斷，其
所犯一般洗錢未遂罪均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故其此部
分減輕事由，均僅於量刑一併衡酌。
⒌被告上訴意旨另謂：被告開庭時自白且配合檢警偵辦，犯後
態度良好。又被告家境貧寒，有妻小需照顧，一時失慮始為
本案犯行，有憐憫之情，請求從輕量刑等語。惟按犯罪之情
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是本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
另有特殊之原因、背景或環境，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
人同情或憫恕，認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
有其適用。至於被告犯罪之動機、惡性、情節是否輕微及犯
後態度是否良好等情狀，僅屬同法第57條所規定得於法定刑
內審酌量刑之標準，不得據為上揭酌量減輕其刑之適法理由
（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3010號刑事判決參照）。本案
被告已成年並係四肢健全而無重大殘疾之人，本可循正當管
道賺取金錢，卻為貪圖報酬而在本案詐欺集團負責「車手」
工作，共同詐騙他人財物獲取不法所得，並掩飾、隱匿犯罪
所得之去向及所在，助長詐欺犯罪猖獗，其犯罪情節及所生
危害尚非輕微；尤其近年來集團性詐欺案件頻傳，廣為新聞
媒體一再披露，被告卻執意參與其中，無視於其所為恐將嚴
重危害社會治安，殊屬可議；至於被告犯後是否知所悔改、
有無與犯罪被害人達成民事和解、個人健康及經濟狀況等情
，僅屬刑法第57條各款之量刑審酌事由，無從作為法定刑過
苛而須予以酌減之判斷依據。基此，綜觀被告犯罪之整體情
狀，難認另有特殊之原因或環境，而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
同情，倘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法定最輕本刑即
有期徒刑1年，亦無情輕法重之特殊情事，本院認被告尚不
宜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
四、本院之判斷：
㈠原判決以被告犯行，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
見，惟按科刑基礎與科刑標準之關係至為密切，在適用上，
對犯罪行為論罪科刑時，應先確認其科刑基礎，始得進而依
科刑標準，諭知其宣告刑。94年1月7日修正並自95年7月1日
施行之刑法第57條，為使法院於科刑時，嚴守責任原則，乃
將此法理特別明定以「行為人之責任」為科刑基礎，並應審
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第57條所列10種事項，作為科刑輕重
之標準。又刑事實體法對於何種犯罪應擔負何種刑責，立法
時即已斟酌不同犯罪構成要件要素，涵攝相異之可罰性，而
賦予不同之刑罰效果。諸如，同為登載不實文書罪，因犯罪
者為公務員或從事業務之人而異其刑罰內容（刑法第213 條
、第215 條參照）；同為殺人罪，因被害者係一般人或直系
血親尊親屬亦異其法律效果（同法第271 條、第272 條參照
）。此外，依刑法總則規定而加重或減輕其刑者（例如同法
第47條第1 項因累犯而加重其刑，同法第59條因犯罪情狀顯
可憫恕、情輕法重而酌減其刑等等），亦變更其刑罰內容。
是以形成罪責之法定構成要件要素，在判斷犯罪是否成立時
，既因構成不同罪名而異其刑罰內容，或已適用刑法總則加
重或減輕其刑規定而變易其刑罰效果，則在刑罰裁量時，自
不得因其為特別構成要件要素或具備刑法總則加重、減輕事
由而特予強調或重複引用，援為量刑審酌之事項，以免造成
罪刑不相當之結果，此即學理所謂「禁止重複評價之原則」
（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775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判決
理由內記載審酌「被告前有因詐欺、轉讓毒品、妨害性自主
等案件經法院論罪科刑之素行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可稽」等語（見原判決第4頁第14至16行），未
將被告構成累犯之詐欺前科素行除外，而將上開形成罪責之
法定構成要件要素，重複作為科刑審酌事項，自有違刑法第
57條規定之意旨，而有重覆評價之問題，其量刑即難謂允洽
。
㈡綜上，被告提起上訴主張本案應適用刑法第59條而酌減其刑
乙節，業據本院詳加析論不予採納之理由如上；惟就被告上
訴意旨所稱原判決量刑過重，則非全然無憑。原判決既有上
開累犯重覆評價之可議之處，所為量刑結論已難謂允洽，即
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之素行（上開構成累犯
部分不予重覆評價除外，詳被告前案紀錄表所載），素行不
佳，正值青壯，卻未能憑恃學識及體能從事正當工作，謀取
合法之經濟收入，竟在本案詐欺集團擔任「面交車手」工作
，而與詐欺集團其餘成員分工合作，推由詐欺集團其餘成員
詐騙告訴人後，以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私文書之方式向被害
人詐取財物並著手掩飾、隱匿犯罪所得去向，破壞社會秩序
及社會成員間之互信基礎，應予非難，其參與部分幸經警方
及時查獲，致未使被害人損害擴大之犯罪危害程度。並衡酌
被告在集團內犯罪分工所扮演僅為外圍車手之角色，尚非集
團核心人物，其於犯後坦承犯行，且在偵查及審理時自白一
般洗錢之犯行，符合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減刑之規
定，所犯一般洗錢未遂罪部分，亦符合刑法第25條第2項減
輕事由，坦承犯行惟迄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之態度，暨被告
自陳之教育程度、職業經歷、家庭生活及經濟狀況（見原審
卷第97頁）、被害人對被告量刑之意見等刑法第57條所列之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又被告所涉輕罪之 一般洗錢罪之法定最輕本刑固應併科罰金刑，然審酌本案被 告犯罪尚屬未遂，其亦未取得犯罪所得，基於充分但不過度 之科刑評價原則，認僅科處被告前揭自由刑即足，並無併予 宣告輕罪之併科罰金刑之必要，附此敘明。
㈣沒收部分：
⒈犯罪工具部分：
⑴扣案如附表編號2所示偽造之印章，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 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宣告沒收之。
⑵扣案如附表編號1、3至11所示之物，均係被告現實管領所有 並供本案詐欺犯罪所用或預備所用之物，業經被告於警詢、 偵訊時供明在卷（警卷第4至5頁；偵卷第39頁），應依詐欺 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宣告沒收。又附表編號4、5所示 文書上蓋印之偽造印文或署押，均因已宣告沒收而不依刑法 第219條規定重複沒收。
⑶至於扣案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現金16,419元，被告供稱係其 所有，與本案無關（警卷第4頁；偵卷第39頁），亦查無證 據可認與本案有何關連，爰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⒉犯罪所得部分：
被告於收款時即遭查獲且本欲收取之12萬元款項業已發還於 被害人，此有贓物認領收據在卷可憑，卷內亦無積極證據證 明被告獲有報酬，是被告無犯罪所得，自毋庸宣告沒收。 ⒊洗錢之財物部分：
按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 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有關沒收洗錢之財物或 財產上利益之規定，業經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為同法第 25條第1項規定，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自應適用裁判 時即修正後之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之規定。次按洗
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 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 被害人受騙因而交付之詐欺贓款，固為被告犯本案一般洗錢 罪洗錢之財物，然該洗錢行為標的之財產業已發還於被害人 ，又無證據證明被告為本案洗錢行為已有獲得任何報酬或利 益，倘對被告宣告沒收並追徵該洗錢之財物，容有過苛之虞 ，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五、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英霆提起公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6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智雄 法 官 陳鈴香 法 官 游秀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譽澄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 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
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2條
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9 千元以下罰金。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 2 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1 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5 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扣押物品名稱 數量 1 Iphone手機（IMEI：000000000000000；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 1支 2 偽造之「王百合」印章 1個 3 偽造之工作證 1張 4 偽造之恆上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合約書 （其上有「恆上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代表人「錢文慧」印文各1枚） 2張 5 偽造之恆上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據 （其上有「恆上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統一發票專用章」印文1枚、「王百合」簽名及蓋章各1枚） 1張 6 高鐵車票 1張 7 黑色後背包 1個 8 白色襯衫 1件 9 綠色短袖上衣 1件 10 綠色長褲 1件 11 黑色夾腳拖鞋 1雙 12 現金 新臺幣16,41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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