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重上字第705號
上 訴 人 洪達仁
訴訟代理人 林永勝律師
被 上訴人 黃天成（即黃正義之繼承人）
黃萱（即黃正義之繼承人）
黃琦（即黃正義之繼承人）
黃秋容（即黃正義之繼承人）
兼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可棟（即黃正義之繼承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款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2月
22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12年度重訴字第5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14年7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訴訟費
用之裁判均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於繼承被繼承人黃正義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上訴
人新臺幣191萬2,386元，及自民國112年9月24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三、其餘上訴駁回。
四、廢棄部分之第一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於繼承被繼承人黃正
義遺產範圍內連帶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於繼
承被繼承人黃正義遺產範圍內連帶負擔27%，餘由上訴人負
擔。
五、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臺幣64萬元為被上訴
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191萬2,386
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六、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上訴人於原審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返還新臺幣（下同）837萬4
,53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第11頁）。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
，上訴人不服，全部提起上訴，嗣於本院審理中減縮上訴聲
明為被上訴人應於繼承被繼承人黃正義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
上訴人7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一位被上訴人翌
日即民國112年9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見本院卷第172、286頁），核無不合。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90年間因有款項需支付，遂委任黃正義使
用伊原交付之4,200萬元（下稱系爭款項），依伊指示代為
匯款予第三人或支付相關應付費用。伊於委任期間，曾要求
核對支出帳目，黃正義於93年8月9日將其彰化商業銀行帳號
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帳戶）存摺內頁（下
稱系爭存摺明細）傳真予伊核對，再於110年10月19日至11
月23日間郵寄手寫稿明細（內容如附表編號1至40）予伊，
伊又於111年1月間發存證信函催促黃正義還款，黃正義則交
付手寫稿明細（增加附表編號41至43之內容，下稱系爭手寫
稿明細，內容詳如附表），其中附表編號3即90年7月27日之
150萬元、編號9即90年9月13日之200萬元、編號12即90年10
月19日之350萬元，經伊核對系爭存摺明細，可見係貸款150
萬元、200萬元以償還350萬元貸款，故屬重複計算，是系爭
款項應有餘額700萬元遭黃正義侵占；伊與黃正義間之委任
關係於111年7月8日黃正義死亡時始消滅，被上訴人既為黃
正義之繼承人，對於該700萬元應負返還之責，爰依繼承及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於繼承被繼承人黃正
義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700萬元，並加計自112年9月24日起
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
不服，提起上訴。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
棄部分，被上訴人應於繼承被繼承人黃正義遺產範圍内連帶
給付上訴人700萬元，及自112年9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對黃正義與上訴人間之金錢往來及委任關
係毫無所悉，上訴人應證明其與黃正義間有委任關係存在；
系爭存摺明細與系爭手寫稿明細係黃正義用於備忘手記，並
無與上訴人結算委任事務之意；系爭帳戶為黃正義個人帳戶
，非處理上訴人系爭款項之專用帳戶，其金流難以作為委任
關係結算之依據，縱有委任關係，上訴人交付系爭款項亦無
餘款，且該委任關係已於上訴人93年8月9日收到黃正義傳真
系爭存摺明細時終止，上訴人未及時主張並行使其權利，其
請求已罹於消滅時效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
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系爭帳戶於89年7月15日分3筆匯入共4,300萬元，黃正義曾
傳真系爭存摺明細予上訴人，並於上訴人要求對帳後，提出
手寫明細予上訴人，經上訴人寄發存證信函請求黃正義返還
剩餘款項後，再交付系爭手寫稿明細；上訴人對於黃正義提
出侵占等告訴，因黃正義於111年7月8日死亡，經臺灣臺北
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以111年度偵字第323
91號為不起訴處分（下稱刑案），被上訴人為黃正義繼承人
等情，兩造均不爭執，且有系爭存摺明細、系爭手寫稿明細
、存證信函、黃正義除戶謄本、繼承系統表、臺灣宜蘭地方
法院函文、裁定、臺北地檢署不起訴處分書、系爭帳戶交易
明細查詢可稽（見原審卷第19至25、71至85、89頁、本院卷
第357頁，及本院調取之臺北地檢署111年度他字第1703號卷
〈下稱他字卷〉第10至13頁），堪信為真實。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與黃正義就系爭款項成立委任關係；
上訴人主張伊與黃正義為舊交，因伊要前往中國發展，在臺
灣有典藏集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典藏集公司）及飛爾思
實業有限公司（下稱飛爾思公司）款項及私人帳務需要處理
，故交付系爭款項予黃正義，委任黃正義處理等語；查上訴
人原為典藏集公司董事長，嗣該公司董事於89年10月9日選
任黃正義為董事長，上訴人仍擔任董事，黃正義並於89年間
擔任飛爾思公司董事，有公司變更登記表、董事會議事錄在
卷可查（見本院卷第321至327、335至336頁），可證上訴人
主張其與黃正義熟識，有前開公司帳務及私人帳務需要黃正
義協助給付，應非虛妄。又黃正義於刑案偵查中自承上訴人
有交付系爭款項予伊，並稱系爭款項匯入系爭帳戶，上訴人
會指示會計李淑雲付款，伊有寄系爭手寫稿明細給上訴人等
語（見他字卷第27頁反面至28頁），參以黃正義於111年間
寄送上訴人訴訟代理人之書信載明「洪達仁先生支付自民國
90年至100年存放我名下新台幣4200萬元整保顧報酬金新台
幣240萬元，100年至110年120萬元合計新台幣360萬元整」
（見原審卷第83頁），應足可認黃正義受上訴人之託，持有
系爭款項並代上訴人支付應付款項，雙方存有委任關係。按
委任關係，因當事人一方死亡而消滅，為民法第550條本文
所明定；上訴人主張該委任關係因黃正義於111年7月8日死
亡而消滅，尚非無據。被上訴人雖抗辯該委任關係已於上訴
人93年8月9日收到黃正義傳真系爭存摺明細時終止，然黃正
義向洪達仁表示要支付酬金至110年間，並於111年提出系爭
手寫稿明細供上訴人核對帳務，顯見斯時委任關係尚未終止
，被上訴人所辯，並不足採。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於繼承黃正義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上
訴人700萬元本息部分：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而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分為給付型之不
當得利與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係基於受損人有目的及有
意識之給付而發生之不當得利，後者乃由於給付以外之行為
（受損人、受益人、第三人之行為）或法律規定所成立之不
當得利。又於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中之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
，凡因侵害歸屬於他人權益內容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
即可認為基於同一原因事實致他人受損害，並欠缺正當性；
亦即以侵害行為取得應歸屬他人權益內容的利益，而不具保
有該利益之正當性，即應構成無法律上之原因，成立不當得
利（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722號判決意旨參照）。另
侵害歸屬他人權益之行為，本身即為無法律上之原因，主張
依此類型之不當得利請求返還利益者（即受損人），固無庸
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之無法律上之原因舉證證明，惟仍須
先舉證受益人取得利益，係基於受益人之侵害行為而來，必
待受損人舉證後，受益人始須就其有受利益之法律上原因，
負舉證責任，方符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最高法院105年度
台上字第1990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本件上訴人主張黃
正義於委任關係存續期間自行挪用系爭款項，應屬侵益型不
當得利，是上訴人仍應舉證黃正義之侵害行為及取得利益之
事實。
⒉按受任人應將委任事務進行之狀況，報告委任人，委任關係
終止時，應明確報告其顛末，民法第540條定有明文。查黃
正義於刑案偵查中陳稱其係於收到上訴人催告給付剩餘款項
之存證信函後，將系爭手寫稿明細寄送予上訴人（見他字卷
第27頁反面至28頁），顯見黃正義收到上訴人請求返還剩餘
款項之存證信函後，即提出系爭手寫稿明細（見原審卷第81
頁）予上訴人，並曾於93年8月9日傳真系爭存摺明細（見原
審卷第71至75頁）予上訴人，可知黃正義是以系爭存摺明細
及系爭手寫稿明細為報告結算系爭款項之依據，被上訴人辯
稱上開文件並非結算依據，尚不可採。
⒊上訴人就系爭手寫稿明細僅爭執附表編號3、9、12之款項，
其餘部分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86至287頁）；查附表編號3
於系爭手寫稿明細記載為「90/7/27放款150萬同日支出」，
對照系爭存摺明細於90年7月27日150萬元後有記載「洪達仁
」；附表編號9於系爭手寫稿明細記載為「9/20放款200萬同
日支出」，於系爭存摺明細並無特別標示；附表編號12於系
爭手寫稿明細記載為「10/19 3,500,000還貸款本金」，系
爭存摺明細中則是於90年10月19日200萬元、150萬元後記載
「還貸款本金洪」等文字（見原審卷第71、73、81頁）。又
系爭帳戶於90年7月27日取得貸款150萬元同日轉出150萬元
，90年9月13日取得貸款200萬元同日轉出200萬元，該2筆貸
款均於90年10月19日清償，但相關貸款及清償資料、轉帳原
始憑證等已逾保存期限，已銷毀無法提供等情，有彰化銀行
存摺存款及交易明細查詢、彰化商業銀行宜蘭分行114年2月
6日、同年4月16日函可佐（見本院卷第239、243至244、345
頁）。證人李淑雲於原審到庭證稱：系爭存摺明細上文字是
我的字跡，應該是有傳真予上訴人，但是不是我傳真已無印
象，已過20幾年忘了當時情況，手寫稿明細是黃正義要求我
謄抄，但我不了解黃正義與上訴人間之金錢關係，時間已過
這麼久，為何上訴人當下覺得有問題不直接跟黃正義對帳等
語（見原審卷第209至211頁），又於本院到庭證稱：我在90
至97年受僱於利達公司擔任會計，曾在公司看過上訴人，他
與黃正義認識，手寫稿明細是黃正義要伊從存摺謄抄過來，
應該是洪達仁有要求要看，其中記載「9月20日放款200萬元
，同日支出」，應是誤寫，正確日期是90年9月13日，但我
對此筆支出沒有印象，另系爭存摺明細中於90年7月27日150
萬元支出寫洪達仁，應是黃正義所寫，我只負責謄抄手寫稿
明細，但對於150萬元為何存入及支出，我沒有經手，沒有
印象，對於90年10月19日系爭存摺明細記載還貸款本金350
萬元，還貸款本金之文字是我寫的，但不清楚為何要還該筆
貸款等語（見本院卷第372至376頁）。由上可知，因事隔多
年，銀行資料已銷毀，且黃正義已死亡，已無從確認附表編
號3、9、12各筆支出之原因，然系爭存摺明細已於93年8月9
日傳真與上訴人，上訴人即可由附表編號3記載「洪達仁」
、附表編號12記載「還貸款本金洪」等文字，知悉黃正義表
明該2筆支出是為上訴人支付款項，而黃正義傳真系爭存摺
明細係為向上訴人報告系爭款項之運用情形，上訴人於93年
8月9日收受後若有疑義應可立即提出，且上訴人係於96年1
月1日始出境（見限閱卷，上訴人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
可見當時上訴人仍在國內，若認系爭存摺明細記載之內容有
誤，應可與黃正義核對並查詢相關資料，然上訴人自承其收
到系爭存摺明細後並無任何表示（見本院卷第174頁），遲
至黃正義死亡且銀行資料已銷毀而無從查核後，方於112年
起訴主張對於附表編號3、12有爭執，顯有違常情，應認上
訴人收受系爭存摺明細時，已確認附表編號3、12支出係用
於處理委任事務，上訴人空言主張附表編號3、12均是黃正
義個人支出使用或重複列計云云，不足採信。至附表編號9
部分，系爭存摺明細並無任何備註，僅憑黃正義於110年始
提出之系爭手寫稿明細，不足認黃正義支出該200萬元合於
委任目的及用於委任事務。
⒋本件上訴人不爭執之系爭手寫稿明細各筆金額合計為3,508萬
7,614元，附表編號3、12部分，如前所述，難認上訴人主張
可採，至附表編號9，則難認該筆支出係用於委任事務，是
系爭款項扣除上訴人不爭執之支出及附表編號3、12，其得
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黃正義返還之金額為191萬2,386元
（計算式：4,200萬元-3,508萬7,614元-150萬-350萬元＝191
萬2,386元）。被上訴人為黃正義之繼承人，且未拋棄繼承
，依民法第1148條第1項本文、第2項、第1153條第1項規定
，應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對黃正義之債務負連帶清償責
任；本件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起訴狀繕本係於112年9月23
日送達最後一位被上訴人（於112年9月13日寄存送達，同年
月23日生送達效力，見原審卷第43、45頁），則上訴人併請
求自送達翌日即112年9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合於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
規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不當得利及繼承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
人於繼承被繼承人黃正義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191萬2,386元
，及自112年9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上開不應准許部 分（除確定部分外），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並無不合。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又上訴人於原審未聲請宣告假執行， 本院判決上訴人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 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上 訴人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核 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6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蒨儀 法 官 羅惠雯
法 官 宋家瑋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6 日 書記官 何敏華
附表：
系爭手寫稿明細所列項目（見原審卷第81頁） 編號 日期 內容 上訴人不爭執金額 上訴人爭執金額 1 90/04/27 洪達仁支 600,000 2 90/07/03 洪達仁支 600,000 3 90/07/27 放款150萬同日支出 1,500,000 4 90/08/17 火險 6,000 5 90/07/27 代書 11,000 6 90/08/27 邱律師 50,030 7 90/09/03 飛爾思 1,000,030 8 90/09/03 李洪惠蘭 1,000,030 9 90/09/20（依系爭存摺明細應為90/09/13） 放款200萬同日支出 2,000,000 10 90/09/20 飛爾思 1,000,030 11 90/09/26 貸款利息 15,000 12 90/10/19 還貸款本金 3,500,000 13 90/11/05 飛爾思 4,500,060 14 91/01/09 洪達仁 10,000,110 15 91/02/05 洪達仁 900,000 16 91/03/12 匯張淑貞 1,500,030 17 91/03/28 換歐元 1,000,000 18 91/05/31 匯朱柏楷 50,030 19 91/06/04 飛爾思 5,700,000 20 91/07/03 匯洪惠雅 2,500,030 21 91/07/24 飛爾思 100,000 22 91/09/13 典藏健保 14,258 23 91/10/25 匯朱柏楷 50,030 24 91/11/11 匯洪爸 13,500 25 91/11/25 朱柏楷 50,030 26 91/12/30 朱柏楷 50,030 27 92/10/14 匯陳美英 60,030 28 91/03/06 怡和國際運輸 140,205 29 90/07/03 利息 13,689 30 同上 利息 14,130 31 90/07/27 利息 13,668 32 90/08/17 利息 14,112 33 90/08/27 利息 8,279 34 90/09/20 利息 11,877 35 90/10/19 利息 8,259 36 同上 利息 13,137 37 90/10/08 還朱貸款 1,000,000 38 91/01/23 還黃正義 875,000 39 90/11/08 黃正義薪 55,000 40 91/01/10 黃正義預支薪 300,000 黃正義手寫補充之項目 41 91/01/10 黃王金 300,000 42 91/01/27 朱柏楷 50,000 43 90/07/27 飛爾思 1,500,000 合計 35,087,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