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上字第923號
上 訴 人 楊以騰
訴訟代理人 賴玉路
黃豪志律師
張致祥律師
上 訴 人 行政院農業部農田水利署（改制前原名行政院農業
委員會農田水利署）
法定代理人 蔡昇甫
訴訟代理人 葉信暉
被 上訴人 賴如柱
訴訟代理人 賴培琪
曾培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袋地通行權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
2年4月19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377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14年7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確認被上訴人分別就楊以騰所有宜蘭縣○○鄉○○段○○○
地號（即重測後同鄉○○段○○○地號）、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田水
利署所管理同鄉○○段○○○之○地號（即重測後同鄉○○段○○○地號）
土地內，依序如原判決附圖編號a2、a3所示部分有通行權；㈡命
楊以騰、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田水利署應容忍被上訴人在各該土
地內開設道路或搭設版橋，並不得有營建、設置障礙物或其他妨
礙人、車通行之行為，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原審判決確認被上訴人就其所有宜蘭縣○○鄉○○段000、0
00地號土地（即民國112年11月2日重測後○○段000、000地號
，下分稱000、000土地，合稱系爭土地；以下所述均為宜蘭
縣○○鄉土地，重測時間亦均同，不贅），對原審共同被告行
政院農業委員會農田水利署（現改制為行政院農業部農田水
利署，下稱農水署）所管理○○段000地號土地（即重測後○○
段000地號，下稱000土地）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編號
a1、上訴人楊以騰所有○○段000地號土地（即重測後○○段482
地號，下稱000土地）如附圖編號a2、農水署所管理○○段000
-0地號土地（即重測後○○段000地號，下稱000-0土地）如附
圖編號a3所示部分有通行權；因該通行權須依序經過上開土
地始能至公路，故其訴訟標的對農水署、楊以騰須合一確定
，則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規定，楊以騰上訴效力
應及於同造未提起上訴之農水署，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伊所有系爭土地，係屬特定農業區農牧用地
，因周圍盡屬農水署管理之國有水利用地及私人農牧用地，
而無可對外聯絡之道路，致伊多年來無法將農業機具駛入農
作；為使該地得為通常使用，自000土地西南端，依序通行
農水署所管理000土地如附圖編號a1、楊以騰所有000土地如
附圖編號a2、農水署所管理000-0土地如附圖編號a3所示部
分，而至坐落在○○段000地號土地（即重測後○○段000地號，
下稱000土地）上之○○○路，應屬對周圍地損害最少之方式。
爰依民法第787條、第788條規定，求為判決確認伊對000、0
00、000-0土地依序如附圖編號a1、a2、a3所示部分有通行
權，及命上訴人容忍伊在上開土地開設道路或搭建版橋，且
不得有營建、設置障礙物或其他妨礙人、車通行之行為（原
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
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則以：㈠楊以騰部分：系爭土地原係沿東側農水署所
管理○○段000地號土地（即重測後○○段000地號，下稱000土
地）通行至○○○路，嗣雖因農水署在000土地設置水利溝渠俾
供所流經之農地給、排水，但被上訴人非不能往南沿000土
地直接通行至○○○路，且000土地雖係農水署管理之水利用地
，但未供作水利溝渠使用，而處於閒置狀態；反觀伊所有00
0土地，向來均供種植水稻，被上訴人若通行該土地，將破
壞農地農用之現狀，故系爭土地藉000土地通行至南側之○○○
路，方屬對周圍地損害最少之方式，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其對
伊所有000土地有通行權云云，自無理由；㈡農水署部分：伊
同意被上訴人通行000土地如附圖編號a1部分，但若被上訴
人僅沿000土地通行至南側之○○○路，應不符農田水利法第12
條、農田灌溉排水管理辦法第9條等規定，伊不同意被上訴
人沿000土地通行至南側之○○○路之方案；各等語，資為抗辯
。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
訴駁回。
四、查，㈠相鄰之系爭土地係被上訴人所有之特定農業區農牧用
地；㈡系爭土地四鄰狀況：⒈東側000土地、北側○○段000地號
土地（即重測後○○段000地號，下稱000土地）係由農水署所
管理供作灌溉溝渠之國有水利用地，⒉西側○○段000地號土地
（即重測後○○段000地號，下稱000土地）係訴外人賴俊仁所
有、其上建有房屋及豬舍等工作物之特定農業區農牧用地，
⒊西南側000土地係農水署所管理供作灌溉溝渠之國有水利用
地，⒋南側○○段000、000-0地號（即重測後○○段000、000地
號，下稱000、000-0土地）、000土地均係上訴人所有目前
供農業使用之特定農業區農牧用地；㈢與系爭土地最近道路
，係南側坐落在000土地之○○○路及東側坐落在○○段000、000
地號（重測後○○段0000、000地號，下稱000、000土地）之○
○○路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264至265頁），
堪信為真。
五、本件應審究者為㈠系爭土地是否與公路無適宜之聯絡，致不
能為通常使用，而有通行周圍地之必要？㈡若是，則系爭土
地通行000、000、000-0土地依序如附圖編號a1、a2、a3所
示部分，是否係對周圍地最少損害方式？㈢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容忍伊在上開範圍之土地上開設道路或搭建版橋等、不
得有妨礙通行之行為，有無理由？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系爭土地是否與公路無適宜之聯絡，致不能為通常使用，而
有通行周圍地之必要？
⒈按土地因與公路無適宜之聯絡，致不能為通常使用時，除因
土地所有人之任意行為所生者外，土地所有人得通行周圍地
以至公路；有通行權人應於通行必要之範圍內，擇其周圍地
損害最少之處所及方法為之，民法第787條定有明文，此即
所謂袋地通行權。其主要目的，不僅專為調和個人所有之利
害關係，且使袋地發揮經濟效用，以促進物盡其用之社會整
體利益，是袋地通行權，非以袋地與公路有聯絡為已足，尚
須使其能為通常使用。而是否能為通常之使用，須斟酌該袋
地位置、用途、社會環境等因素綜合判斷（最高法院113年
度台上字第970號、111年度台上字第2599號民事裁判意旨參
照）。
⒉經查：
⑴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土地，係特定農業區農牧用地，並未臨
接公路；其西側相鄰之000土地，係賴俊仁所有之特定農
業區農牧用地，其東側相鄰之000土地、北側相鄰之000土
地、西南側相鄰之000土地，均係農水署所管理之國有水
利用地，至其南側相鄰之000、000-0、000土地，則均係
楊以騰所有之特定農業區農牧用地等情，有地籍圖、土地
登記謄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53、23至41頁、本院
卷三第77、79、81、84至85頁、卷一第189、201、000、1
92至196頁、本院卷二第299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上
開不爭執事項㈠㈡），堪信為真。
⑵而系爭土地之周圍地現況，賴俊仁之000土地上建有房屋及
豬舍等工作物，農水署之000及000土地上均設有水利溝渠
，楊以騰之000、000-0、000土地現均供種植水稻，至農
水署之000土地其中用以區隔000與000土地、000與000土
地之倒Ｌ型部分，其上並無水利溝渠，但有電線桿、電信
桿及路燈桿等設置及雜木，有本院勘驗筆錄及照片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三第60至61、315至316、321、329至333頁
、卷一第169至171、157頁），且為兩造所不爭（上開不
爭執事項㈡），是系爭土地既未臨接公路，其周圍地亦非
供通行使用，即與公路無適宜之聯絡。
⑶系爭土地之周圍地非道路用地，現況亦非供通行使用，既
如前述；又系爭土地與周圍之000、000土地，均係經宜蘭
縣政府59年12月31日宜府地劃字第75301號令農地重劃公
告確定，當時系爭土地與000、000土地即分屬不同人所有
，且重劃當時即未留設通路供系爭土地通行，亦有卷附宜
蘭縣政府114年2月27日府地權字第1140030532號函、電子
處理前土地登記簿可參（見本院卷三第289、121至287頁
）。是系爭土地與公路無適宜之聯絡，非因被上訴人任意
行為所生，則其為能在系爭土地農作而為通常使用，勢必
通行周圍地，方能與公路有所聯絡。
⒊綜上所述，屬於農牧用地之系爭土地，因與公路並無適宜聯
絡，被上訴人為能在系爭土地農作而為通常之使用，即有藉
周圍地通行至公路之必要。
㈡、系爭土地通行000、000、000-0土地依序如附圖編號a1、a2、
a3所示部分，是否係對周圍地最少損害方式？
⒈按民法第787條規定之袋地通行權，係因應社會生活，使周圍
地所有權受有限制，其性質為因法律規定所生袋地所有人所
有權內容之擴張，及周圍地所有人所有權內容之限制，為周
圍地之物上負擔。然周圍地所有人並無犧牲自己重大財產利
益，以實現袋地所有人最大經濟利益之義務；是通行權人應
於通行必要之範圍內，擇其周圍地損害最少之處所及方法為
之；即應比較衡量袋地及周圍地所有人之利益及損害，綜合
判斷可供通行之處所及方法（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20
1號、110年度台上字第3005號、109年度台上字第2268號民
事裁判意旨參照）。
⒉經查：
⑴系爭土地因與公路無適宜之聯絡，被上訴人為能就系爭土
地為通常之使用，當有藉周圍地通行至公路之必要，既如
前述；而距離系爭土地最近之公路，係坐落在宜蘭縣○○鄉
公所管理之縣有交通用地即南側之000土地、東側之000、
000土地上之○○○路，有地籍圖、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一第000、200、202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上開不爭執事項㈢）。故為使系爭土地與公路有適宜聯絡
而能為通常使用，以最短通行距離而論，莫過於往東沿農
水署所管理之000土地，通行至000、000土地之○○○路，或
往西南沿農水署所管理之000土地或楊以騰所有之000土地
，通行至000土地之○○○路。
⑵惟系爭土地東側所鄰、可通行至○○○路之000土地，係農水
署管理之水利用地，並設有水利溝渠，業如前述；且從系
爭土地連接○○○路之000土地部分，寬僅3.07至4.33公尺，
而本院於114年4月21日勘驗時該溝渠內水流寬度約在1.33
至1.93公尺間，溝渠兩側尚堆置石塊以為駁坎護岸，甚至
系爭土地亦藉該水利溝渠給、排水，有宜蘭縣宜蘭地政事
務所114年4月28日宜地貳字第1140004000號函附複丈成果
圖、照片及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三第353、3
21、315頁），可見該水利溝渠係供所流經之農牧用地給
、排水使用，則設有水利溝渠之000土地，自非適宜供被
上訴人及農業機具通行之路徑。
⑶至系爭土地西南側所鄰、可通行至○○○路之000土地其中倒Ｌ
型部分，雖亦係農水署所管理之國有水利用地，但未設有
水利溝渠，現僅有電線桿、電信桿、路燈桿及雜木，亦如
前述。且000土地其中倒Ｌ型部分，係預設專供被上訴人之
000土地農作排水使用，惟因系爭土地實際上由000土地上
之水利溝渠給、排水，故000土地其中倒Ｌ型部分，既未設
有水利溝渠，亦無作為水道使用之計畫，為農水署所自承
（見本院卷三第317頁、卷二第237頁）。可知上開預設專
供系爭土地農作排水之000土地其中倒Ｌ型部分，雖係水利
用地，但未設有水利溝渠，將來亦無開設溝渠計畫，即該
土地將繼續處於閒置狀態。
⑷上開預設專供系爭土地排水之000土地其中倒Ｌ型部分未設
有水利溝渠，將來亦無開設計畫，即該土地將繼續閒置狀
態，既如前述；則由系爭土地西南側沿000土地其中倒Ｌ型
部分通行至南側之○○○路，不致發生妨礙該地現依法使用
之情事。反觀楊以騰所有之000土地，現供種植水稻，業
如前述；則被上訴人主張從系爭土地跨越000土地後，沿0
00土地西北及西側部分土地（即附圖編號a2所示區域）通
行之方案，將使該部分土地喪失農作可能性，破壞其依法
使用之現況，係犧牲楊以騰財產利益以實現被上訴人經濟
利益，與前述通行000土地其中倒Ｌ型部分之方案相較，難
謂係對周圍地損害最少之方法。
⑸農水署雖主張000土地係屬水利用地，依非都市土地使用管
制規則第6條規定，並無容許作為通行使用；且被上訴人
通行000土地其中倒Ｌ型部分，亦不符農田水利法第12條、
農田灌溉排水管理辦法第9條規定；況000土地其中倒Ｌ型
部分，尚設置有電線桿、電信桿、路燈桿，故非適宜之通
行方法云云。惟查：
①按非都市土地經劃定使用分區並編定使用地類別，應依其
容許使用之項目及許可使用細目使用，固為非都市土地使
用管制規則第6條第1項所明定。惟此僅係區域計畫公告實
施後，應由有關市縣政府按照非都市土地分區使用計畫製
定非都市土地使用分區圖並編定各種使用地而報經主管機
關核備後，實施管制（區域計畫法第15條第1項規定參照
），且縱有排水設施存在，亦可由排水管理機關核准其他
使用（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6條附表一所列水利用
地許可使用細目參照，見本院卷三第16頁）。是使用地類
別之容許使用項目，並不排除袋地所有人依民法第787條
規定就水利用地主張袋地通行權。農水署抗辯000土地無
從容許為通行使用云云，已非可採。
②次按農田水利設施不得兼作其他使用。但不妨礙原有功能
運作及維護者，申請人得檢附計畫書，向主管機關申請許
可，兼作其他使用；農田水利設施：指農田水利法施行前
由農田水利會所轄與本法施行後由主管機關新設之農田水
利所需取水、汲水、輸水、蓄水、排水與其他構造物及其
附屬構造物，同法第12條、第3條第2款定有明文（農田灌
溉排水管理辦法第9條則係關於依上開農田水利法規定申
請農田水利設施兼作其他使用之項目）。而上開000土地
其中倒Ｌ型部分未設有水利溝渠，將來亦無開設計畫，已
如前述，是該地並無農田水利設施，則被上訴人通行該地
以至○○○路，顯無就農田水利設施兼作其他使用之問題。
故農水署此部分主張，亦非可取。
③至000土地其中倒Ｌ型部分，於西南端轉折處雖有電線桿、
電信桿、路燈桿之設置，有本院勘驗筆錄及照片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三第316、329至333頁）。惟該部分土地係預
設專供被上訴人之000土地排水之水利用地，業如前述，
農水署就該地未提供被上訴人為農業用途，反允與農業使
用無直接關係之機關機構設置電線桿、電信桿、路燈桿，
悖離維護農業生產與提升農地利用價值意旨（農田水利法
第1條規定參照），該設置復非不能遷移至000、000土地
其他位置（民法第767條、電業法第42條、電信法第45條
、宜蘭縣宜蘭市公有路燈管理辦法第11條規定參照）。則
農水署以前揭設置之存在，主張000土地其中倒Ｌ型部分非
適宜通行方法云云，亦無可採。
⑹至被上訴人雖主張000土地其中倒Ｌ型部分，寬僅2至2.5公
尺，現代農業機具難以進入，故需有寬3公尺路徑連接公
路，系爭土地方可為通常使用云云。惟查：
①被上訴人雖提出各式農業機具照片（見本院卷二第27至42
頁、卷三第347至350頁），主張該等機具寬逾2公尺，故
系爭土地須寬3公尺路徑連接公路，000土地其中倒Ｌ型部
分不足供系爭土地為通常使用之通行。但參上訴人提供勘
驗之耕耘機、插秧機、碎石機等，皆寬不逾0.8公尺、長
不逾2.2公尺，被上訴人亦不否認上訴人之上開機具均係
早期所使用，有本院勘驗筆錄及照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三第317、335至339頁），該等機具通行寬2至2.5公尺之0
00土地其中倒Ｌ型部分，顯無任何困難。可見被上訴人使
用類似規格之農業機具通行000土地其中倒Ｌ型部分，即可
在系爭土地農作而為通常使用，並無因使用大型農業機具
而須取道寬3公尺路徑以通行之必要。
②且被上訴人之系爭土地面積計僅2586.92平方公尺（見本院
卷一第72至73頁），就被上訴人所述可種植之水稻、玉米
、筊白筍，參照農業部農糧署東區分署113年5月28日農糧
東企字第1131365139號函所附各種農作物單位面積收穫價
值表，取價高者計，每1000平方公尺收穫價值為4萬8400
元（見本院卷二第8、107、113至114頁），其收穫價值僅
12萬餘元（計算式：4萬8400元2586.921000≒12萬5207
元）。則比較衡量系爭土地與周圍地所有人損益，被上訴
人顯以使用小型農業機具，通行原即預設專供其000土地
排水卻處於閒置狀態之農水署管理之000土地其中倒Ｌ型部
分，即為已足，無犧牲楊以騰所有現種植水稻之000土地
以供其通行而實現其經濟利益之必要。
⒊依上所述，系爭土地因與公路無適宜之聯絡，為使系爭土地
能為通常之使用，雖有藉周圍地以通行至公路之必要，但比
較衡量系爭土地與周圍地之所有人損益，而為綜合判斷結果
，被上訴人通行原即預設專供其000土地排水卻處於閒置狀
態之000土地其中倒Ｌ型部分（包含附圖編號a1所示部分）即
為已足，至通行000、000-0土地如附圖編號a2、a3所示部分
，則非對周圍地最少損害之方式。故被上訴人請求確認伊所
有系爭土地就000土地如附圖編號a1所示部分有通行權，固
屬於法有據，但其請求確認就000、000-0土地如附圖編號a2
、a3所示部分有通行權，則屬無據。
㈢、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容忍伊在上開範圍之土地上開設道路或
搭建版橋、不得有妨礙通行之行為等，有無理由？
⒈按有通行權人於必要時，得開設道路，民法第788條第1項定
有明文。且袋地通行權性質上為袋地所有權之擴張，及周圍
地所有權之限制，則該周圍地所有人對袋地自負容忍通行之
義務。惟此係以對周圍地有通行權為前提，倘對周圍地無通
行權，即無開設道路或要求容忍通行之權利。
⒉查被上訴人就000土地如附圖編號a1所示部分有通行權、就00
0、000-0土地如附圖編號a2、a3所示部分無通行權，既如前
述。則被上訴人請求農水署容忍伊在000土地如附圖編號a1
所示部分開設道路或搭建版橋且不得有妨礙人車通行之行為
，亦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
六、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87條規定，請求確認其所有系爭
土地就000土地如附圖編號a1所示部分有通行權、農水署應
容忍其在該部分土地開設道路或搭建版橋且不得有妨礙通行
之行為，於法有據，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即屬無據
，應予駁回。原審就逾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謫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2項 所示。至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 雖與本院不同，但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人以前 詞指謫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 回其此部分上訴。
七、另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固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然本院 審酌被上訴人係專為其利益而提起本件訴訟，且其主要部分 為敗訴等情狀，認本件訴訟費用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規定由 被上訴人負擔較為允當，爰諭知如主文第4項所示。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 一論列。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6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盧軍傑 法 官 陳賢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7 日 書記官 張佳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