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侵上訴字第34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憲勲
選任辯護人 陳馨強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13
年度侵訴字第20號，中華民國113年12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續字第67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依檢察官於上訴書所載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所陳，係就
原判決不服提起上訴（見本院卷第21頁、第68頁、第94頁）
，故本院就原判決之全部進行審理。
二、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判決以檢察官所指被告陳憲勲（
下稱被告）涉犯刑法第224條、第224條之1、第222條第1項
第3款對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猥褻罪之罪嫌，依卷內事證不
能證明其犯罪，而依法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
，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理由（如附件）。
三、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害人甲女（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
稱被害人）為輕度智能障礙之人，其於警詢、偵查、審判中
對於本案犯罪事實之主要證述內容一致，並有起訴書所載之
證據清單可佐，事證至為明確。原審疏未考量被害人為智能
障礙之人，對於被害人主要之指述內容並無分別略而不問，
以被害人之指述存有些許出入為由，遽認被害人歷次指述存
有瑕疵，顯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有違，請撤銷更為適當合
法之判決等語。
四、經查：
㈠依證人即被害人如下之證述：
⒈於民國112年2月7日警詢時證述：被告於111年10月至12月間
，在我家總共摸過我胸部超過4次，第1次是我主動找被告，
請他幫我壓壓看胸部有沒有硬塊，被告答應並壓了一下，之
後被告看到我就會問我可不可以摸我胸部，並有數次跟我說
要請我吃東西，我才讓他摸我胸部。有一次是早上被告要出
門上班前，問我可不可以摸我胸部，我說不要，他就求我讓
他摸，我還是拒絕，我坐在沙發上，他把外套蓋在我身上，
用右手揉我的胸部，我把他的手拉開，拉開後他就直接出門
，也有幾次是在家裡看電視的時候，他跟我一起坐在沙發上
，靠近我並且伸手到我衣服裡面摸我胸部，我會把他手弄開
說不要用我，我也會跟他說如果繼續弄，我要跟媽媽說，他
都會叫我不要跟媽媽說，我怕他打我或罵我，所以我不敢跟
媽媽說，因為我常常沒有經過被告同意吃他的東西，我怕他
生氣才會答應他摸我胸部，並不是他會買東西來跟我交換摸
我胸部，也有一次還是兩次，是被告威脅我要把我玩交友軟
體認識的朋友告訴我媽媽，我才答應讓他摸我胸部。被告摸
我胸部的時候，我會把他手拉開，並且說不要用我，但有幾
次我怕他生氣才沒有把他手拉開或抗拒等語（見宜蘭縣政府
警察局警婦字第1120003003號刑案偵查卷宗〈下稱警卷〉第2
頁至第3頁）。
⒉於112年3月10日偵查時證稱：111年10月初的時候，我有請被
告幫我觸摸胸部周圍有無硬塊，之後被告有在廚房跟客廳再
摸我胸部，詳細日期、時間我忘了，大概5次以上，次數我
記不清楚，有好幾次沒有經過我同意，但被告就說「讓我摸
一下」，有幾次我有同意，因為那時候被告會買東西回來吃
，會請媽媽跟弟弟吃，沒有買我的份，我又很想吃，有幾次
是他說要請我吃東西，我為了吃東西就同意讓他摸。起初被
告是隔著衣服摸，後面幾次是將上衣掀開伸進去內衣裡摸，
我只記得是10月至12月，次數很多次，最後一次是他跟我說
「讓我摸一下我不會跟媽媽講」等語（見臺灣宜蘭地方檢察
署112年度偵字第2074號卷第12頁至第13頁）。
⒊於112年7月12日偵查時證述：被告第一是隔著衣服摸我兩邊
胸部，第二是從衣服下方伸進去內衣裡面摸，第三是外套蓋
在我胸前用手摸兩邊胸部，我忘記除了媽媽外，有沒有問過
其他人是否能摸我胸部幫我確認有無硬塊，被告是在我讀高
工三年級10月到12月那個期間摸我胸部，我不知道被告共摸
了我胸部幾次，我忘記被告第一次為何會摸我胸部，也忘了
有無同意被告摸我胸部，我記得那一次我有推他的手，最後
一次是被告蓋上外套，手伸進去外套內隔著衣服摸我，我沒
有同意被告摸我，也沒有因為想要吃什麼東西同意被告摸我
，我怕他兇我，所以有讓他摸，被告沒有威脅我要讓他摸胸
部，只有說要跟媽媽講我用交友軟體跟哪個男生聊天等語（
見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續字第67號卷〈下稱偵續卷
〉第18頁至第20頁）。
⒋於113年12月3日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曾經在111年10月間，請
被告觸摸我胸部的硬塊，後來被告再摸我胸部的時候，我都
有拒絕，111年12月間被告有用外套蓋在我身上，伸到外套
內摸我的胸部一下子，當時我坐在沙發上，我沒有印象有把
被告推開，這次我沒有同意被告摸我胸部，有一次是被告要
請我吃東西，所以我同意讓被告摸等語（見臺灣宜蘭地方法
院113年度侵訴字第20號卷第69頁至第72頁）。
可見被害人於歷次證述時，就被告觸摸其胸部之次數、方式
、其究竟有無同意被告觸摸胸部等主要事實之證述前後不一
，已難認定被害人何部分所述為真實，而無從採認，自難以
被害人前開互相歧異之證詞逕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㈡再依如下證人之證述：
⒈證人即被害人之母乙女證稱：被害人跟我說被被告強制摸了5
次，且被告用要跟媽媽說有玩交友軟體，其才勉強接受被告
觸摸胸部的要求，我沒有親眼看到被告觸摸被害人胸部，只
是被害人平常在家就會主動靠近被告，常有肢體上的接觸，
只要開心的時候就會主動去抱被告，較不清楚自己身體的界
限，而且被害人都會慣性說謊，只要不順他的心意，會為了
利益去報復他人等語（見警卷第15頁至第16頁）。
⒉證人即被害人之班級導師丙女證述：被害人、其母親常說法
不一，被害人打電話給我說出大事了，他母親接過電話，跟
我說被告將手伸進被害人衣服內摸胸，他已經將被告趕出家
門，但被告想回家找麻煩而感到害怕，隔天我打電話去關心
後續狀況，被害人母親只說知道了，沒有多補充，當天我就
立即通報，之後被害人有正常上下課，沒有特別害怕，跟他
過往個性差不多，我沒有問他具體的受害內容，依我觀察，
行為可能有，但前因後果為何可能要釐清等語（見偵續卷第
40頁至第42頁）。
⒊證人即被害人之輔導老師丁女證稱：輔導過程中我發現被害
人的表情皺眉、沮喪、欲言又止，反應怪怪的，不太有精神
，擔心講了會發生不好的事，進一步詢問，他表現出如果講
出來，家裡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他對此很害怕，印象中他
有提到在客廳看電視時，他跟被告坐在沙發後面，母親坐在
前面的按摩椅，被告摸他身體，他邊講邊掉淚，感到害怕，
覺得很噁心，擔心一再發生，也害怕被母親知道後不知道會
發生什麼事情，被害人沒有跟我說他討厭被告等語（見偵續
卷第46頁反面至第47頁）。
雖可見上開證人等均證稱被害人自述有遭被告觸摸之情形，
但渠等均未親自見聞被告觸摸被害人之過程，對於被告係於
何時、以何方式觸摸被害人一節未為明確證述，被害人復曾
證述其有幾次同意被告摸其胸部如前述，是自難以前開證人
之證述，逕予推論被告有於111年12月間，違反被害人之意
願觸摸被害人胸部。又被害人案發後之反應雖得作為被害人
指證之補強證據，然此須以被害人之指證無瑕疵為前提，本
件被害人之證述既因有上述瑕疵而無從憑採如前述，則縱使
證人丁女之證詞述及被害人提及本案之情緒反應，仍無從作
為被害人前開不一指證之補強證據。
㈢綜上，本案既無積極事證可證明被告涉犯對心智缺陷之人犯
強制猥褻之犯行，原判決因而諭知被告無罪，於法有據。檢
察官以前揭理由提起上訴，並無可採，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明儒提起公訴，檢察官黃正綱提起上訴，檢察官劉成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7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柏泓 法 官 葉乃瑋 法 官 羅郁婷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蔡易霖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8 日
附件：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侵訴字第20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憲勲 男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宜蘭縣○○鄉○○路000巷00號選任辯護人 陳馨強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蔡明儒提起公訴（112年度偵續字第6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憲勲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憲勲自民國一百十年十一月間某日起 ，與代號BT000-A111117之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 乙女）交往後，便與乙女、告訴人即乙女領有身心障礙手冊 之女（代號BT000-A111113，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女 ）同住宜蘭縣○○鎮（地址詳卷）。緣告訴人甲女於一百十一 年十月間某日，因認胸部生有硬塊並感疼痛，擔憂罹患惡疾 ，遂詢問被告可否協助檢查胸部有無異狀而同意被告觸摸胸 部，被告於觸摸後，向告訴人表示胸部並無異狀，告訴人始 消除疑慮。嗣於同年十二月間某日上午，被告主動向告訴人 要求觸摸胸部，告訴人認其胸部並無異狀而拒絕後，被告明 知告訴人為輕度智能障礙之人，對於日常生活之理解能力、 判斷力與處理自我事物能力皆不及常人，自我保護與抗拒性 侵害之能力亦低而有心智缺陷之情形，竟基於對心智缺陷之 人為強制猥褻之犯意，在上開住處內，將外套蓋在告訴人身 上並伸手進入外套內，違反告訴人之意願觸摸告訴人之胸部 ，而以此方式強制猥褻告訴人，因認被告所為涉犯刑法第二 百二十四條、第二百二十四條之一、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一項 第三款之對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猥褻罪嫌等語。貳、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十五條第三項規定，司法機關所公示 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 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故本案判決書理由欄關於乙 女、告訴人甲女、甲女就讀學校之老師（真實姓名年籍均詳 卷，下稱丙女、丁女），各以代號稱之。
叁、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 犯罪事實，須依證據，而所謂證據，係指合法之積極證據就 犯罪事實能為具體之證明者而言。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 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裁判意旨參照）。至所謂「積極證據 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刑事訴訟法上證明 之全盤證據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在客觀上 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 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 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 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裁
判意旨參照）。次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 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 審認。亦即須有補強證據資以擔保其陳述之真實性，使不至 僅以告訴人之陳述，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而所謂補強 證據，指除該陳述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 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且該必要之補強證據，須與構 成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非僅增強告訴人指訴內容之憑信性 。是以，被害人之證述若有瑕疵，復無適合之補強證據足以 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而無法究明，則被害人單方面 之指述即難採為認定事實之依據。另此所謂被害人之陳述無 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被告之陳述，與社會上之一般生 活經驗或卷附其他客觀事證並無矛盾而言；所謂就其他方面 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援用之旁證足以證明被害結果為 已足，尤須綜合一切積極佐證，除認定被告確為加害人之外 ，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合理原因之假設而言（最高法院11 0年度台上字第5020號、110年度台上字第5711號判決意旨參 照）。
肆、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揭罪嫌，無非以被告陳憲勲於警詢及 偵查中之供述、證人乙女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甲女 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及證人丙女、丁女於偵查中之證述及 告訴人就讀學校之獎懲紀錄表、個案輔導概況說明、學生輔 導紀錄表及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宜蘭縣家暴中心第一類 兒童少年保護事件調查報告、證人乙女書立之陳述狀、告訴 人書立之自白書作為主要論據。惟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如公 訴意旨所指犯行，並辯稱：其曾得告訴人之同意而觸摸告訴 人胸部，一百十一年十二月間某日上午，亦曾詢問可否觸摸 告訴人之胸部，經告訴人拒絕後，並未將外套蓋在告訴人身 上再伸手進入外套內觸摸告訴人胸部等語。經查：一、依證人即告訴人甲女於警詢中證稱：「（你稱你遭妨害性自 主的案發經過為何？）…並且有數次跟我說要請我吃東西， 我才讓他摸我的胸部…又有一次早上陳憲勲要出門上班前， 又問我可不可以摸我的胸部，我說不要，他就求我讓他摸， 我還是拒絕，然後他把他的外套蓋在我身上，並且用右手揉 我的胸部，我把他的手拉開，拉開後他就直接出門；也有幾 次在家裡看電視的時候，他也會跟我一起坐在沙發上，靠近 我並且伸手到我衣服裡面摸我的胸部，我會把他的手弄開並 且說不要用我，我也會跟他說如果他再繼續弄，我就要跟媽 媽說，他就叫我不要跟媽媽說，而且我也會怕他會打我或罵 我，所以不敢跟媽媽說。」、「（陳憲勲總共對你摸過胸部 幾次？）超過4次，都是發生在我家，在111年10-12月期間
。」、「（你稱陳憲勲會以購買食物給你吃的代價藉以觸摸 你胸部？）因為我常常沒有經過陳憲勲的同意吃他的東西， 所以我怕他生氣才會答應他，並不是他會買東西來跟我交換 摸我胸部。」、「（陳憲勲是否有威脅或是利誘你，要求你 讓他觸摸你的胸部？）有一次還是兩次，因為陳憲勲威脅我 ，要把我玩交友軟體認識的朋友相關事情告訴我媽媽，我才 答應他讓他摸我的胸部。」、「（陳憲勲觸摸你胸部時，你 是否有表達拒絕或是抗拒之意？）我會拒絕他，我會把他的 手拉開，並且說不要用我…。」等語，可知告訴人明確證述 其曾同意被告觸摸胸部，且被告除本案發生之該次外，尚有 其他違反告訴人之意願而伸手觸摸告訴人胸部之行為，更曾 威脅告訴人要將告訴人玩交友軟體認識之朋友之相關事情告 知其母而迫使告訴人同意觸摸胸部。然據告訴人於一百十二 年三月十日偵查中證稱：「（次數有幾次？）大概5次以上 。」、「（上開5次的過程中，你是否都有拒絕？如何拒絕 ？）有幾次是為了吃東西所以沒有拒絕，因為被告都不買我 的份，所以我為了吃東西才同意讓他摸。另外幾次有拒絕， 但被告就說讓我摸一下。我跟被告說你不要摸我，不然我跟 媽媽告狀。被告就說媽媽不會相信我，媽媽會說我亂講話。 」、「（後續次數是隔幾天？）我忘記了，我只記得是10-1 2月間，次數應該有很多次，只是我忘記了。最後一次是他 跟我說讓我摸一下我不會跟媽媽講。」等語，竟完全未提及 本案發生之情節，且就其拒絕被告之方式，亦與其於警詢之 證詞有所出入，但仍稱其曾同意讓被告觸摸胸部。嗣告訴人 於同年七月十二日偵查中則證稱：「（陳憲勲前前後後共摸 了你幾次胸部？）不知道。」、「（有無記得第二次陳憲勲 是怎麼摸你？）我受不了那一次，是陳憲勲蓋上外套，手伸 進去外套內隔著衣服摸我那次，這是最後一次。」、「（有 無同意陳憲勲摸你胸部？）忘記了。」、「（是否知道為何 陳憲勲都說，你有同意他摸胸部？）我沒有同意。」、「（ 陳憲勲有無威脅你，如果跟媽媽講，就跟媽媽說你玩交友軟 體的事？）是，他會告訴媽媽我用交友軟體跟哪個男生聊天 。」、「（陳憲勲有無用此事威脅你，而要你讓他摸你胸部 ？）沒有，他只有說要跟媽媽講。」等語，除再提及本案發 生情節外，亦補充先前未曾描述之被告尚有二種不同觸摸其 胸部之方式，但就是否曾同意被告觸摸其胸部，則稱「忘記 了」、「我沒有同意」，洵與其於警詢及前次偵查中證陳各 語相左，另其證稱被告並未就其玩交友軟體之事為由，迫使 其同意被告觸摸胸部一節，更與其於警詢之證述不符。末觀 之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證陳：「（後來被告再摸妳胸
部的時候，妳是否都有同意？）我有拒絕過。」、「（妳的 意思是有時候同意，有時候拒絕嗎？）除了硬塊那次以外， 其他都是拒絕。」、「（妳在警察局的時候陳述曾經同意被 告摸妳胸部好幾次？）沒有印象了。」、「（提示112偵207 4號卷第11頁以下偵訊筆錄並告以要旨，檢察官問妳有幾次 同意，妳說有一次是被告要請妳吃東西，所以同意讓被告摸 ？）有。」、「（111年12月間被告有沒有用外套蓋在妳身 上，然後伸到外套內觸摸妳的胸部？）有。」、「（當時妳 是坐在沙發上，被告是在哪個地方？）我是坐在沙發上，被 告半跪在我前面，把外套放在我身上。」、「（被告是半跪 在妳前面摸妳的胸部？）對。」等語，又與其於警詢及二次 偵查中之證述有異。換言之，告訴人針對被告觸摸其胸部之 次數、是否曾同意被告觸摸胸部、被告是否曾以玩交友軟體 為由，威脅其同意讓被告觸摸胸部、被告最後一次觸摸其胸 部之過程、被告於本案觸摸其胸部之方式等情，自警詢、偵 查至本院審理時所為之前開證述，明顯互有歧異或矛盾相悖 之重大瑕疵，能否盡信為真，已非無疑。至證人即告訴人在 校老師丙女、丁女於偵查中之證述，皆係聽聞告訴人之陳述 所為之轉述，性質上屬與告訴人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 均不得為告訴人所為證言之補強。卷附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 表、宜蘭縣家暴中心第一類兒童少年保護事件調查報告關於 告訴人之受害經過，同屬告訴人之陳述而無從補強告訴人所 為證言之可信度。總上，告訴人之指訴既有前揭明顯瑕疵， 亦無其他補強證據可資參佐，本院實難單憑告訴人之指證， 遽認被告確有違反其意願之強制猥褻犯行。
二、告訴人甲女雖領有身心障礙手冊，然觀諸其於警詢、二次偵 查中之證述內容，佐以其於本院審理時交互詰問之應答過程 ，均徵其能理解問題並切題回答，證人即其在校老師丙女亦 於偵查中證稱：告訴人成績都在前三名等語明確，告訴人亦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已考取麵包、中式麵米食之丙級執照 ，亦知胸部不能讓別人隨便觸摸等語綦詳，是依上情，公訴 意旨稱告訴人對於日常生活之理解能力、判斷力與處理自我 事物能力皆不及常人，自我保護與抗拒性侵害之能力亦低而 有心智缺陷之情形，尚難認與真實相符。
三、綜上，本案除告訴人甲女具有明顯瑕疵之指述外，其餘卷內 相關證人之證述及書證，皆不足以補強告訴人指述之真實性 而得確認被告陳憲勲涉犯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第二百二十 四條之一、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一項第三款之對心智缺陷之人 犯強制猥褻罪，是本案因公訴意旨所引證據仍未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有罪之程度，即被告所
涉犯行容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揆諸上揭法條規定及說明，本 院認被告之犯罪尚屬不能證明，基於無罪推定原則，爰為被 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由檢察官黃正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許乃文 法 官 李宛玲 法 官 陳嘉年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若未敘述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謝佩欣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