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易字第733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玟伶
選任辯護人 蔣子謙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侵占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年度易
字第425號，中華民國114年2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536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林玟伶為無罪之諭知
，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
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被告主要在臺灣生活，且無長居或
前往歐盟國家旅遊之規劃，何以當時會如此恰巧於收到新臺
幣（除另記載幣別外，下同）100萬元後，隨即於民國110年
3月15日換匯成29,600歐元？若該筆款項為被告之生活費，
被告亦無須從取得的「臺幣」換成「外幣」存入外幣帳戶後
，再提領換回臺幣花用之必要。況且若該筆款項為郭昱昇給
被告作為生活費，那既已存入被告自己之外幣帳戶，被告又
何須交付該外幣帳戶之「提款卡」予郭昱昇。是被告辯稱10
0萬元是其前男友郭昱昇給其之生活費乙節，顯與常情有背
，不足採信。本案款項顯非作為被告生活費之用，自非屬被
告所有之物，而是被告受託保管之物。㈡本案之告訴人陳政
豪或郭昱昇，有將本案款項交予被告之情，此為原審所認定
之事實，而依上開所述，本案款項是被告受託保管之物。因
此，被告未經告訴人或郭昱昇之同意，擅自將該筆款項占為
己有，私自挪用，其行為顯已構成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侵占
罪嫌，至為明確。是原審諭知被告無罪，所為論斷有違證據
法則、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爰依法提起上訴，請將原判決
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
三、本院查：
㈠原審已就檢察官所提出之證人即告訴人之陳述、告訴人所提
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花旗（台灣）銀行臺中分行交易憑條
翻拍照片、現金存提單據翻拍照片、外匯收支或交易申報書
翻拍照片、影片光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事務官之報
告等說明：綜合被告與告訴人、郭昱昇相關對話紀錄，均係
以「將本案款項交給被告之人為郭昱昇」為前提討論，佐以
告訴人與被告、「Alex」之對話提及還款事項須給予郭昱昇
交代乙節，本案款項究屬告訴人或郭昱昇所有，尚有疑問，
且未見告訴人於被告質問時主張自己為本案款項之所有權人
；參以郭昱昇之入出境紀錄，本案案發迄今，郭昱昇有多次
可以出面處理本案糾紛之機會卻未有任何作為，則本案款項
之所有權人究竟為何人、交付款項之原因為何，均不明確，
則本案款項於被告而言是否確屬「他人之物」，尚值商榷；
另由被告與告訴人對話紀錄提到還款事宜之內容，均係告訴
人否定被告還款之請求，亦難認被告主觀上有侵占他人之物
之不法所有意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證被告有本件侵占犯行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乃對被告為無罪之諭知等語。業已詳
予論述對被告為無罪諭知之理由，核無不當。
㈡本案款項雖經原審調查後認係告訴人或郭昱昇所交付，然其
交付之原因為何則不明確（參原判決第5至6頁理由四㈢），
而交付之原因涉及所有權之判斷，是檢察官上訴指原審既已
認定本案款項為告訴人或郭昱昇所交付，即非屬被告所有之
物，而係受託保管之物云云，自屬率斷。
㈢於告訴人提起本案告訴前，被告即因與告訴人間就本案款項
而有其他糾紛，經被告對告訴人提起妨害名譽、恐嚇等告訴
，而告訴人於該案陳稱：因為告訴人（即本案之被告，以下
均以被告稱之）和我借100萬元，我是拿現金給他，他自己
轉成29,600歐元，後來我叫他還錢，他不但不還錢，還對我
口出惡言，我才會跟他表達如果再不還錢，就要讓他在臺北
混不下去、在臺北消失；他欠錢不還，還口出惡言等語（他
卷第90頁），告訴人先於另案稱本案款項為其「借予」被告
，此已與其在本案主張款項為其交付被告兌換等值歐元以存
入被告外幣帳戶代為保管之原因不同。若本案款項為告訴人
借予被告，則被告事後未能歸還，亦僅係雙方民事糾紛，難
認該當侵占之構成要件。
㈣本案款項交付之過程、交付之原因，除告訴人、被告各執一
詞外，其中重要之證人郭昱昇始終未曾到案釐清，而觀之郭
昱昇的入出境紀錄，其在告訴人提起本案告訴之後，多次返
國，有其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可稽（本院卷第83頁），而其
於原審、本院審理中分別經傳喚均未到庭，被告、告訴人亦
均陳稱無法聯繫郭昱昇到庭（本院卷第128至129頁、179）
；告訴人雖提出對話紀錄、外匯收支或交易申報書等為其主
張，然此至多僅能證明被告與其之間確實存有金錢糾紛，至
於金錢交付之原因仍無從確認。
㈤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是其陳述是
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必被害情形無
瑕可擊，而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始足為判決之
基礎。又民事債務當事人間，若有未依債務本旨履行給付之
情形，在一般社會經驗而言，原因非一；其因不可歸責之事
由無法給付，或因合法得對抗他造主張抗辯而拒絕給付，甚
至債之關係成立後，始行惡意遲延給付，皆有可能，非必出
於自始無意給付之詐欺犯罪一端。而刑事被告依法不負自證
無罪之義務，苟無足以證明其在債之關係發生時，自始即具
有不法所有意圖之積極證據，亦僅能令負民事之遲延給付責
任，依刑事訴訟法第154條之規定，尚不得據此債信違反之
客觀事態，而推定被告自始即有詐欺取財或詐欺得利之犯意
。同理，本案被告被訴侵占罪嫌，在未釐清本案款項交付之
原因之情形下，縱使被告曾經在對話紀錄中允諾歸還款項卻
遲遲未履行，或被告對於將臺幣兌換為歐元又視需求兌換回
臺幣之說詞啟人疑竇，仍不能僅依告訴人之指訴，以此推論
被告持有本案款項之原因係受託保管，其花用該筆款項、拒
絕歸還係其主觀上有不法所有之意圖。
四、綜上所述，檢察官並未舉證證明被告係基於受託保管而收受
、持有本案款項，其提起本件上訴係對原審依職權所為之證
據取捨以及心證裁量，反覆爭執，並未進一步提出其他積極
證據以實其說，上訴意旨所述尚無從推翻原審之認定，其上
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秦嘉瑋提起公訴，同署檢察官詹啓章提起上訴，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蔡顯鑫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6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遲中慧 法 官 顧正德 法 官 黎惠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楊筑鈞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6 日附件：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易字第425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玟伶
選任辯護人 蔣子謙律師
上列被告因侵占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536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玟伶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玟伶與告訴人陳政豪為朋友關係，而 被告與證人郭昱昇前為交往之男女朋友關係。緣告訴人與證 人郭昱昇前欲前往土耳其經商，有投資款項需求，告訴人遂 於民國110年2月底至3月間某日交付新臺幣（下同）100萬元 現金與被告，囑託被告兌換為等值之歐元，並以存入被告名 下之花旗（台灣）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CHPS978號 帳戶之方式代為保管，約定非經告訴人同意，被告不得擅自 提領使用該筆款項。詎料被告竟意圖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 侵占之犯意，接續於110年4月14日、同年5月17日、19日、2 1日提領上開帳戶內共計歐元29,600元（下稱本案款項）， 將該款項吞沒入己，後續並花用殆盡，拒不返還，以此方式 侵占告訴人委由被告保管之款項。嗣證人郭昱昇於國外欲提 領上開帳戶內歐元，發現存款不足無法提領並告知告訴人， 始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侵占罪嫌等語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 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 礎；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 於被告犯罪事實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 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達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程度，而有合理懷疑存在致無從形成有罪確信，根據「罪證 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63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 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林玟伶涉犯上揭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偵查中 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陳政豪於偵查中之陳述、告訴人所提
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花旗（台灣）銀行臺中分行交易憑條 翻拍照片、現金存提單據翻拍照片、外匯收支或交易申報書 翻拍照片、影片光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事務官之報 告等件，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否認有何本案侵占之犯行，辯稱：本案款項是證人 即伊之前男友郭昱昇給伊之生活費，伊有意願將這筆錢還給 證人郭昱昇，但希望是以轉帳的方式，因為告訴人要伊以現 金還錢，又來恐嚇伊，但給現金就沒有憑證，伊不確定給告 訴人現金後還會不會受到告訴人之人身威脅等語（見本院卷 第175頁）；其辯護人為其辯稱：本案款項為證人郭昱昇給 予被告之生活費，故本案告訴人實應為證人郭昱昇而非告訴 人，且被告雖有將本案款項還予證人郭昱昇之意願，然此僅 為被告不想欠證人郭昱昇之人情等語（見本院卷第45至50頁 ）。經查：
㈠本案之告訴人或證人郭昱昇，有將本案款項交予被告之情， 為被告所自認，業經告訴人於偵查中陳述明確（見臺灣新北 地方檢察署111年度他字卷，下稱他卷第13至14、89至92頁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5368號卷，下稱偵卷 第30頁正反面），並有告訴人所提與被告間之通訊軟體tele gram對話紀錄（見他卷第6至8頁）、被告之綜合貨幣帳戶交 易概要照片1張（見他卷第9頁）、被告之花旗（台灣）銀行 台中分行之交易憑條、現金提款單據、現金存款單據及外匯 收支或交易申報書（結購外匯專用）翻拍照片（見他卷第15 至19頁）、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3月28日檢察事務官報 告暨相關擷圖（見偵卷第5至12頁）、告訴人、被告及證人 即被告之友人Alex對話錄影檔影片光碟及其譯文（見偵卷第 35至45頁）、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11月20日檢察事務 官檢視卷附光碟所做之報告（見偵卷第46頁）等件附卷可參 ，是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
㈡告訴人雖於本案審理中證稱：伊與證人郭昱昇是朋友關係， 想一起去土耳其開炸雞與臺灣小吃店，但去之前在土耳其的 朋友跟伊說土耳其搶劫比較多，叫伊不要帶現金，此時距離 證人郭昱昇要去土耳其只剩下8至10天，伊跟證人郭昱昇都 沒有外幣帳戶，這麼短的時間也來不及辦外幣帳戶，而當時 被告係證人郭昱昇之女友，且自告奮勇說自己有外幣帳戶， 伊就把100萬現金交予被告，讓被告換成外幣，被告並將外 幣帳戶之卡片交給證人郭昱昇，讓證人郭昱昇可以在國外使 用，後來證人郭昱昇因為帶太多檳榔去土耳其，在土耳其被 關了7至8個月，出來之後發現卡片裡面沒有錢，伊才知道被 告把本案款項從帳戶裡領出來了，一開始被告說錢沒有花存
在帳戶裡面，後面又說現金她放在家裡面，之後又說錢她花 掉了想要慢慢還伊，然後就一直沒有下文等語（見本院卷第 150至151頁），然參諸本案相關之對話紀錄，可見於110年1 0月11日，被告曾於telegram上傳送：「請小郭自己本人來 跟我確認」、「不要透過第三者」、「我從來都沒有不給你 們錢」等語，告訴人回以：「影片說的很清楚，需要我在傳 給你？」等語，被告回覆：「我從頭到尾都說他本人來跟我 說」、「我要他本人擔保」等語，告訴人回覆：「還是我把 影片放上網公審？」等語，被告再回覆：「我很擔心我錢給 你了」、「他再跟我要一次」等語；而告訴人曾傳送：「我 說沒必要，錢擺明花了要找你討救兵」等語予證人郭昱昇， 證人郭昱昇則以語音訊息回覆，大意為證人郭昱昇願意當面 溝通，當時給被告錢時就有講明這筆錢是要公用的，並非私 人款項；證人郭昱昇亦曾透過通訊軟體telegram傳送：「有 想辦法那就是今天快處理」、「錢會發帳戶給你」、「經過 我本人同意的」等語之訊息予被告，被告則回覆：「好」、 「我今天沒辦法一次給你那麼多錢」、「希望你能給我一點 時間」等語；另被告、告訴人與證人郭昱昇間於通訊軟體te legram有一共同之群組，於該群組中，可見被告表示：「為 什麼郭昱昇不自己來跟我拿錢，我們找證人律師做證也可以 ？」等語，告訴人回覆：「他在國外你也知道，你現在就是 故意就對了」、「還要玩，我陪你玩到底，你會害死你身邊 所有人，今天我兄弟已經同意交代給我，那麼晚了你要匯什 麼款？你網銀沒約定可以8.9萬匯？就繼續扯證人律師，我 包準你每天紅！試試」等語，證人郭昱昇亦在該群組中表示 ：「我就說交給我兄弟處理，請你腦子清楚點不要在那三炮 兩炮了」、「我就正式授權給我兄弟處理這是」、「全權代 表負責」、「我本人郭昱昇正式授權給我兄弟處理這事」等 語，被告後有回覆：「我願意分次付款」等語，告訴人則回 覆：「那我兄弟不願意！」等語，有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 2年3月28日檢察事務官報告暨相關擷圖（見偵卷第5至12頁 ）在卷足證。細繹上開對話，可見無論是被告、告訴人亦或 證人郭昱昇之發言，均是以「將本案款項交予被告者為證人 郭昱昇」為前提，甚至有本案款項之權利係屬證人郭昱昇所 有之意，方會有被告數次要求將本案款項交還予證人郭昱昇 本人、告訴人稱已獲得證人郭昱昇之授權、證人郭昱昇稱要 將此事全權交予告訴人處理之言詞，且證人郭昱昇亦於其單 獨與告訴人之對話中提及當初是證人郭昱昇將本案款項交給 被告，是本案款項之所有權人究為何人，已滋疑義。再佐以 告訴人所提其與被告、證人Alex之間關於本案款項之對話譯
文，可見告訴人言：「你覺得我拿什麼理由給你們過，因為 這件事情我也要給人家交代，你懂這意思嗎？」等語，證人 Alex詢問：「你說那個小郭嗎？」等語，告訴人回覆：「對 阿，對阿。」等語，有該對話譯文在卷可證（見偵卷第44頁 ），然倘本案款項確屬告訴人所有，其還款之相關事項，又 何須予證人郭昱昇以任何說明？是本案款項究為告訴人亦或 證人郭昱昇所有，確屬有疑。
㈢告訴人雖稱：證人郭昱昇前開所言「我本人郭昱昇正式授權 給我兄弟處理這事」之詞係指本案款項是伊的，而證人郭昱 昇因與被告前有交往關係，所以伊才特別詢問證人郭昱昇這 筆錢伊直接找被告要嗎，且被告在對話中也一直要證人郭昱 昇出來處理，才會有證人郭昱昇說要授權給伊的這句話等語 （見本院卷第153至154頁），然此與前開對話內容之意顯有 不符，且在被告傳送「為什麼郭昱昇不自己來跟我拿錢」之 訊息時，告訴人係回以「他在國外你也知道，你現在就是故 意就對了」、「還要玩，我陪你玩到底，你會害死你身邊所 有人，今天我兄弟已經同意交代給我」等語，已如前述，倘 本案款項確屬告訴人所有，面對被告前開質問，告訴人理應 以主張本案款項之所有權為回覆，然遍覽被告、告訴人與證 人郭昱昇間之對話，均未見告訴人為此主張。況告訴人於本 院審理中證稱：伊跟證人郭昱昇係討論1個月之後就決定去 土耳其，伊在土耳其的朋友都已經把店面、翻譯、進貨管道 準備好了，伊跟證人郭昱昇只要人過去就好，大概10天內就 可以開始營運，後來是證人郭昱昇在土耳其被關7、8個月後 出來發現錢不見了，打電話問伊，伊才知道本案款項被被告 取走了等語（見本院卷第157至160頁），惟經營店面所需準 備之事甚多，告訴人與證人郭昱昇又係於語言不通之外國開 業，何以只需1個月即可準備完成？倘此係因告訴人之土耳 其友人已為其等做好事前準備工作，則告訴人與證人郭昱昇 以入股方式合作即可，為何需要在新冠肺炎疫情嚴峻之時親 自前往土耳其？是告訴人與證人郭昱昇交付本案款項予被告 之真實目的，已值深思。而告訴人主張其為本案款項之所有 人，100萬既非微數，告訴人與被告亦非至交，卻就本案款 項之交付未為任何形式之證明，且證人郭昱昇在土耳其入監 7、8個月而杳無音信，告訴人均未有何尋找證人郭昱昇或找 被告詢問本案款項之行為，嗣證人郭昱昇出監後方發現本案 款項已遭被告提領，則告訴人交付後之行為亦與常情不符， 難以認定本案款項確屬告訴人所有。況被告數次表明其欲還 款，惟欲還款予證人郭昱昇本人，而證人郭昱昇係於110年3 月16日前往土耳其之伊斯坦堡，111年1月23日搭機回台，11
1年8月11日方又出境，其後亦有數次往返我國與柬埔寨金邊 之出入境紀錄，有證人郭昱昇之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在卷足 證（見本院卷第91頁），是於本案發生後，證人郭昱昇明有 多次親自出面處理本案糾紛之時間，卻未有任何行為，亦啟 人疑竇。是既本案款項之所有權人為何人並不明確、交付本 案款項之原因亦不明確，本案款項於被告而言是否確為「他 人之物」，即值商榷。
㈣另參諸前開所提及之對話內容，再佐以被告曾於通訊軟體tel egram中向被告表示：「匯款你們給我帳戶」、「我不會拿 現金給你們」等語，告訴人對此則回以：「你跟我講這種話 」、「抱歉」、「你沒機會了」等語；告訴人另曾傳訊：「 請小郭用他本人姓名辦的手機打給我，我會錄音證明他本人 授權你曾經語我溝通聯繫過，他這筆錢怎麼給我的做什麼用 ，為什麼要用我帳戶換錢，我已經給過他的錢，實際存在戶 頭的錢，他都有我給他的收據，他應該都有留著在他房間， 我原本應該還多少錢給他，扣掉以後他本人在這次通話中跟 我擔保，他本人收到款項後不再騷擾我及造謠不實謠言以及 恐嚇讓我有生命威脅要求更多的金錢，最後他然後給我他本 人姓名的存款帳戶，完成成以上幾點，我們兩清，這是我詢 問問律師保護雙方最好的方式，感謝」等語，告訴人對此則 回覆：「我剛打給梁靜茹，他說他的勇氣只願給誠實的人」 等語，而在前開提及被告稱：「我願意分次付款」、告訴人 則回覆：「那我兄弟不願意！」之對話後，被告有再回覆： 「我先忙，再請你給我帳號」等語，告訴人則稱：「那沒好 談了」等語，均有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3月28日檢察事 務官報告暨相關擷圖（見偵卷第5至12頁）在卷足證。由上 開對話可見，被告確實數次對告訴人及證人郭昱昇表達還款 之意，然告訴人或因要求一次付清、或因不給予匯款帳號， 均否定了被告還款之請求。是被告既有還款之意，則能否認 其有易持有為所有、侵占他人之物之不法所有意圖，尚非無 可推求之餘地，自難僅因被告確自告訴人或證人郭昱昇處收 受本案款項之客觀事實，即逕認其亦有侵占之犯罪故意。 ㈤是依上開卷內事證，得否遽認被告有為本案侵占犯行，非無 合理懷疑。本案既無足夠積極證據，基於「罪證有疑、利於 被告」之證據原則，應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是依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均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可得確信而無合理之懷疑存在之程度，無法使本院形成 被告之有罪心證。本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揭說明， 依法應諭知被告無罪。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秦嘉瑋提起公訴，檢察官詹啟章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25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 法 官 許博然
法 官 洪韻婷
法 官 鄭芝宜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洪怡芳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