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原金上重訴字第5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朱軒
選任辯護人 葉建偉律師（法律扶助）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曾士庭
選任辯護人 蘇志倫律師
被 告 曾尉
選任辯護人 詹人豪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銀行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
9年度原金重訴字第1號、111年度金訴字第4號，中華民國112年8
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
緝字第2065、2066號、108年度偵字第2137、7969號、109年度偵
字第128、3169、5618號；追加起訴案號：同署109年度偵字第12
775號；移送併辦案號：同署109年度偵字第12775、12780號），
提起上訴，暨移送併辦（同署112年度偵字第28443號），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朱軒、曾士庭、曾尉之刑之部分均撤銷。
上開撤銷部分，朱軒、曾士庭、曾尉各處如附表一各編號「本院
主文」欄所示之刑。
理 由
一、本院審理範圍
按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 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1、3項分 別定有明文。查檢察官於上訴書載明僅針對上訴人即被告朱 軒、被告曾尉之科刑部分提起上訴（見本院卷一第301頁） ，蒞庭公訴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亦敘明僅針對朱軒、曾尉 之科刑部分提起上訴，原判決之犯罪事實、法律適用及不另 為無罪諭知部分均不在上訴範圍等語（見本院卷五第79頁） ；朱軒、上訴人即被告曾士庭於本院審理時亦均陳明僅針對
科刑部分上訴，原判決之犯罪事實、法律適用及沒收部分均 不在上訴範圍（見本院卷五第79至81頁）。而臺灣臺北地方 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固以112 年度偵字第28443號移送併辦意旨書移送併辦，惟前開移送 併辦意旨書所載犯罪事實（含其附表），核與追加起訴書（ 臺北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12775號）所載犯罪事實（含其附 表）、原判決附表三編號44、87所載犯罪事實相同，雖有部 分誤載，仍屬事實上同一案件，蒞庭公訴檢察官對此亦表示 無意見（見本院卷五第80至81頁）。故本件並無犯罪事實擴 張或縮減之情形存在，而無學理上所稱「逆向性之罪刑不可 分」之情形，亦即無犯罪事實（包括論罪暨所踐行之訴訟程 序等）與科刑或其他法律效果之間，因具有本質上內藴之不 可分性（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991號判決意旨參照）。 從而，臺北地檢署檢察官雖以112年度偵字第28443號移送併 辦意旨書移送本院併辦，然該請求並無刑事訴訟法第348條 第2項前段規定與聲明上訴部分具有不可分性關係之情形。 而檢察官及朱軒、曾士庭提起本件上訴，均聲明僅就原判決 之科刑部分提起上訴，是本院之審理範圍，僅就第一審判決 關於朱軒、曾士庭、曾尉（下合稱朱軒等3人）之科刑是否 合法、妥適予以審理。
二、刑之減輕事由
㈠按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 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 刑法第31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刑法第31條第1項、第2項 兩項所規定之情形，迥不相同。前者非有某種身分或其他特 定關係不能構成犯罪，故以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為犯罪構成 條件，後者不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為刑罰重輕或應否免除 其刑之標準，質言之，即無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之人，亦能 構成犯罪，僅以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為刑罰重輕或應否免除 其刑之條件。查朱軒、曾尉就原判決事實欄一、㈠㈡㈢所示各 如原判決附表二至四犯行，與同案被告黃克誠、陳政宇，依 刑法第31條第1項前段成立法人行為負責人非法經營收受存 款業務罪之共同正犯；曾士庭就原判決一、㈡所示如原判決 附表三犯行，與同案被告黃克誠、陳政宇（2人本院另為判 決），依刑法第31條第1項前段成立法人行為負責人非法經 營收受存款業務罪之共同正犯。考量其等均非堅仕德創意設 計有限公司（下稱堅仕德公司）或環球資產管理股份公司（ 下稱環球資產公司）負責人，而對堅仕德公司或環球資產公 司營運事項及本案投資方案之內容無決策權限，故相較於黃 克誠、陳政宇而言，其等對本案整體犯罪過程之犯罪支配力
顯然較弱，侵害金融秩序法益及造成投資人財產損失之程度 亦較輕微，爰依刑法第31條第1項但書規定減輕其等之刑。
㈡曾士庭雖於本院審理時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詳附表三所 示），然其於偵查中並未自白，自無銀行法第125條之4第2 項減刑規定之適用，一併敘明。
三、上訴之判斷
原審審理後，就朱軒等3人各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與法人之 行為負責人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收受 存款業務罪等犯行，各量處如附表一各編號「原判決主文」 欄所示之刑，固非無見。惟查：
㈠按刑法第57條第9款、第10款所規定之「犯罪所生之危險或損 害」、「犯罪後之態度」為法院科刑時應審酌事項之一，其 就被告犯罪後悔悟之程度而言，包括被告行為後，有無與被 害人和解、賠償損害，此並包括和解之努力在內。從而被告 積極填補損害之作為，當然列為有利之科刑因素（最高法院 110年度台上字第4956號判決要旨參照）。查曾士庭於原審 審理時，雖否認犯行，並提起本件上訴，惟嗣於本院審理時 ，已自白犯行，並明示僅針對原判決之科刑部分上訴，業如 前述，且曾士庭於本院審理時，亦繳回其犯罪所得（詳附表 三所示），堪認曾士庭已有悔意，並節省訴訟勞費。另朱軒 等3人於本院審理時，業與附表二㈠㈡㈢各編號所示告訴人、被 害人等達成和解並賠償其等損失，或經各該告訴人、被害人 表達宥恕之意，有本院調解筆錄、和解書在卷（卷證出處均 詳附表二㈠㈡㈢「卷證出處」欄所載）可稽，堪認朱軒等3人確 有積極填補損害之舉。原判決未及審酌前開對朱軒等3人更 有利之科刑條件，尚有未洽。
㈡從而，原判決之量刑有上開原審未及審酌事項，檢察官提起 本件上訴，指摘原審就朱軒、曾尉量刑過輕等語，即無理由 ，朱軒等3人提起本件上訴，主張原審量刑過重，請求從輕 量刑等語，非無理由，自應由本院就原判決關於朱軒等3人 之刑之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四、量刑（改判部分）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刑法第57條之相關科刑條件 。包括審酌朱軒等3人不思循正途獲取利益，未經金融機構 主管機關許可，藉由保證可獲得優渥之利潤之方式作為手段 ，與法人即堅仕德公司、環球資產公司之負責人黃克誠、陳 政宇共同招攬不特定多數人投資堅仕德公司、環球資產公司 所推之投資方案，犯罪手段實值非難，本件受害之投資人數 眾多、吸收之資金甚鉅，對於國家之金融交易秩序管理及經
濟安定，危害甚深，並致投資人受有財產嚴重損失，所為均 應非難。衡諸朱軒等3人參與吸收資金之時間、於本案擔任 之角色分工、吸收資金及犯罪所得數額，犯後坦認犯行，暨 其等繳納犯罪所得及與被害人和解之情形等犯後態度，暨斟 酌各該告訴人、被害人等於本院審理時表示之意見（詳附表 二「和解情形/給付內容、方式/對本案意見」欄所載）、檢 察官、朱軒等3人及其等辯護人均不爭執之被告前案紀錄表 （見本院卷五第123頁）所載前科素行之品行，朱軒於本院 審理時自陳大學畢業，未婚，從事資訊業，月收入約新臺幣 （下同）4萬多元，需扶養父親，每月須支付2萬多元之安養 院費用（見本院卷三第262頁）；曾士庭於本院審理時自陳 專科畢業，現為籃球教練，月收入約5萬多元，未婚，與父 母同住，無需要扶養之人（見本院卷三第387頁）；曾尉於 本院審理時自陳高中畢業，現從事行政助理工作，已婚，須 扶養1未成年子女（見本院卷四第150頁）之智識程度、生活 狀況等一切情狀，改量處如主文第2項即各處如附表一各編 號「本院主文」欄所示之刑。
五、緩刑宣告之說明
朱軒等3人前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前述被告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朱軒等3人經偵、審程序，已知所為 非是，其等一時失慮致罹刑典，信經此偵審程序及科刑教訓 後，應知所警惕，已足以收刑罰之效（達刑罰目的），因認 對於朱軒等3人所科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 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就朱軒、曾尉所犯罪刑宣告緩刑4年； 曾士庭所犯罪刑宣告緩刑5年，以啟自新。而為充分評價其 等不法及罪責內涵，落實將修復性司法正義納入科刑權衡因 子之罪刑相當原則，有附加緩刑條件之必要。本院參酌檢察 官、朱軒等3人及其等辯護人所表示對於宣告刑附加緩刑條 件等相關意見（見本院卷五第125至126頁）後，審酌朱軒等 3人法治觀念薄弱，本件所為犯行已損及國家金融秩序，並 致告訴人、被害人等蒙受財產損失，為併促使朱軒等3人深 刻記取教訓，確實惕勵改過，日後能深切記取教訓，得以知 曉尊重法治觀念，導正其觀念及行為偏差，爰依刑法第74條 第2項第5款規定，諭知朱軒、曾尉應於本判決確定之翌日起 1年內，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 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180小時之義 務勞務；曾士庭應於本判決確定之翌日起1年內，向檢察官 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 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200小時之義務勞務，使朱軒等3 人能於每次踐履所附條件時，逐次達矯正之效及正義之修復
，並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諭知於緩刑期間付保 護管束。朱軒等3人於緩刑期內如違反上開緩刑所附條件， 且情節重大者，檢察官依法得向法院聲請撤銷緩刑宣告，併 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逸帆提起公訴、追加起訴、移送併辦及檢察官林俊言移送併辦，檢察官陳錫柱、戴東麗、張紜瑋、邱文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0 日 刑事第二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宋松璟 法 官 鄭昱仁 法 官 蔡羽玄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語嫣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0 日附表一
編號 被告 原判決主文 （不含沒收） 本院主文 1 朱軒 朱軒與法人之行為負責人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處有期徒刑2年。緩刑5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翌日起1年內，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200小時之義務勞務。 朱軒與法人之行為負責人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處有期徒刑1年10月。緩刑4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翌日起1年內，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180小時之義務勞務。 2 曾士庭 曾士庭與法人之行為負責人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處有期徒刑4年。 曾士庭與法人之行為負責人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處有期徒刑2年。緩刑5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翌日起1年內，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200小時之義務勞務。 3 曾尉 曾尉與法人之行為負責人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處有期徒刑2年。緩刑5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翌日起1年內，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200小時之義務勞務。 曾尉與法人之行為負責人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處有期徒刑1年10月。緩刑4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翌日起1年內，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180小時之義務勞務。
附表二
㈠朱軒和解部分：
編號 告訴人/被害人 和解情形/給付內容、方式/對本案意見 卷證出處 1 藍霈津 （被害人） 一、朱軒願給付藍霈津新臺幣（下同）30萬元。 二、民國112年11月3日已全數給付完畢，同意拋棄對其相關衍伸之一切民、刑事暨行政請求、告訴、告發、揭露、陳情、求償等權利，願給予緩刑或從輕量刑。 被害人藍霈津之契約書（本院卷四第5頁） 2 詹素蕉 （告訴人） 一、朱軒願給付詹素蕉3,000元。 二、113年4月16日已全數給付完畢，同意拋棄對其相關衍伸之一切民、刑事暨行政請求、告訴、告發、揭露、陳情、求償等權利，願給予緩刑或從輕量刑。 告訴人詹素蕉之契約書（本院卷四第7頁）
㈡曾士庭和解部分：
編號 告訴人 和解情形/給付內容、方式/對本案意見 卷證出處 1 林毓軒 （告訴人） 一、投資案所取得之佣金已確實給付，不另對曾士庭索取和解金。 二、拋棄所有一切民刑事之請求或主張，亦不願追究其刑事責任，同意給予緩刑。 ⒈告訴人林毓軒之和解書（本院卷三第325至327頁） ⒉告訴人林毓軒之刑事陳述意見狀（本院卷四第55頁、本院卷五第41頁） 2 陳弘岳 （告訴人） 一、投資案所取得之佣金已確實給付，不另對曾士庭索取和解金。 二、拋棄所有一切民刑事之請求或主張，亦不願追究其刑事責任，同意給予緩刑。 告訴人陳弘岳之和解書（本院卷三第329至331頁） 3 鍾礽弘 （告訴人） 一、投資案所取得之佣金已確實給付，不另對曾士庭索取和解金。 二、拋棄所有一切民刑事之請求或主張，亦不願追究其刑事責任，同意給予緩刑。 告訴人鍾礽弘之和解書（本院卷三第333至335頁） 4 李燕秋 （告訴人） 一、投資案所取得之佣金已確實給付，不另對曾士庭索取和解金。 二、拋棄所有一切民刑事之請求或主張，亦不願追究其刑事責任，同意給予緩刑。 告訴人李燕秋之和解書（本院卷三第337至339頁） 5 杜佳蓉 （告訴人） 一、投資案所取得之佣金已確實給付，不另對曾士庭索取和解金。 二、拋棄所有一切民刑事之請求或主張，亦不願追究其刑事責任，同意給予緩刑。 ⒈告訴人杜佳蓉之和解書（本院卷三第403至405頁） ⒉告訴人杜佳蓉之刑事陳述意見狀（本院卷四第49頁） 6 張馨方 （告訴人） 一、投資案所取得之佣金已確實給付，不另對曾士庭索取和解金。 二、拋棄所有一切民刑事之請求或主張，亦不願追究其刑事責任，同意給予緩刑。 告訴人張馨方之和解書（本院卷三第407至409頁） 7 郭姵萱 （告訴人） 一、投資案所取得之佣金已確實給付，不另對曾士庭索取和解金。 二、拋棄所有一切民刑事之請求或主張，亦不願追究其刑事責任，同意給予緩刑。 告訴人郭姵萱之和解書（本院卷三第411至413頁）
㈢曾尉和解部分：
編號 告訴人/被害人 和解情形/給付內容、方式 卷證出處 1 林文儀 （被害人） 一、曾尉願給付林文儀、鄭兆珽兩人共計新臺幣（下同）12萬元。 二、前項金額之給付方法： ㈠於民國114年2月7日24時前給付5萬元。 ㈡餘款7萬元自114年3月15日起，按月於每月15日前各給付1萬元，至全部清償完畢為止，如一期不按時履行，視為全部到期。 ㈢上開款項匯至鄭兆珽於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所開立之第000000000000號帳戶內。 ㈣若未按上開約定履行，願另給付未履行金額1倍之懲罰性違約金。 三、同意給予附條件緩刑之機會。 四、基於本件刑事案件事實，對於曾尉之其餘請求權均拋棄，並聲明不免除對其他共同侵權行為人之責任。 五、曾尉已於114年2月7日、同年3月10日、同年4月9日、同年5月10日、同年6月10日、同年7月10日、同年8月11日共給付11萬元。 ⒈告訴人鄭兆珽等之調解筆錄（本院卷四第47至48、61至63頁） ⒉匯款交易明細截圖（本院卷四第65、219至221頁、本院卷五第47、129至131、193頁） 2 鄭兆珽 （告訴人）
附表三
被告 繳回犯罪所得金額（新臺幣） 證據出處 曾士庭 4萬2,000元 ⒈114年5月5日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本院卷四第203頁） ⒉本院114年贓字第307號收據（本院卷四第21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