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訴字第291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冠霆
指定辯護人 吳典哲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追加起訴 （114年度偵字
第2679號）及移送併辦(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4年度偵字第4044
、13426、14433、1446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指揮犯罪組織罪，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未扣案之犯罪所
得新臺幣貳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乙○○為成年人，基於招募他人、招募未成年人加入犯罪組織
之犯意，於民國113年10月間招募高菖德、丙○○（由本院另
行審結）、於同年11月間招募簡志宇、少年陳○閎加入成員
達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洗錢為手段，具有持續性及牟利
性之有結構性犯罪組織（下稱本案詐欺集團），另欲招募賴
禾紘加入本案詐欺集團，然賴禾紘因不願擔任車手，賴禾紘
遂轉介友人張佑銘加入。乙○○並基於指揮犯罪組織之犯意，
指揮高菖德、丙○○、簡志宇、張佑銘、陳○閎等人分別擔任
車手、監控手、收水，及發送其等報酬，而實際指揮該犯罪
組織。嗣乙○○與高菖德、丙○○、「林雅潔」、「西風」及本
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3人以
上共同詐欺取財、隱匿犯罪所得去向之犯意聯絡，由「林雅
潔」於113年10月初某日起，在臉書網站上投放投資廣告，
嗣甲○○瀏覽該廣告而點擊所附連結，並與「林雅潔」聯絡，
「林雅潔」向甲○○佯稱：可下載萬佳富投APP投資股票獲利
等語，致甲○○陷於錯誤，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相約於113年1
0月21日9時54分許，在苗栗縣○○鎮○○○路000號萊爾富超商面
交，「西風」及乙○○即指派高菖德持偽造之「林俊凱」工作
證及偽造之「萬佳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收據，於上開時地向
甲○○取款現金新臺幣(下同)20萬元，「西風」及乙○○並指派
丙○○監控高菖德面交收取該20萬元款項，再分別依照上手指
示，交由上手派遣之人取回，以此方式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
，再由乙○○分配報酬予高菖德、丙○○。
二、案經甲○○訴請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報告臺灣苗栗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後追加起訴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移送
併辦。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本判決以下所引各項對被告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均經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同意作為證據，迄言詞辯論終結
前復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陳述並無證明力顯然過低之
情事，依各該陳述作成時之狀況，並無不適當或顯不可信之
情形，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
當，均有證據能力。
㈡至於卷內所存經本院引用為證據之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案
待證事實間均具有關連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序所取得，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自有
證據能力。
㈢至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明定「訊問證人之筆錄，以
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
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本案關於各證人之警詢
筆錄，既非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依上述規定，自不得
作為認定被告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之事證，是各證人
警詢筆錄於認定被告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時並無證據
能力，附此敘明。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對於上開犯罪事實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見本院
卷第100、144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甲○○於警詢，證人即
同案被告丙○○、證人高菖德、簡志宇、賴禾紘於偵訊中證述
之情節相符(見偵2679卷第89至95、109至113、119至120、2
15至216頁、偵4044卷二第3至8、11至15、55至60、69至72
頁、偵14433卷第249至251頁)，復有萬佳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收據、萬佳投資365計劃專案投資契約書等件在卷可稽（見
偵2679卷第151、155頁），足徵被告出於任意性之自白與事
實相符，堪以採信。
㈡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3人以上，以實施強暴、
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5年有期徒刑之刑之
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前項有結
構性組織，指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不以具有名稱
、規約、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分工明確為必要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有明文規定。又組織犯罪防制條
例第3條第1項前段，對於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
等不同層次之犯行，均予規範處罰，以收遏制之效。所謂「
發起」，係指首倡發動。所謂「主持」，係指主事把持。「
操縱」，係指幕後操控。而「指揮」犯罪組織者，雖非「主
持」，然就某特定任務之實現，得指使命令犯罪組織成員，
決定行動之進退行止，與聽取號令，實際參與行動之一般成
員有別（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266號判決意旨參照）
。其中有關「指揮」與「參與」間之分際，乃在「指揮」係
為某特定任務之實現，可下達行動指令、統籌該行動之行止
，而居於核心角色，即足以當之；而「參與」則指一般之聽
取號令，實際參與行動之一般成員。又詐欺集團之分工細緻
，不論電信詐欺機房（電信流）、網路系統商（網路流）或
領款車手集團及水房（資金流），各流別如有3人以上，通
常即有各該流別之負責人，以指揮各該流別分工之進行及目
的之達成，使各流別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其
他流別之行為，以達整體詐欺集團犯罪目的之實現，則各流
別之負責人，縱有接受詐欺集團中之發起、主持或操縱者之
指示而為、所轄人員非其招募、薪資非其決定，甚至本身亦
參與該流別之工作等情事，然其於整體詐欺犯罪集團中，係
居於指揮該流別行止之核心地位，且為串起各流別分工之重
要節點，自屬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所指「指揮」犯
罪組織之人，與僅聽取號令而奉命行動之一般成員有別（最
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3589號、108台上字第692號判決意
旨參照）。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我招募進來的人，雖
然是「西風」跟他們說工作內容，但有時會由我轉達誰做1
、2、3線；他們下班後，由我分報酬給他們；他們跟「西風
」有一個飛機群組，我也有在裡面，我會幫忙轉達「西風」
交代的事情，這樣我可以額外獲得報酬等語(見本院卷第101
至102、105頁)，核與證人丙○○於本院自陳：我的報酬是被
告給我的，我每天下班都會跟被告見面，他再拿報酬給我（
見本院卷第81至82頁）、證人高菖德於偵訊時陳稱：被告的
工作就是負責招募，分配工作，被告會跟我們說幾號做幾號
，我們報酬是被告算給我們的等語（見偵4044卷二第14至15
頁)大致相符。是依被告上開行止，顯見被告於整體詐欺犯
罪集團中，為可直接下達行動指令，並有分配各車手工作及
發送報酬之權利，實係居於指揮該資金流成員行止之核心或
領導地位，且為串連詐欺犯罪集團上游與車手間之重要節點
，應屬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所指「指揮」犯罪
組織之人，與僅聽取指令而奉命行動之一般車手、收水成員
尚屬有別，已堪認定。
㈢綜上所述，被告坦承上開犯罪事實之事證，已臻明確，犯行
堪予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論罪：
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所謂「主持」乃指主導，「操縱」即
掌控、支配，而「指揮」則係發號施令之意。上揭各行為之
意義雖有不同，惟無論何者，本質上均係事實上對犯罪組織
之存在或運作具有控制、支配或重要影響力之行為，居於核
心角色，即足以當之（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5374號判
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於本案詐欺集團中係負責分配各車手
、監控手、收水工作及發送報酬等情，均經本院認定如前，
堪認被告確屬本案犯罪組織管理階層之核心角色，並透過發
號施令而對集團之運作產生重要影響力，自該當於指揮犯罪
組織之構成要件。
⒉是核被告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之指
揮犯罪組織罪、同條例第4條第1項之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
罪、同條例第4條第3項、第1項成年人招募未滿18歲之人加
入犯罪組織罪、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刑法第212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刑法第33
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
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
⒊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同時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之以
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詐欺取財罪，且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
條例第44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然被告供稱不知悉告訴人
甲○○遭以網際網路行騙等語(見本院卷第100頁)。本案復無
其他具體之卷證資料足示被告曾與本案詐欺集團中負責對告
訴人施行詐術之機房人員有所接觸或熟識，審理過程中復查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與本案詐欺集團
成員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故不成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之罪，亦不另成
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4條第1項之罪，公訴意旨容有
誤會。
⒋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為同時構成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
前段之操縱犯罪組織罪，然所謂「操縱」犯罪組織，指實質
領導整個犯罪組織之運作，而觀之證人丙○○、高菖德前開於
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內容，可知本案尚有「西風」與
被告一同指示車手、監控手及收水，且被告雖有管理、指示
車手、監控手及收水之權能，然其對於本案詐欺集團內其餘
電信詐欺機房(電信流)、網路系統商（網路流）、領款車手
集團組及水房組（資金流）間跨組人員之配置或各組別間成
員之安排，並無指示、監督之權能及地位，是難認其對犯罪
組織已具控制、支配之權力，而屬該犯罪組織之操縱者，本
案卷內尚無確切證據足以認定被告有操縱之犯行，公訴意旨
此部分所指，難認有據。
⒌公訴意旨另認被告有招募少年蕭○淇加入本案詐欺集團犯行，
惟證人蕭○淇於警詢時證稱：我一開始是同學介紹我這份工
作，他叫李宥綸，我看他家好像很有錢，我就問他有沒工作
可以做，他說他朋友那裡有工作，他只跟我說是找人拿錢就
好等語（見偵13426卷第349頁），核與被告所辯：不認識少
年蕭○淇等語相符，顯見少年蕭○淇是因為李宥綸之招募，始
加入本案詐欺集團，尚難認係被告招募，是此部分本應為無
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犯行與被告前述有罪部分屬
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陳明。
⒍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偽造印文、署押之行為，係偽造私
文書之階段行為，又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復
為行使偽造私文書及特種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
罪。
⒎至於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4年度偵字第4044、13426、14433
、14465號移送併辦部分，因該移送併辦之犯罪事實，與本
案原追加起訴之犯罪事實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本為起訴效
力所及，是本院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㈡被告與高菖德、丙○○、「林雅潔」、「西風」及本案詐欺集
團成員間，就3人以上共同詐欺、一般洗錢、行使偽造私文
書及特種文書犯行之實施，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
共同正犯。
㈢罪數：
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之立法意旨，係為防範犯罪組織坐大
，危害社會秩序，故規定只要有招募使人加入犯罪組織之行
為，即予以處罰，不以所招募者係特定對象為限，亦不以實
際上確有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為必要，可見該條文之規範重點
，在於行為人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之行為，而非加入犯罪
組織之人數。被告雖係招募多數人加入本案詐欺集團，然其
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反覆進行同種或類似之招募行為，
堪認主觀上係基於單一犯意決定，侵害同一社會法益，各舉
動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
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進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
較為合理，故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⒉指揮犯罪組織與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之行為，二者犯罪構
成要件行為間彼此性質並不必然相容，侵害之法益不同，亦
不具行為客體之同一性，行為人實施其中一行為，難認會伴
隨實現另一構成要件之行為，二者亦無階段關係可言，顯非
具有吸收關係之本質。是行為人指揮犯罪組織，於該行為繼
續中，本於便利該組織運作之同一目的，而招募他人加入該
組織，亦即以一行為觸犯上開二罪名，自應依裁判上一罪之
想像競合犯論處（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4267號判決意
旨參照）。查被告係以一行為觸犯上開數罪名，應依刑法第
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論以指揮犯罪組織罪處斷。
㈣刑之加重、減輕事由
⒈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犯罪，就其指揮犯罪組織犯
行，應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規定，減輕其刑
。
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得酌量減
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該條所謂「犯罪之情狀可憫
恕」，本係指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切與
犯罪有關之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必須犯
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因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
同情，認為縱予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
。審酌近年來詐欺犯罪猖獗，嚴重破壞社會成員間之基本信
賴關係，而廣為社會大眾所非難，臺灣政府一再宣誓掃蕩詐
欺犯罪之決心並積極查緝詐欺犯罪，被告為圖賺取利益，無
視政府亟欲遏止防阻詐欺犯罪之決心而指揮本案犯罪組織，
嚴重破壞社會治安及社會信賴關係，此等犯罪情狀，在客觀
上實難認有何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而顯可憫恕；且被告所為上
開指揮犯罪組織，業已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 項後
段規定減輕其刑，所涉犯行之最低度刑已大幅降低，無宣告
法定最低刑度仍嫌過重之情，自無從依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
其刑。從而，被告之辯護人主張應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
刑等語，尚不足採。
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青壯年，卻不思以
正當方式工作賺取所需，竟指揮本案詐欺集團，並招募未滿
18歲之人(符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加重規定)及成
年人參與本案詐欺集團擔任車手、監控手及收水，並負責發
送報酬，以多人縝密分工方式實行詐欺犯罪，顯然缺乏法治
觀念，漠視他人財產權，不僅造成本案告訴人受有財產上損
失，並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及財產交易安全，其行為實值非難
，且斟酌被告在本案詐欺集團中扮演之角色為指揮者，在組
織層級中之可責性較重；然考量被告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
迄未與告訴人成立調解、和解或為道歉等其他彌補告訴人所
受損害之舉措，亦未獲得告訴人之諒解之犯後態度；暨被告
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告訴人受騙金額之多寡、被告於
本案詐欺集團中之分工地位及參與程度、素行(參卷附法院
前案紀錄表)，及其自陳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
見本院卷第146至147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以期相當。
㈥此外，被告想像競合所犯輕罪即洗錢罪部分，雖有「應併科 罰金」之規定，且依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輕罪併科罰金刑 部分，亦擴大成形成宣告有期徒刑結合罰金雙主刑之依據（ 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977號判決意旨參照）。然經本院 審酌被告侵害法益之類型與程度、其經濟狀況、因犯罪所保 有之利益，以及本院所宣告有期徒刑之刑度對於刑罰儆戒作 用等各情，在符合比例原則之範圍內，裁量不再併科輕罪之 罰金刑，俾調和罪與刑使之相稱，且充分而不過度，併此敘 明。
四、沒收部分
㈠另案扣得偽造萬佳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收據1張(113年10月21日 )，於另案宣告沒收，有本院114年度訴字第179號判決存卷 可查，故不予再重複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㈡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之沒收，於 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 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被告陳 稱：我本案獲得2萬元報酬等語(見本院卷第100頁)，卷內復 無其他事證可資認定被告本案其他犯罪所得，則上開供述尚 堪信為真實，可見被告應有獲取2萬元犯罪所得，而此部分 犯罪所得雖未扣案，但為貫徹任何人均不能保有犯罪所得之 立法原則，本院自應依前揭規定對其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 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㈢本案被告洗錢犯行所隱匿或掩飾之詐欺所得財物，固為其本 案所隱匿之洗錢財物，本應全數依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 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然依卷內資料 ，堪認詐欺款項業經層轉上繳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復無證據 證明被告就上開詐欺款項有事實上管領處分權限，如對其宣 告沒收前揭洗錢之財物，容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 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蕭慶賢追加起訴、檢察官蔡佳蒨移送併辦，檢察官張智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2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魏宏安 法 官 朱俊瑋 法 官 許文棋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陳彥宏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以言語、舉動、文字或其他方法，明示或暗示其為犯罪組織之成員，或與犯罪組織或其成員有關聯，而要求他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一、出售財產、商業組織之出資或股份或放棄經營權。二、配合辦理都市更新重建之處理程序。
三、購買商品或支付勞務報酬。
四、履行債務或接受債務協商之內容。
前項犯罪組織，不以現存者為必要。
以第2項之行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亦同：
一、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其行使權利。
二、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已受該管公 務員解散命令三次以上而不解散。
第2項、前項第1款之未遂犯罰之。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
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使他人出中華民國領域外實行犯罪，而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千萬元以下罰金。成年人招募未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而犯前二項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他人加入犯罪組織或妨害其成員脫離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四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2條
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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