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易字第92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蕭凡森
選任辯護人 王智妍律師
黃中麟律師
溫翊妘律師
謝宜軒律師（解除委任）
李涵律師（解除委任）
上列被告因性騷擾防治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
字第854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蕭凡森犯性騷擾防治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之性騷擾罪，共參罪，
各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應執行有期徒刑柒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蕭凡森與AW000-H121061(真實姓名詳卷，下稱A女）均係○○○
○○○○○○○○○（下稱○○○）實習律師。詎蕭凡森竟意圖性騷擾，
於附表所示時間、地點，乘A女不及抗拒之際，突以如附表
所示之方式碰觸A女大腿、腰部及臀部等部位，而對A女為性
騷擾之行為。
二、案經A女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
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
，性騷擾防治法第10條第6項定有明文。又參酌性騷擾防治
法施行細則第10條規定，性騷擾防治法第10條第6項所定其
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影像、圖
畫、聲音、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班級、工
作場所與名稱或其他得以直接或間接方式識別該被害人個人
之資料。因本院製作之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文書，為避免被
害人A女身分遭揭露，爰依上開規定，對於足資識別被害人
身分之資訊，均予以隱匿，先予敘明。
二、證據能力：
㈠被告及其辯護人雖爭執證人即告訴人A女、證人A男、B男、C
女、D男、E男、F男警詢陳述之證據能力，惟本院未引用上
開證人之警詢筆錄作為證據，故無庸贅述該證據之證據能力
，合先敘明。
㈡本院認定事實，其餘所引用之下列證據資料（包含供述證據
、文書證據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
得。又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對於本院所
提示之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供述，包括供述證據、文書證
據等證據，就證據能力均不爭執〔本院113年度易字第924號
卷（下稱本院卷）二第308至323頁〕，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亦未聲明異議，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
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
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本院所引用供述證據及文書
證據等，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不否認其與A女同為○○○之實習律師，惟矢口否認
有何性騷擾之犯行，並辯稱：伊對A女未有任何性騷擾行為
，縱有碰觸到A女，亦是無意間碰觸，並無性騷擾之意思；
伊與A女在○○○○○期間互動良好；伊直到112年12月20日才被
告知有碰觸A女之情事，但伊對於是否有碰觸到A女並無任何
印象云云。辯護人為被告辯護：A女指述前後不一；證人均
未見聞被告有對A女為性騷擾行為；A女在事發後，仍與被告
保持互動，未見有何不悅、閃避，或迴避被告之情事；被告
縱有碰觸到告訴人，亦是無意間觸碰，並無騷擾故意等語。
然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民國112年11月15日偵訊時證稱：112年10
月2日，伊與○○○○○○○實習律師前往D TOWN BY A-TRAIN聚會
，當時是被告找伊一同參與，因是○○的第一週，伊僅認識被
告，伊坐在被告旁邊，就坐時，被告突然摸了伊的左大腿；
同日聚會完，伊和被告一同搭乘捷運，伊在松江南京站下車
，正要出車廂時，被告摸了伊的腰；同年10月20日，○○○舉
辦麻將盃比賽，伊在拍獎盃，被告湊到伊身旁，手就摸了伊
屁股一下等語〔臺北地檢署112年度他字第11569號不公開卷
（下稱他11569號不公開卷）第7至9頁〕。113年3月20日偵訊
時證稱：112年12月2日晚間6點多，伊與○○○實習律師一起到
D TOWN BY A-TRAIN聚會D，坐下來時，被告要伊坐過去一點
，被告就拍了伊的大腿，伊坐被告右邊，被告右手摸伊的左
大腿，是輕拍左大腿好幾下，大約2、3次；伊因為被告的動
作，就用菜單擋在伊和被告中間。當天聚餐結束後，伊和被
告及另一名實習律師一起走到捷運忠孝復興站搭車，伊在松
江南京站下車時，被告突然用右手摸伊左邊的腰，被告的手
有停留一下，然後跟伊說再見。112年12月20日約下午1、2
點左右，伊在○○○教室外面拍比赛獎盃，被告從遠方走過來
伊左邊，被告靠過來問伊在幹嘛，被告右手摸伊左邊臀部，
伊覺得被告不是不小心揮到，被告的手是擺動式的摸等語〔
臺北地檢署112年度他字第12360號不公開卷（下稱他12360
號不公開卷）第201至204頁〕。113年4月18日偵訊時則證稱
：10月2日被告在酒吧裡是拍伊的左大腿上側，在膝蓋上方
跟鼠蹊部的正中間；捷運開門，伊要下車時，被告用手左右
移動式的觸碰伊左腰到脊椎中間；10月20日靠近伊時，伊就
知道被告過來，當時G女在伊旁邊，被告就問伊等在幹嘛，
伊感覺到被告用右手手背直接碰伊的左臀部下圍，有停留一
下等語〔臺北地檢署113年度偵字第8548號不公開卷（下稱偵
8548號不公開卷）第397至399頁〕。A女就被告3次觸碰其身
體之行為等事發情節，歷次偵查中指述內容，前後證述一致
，並無明顯扞格或矛盾之瑕疵存在。再審酌112年10月2日案
發之時，○○○甫開訓，A女與被告方認識不久，而A女與被告
間並無夙怨仇隙，如非A女親身經歷，衡情已難想像A女有何
杜撰故事設詞誣告被告之動機；況A女於偵查中已具結擔保
所言屬實，若非確有其事，A女焉有可能甘冒誣告或偽證嚴
厲處罰之風險，刻意構詞誣陷被告之理，益徵其所證當具相
當之可信性。是A女於偵查中關於此部分之證述，應可採信
。
㈡證人E男於偵查中具結證述：112年10月20日伊站在獎盃展示桌的一側，A女在伊對面，被告從走廊另一端走過來到A女旁邊，A女表情就變了，變的有點緊張，不太好，馬上就繞過桌子，跑到伊這側；上課中，A女傳訊息告訴伊，被告摸A女屁股；下課後，伊在逃生梯轉角看到A女，A女在哭，當時還有C女、D男、H男；A女說她被摸屁股，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伊等問A女，需不需要去跟被告講不要再這樣；再下一節下課時，伊、B男、D男、H男一起去找被告；112年10月初，A女和被告一群人一起出去，隔天，A女有跟伊說，被告有趁機碰他大腿等語（偵8548號不公開卷第371、372頁）。證人C女於偵訊時具結證稱：112年10月20日伊拍完麻將盃狀獎盃後，伊看到被告是從其他地方走靠近A女，因伊拍照後離開，所以不知道A女和被告間有無互動；但下課後，伊從廁所出來，看到A女拿著衛生紙摀住眼睛，伊問A女還好嗎，A女說很不好，接著大哭；A女說又遭被告摸屁股，伊問A女當下有無制止被告，A女說當下不想讓場面難看，沒有撕破臉；A女在群組裡跟同小組的實習律師說發生的事，伊建議要讓被告知道這樣的行為讓人不舒服，伊等在群組裡討論後，由同組的其他實習律師去告知被告，伊則是陪著A女；同組7、8個人在112年10月3日午餐時，A女就有告訴同組實習律師，被告前一天摸A女的大腿，A女還用菜單去擋；A女很討厭被告這樣的行為，A女講述事情時是很憤怒的等語（偵8548號不公開卷第351至352頁）。證人B男於偵訊時具結證稱：A女是在112年10月20日晚上坐捷運時告訴伊，被告對她有性騷擾行為；因為在此之前，伊已經聽聞其他人說過被告對A女及其他女生性騷擾；所以112年10月20日展示麻將盃獎盃時，伊看到被告從展示桌的左側移動到A女的左側時，伊心想被告又來了；當時A女及G女站在伊對面，A女和G女中間的縫隙很小，被告就擠進那個縫隙，A女和被告沒有互動；因為麻將盃獎盃是伊負責的，伊就繼續擺弄獎盃，伊不確定被告有無馬上離開，但A女已經走過來伊這一側；後來，伊聽到○○實習律師說A女在樓梯哭泣，伊就和D男、E男、H男去找被告，H男要被告手腳放乾淨一點。A女告訴伊後，伊問A女為何沒有大叫，A女說她當下愣住了；A女在告訴伊的時候有點緊張、焦慮等語（偵8548號不公開卷第350至351頁）。D男於偵訊時具結證述：112年10月20日下午，伊在展示桌看獎盃，A女站在另一側，後來被告就出現在A女那一側，A女和被告間沒有互動；伊上廁所時遇到A女，A女不發一語，伊就問A女怎麼了，A女說剛剛在拍照時，被摸屁股，A女在講述時就哭了，情緒無法控制，邊說邊掉淚；當時還有C女在場，伊就和C女一起安撫A女；伊和B男、E男、H男一起去找被告，H男對被告說跟伊同組的人有互動，手腳放乾淨一點等語（偵8548號不公開卷第353頁）。依前開證人證述之內容可知，A女於112年10月2日遭被告觸碰大腿、腰部後，隔日即將被告碰觸其身體之情事告知予○○○○○實習律師，且對前開經歷感到憤怒；112年12月20日，A女在觀賞、拍攝麻將盃獎盃時，被告自他處刻意擠入A女與G女中間，被告站立於A女身旁後，A女隨即離開並走到展示桌對面，且表情緊張，嗣又情緒激動哭泣；足見A女係處於情緒壓抑及瀕臨崩潰之狀態，是A女此等客觀外在表徵均顯見在被告擠入其身旁後，確有遭遇重大衝擊事件，方致其有如此鮮明、連貫一致之情緒反應，則A女指稱其遭被告觸摸大腿、腰部及臀部等節，信而有徵，堪值採信。
㈢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均不足採：
⒈被告及其辯護人辯稱本件僅A女之指述，久缺補強證據云云，
惟本案除其等A女之指述外，並有上開㈡所列之補強證據。故
被告及辯護人前開辯詞，委無足取。
⒉被告及其辯護人又辯稱A女之指訴前後不一，互相予盾云云；
然按於綜合證人歷次陳述內容時，包括偵查中、法院審理時
之陳述，及於容許警詢陳述做為證據之警詢內容等，自應著
重於證人對於待證事實主要內容先後陳述有無重大歧異，藉
以判斷其證言之證明力高低。不得僅因證人所為供述，部分
內容有先後不一致，或證人間就同一問題之細節，陳述未盡
相符，即全盤否認證人證言之真實性。故證人之供述前後稍
有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為可採，事實審法院非
不可依據卷內調查所得的各項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論
理法則，斟酌各情，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若其基本事
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
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最高法院107年度台
上字第241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查A女就被告3次觸碰其
身體之經過情節，偵查中歷次陳述内容一致，並無明顯歧異
或矛盾，要難僅因其於第1次偵訊時簡單陳述遭被告「摸」
大腿、腰及臀部；之後就被告之動作為較詳細之說明，即認
前後指述不一。故被告及辯護人前開所辯，不足為採。
⒊被告及辯護人另辯稱證人均稱未見聞被告有何起訴書所載之
行為云云；然暫不論性騷擾行為是乘被害人不及抗拒，為偷
襲式、短暫的不當接觸，且為隱密型犯罪，本就少有第三人
見聞；證人F男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12年10月2日聚餐時，
伊沒有特別去留意在某個人身上；112年10月20日伊專注在
拍攝獎盃，發布限時動態，當時很吵雜，鬧哄哄的，伊也沒
有特別去注意周遭的動態與狀況（本院卷二第277、280頁）
，證人J女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112年10月2日聚餐時，伊
雖然坐在A女及被告的斜對面，但其視線僅看得到同桌實習
律師的上半身，看不到腿的部分；伊沒有注意每個人在做什
麼；結束後去搭乘捷運時，伊也沒有去觀察A女的精神狀況
；伊對麻將沒有興趣，完全沒有關注那個活動等語（本院卷
二第290、291、295頁）；證人K男於本院審理時證述：112
年10月2日聚餐時，沒有特別注意A女和被告的互動、表情；
伊和A女不是同一組，和A女不熟，也沒有特別注意A女和其
他人的互動，直到112年10月20日事情發生後，伊才稍微有
去留意（本院卷二第305、306頁）；由前開證人證述可知，
在多人參與活動的情形，其等均未留意A女與他人之互動，
更遑論112年10月2日搭乘捷運時，僅有A女與被告在場；從
而其等證人縱證稱未見聞被告有何對A女之性騷擾行為，亦
僅是證明其等證人並未親身見聞被告曾有觸摸A女大腿、腰
部及臀部之行為，無從反證被告即無該等行為，故辯護人憑
此為辯，已非可採。
⒋被告及辯護人再辯稱縱A女有遭被告觸碰身體，但A女遭碰觸
之部分非屬隱私處，且被告亦無性騷擾之犯意云云。惟按性
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所處罰之性騷擾罪，係指除性侵害
犯罪以外，基於同法第2條第1項第1、2款所列之性騷擾意圖
，以乘被害人不及抗拒之違反意願方法，對其為與性或性別
有關之親吻、擁抱或觸摸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為
偷襲式、短暫性之不當接觸；意在騷擾觸摸之對象，不以性
慾之滿足為必要，其程度僅止於破壞被害人關於性或性別等
與性有關之寧靜及不受干擾之平和狀態，但尚未達於妨害性
意思自由之情形（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1366號裁判意
旨）。該條所謂「其他身體隱私處」，客觀上固然包括男女
生殖器、大腿內側、鼠蹊部等通常社會觀念中屬於身體隱私
或性敏感部位，至於其他身體部位，諸如耳朵、脖子、肚臍
、腰部、肩膀、背部、小腿、大腿外側及膝蓋等男女身體部
位，究竟是否屬於上開規定所稱「其他身體隱私處」，仍應
依社會通念及被害人個別情狀，並審酌事件發生背景、環境
、當事人關係、行為人言詞、行為及相對人認知等具體事實
，而為綜合判斷。查被告於112年10月2日確有碰觸A女大腿
及腰部，112年10月20日碰觸A女臀部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
上。A女為被告碰觸之臀部要屬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明
文之身體部位；至被告於112年10月2日雖是碰觸A女之大腿
及腰部，惟依A女之證述，被告係輕拍其左大腿正上方約2、
3次，被告以手左右移動式的觸碰其左腰到脊椎中間，並停
留等方式觸碰渠等部位；衡酌112年10月2日案發前，被告與
A女係甫於○○○認識之○○○○關係，並無特殊之情誼，而被告為
法律專業人士，當知應尊重A女之身體自主權利，其恣意徒
手以前開方式觸摸A女大腿、腰部，其等行為實已帶有性暗
示之意涵，顯逾一般朋友間正常肢體互動之界線，衡情自已
引起A女負面感受；被告前開徒手觸摸A女大腿、腰部及臀部
等偷襲、短暫性之觸摸行為，顯已破壞A女不受干擾之平和
狀態，而不當地加以挑逗、調戲，自係基於性騷擾之意圖而
為甚明。被告及辯護人以前詞置辯，要屬無稽。
⒌被告及辯護人末辯稱A女具有法律專業，何以遭被告性騷擾後
未為相關蒐證，仍與被告保持互動云云；然遭受性侵害或性
騷擾之女性，於遭受侵害之際，必會有積極大聲哭喊求救、
反抗、離開之舉，或事後會立即向警舉報等，乃性別刻板印
象與對性侵害完美被害人之迷思。蓋性侵害或性騷擾之被害
人或因緊張害怕、或因恐遭受更進一步迫害、或因礙於人情
、面子或傳統貞操觀念影響，不想張揚、或因受國情、年齡
、個性、處事應變能力、與加害人關係、所處環境、生活經
驗等因素交互影響，致未能於當場有大聲呼喊求救、反抗、
制止或逃離加害人之反應，或未於事後立即報警者，並非少
見，換言之，各人面對事情之處理方式，需考量年齡、社會
背景、個性、雙方關係等各方面，且一般人遭性騷擾時，反
應如何，因人因時因地而異，或有大聲驚叫，或驚嚇無聲，
或出而反擊，或即刻報警，或考慮再三，不一而足，不能以
未出聲呼救，未立即報警，或未隨即離開現場即認其未受侵
害。從而犯罪之被害人，究係採取如何之自我保護舉措，因
人或當時之情況而異，並非以即時反抗、制止、呼救報警為
唯一之途徑。查A女於112年10月20日事發後分別傳送「我不
知道 可能很難 跟他翻臉 我還在思考」、「不知道怎麼
處理」、「我真的覺得好煩」、「不知道怎麼辦 我沒有去
靠近他ㄟ」、「還是是我太敏感？」、「我哭就是覺得我怎
麼沒有辦法制止他 來得太突然、「但是他一直追著我問 搞
得好像是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搞得好像是不是我在亂
誤會他 我又覺得好煩」、「他接得好像他真的什麼都不知
道」予友人I女、H男、E男、D男、A男（他12360號不公開卷
第43、47、57、61、67、85頁）；另證人B男於偵查中具結
證稱：伊有問A女為何沒有大叫，A女說她當下楞住，怎麼會
在大庭廣眾下摸她屁股等語；C女則證稱：伊問A女當下有無
制止被告，A女說她當下不想讓場面難看，沒有撕破臉等語
（偵8548號不公開卷第349至353頁）；可徵A女因與被告同
為○○○○○之實習律師，一時不知所措，未能機敏應變，甚或
因自身具有法律專業，深知不宜貿然指訴他人罹觸刑典，且
顧慮其與被告尚在○○期間，仍同處一室上課，無可避免會見
面而必須維持一般互動關係。被告及辯護人卻將受性侵害或
性騷擾案例中被害人可能出現的各種反應，篩選其中符合迷
思的刻板印象，據以指摘A女證述之可信度，除了欠缺性別
意識外，論理上自非可採，本院實難苟同。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均不足採，被
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均係犯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性騷擾罪。
被告所犯前開各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具備法律專業背景，竟
為逞一己私慾，對同為○○○實習律師之A女，恣意性騷擾，顯
欠缺尊重他人身體自主權之觀念，並造成A女心理恐懼不適
，所為顯應非難；並考量被告犯後始終否認犯行，未能正視
己非之犯後態度不佳，及被告雖有調解意願，然終未能達成
和解（本院卷二第333頁），復斟酌被告犯行之手段、碰觸A
女之部位、所造成侵害之情節，兼衡被告並無前科，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本院卷第228頁)，並酌
以被告自陳研究所肄業之智識程度、目前從事律師工作、每
月收入約新臺幣6萬元，無須扶養他人之家庭生活及經濟狀
況等一切情狀（本院卷二第332頁），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審酌被告上述所犯 3罪均同為犯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性騷擾罪，對法益 侵害加重效應較少、其在短期內密集為各次犯行，並綜合斟 酌被告所犯數罪反應出之行為人人格特性、犯罪傾向、整體 犯罪非難評價、刑罰邊際效應隨刑期而遞減及行為人所生痛 苦隨刑期而遞增等總體情狀，合併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 ，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㈢不予緩刑之說明：
按宣告緩刑，除應具備刑法第74條所定條件外，法院應就被 告有無再犯之虞，能否由於刑罰之宣告而策其自新，及有無 可認為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之情形等因素而為判斷，屬實體 法上賦予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 字第492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 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 卷足憑，而可認符合緩刑之形式要件，惟被告矢口否認犯行 ，迄今未與A女達成和解，被告並未彌補其所造成損害，實 難認就其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不為緩刑宣告之 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侯靜雯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安紜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二庭 法 官 王子平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楊雅涵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8 日附表：
編號 時間 地點及方式 1 112年10月2日18時許 被告與告訴人在臺北市○○區○○○路0段00巷0號2樓（D TOWM BY A-TRAIN酒吧）聚餐時，被告竟意圖性騷擾，以右手輕拍告訴人左大腿 2至3次。 2 112年10月2日22時許 被告與告訴人在臺北市大安區臺北捷運松江南京站，被告趁告訴人欲走出車廂，與告訴人道別時，竟意圖性騷擾，以右手撫摸告訴人左側腰際。 3 112年12月20日14時許 被告與告訴人在臺北市○○區○○路 00號8樓○○○教室觀看麻將盃獎盃時，被告趁告訴人拍攝獎盃，未及防範，竟意圖性騷擾，走至告訴人左方，以右手手背碰觸告訴人左側臀部。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利用第2條第2項之權勢或機會而犯之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前項之罪，須告訴乃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