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審簡上字第23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柯長震
(現於法務部○○○○○○○○○○○執 行中)
林雲忠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本院民國113年4月30日第一
審113年度審簡字第816號、第817號刑事簡易判決（起訴書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6822號、臺灣基隆地方檢
察署112年度偵字第317號、第5817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
第二審合議庭認為不應適用簡易程序，改依通常程序審理，並自
為第一審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柯長震犯如附表「宣告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宣告刑」
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貳月。
林雲忠犯如附表「宣告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宣告刑」
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
事 實
一、柯長震、林雲忠依其社會生活經驗與智識程度，知悉金融機
構帳戶關係個人財產、信用之表徵，若無正當理由提供金融
機構帳戶資料予他人，通常將會遭持以供作財產犯罪之用，
而可預見該金融帳戶恐淪為轉匯、提領贓款之犯罪工具，且
如代他人提領或轉帳其帳戶內來源不明款項，形同為詐騙者
取得詐欺犯罪贓款，並藉此掩飾詐欺不法所得之本質、來源
及去向，製造金流斷點，竟仍基於縱有人以其所提供之金融
帳戶實施詐欺犯罪，亦不違背其本意之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
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林雲忠於民國110年5月27日前之
某日時許，將其申辦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郵
政）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永豐商業銀行（下稱永豐
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資訊提供予柯長震，再由
柯長震轉知「Cla ra」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柯長震、林雲忠
即容任該詐欺集團使用上開帳戶以遂行犯罪。嗣上開詐欺集
團成員取得柯長震所提供之林雲忠上開帳戶資料後，㈠即由詐
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0年2月間，透過臉書、通訊軟體LINE結
識張淑真（已歿），再於同年5月間以LINE向張淑真佯稱：
郵件包裹需支付稅金、雜支等費用，急需張淑真匯款等語，
致張淑真陷於錯誤，分別於110年5月27日、同年月28日，在
臺中大雅郵局，以臨櫃分別匯款新臺幣（下同）30萬元、19
萬7,000元，至林雲忠上開中華郵政、永豐銀行帳戶。前述
匯入中華郵政帳戶30萬元，由林雲忠於同年月27日下午3時4
3分許，在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臺北西松郵局，臨櫃提
領一空，再轉交予柯長震；上開匯入永豐銀行帳戶19萬7,00
0元，由林雲忠於同年月28日中午12時46分許，在臺北市○○
區○○路00號永豐銀行西松分行，臨櫃提領19萬元，並轉交予
柯長震，及由柯長震於同年月28日下午1時06分許，在永豐
銀行西松分行該址，以該行設置之自動櫃員機提領6,000元
，柯長震嗣依「Cla ra」指示，前往比特幣機台，持上開提
領之所有款項購買比特幣，並存入指定之虛擬貨幣錢包，以
此方式隱匿犯罪所得去向。嗣張淑真付款後，對方仍持續索
取金錢，張淑真發覺受騙，始報警循線查獲上情。㈡上開詐
欺集團不詳成員取得本案帳戶後，以通訊軟體LINE向黃淑滿
佯稱將寄送內有美金700萬元支票之包裹與黃淑滿，如不繳
交保證金則無法領取等語，致黃淑滿陷於錯誤，而於110年5
月24日10時5分許，匯款20萬元至本案中華郵政帳戶內，待
上開款項匯入本案中華郵政帳戶後，林雲忠隨即於同日下午
某時許，至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臺北西松郵局，
提領上開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並在上開郵局外將該詐欺贓
款轉交與柯長震，再由柯長震透過比特幣自動櫃員機將上開
詐欺贓款兌換為比特幣而存入「Cla ra」指定之虛擬貨幣錢
包，而以此方式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嗣黃淑
滿察覺有異，報警處理而查悉上情。
理 由
壹、程序部分（審理範圍）：本案被告柯長震、林雲忠並未提起
上訴，僅檢察官提起上訴。檢察官上訴指摘㈠被告柯長震之
犯罪情節，並無刑法第59條適用。㈡由被告林雲忠及被告柯
長震之供述可知，本案至少有被告林雲忠、柯長震、「卡蘿
」3名成員，原審竟認被告林雲忠僅係構成刑法第339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14條第1項之洗錢罪，認起訴
法條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
財罪應屬誤會，原審認定事實適用法律顯然有誤，且有悖於
最高法院所示之比例原則、平等原則、罪刑相當原則。㈢原
審逕以被告於偵查與審判中對所犯一般洗錢罪均坦承犯行，
本應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惟
此部分減刑之審酌，仍應於依刑法第57條規定量刑時併予審
酌，又被告柯長震因在監執行並未賠償告訴人黃淑滿分文損
失，且尚有告訴人張淑真損失49萬7000元未予填補，原審先
依刑法第59條規定為被告柯長震減輕其刑，再依洗錢防制法
第16條第2項規定遞減輕其刑，2罪僅各量處有期徒刑6月，
原審適用法律顯有不當，且亦有悖於最高法院所示之比例原
則、平等原則、罪刑相當原則（見本院審簡上字卷第12至13
頁）。復於本院審理時明示原審量刑與法律見解均有違誤（
見本院審簡上字卷第200頁），本院自應全部審理，合先敘
明。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事實，業據被告2人於原審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本院
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審訴字第1440號卷第345頁、第350
頁，基隆地院訴字卷第83頁，本院審簡上卷第199頁），核
與證人即告訴人張淑真、證人即告訴代理人曹靖欣（即告訴
人黃淑滿之媳）於警詢時之證述相符，並有告訴人張淑真之
郵政入戶匯款申請書、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告訴人黃淑滿
之對話紀錄截圖、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匯出匯款憑證、上開中
華郵政、永豐銀行帳戶之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在卷可稽，足
見被告2人任意性之自白有相當之證據相佐，且與事實相符
，堪可採認為真。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有上揭事實欄所
示犯行，洵堪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
1.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又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與罪刑有關之法
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影響法定刑或處斷刑範圍之一切情形
，依具體個案綜其檢驗結果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最高法
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判決意旨參照)。
2.被告2人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經總統公布，
並於同年8月2日施行，該法第14條原規定：「有第2條各款
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百萬元以下罰
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
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可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
3項規定係就宣告刑範圍予以限制，並不影響修正前洗錢防
制法第14條第1項為「7年以下有期徒刑」之法定刑度；修正
後移列至同法第19條，並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
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1億元以下罰金；其
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
有期徒刑，併科5千萬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並刪除舊洗錢法第14條第3項之科刑上限規定。
3.此外，被告2人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先於112年6
月14日修正公布，自同年0月00日生效施行。112年6月14日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二條之罪，在
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112年6月14日修正後規
定為：「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
輕其刑」，其後洗錢防制法嗣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於
0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修正後將原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
移列至同法第23條第3項，並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
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
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
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
減輕或免除其刑」，是被告於偵查中及審理中是否均有自白
、又是否有繳回其犯罪所得，即影響被告得否減輕其刑之認
定，112年6月14日修正前之規定並不以被告於偵查及歷次審
判中均自白為必要，然112年6月14日修正後則需偵查及歷次
審判中均自白、113年7月31日修正後更需偵查及歷次審判中
均自白，且須繳回犯罪所得始得減輕其刑。
4.綜合上開條文之修正結果，本案被告2人所犯洗錢罪之特定
犯罪為詐欺取財罪，且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
元，又被告2人僅於審理中坦承犯行，且被告林雲忠並未繳
回犯罪所得，依行為時之規定，符合自白減刑之要件，依中
間時法及裁判時法之規定，不符合自白減刑之要件，而被告
2人所犯洗錢之特定犯罪為加重詐欺取財罪，依行為時法，
其科刑範圍為有期徒刑1月以上、6年11月以下，依中間時法
之規定，法定刑則為有期徒刑2月以上、7年以下，依裁判時
法之規定，法定刑則為有期徒刑6月以上、5年以下。是經綜
合比較結果，應以修正後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2人，故依刑
法第2條第1項但書之規定，自應適用裁判時法即現行法之規
定論處。
(二)查被告柯長震於警詢時供稱：其有跟被告林雲忠說別人有在
做比特幣投資，需要借用帳戶，因其的帳戶被警示，其便問
被告林雲忠說可不可借他的帳戶，他就說好等語（見偵6822
卷第27頁），被告林雲忠於警詢時供稱：其依照被告柯長震
指示將錢領出來，再親自將款項交給他等語（見偵6822卷第
23頁），復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有拿到2,000元，被告柯
長震說是給其吃紅、走路工等語（見基隆地院訴字卷第83頁
），觀之被告林雲忠將上開帳戶資料交出時，已為年滿60歲
之成年人，具有專科畢業之學歷，又其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
入監前從事不動產仲介之工作等語（見本院審簡上卷第200
頁），可認被告林雲忠確係具有一般智識及社會生活經驗之
人，其就不得任意提供金融帳戶資料予他人使用，及避免任
意依指示提領金融帳戶內不明款項交予不詳人士，以免參與
實施犯罪等節，自應知之甚詳，是被告林雲忠主觀上確有加
重詐欺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三)核被告2人就附表編號1、2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
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
項後段之洗錢罪。
(四)被告2人與「Cla ra」及所屬詐欺集團成員間，就上開犯行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五)被告林雲忠多次提領告訴人張淑真款項之行為，係於密接時
間而為，手法相同，且侵害同一法益，是其各次提領行為之
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
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接續施行，合為包
括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
(六)被告2人就所犯之加重詐欺、洗錢等罪，其各罪犯行均有部
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應評價為一罪
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
，各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處斷。
(七)被告2人就附表編號1至2所示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應予分論併罰。
(八)減刑部分：
1.本案並無刑法第59條之適用：
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之規定，必其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
者，認科以法定最低刑度仍嫌過重者，始得為之。而所謂「
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
情，而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
度刑期尤嫌過重者而言；至犯罪之動機，犯罪之手段，情節
輕微，無不良素行，事後坦承犯罪、態度良好等情，或經濟
困難，擔負家庭生活等情狀，僅可為法定刑內從輕科刑之標
準，與犯罪情狀可憫恕之情形殊異，不得據為刑法第59條酌
量減輕之理由（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7451號判決意旨參
照）。查被告2人均為取得報酬而參與詐欺集團，分別擔任
提款車手或收水之分工，致告訴人受有財物損害，且製造金
流斷點，無法追查詐欺贓款去向，亦無法追查詐欺上手成員
，不僅侵害各告訴人之財產法益，並嚴重影響社會治安，客
觀上實不足以引起一般同情，尚難認有情堪憫恕之處，顯均
無刑法第59條規定之適用。
2.被告2人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制
定公布，並於同年8月2日施行。該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犯
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
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此部分規定有利於被告
2人，自應適用新法之規定。查被告2人僅於審理時自白加重
詐欺之犯罪事實，爰不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
規定減輕其刑。
三、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審以被告2人犯行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查：
1.被告柯長震本件犯行核與刑法第59條規定不符，即無犯罪
情狀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之情狀，亦無宣告法定最低
刑度猶嫌過重之情，故原審就本件被告柯長震所犯均適用刑
法第59條規定減刑，顯有未合。
2.被告2人本案無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
其刑之餘地，而僅於量刑時，依刑法第57條規定，就此部分
想 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併予審酌，原審逕依修正前洗錢
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即有未合。
3.就附表編號1至2部分，被告林雲忠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
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業經認定如前，原審
認被告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14
條第1項之洗錢罪，容有未洽。
4.又原審判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於同
年8月2日施行，而有關前開新舊法比較之說明，其中關於想
像競合之輕罪（洗錢）部分，應改適用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
19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且關於沒收之依據應引用新法規定(
詳如後述)。上述關於罪名，及沒收依據之變更，均為檢察
官上訴後始發生之情事，為原審判決所未及審酌。
5.查被告林雲忠於原審固與告訴人黃淑滿以10萬元成立調解，
並於審理期間給付3萬元予告訴代理人，有原審調解筆錄及
準備程序筆錄存卷可考（見本院審訴字1440號卷第146之1至
146之2頁、第291至293頁)，原審並以履行上開餘額作為諭
知緩刑所附負擔，然被告林雲忠未依約履行，此有本院公務
電話紀錄在卷可參（見本院審簡上卷第159頁），足認被告
林雲忠並無履行緩刑條件以填補告訴人黃淑滿損害之積極舉
措，難認被告林雲忠已因前開罪刑宣告知所警惕，無足認被
告林雲忠所犯本案有以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之情形。原審未
及審酌上情，遽為附條件緩刑宣告諭知，難認允當。
6.檢察官上訴意旨認原審就被告柯長震部分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及依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遞減輕其刑，另認被告林雲忠僅係構成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14條第1項之洗錢罪並給予緩刑等，顯屬不當等語，為有理由，且原判決尚有前揭未恰之處，為保障當事人之審級利益，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
(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所為不僅漠視他人
財產權，且對社會治安造成相當之影響，應予相當程度之非
難，參以被告2人犯後於本院審理時均坦承犯行，併考量被
告2人與告訴人黃淑滿及告訴人張淑真之繼承人均成立調解
，有原審調解筆錄、本院調解筆錄在卷可參（見本院審訴字
1440號卷第146之1至146之2頁、本院審簡上卷第255至256頁
），兼衡被告2人於詐欺集團中並非擔任主導角色，暨其等
犯罪動機、手段、告訴人所受損害及其等自述之智識程度、
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審簡上卷第199至200頁)等一切情
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定其應執行刑，以資懲儆。
四、沒收
按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即有關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保安處分如有修正，依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適用裁判時之法律。被告行為後，113年7月31日制訂公布詐欺犯罪防制條例第48條有關供犯罪所用之物沒收之規定，同日修正公布之洗錢防制法第25條則有關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及所得支配洗錢以外之財物或財產上之利益，取自其他違法行為所得者等沒收之相關規定，依上開規定，均適用上述制訂、修正後之規定。 (一)洗錢之財物
查本案遭被告2人提領之詐欺贓款，均由被告柯長震依「Cla ra」指示兌換為比特幣，並存入指定之虛擬貨幣錢包，不 在被告2人實際管領、保有之中，且未經查獲，自無從依洗 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諭知沒收。 (二)犯罪所得部分
被告林雲忠就事實欄一(一)部分供稱：其有自被告柯長震處 拿到3,000元等語（見本院111年度審訴字第1440號卷第69頁 ），就事實欄一(二)部分則供稱：其有拿到2,000元，被告 柯長震說是給其吃紅、走路工等語（見基隆地方法院112年 度訴字第347號卷第83頁），是被告林雲忠就本案之犯罪所 得共計為5,000元(計算式:3,000+2,000=5,000)，此部分本 應依法宣告沒收，然因被告林雲忠已與告訴人黃淑滿調解成 立，並於本院審理期間給付3萬元予告訴代理人，已如前述 ，被告林雲忠給付金額已高於其犯罪所得，本件再予沒收或 追徵被告林雲忠之犯罪所得，將導致過量之執行風險，並足 以造成被告林雲忠矯正與社會化之不利，而有過苛之虞，爰 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至卷內並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柯長震 有因本案犯行獲得任何利益或報酬，自無庸宣告沒收犯罪所 得。
五、依通常程序為第一審判決之說明：末按適用簡易判決處刑之 案件，所科之刑以宣告緩刑、得易科罰金或得易服社會勞動 之有期徒刑及拘役或罰金為限，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3項定 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3項規定，對於簡易判 決之上訴，準用同法第三編第一章及第二章之規定。是管轄 第二審之地方法院合議庭受理簡易判決上訴案件，應依通常 程序審理。其認案件有刑事訴訟法第452條所定第一審應適
用通常程序審判而不得適用簡易程序審判之情形者，應撤銷 原簡易判決，逕依通常程序為第一審判決。經查，本案被告 2人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既均經本院判處不得易 科罰金或易服社會勞動之有期徒刑，已不符合得為簡易判決 處刑之情形，除撤銷原判決外，並應就本案逕行改依第一審 通常程序判決之，如不服本判決，仍得於法定上訴期間內， 向管轄之第二審法院提起上訴，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452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則儒、蕭詠勵提起公訴，檢察官陳力平移送併辦，檢察官高怡修提起上訴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2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莊書雯 法 官 葉詩佳 法 官 翁毓潔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陽雅涵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3 日
附表：
編號 告訴人 犯罪事實 宣告刑 1 張淑真 事實欄一㈠ 柯長震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林雲忠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2 黃淑滿 事實欄一㈡ 柯長震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林雲忠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