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金訴字第607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賴思翰
選任辯護人 林瓊嘉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280
3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賴思翰犯如【主文表】所示之罪，共貳罪，各處如【主文表】所示之刑。
事 實
一、賴思翰於網際網路結識通訊軟體LINE暱稱「OKB」、「Chole 」、「莊鈞羽」，而依其一般社會生活通常經驗，可預見將金 融帳戶提供給不相識之人任意使用，並依指示提款後至超商條 碼繳費，可能成為詐欺犯行中之一環而與他人共同遂行詐欺 取財，並致難以追查而可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及所 在之結果，竟仍基於縱使發生前開結果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 確定故意，於民國112年12月15日某時許，將其不知情之大 學同學林家瑋（所涉詐欺等罪嫌，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 定）申設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帳號 提供予「莊鈞羽」。賴思翰、「莊鈞羽」、「Chole」、「O KB」及其等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基於三人以上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於附表「詐騙 時間」欄所示之時間，以附表「詐騙方式」欄所示之方法， 詐欺如附表「被害人」欄所示之人，致其等均陷於錯誤，於 附表「轉帳時間」欄所示之時間，將附表「詐騙金額」欄所 示款項匯款至本案帳戶內。賴思翰再於附表「提領時間」欄 所示時間，陪同林家瑋前往附表「提領地點」欄所示之超商 ，由林家瑋操作提款機，提領附表「提領金額」欄所示之款 項後交予賴思翰，再由賴思翰於112年12月15日19時許，在 臺中市○○區○○路0000號萊爾富便利商店太平中光店，以及於 同年12月16日某時許，在臺中市○○區○○路000號萊爾富便利 商店太平盛世店刷取「莊鈞羽」提供之條碼繳費，共計繳納 新臺幣(下同)6萬9,000元，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而隱匿 上述詐欺特定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
二、案經陳泰宇、尤佩琪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報告臺 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陳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 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亦有規定。本案下述所引 被告賴思翰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本院提示各該審判 外陳述之內容並告以要旨，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言 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證據能力，復經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 據作成之客觀情狀，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或係違法取得之情 形，且為證明本案犯罪事實所必要，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均應有證據能力。另本院後述所引用之其餘非供述證 據，經本院依法當庭提示令被告辨認或告以要旨並依法調查 外，復無證據足證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為證明 本案犯罪事實所必要，亦均得作為本案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依「莊鈞羽」指示向林家瑋借用本案帳戶 ，經林家瑋提領款項後，再由其依指示至超商以條碼繳費等 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三人以上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並 辯稱：我是要投資虛擬貨幣，「莊鈞羽」要借錢給我，才跟 林家瑋借用本案帳戶，我也是被騙的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 辯護稱：被告僅為大學生，為於「OKB」平臺投資虛擬貨幣 而向「莊鈞羽」借款，誤信對方要求提供帳戶資料，致同為 「OKB」平臺之投資被害人受有財損，被告亦投入自有資金 、向同學、家人陸續借貸以匯入「OKB」平臺金額達9萬5,00 0元，亦為受害人，復未因本案而從中獲得任何利益，其主 觀上並無詐欺或洗錢之認知，請諭知無罪判決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12年12月15日某時許，將林家瑋申設之中國信託商業 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帳號提供予「莊鈞羽」，嗣詐 欺集團成員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詐 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於附表「詐騙時間」欄所示之時 間，以附表「詐騙方式」欄所示之方法，詐欺如附表「被害 人」欄所示之人，致其等均陷於錯誤，於附表「轉帳時間」 欄所示之時間，將附表「詐騙金額」欄所示款項匯款至本案 帳戶內，被告再於附表「提領時間」欄所示時間，陪同林家
瑋前往附表「提領地點」欄所示之超商，由林家瑋操作提款 機，提領附表「提領金額」欄所示之款項後交予被告，再由 被告於112年12月15日19時許，在臺中市○○區○○路0000號萊 爾富便利商店太平中光店，以及於同年12月16日某時許，在 臺中市○○區○○路000號萊爾富便利商店太平盛世店刷取「莊 鈞羽」提供之條碼繳費，共計繳納6萬9,000元等情，此為被 告所坦認無誤（本院金訴字卷第44至45頁），核與告訴人陳 泰宇、尤佩琪於警詢中指述情節相符，並經證人林家瑋於警 詢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明確在卷，另有證人林家瑋申設之中 國信託商業銀行帳戶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被告提出 之對話紀錄擷圖、萊爾富超商之條碼繳費紀錄及交易明細說 明共1份、告訴人陳泰宇提出之對話紀錄、全家便利超商之 條碼繳費紀錄及轉帳交易記錄擷圖、告訴人尤佩琪提出之遭 詐騙金額明細、對話紀錄及轉帳交易記錄擷圖在卷可稽，此 等情事首堪認定。另告訴人陳泰宇等2人遭詐欺之款項匯入 本案帳戶後，被告再於附表「提領時間」欄所示時間，陪同 林家瑋前往附表「提領地點」欄所示之超商，由林家瑋操作 提款機，提領附表「提領金額」欄所示之款項後交予被告， 再由被告至超商刷取「莊鈞羽」提供之條碼繳費等情，亦有 前揭交易明細可查，即在製造金流之斷點，致無從或難以追 查前揭犯罪所得，而掩飾或隱匿該犯罪所得之去向，所為構 成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犯行，亦堪認定。 ㈡詐欺集團利用「車手」、「收水」等人員從事詐欺犯行，於 現今社會層出不窮，渠等往往對被害人施以諸如購物付款設 定錯誤、中獎、退稅、健保費用、親友勒贖、投資、涉嫌犯 罪等各類詐術，致被害人誤信為真而匯款，詐欺集團再指示 「車手」提領，並依指示繳付款項以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之 去向，迭經大眾傳播媒體廣為披露、報導已有多年，更屢經 政府機關為反詐騙宣導，故為吾人依一般生活認知所易於體 察之常識，是依一般人之社會經驗，如以提供工作、支付薪 資、給予金錢等不尋常之話術，徵求不特定人代為提領金融 帳戶內之不詳款項，或擔任代收、代轉不詳款項之工作，其 目的極可能係欲吸收不特定人為「車手」或「收水」，以遂 行其等詐欺取財之非法犯行，資以隱匿最終取得詐騙款項者 之真實身分，已屬具一般智識經驗之人所能知悉或預見。查 被告於案發當時已係成年人，且於審判中自陳係大學在學中 之教育程度（本院金訴字卷第117頁），又依其所述係於網 路與「莊鈞羽」取得聯繫（士偵字5927卷第11頁、本院金訴 字卷第43頁），可知其亦習於透過網路尋找及接收各項資訊 ，顯非不知世事或與社會脫節者，復觀其於警詢、偵查中至
於本院審理時之應答內容，足認其智識程度並無較一般常人 低下之情形，自堪認其係具備正常智識能力及相當社會生活 經驗之人，難認其對於上開社會運作常態、詐欺等不法集團 橫行等情節，毫無所悉。再者，證人林家瑋於本院審理時證 稱：被告當時是要參加活動，但錢不夠，所以跟我借帳戶給 對方匯入借款，但擔心對方可能是詐騙，我有跟被告反應怕 帳戶被鎖住，被告跟我說對方是安全、合法的單位，好讓我 安心借他等語（本院金訴字卷第102至104、106至107頁）， 而被告與「莊鈞羽」僅認識不到1個月，僅可透過通訊軟體L INE聯絡「莊鈞羽」，並無真實面對面見面過，除LINE以外 ，別無其他聯繫管道，此經被告陳述明確（本院金訴字卷第 43頁），是以被告與「莊鈞羽」認識短暫，彼此間並無特殊 堅實情誼或穩固之信賴基礎存在，則對於將本案帳戶提供他 人匯入款項並提領後依指示至超商刷取條碼繳費等情節，可 能因此成為詐欺犯行中之一環而與他人共同遂行詐欺取財， 並因此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之工具一節，自然知之甚 篤。
㈢然而，被告既係為圖於網路投資平臺獲利，即任意提供本案 帳戶予「莊鈞羽」，復依指示領得款項後再依指示至超商刷 取條碼繳費等情，此觀諸被告提出之對話紀錄擷圖、萊爾富 超商之條碼繳費紀錄及交易明細說明共1份（立字卷第49至1 15頁、偵字5927卷第23至41頁、審金訴字卷第61至89頁）在 卷可憑，而對索取帳戶之他方欠缺何等堅實信賴基礎前提下 ，仍執意為之，顯見其對於可能因此涉及詐欺、洗錢等犯罪 等後果置之不理而有容任此種犯罪發生甚明。準此，本件足 認被告於案發時已預見任意提供金融帳戶資料供不詳之人匯 入並提款，該金融帳戶極有可能遭他人利用作為詐欺犯罪轉 帳匯款之工具，且因匯入該帳戶內之來源不明之款項可能係 詐騙所得，自己依指示提領來源不明款項後再至超商刷取條 碼繳費，極有可能是代他人提領犯罪所得，並因此掩飾、隱 匿該犯罪所得等情，仍決意為之，容任自己可能因此參與詐 欺取財犯行與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風險實現，可徵被告主觀 上已預見所匯入之款項極可能為詐欺犯罪所得，且心態上與 默認發生詐欺、洗錢結果無異，應認其主觀上有詐欺取財及 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㈣承上，被告係因「莊鈞羽」、「OKB」、「Chole」之故，方 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供匯入款項，被告再陪同林家瑋提領款項 後取得，並依「莊鈞羽」之指示至超商刷取提供之條碼繳費 等情，均已說明如前，是其顯已知悉參與本案詐欺犯行之成 員，至少包括「莊鈞羽」、「OKB」、「Chole」及自己，顯
已達三人以上，故被告主觀上知悉參與本件詐欺犯行之成員 含其自身已達三人以上乙節，亦堪認定。
㈤至於被告雖辯稱於本案前亦曾因「莊鈞羽」、「OKB」、「Ch ole」等人告知獲利而投入款項等節，並提出前揭對話紀錄 擷圖、萊爾富超商之條碼繳費紀錄及交易明細說明為據。然 而關於提供「人頭帳戶」之人，或可能為單純被害人，或可 能為詐欺集團之幫助犯或共犯，亦或可能原本為被害人，但 被集團吸收提昇為詐欺、洗錢犯罪之正犯或共犯，或原本為 詐欺集團之正犯或共犯，但淪為其他犯罪之被害人（如被囚 禁、毆打、性侵、殺害、棄屍等），甚或確係詐欺集團利用 詐騙手法獲取之「人頭帳戶」，即對於詐欺集團而言，為被 害人，但提供「人頭帳戶」資料之行為人，雖已預見被用來 作為詐欺取財等非法用途之可能性甚高，惟仍心存僥倖認為 可能不會發生，甚而妄想確可獲得相當報酬、貸得款項或求 得愛情等，縱屬被騙亦僅為所提供「人頭帳戶」之存摺、金 融卡，不至有過多損失，將自己利益、情感之考量遠高於他 人財產法益是否因此受害，容任該等結果發生而不違背其本 意，即存有同時兼具被害人身分及犯詐欺取財、洗錢等不確 定故意行為等可能性，各種情況不一而足，非謂被害人與加 害人身分間僅可能為互斥。查本院既已說明被告主觀上具有 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以及洗錢之不確定犯意如前，所為已 構成本罪，縱使被告亦曾受詐欺而匯出款項，依前開說明， 無礙於犯罪之成立，是被告及辯護人之辯解，均難認有據。 此外，辯護人雖聲請函詢超商被告因遭詐騙而匯款之交易紀 錄（本院審金訴字卷第57頁），但此等情節之存否，無礙於 被告本案犯罪之成立，爰無調查之必要，併此說明。 ㈥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上開辯解並無可採，其 前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二、論罪
㈠新舊法比較
⒈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 月31日修正公布，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 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同條第3 項規定：「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 本刑之刑。」嗣上開條文修正並調整條次移為第19條第1項 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 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
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並刪除原第14條第3項規 定。
⒉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原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 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該規定復於113年7月 31日修正公布，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修正後上開條文更 改條次為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 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 ，減輕其刑。」由上開修正條文可見，修正後關於自白減輕 其刑之要件趨於嚴格。
⒊按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與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 例等影響法定刑或處斷刑範圍之一切情形，依具體個案綜其 檢驗結果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 第3項所規定「（洗錢行為）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 最重本刑之刑」之科刑限制，是若前置特定不法行為係刑法 第339條第1項普通詐欺取財罪，而修正前一般洗錢罪之法定 本刑雖為7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其宣告刑上限受不得逾普通 詐欺取財罪最重本刑5年以下有期徒刑之拘束，形式上固與 典型變動原法定本刑界限之「處斷刑」概念暨其形成過程未 盡相同，然此等對於法院刑罰裁量權所為之限制，已實質影 響舊一般洗錢罪之量刑框架，自應納為新舊法比較事項之列 。
⒋以本件被告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均未達1億元，被告於偵 查、於本院審理中均否認犯行，無修正前後之洗錢防制法減 刑規定之適用，因本案前置特定不法行為係刑法第339條之4 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若適用修正前之洗錢 防制法論以一般洗錢罪，其處斷刑範圍乃有期徒刑2月至7年 ；若適用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論以一般洗錢罪，其處斷刑框 架則為有期徒刑6月至有期徒刑5年。是經綜合比較一般洗錢 罪刑相關法規之結果，應以現行洗錢防制法之規定較有利於 被告，應予以整體適用現行洗錢防制法之規定論處。 ㈡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 共同詐欺取財罪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 般洗錢罪。被告與「莊鈞羽」、「Chole」、「OKB」及其等 所屬詐欺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 正犯。被告所犯上開罪名，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 競合犯，皆應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被告所 犯上開2罪，被害人不同，取款時間不同，犯意個別，行為 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被告於偵查及審判中並未自白犯罪， 自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
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附此敘明。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明知現今詐騙案件層出 不窮，大眾傳播媒體更屢屢報導民眾因被騙受損，甚至畢生 積蓄因此化為烏有之相關新聞，被告竟依指示提供本案帳戶 資料及提領詐欺贓款後，依指示至超商刷取條碼繳費，侵害 告訴人之財產法益，且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致使執 法人員難以追查，可認犯罪所生之危害非輕；另審酌被告於 偵查、本院審理中均否認犯行，僅與告訴人尤佩琪達成調解 並依約履行調解條件（見本院審附民字81卷第至13至14頁之 本院114年度司附民移調字第21號調解筆錄及本院金訴字卷 第49至57頁之被告提出臺幣扣帳交易結果通知擷圖5份）之 犯後態度；再考量被告於本案所參與程度僅為提領、轉交詐 欺贓款等工作，而非詐欺案件之出謀策劃者；兼衡告訴人遭 詐欺之金額、被告實際經手之金額、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暨被告於本院中自承之學歷、家庭經濟狀況（本院 金訴字卷第117頁）及如法院前案紀錄表所示之前科素行等 一切具體情狀，分別量處主文欄所示之刑。
四、不定應執行刑之說明
參酌最高法院最近一致見解，關於數罪併罰案件，如能俟被 告所犯數罪全部確定後，於執行時，始由該案犯罪事實最後 判決之法院所對應之檢察署檢察官，聲請該法院裁定之，無 庸於每一個案判決時定其應執行刑，則依此所為之定刑，不 但能保障被告（受刑人）之聽審權，符合正當法律程序，更 可提升刑罰之可預測性，減少不必要之重複裁判，避免違反 一事不再理原則情事之發生。查被告尚有其他案件於偵查中 ，此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上述案件與被告本案犯行 ，有可合併定執行刑之情，據上說明，宜於被告所犯數罪全 部確定後，由犯罪事實最後判決之法院所對應之檢察署檢察 官另為定應執行刑之聲請，以維被告權益，故不予定應執行 刑，併此說明。
五、沒收
㈠依卷內事證，查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因本案犯行而獲有何 等犯罪所得，自不生對於犯罪所得諭知沒收，追徵之問題。 ㈡末按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現 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 ，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 收之。」上開沒收規定，固為刑法關於沒收之特別規定，應 優先適用，然若係上開特別沒收規定所未規範之補充規定（ 諸如追徵其價額、例外得不宣告或酌減沒收、追徵等情形） ，洗錢防制法既無明文規定，自應回歸適用刑法總則之相關
規定。經查，本案告訴人陳泰宇等2人因遭詐欺而匯入之款 項，業經被告提領後全數依指示至超商刷取條碼繳費而隱匿 該等款項之去向，該等款項固屬洗錢之財物，亦應依現行洗 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 之。然審酌被告非居於主導本案詐欺、洗錢犯罪之地位，卷 內復無證據證明上開被告就上開詐得之款項有事實上管領處 分權限，或從中獲取部分款項作為報酬，為免過苛，爰依刑 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併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本件依刑事判決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賴建如、林妤洳提起公訴，檢察官歐蕙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5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 法 官 林翠珊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德玉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6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主文表】
編號 對應事實 主文 1 告訴人陳泰宇 賴思翰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 2 告訴人尤佩琪 賴思翰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
【附表】
編號 被害人 詐騙時間 詐騙方式 轉帳時間 詐騙金額 人頭帳戶 提領時間 提領地點 提領金額 1 陳泰宇(提告) 112年12月間某日 假投資 112年12月15 日19時41分許 2萬5,000元 本案帳戶 (1)112年12月15日19時43分許 (2)112年12月15日19時44分許 (1)、(2)臺中市○○區○○路0段00號統一超商勤科大門市 (1)2萬元 (2)5,000元 2 尤佩琪(提告) 112年11月間某日 假投資 (1)112年12月15日17時49分許 (2)112年12月16日20時53分許 (3)112年12月16日20時55分許 (1)2萬元 (2)2萬元 (3)4,000元 本案帳戶 (1)112年12月15日17時50分許 (2)112年12月16日21時42分許 (3)112年12月16日21時43分許 (1)臺中市 ○○區○○路0段00號統一超商勤科大門市 (2)、(3) 臺中市○○區○○路0段000巷00號全家便利商店太平勤利店 (1)2萬元 (2)2萬元 (3)4,000元 （以下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