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侵訴字第91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薛蔭保
住○○市○○區○○路0段00號00樓（新北○○○○○○○○）
選任辯護人 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沈志成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緝
字第215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薛蔭保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對心智缺陷人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
刑捌年；又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乘機性交罪，處有期徒刑肆年；
又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對心智缺陷人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捌
年。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壹年。
事 實
一、薛蔭保為代號AD000-A112131號(民國97年9月間生，真實姓
名年籍詳卷，下稱A女)母親代號AD000-A112131A號（下稱甲
母親）與母親同居人沈○宏之友人，於民國112年1月20日至同
年月29日過年期間、同年2月11日，借住新北市五股區A女住
處（地址詳卷）。薛蔭保知悉甲 有心智缺陷，對一般事務
之判斷、辨識及控制能力顯有不足之情，且為14歲以上未滿
16歲之少年，竟認有機可乘，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薛蔭保基於成年人故意對心智缺陷少年強制性交之犯意，於1
12年1月20日至同年月29日期間某日晚間9時後之某時，藉故
與甲 一起玩手機遊戲「傳說對決」，進入甲 房間，違反A女
之意願，將其陰莖插入A女陰道內，對甲 為性交1次得逞。
㈡薛蔭保基於成年人故意對少年乘機性交之犯意，復於前述期
間某日晚間9時後之某時，在甲 房間內，乘甲 睡覺不能抗
拒之時，將其陰莖插入A女陰道內，對甲 為性交1次得逞。
㈢薛蔭保基於成年人故意對心智缺陷少年強制性交之犯意，於1
12年2月11日晚間9時後之某時，在甲 房間內，違反A女之意
願，將其陰莖插入A女陰道內，對甲 為性交1次得逞。
二、案經甲 母親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婦幼警察隊報告臺灣新
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1項
、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卷附據以嚴格證明被告薛蔭保犯
罪事實之屬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除證人即被害人甲 、被
害人胞姊代號AD000-A112131B號、告訴人及告訴人之同居人
沈○宏於警詢時之陳述者外，當事人、辯護人於本院審判中
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各該證據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
取得之情形，亦無顯有不可信與不得作為證據等情，因認為
適當，故均有證據能力。至爭執前揭之證人於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部分，核與審判中之證述相符，則逕引用彼等
審判中之證述即可，尚非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認此無
證據能力；與審判中不符者，因卷內尚無足以證明出於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是應無證據能力。然仍非不得以該被告以外
之人先前在審判外所為「自我矛盾之陳述」，作為彈劾證據
，彈劾彼等所為陳述之證明力，使為正確之取捨，形成與事
實相符之心證。至其餘憑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下列所引各
項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
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不爭執其為告訴人與證人沈○宏之友人，借住新北
市五股區被害人住處，知悉被害人為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少
年且心智缺陷事實，然矢口否認有何對被害人違反其意願性
交與乘機性交之事實，辯稱其未對被害人性交。其未進過被
害人房間。其Instagram（下稱IG）帳戶被盜云云。辯護人
為被告辯護：甲 所述前後不一，無法為具體明確之指證，
甲 胞姊、告訴人及證人沈○宏有迴護甲 之可能，被告傳送
訊息僅多願意息事寧人，以和解解決爭端，對甲 釋出善意
而已，甲 陰部無明顯之撕裂傷或瘀血，是否長期服藥以致
幻想亦非無疑，依罪疑惟輕原則，應認犯罪嫌疑不足，請諭
知無罪之判決等語。
㈡按證人先後證述不一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法院仍應本於證
據法則，依其他情節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非謂一有歧
異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性侵害之被害
人於陳述受害經過時已經身心俱疲，復受限於個人記憶及表
達陳述能力，倘就基本事實之梗概已描述無誤，僅於無關真
偽之枝節稍有出入，法院因此交代其取捨理由，並無背離經
驗法則時，即不違法（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840號判決
要旨參照）。經查：
1.被害人為97年9月間生，其智力落在FIQ=70（95％信賴區間為
66-77）輕邊緣智能不足到輕度智能不足的程度範圍中，建
議仍須持續接受資源教育，此有臺中榮民總醫院精神科病歷
資料1份在卷足證（不公開偵卷第17頁至第18頁），為14歲
以上未滿16歲之少年，且心智缺陷，對一般事務之判斷、辨
識及控制能力顯有不足，被告亦不爭執（本院卷第115頁）
，並於偵查中供稱有聽甲 爸爸即沈○宏講說甲 才14歲，智
商不是很完整等語（2153號偵緝卷第19頁背面、第20頁背面
），有所認知上情，首堪認定。又被害人經驗傷診斷結果可
認其處女膜破裂狀態。無明顯撕裂傷口或瘀血之事實，亦有
輔大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1份在卷可證（不
公開偵卷第24頁至第26頁）。
2.被害人於本院審理時與偵查中證稱：被告去過我的房間，開始我有同意他進來，那時候吃完晚餐，說要打「傳說」。他有摸我，他摸我胸部，他前面有穿褲子，後來脫我的褲子，他自己的內褲跟外褲都脫掉，他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強迫我不想做的事，他的身體有碰到我，我看到他尿尿的地方，他尿尿的地方碰到我的下面，我尿尿的地方，有進去我的體內，我有推他肚子，但是他太大隻了我推不動，這次是我第1次看到他尿尿的地方，還有其他次。也是在晚上，我的房間裡，他是乘我睡覺時進去房間，我覺得背後熱熱的就醒來，覺得有撞到頭，後來姊姊有進來，這次他有把他尿尿的地方放進我的身體裡。總共3次。剩下1次也是發生在晚上，當天有去桃園跟阿媽吃飯很晚才回家，所以才記得是2月11日，他進來我的房間後也是一樣，他把尿尿的地方放進我身體裡時，我有撞到櫃子，櫃子在床鋪的上方，頭的上面，媽媽跟姊姊都有聽到，姊姊也有過來，我下面感覺到硬硬的東西會痛，硬硬的東西就是被告尿尿的地方，他放進去那一瞬間我就會覺得痛。這3次我都是不願意的。我因為不敢，沒有跟其他人說。他第1次把尿尿地方放進我的身體時，隔天在「傳說」留言說我跟他的事不要告訴爸媽，這段期間他會照顧我，我遊戲打開看到他的訊息，訊息沒有留存，因為我把他封鎖，好友就都不見了。是姊姊說的，爸媽才知道，爸媽把他叫來我們家。我沒有還想見到他。他卷第6頁是我在用的手機畫面，他用IG傳訊息給我：「你會害我嗎，我是真的想照顧你」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住在我們家的期間家中有爸爸、媽媽、姊姊，他睡客廳，客廳一開門就到我的房間，爸媽房間看不到我的房間的狀況，姊姊房間也看不到我的房間，需要走進去，平常晚上我門關著，爸媽不會進去房間看我，爸媽都到9點才睡，他來我房間都是晚上，爸媽睡了。有過他來我房間內，姊姊有進來房間的情形（本院卷第159頁至第176頁）。第2次我幾乎都在睡夢中，我記得他碰到我的下體，因為我下面感覺到硬硬的東西，我當然會痛等語（偵卷第6頁至第11頁），得以證明被告在其房間對其為性交3次，俱未徵得其同意，第1次與第3次不顧其推拒違背其意願，第2次乘其正睡覺不能抗拒之事實。
3.證人即被害人胞姊於本院審理時與偵查中證稱：被告住在我
們家中，平常他和甲 會一起在客廳打遊戲，甲 自己1間房
間。我進去甲 房間看到被告在裡面。因為聲音太大聲，有
個「碰」聲音，我就進去了，我看到被告的人靠近桌邊，沒
有穿褲子跟內褲，露出生殖器坐在妹妹旁邊，左手摸妹妹大
腿，妹妹在床上平躺有蓋棉被，我不知道有沒有穿衣服。我
跟妹妹講話說「妳要跟我一樣被搞大肚子嗎？整個身體都壞
掉了才要來痛苦」。妹妹沒有說話就哭了，房間內只有妹妹
跟被告，沒有其他人。我後來把看到被告在妹妹房間的事跟
爸爸講。隔沒幾天，爸爸找被告來談時，我有進去妹妹房間
翻，發現床邊有一塊血跡等語（本院卷第177頁至第187頁、
2153號偵緝卷第31頁至第33頁），得以證明被害人證稱被告
進入被害人房間屬實，當中並撞見被告裸露性器撫摸被害人
之事實。
4.證人即甲 母親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從112年1月20日至1月29日及同年2月11日都住在我們家，被告是12日離開我們家，到了13日甲 姊姊忍不住跟我講，我才知道。13日我問甲 說被告進妳房間做什麼？你有沒有受到傷害？甲 說有，她有受到傷害，我就通知我男朋友請被告來一趟。被告當晚來我家，我問他有沒有跟甲 發生關係，他承認說有，他有欺負我女兒，我問他幾次，他說3次，他說一時情不自禁才去欺負甲 ，開始確實把甲 當自己女兒疼，但控制不住就欺負我女兒，他想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他想照顧甲 到成年，負責到20歲。我從甲 聽到的沒有像開庭詳細，甲 說她試圖想要推開被告，因為她感覺痛，但推不開。甲 有在服藥，針對專注力不集中，睡前吃的，沒有副作用等語（偵卷第6頁至第11頁），得以證明確如被害人所述之被告對被害人為性交3次且被害人心智缺陷之事實。
5.證人沈○宏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於112年過年期間居住我們家，他睡在客廳，被告與甲 都在玩手遊，甲 有吃藥，吃了後就比較沒有抵抗力，全身軟軟的。甲 姊姊跟我說，被告有跑進去甲 房間做那件事。我就約被告來家裡，過完年的時候，我當面問被告對甲 做了幾次？被告說3次，我問被告要怎麼處理？被告說他會負責到底，我問他什麼都沒有，怎麼負起責任？被告沒有再多說什麼。被告跟我的對話紀錄「不處理妹妹的事情」就是指本案等語（2153號偵緝卷第32頁背面至第33頁），亦得證明確如被害人所述之被告對被害人為性交3次且被害人心智缺陷之事實。
6.綜上，被害人就其遭性侵害之過程、次數、手段等基本事實
，證述尚屬一致，亦無誇大不合常理之細節，並無明顯瑕疵
可指，衡以案發時被害人14歲以上未滿16歲且心智缺陷，囿
於時間久遠記憶不清而稍有差異，兼或受性侵害之被害人往
往因恐懼、壓力或羞恥感而逃避回想甚有意遺忘此種不堪之
事，亦屬合理，經提示先前之陳述多有回復記憶，尚難僅以
細節出入即遽認被害人之證述不足採信，真有未能回答、回
憶之部分亦坦言「不知道」、「不記得」等毫無虛飾誣陷被
告之疑慮，堪認本於自身經驗盡其記憶與表達能力如實指述
，除被害人之指證外，本案發覺之經過及被告事後之反應，
據被害人胞姐、告訴人及證人沈○宏述明如前，再以前揭病
歷資料及驗傷診斷書等證據層層補強，衡情處女膜破裂狀態
本未必伴隨撕裂傷口或瘀血等外傷。以上補強證據俱與被害
人之指證具有相當關聯性，且與被害人之陳述內容相互印證
，綜合判斷，已達於使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以確信
為真實（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第747號判決要旨參照），堪
認被告對心智缺陷少年被害人為性交之行為，共3次，除第2
次行為時被害人正睡覺基於「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證據
法則應認利用被害人不能抗拒乘機犯之者外，餘未取得具同
意意識（同意能力）之被害人的「有效同意」，顯違反被害
人之意願（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2527號判決要旨參照
），故被告確有對心智缺陷少年強制性交（第1、3次）、乘
機性交（第2次）犯行之事實，應堪認定。
㈢被告固以前揭情詞置辯，辯護人並為其辯護，然查被告分別
於112年4月12日、同年3月1日使用通訊軟體LINE、IG傳訊給
證人沈○宏、被害人表示「請問一下，我本身沒有說我不處
理妹妹的事情啊！只是，你們希望我怎麼做，怎麼補償啊！
我現在也是在做臨時工，一個星期也賺2000，我並沒有逃避
的意思，只是我希望妳們希望我如何做補償，我手機沒訊號
，妳們也是知道的，我也是要找到便利商店，才有辦法回復
妳。剛剛，我之前那電器行老闆打給我，說警察找我，喔在
不出面，要通輯我，這是怎麼回事」、「妳會害我嗎？我是
真的想照顧妳」等語，有其與證人沈○宏、被害人對話紀錄
截圖在卷可證（不公開偵卷第16頁、他卷第6頁），足以佐
證告訴人與證人沈○宏證述前情不虛，堪認被告對被害人為
性交發生關係後起初想要彌補此事，被告事後辯稱沒有對被
害人為性交也未進入被害人房間云云，自相矛盾。至被告辯
稱其IG帳號被盜云云，迄今未提出任何證據佐證其說，無從
採信。況殊難想像有何不相干之他人需要「盜用」其IG帳號
釋出善意為其探聽被害人口風及態度之必要。以上所辯純屬
不值一哂之虛詞，並非可採。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成年人故意對心智缺陷少年
強制性交（共2次）、對少年乘機性交（1次）犯行，均堪認
定，皆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之法律適用
㈠核被告所為，就事實欄一㈠、㈢部分，均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
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3款
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對心智缺陷人強制性交罪（共2罪）；
就事實欄一㈡部分，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5條第1項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乘機
性交罪（1罪）。檢察官起訴書就事實欄一㈡部分認被告所為
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
第222條第1項第3款之罪，尚有出入，因起訴與本院認定之
社會基本事實尚屬同一，經踐行告知義務（本院卷第324頁
），已足保障被告防禦權之行使，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
之規定，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
㈡被告所犯各罪，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㈢被告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前揭之各罪，均應依兒童及少年福
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皆加重其刑。
㈣爰審酌被告身為告訴人及同居人之友人，前來家中暫住，深
受被害人等家庭成員之信賴，其明知被害人為少年，且係心
智缺陷之人，竟為滿足一己之獸慾，罔顧被害人身心、人格
之健全發展及心靈感受，視被害人為洩慾之工具，乘被害人
睡著不能抗拒之情甚且利用被害人年少心智缺陷違反其意願
對被害人為性交，共3次，所為誠屬惡劣，迄今矢口否認犯
行，砌詞避就，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或賠付分文，酌其另因
侵占等案件經論罪科刑及執行之紀錄，教育程度「高職畢業
」，職業「司機」或「居家清潔」，須扶養其母與子女1名
，家庭經濟狀況「小康」等情，業據其於警詢時與本院審理
時自承在卷（7823號偵緝卷第5頁、2153號偵緝卷第7頁、本
院卷第323頁），依此顯現其智識程度、品行、生活狀況等
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暨考量被告所犯各罪 侵害法益、犯罪類型、手段、動機及目的之異同，行為時地 尚非相去甚遠，於併合處罰時責任非難重複之程度，社會對 於犯罪處罰之期待等一切情狀，整體評價被告應受矯治之程 度，並兼衡責罰相當、刑罰經濟及邊際效應遞減之原則，在 外部界限及內部界限之範圍內（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 1號判決要旨參照），定其應執行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偵查起訴，檢察官余怡寬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6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何燕蓉
法 官 陳秋君
法 官 吳宗航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韻筑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所引實體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3款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中華民國刑法第225條第1項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從其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