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侵訴字第31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育霖
程浩維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林珊玉律師
張峻瑋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
第263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育霖犯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罪，各處如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
徒刑十月。
李育霖、程浩維共同犯附表編號4所示之罪，各處如所示之刑。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本院根據被告李育霖、程浩維之供述、附件所示之證據資料
，認定以下犯罪事實：
㈠李育霖於民國112年初某日，透過程浩維之介紹與A女（偵查
中代號：BJ000-A112253，00年0月生）交往，李育霖明知A
女當時仍就讀國中，為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少女，竟基於對
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性交之犯意，於附表編號1至3所
示之時間、地點，與A女合意性交各1次。
㈡李育霖與A女分手後，又於112年9月23日相約見面，李育霖、
程浩維竟基於二人以上共同強制性交之犯意聯絡，在附表編
號4所示之時間、地點，以所示之強暴方法，共同對A女強制
性交1次。
二、被告二人之辯解與辯護人之辯護意旨
㈠被告李育霖辯稱：我透過程浩維認識A女，之後交往，我知道
A女就讀國中，應該是14歲以上未滿16歲，我承認附表編號1
至3所示之犯行；至於編號4部分，當時我已經跟A女分手，
後來又在112年8月間跟A女聊天，案發當天是我主動找A女見
面，後來我請程浩維騎乘機車去OO火車站載A女，之後就在
房間內聊天、發生性行為，本來我們是要3P，但後來程浩維
不要，他只有在旁邊看，後來我感覺A女要跟我借錢，我們
又聊到之前分手的事情，A女甚至還嘲笑我的陰莖比她前任
男朋友還要小，本案是A女自願跟我發生性關係，我並沒有
強迫她，且當時程浩維只有在旁邊看，並沒有參與等語。
㈡被告程浩維辯稱：我知道A女就讀國中，年紀未滿16歲，是我
介紹A女給李育霖認識，附表編號4當天，本來想要跟A女玩3
P，後來我去載A女，李育霖與A女就在我的租屋處房間內發
生性行為，我當時沒有「性致」玩3P，於是坐在電腦桌前滑
手機，我跟A女沒有任何肢體接觸等詞。
㈢辯護人辯護稱：被告李育霖經由程浩維的介紹而認識A女，雙
方開始交往，但於112年4月底分手，直到同年8月間，雙方
開始以LINE聯繫，且聊到可能會與程浩維3P的性話題，案發
當天，被告李育霖與A女發生性行為，但被告程浩維沒有3P
的經驗，所以沒有加入，只有在旁邊滑手機，因A女嘲笑被
告李育霖的性器官太小而發生爭執，之後就由被告程浩維騎
乘機車載A女離開，本案是被告李育霖與A女合意性交，被告
程浩維沒有參與等語。
三、被告李育霖、程浩維及其辯護人僅爭執A女、A女之同學B女
（偵查中代號：BJ000-A112253B）警詢筆錄之證據能力，對
於卷內其他證據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同意有證據能力，因
本院並未引用此部分之證據，自無論述證據能力之必要。
四、本案不爭執事實與爭點如下（此部分經本院於準備程序，與
當事人、辯護人確認無誤，不爭執事實，亦有附件所示之證
據資料可以佐證）：
㈠不爭執事實
編號 事實 1 被告李育霖坦承附表編號1至3之犯罪事實 2 被告李育霖於附表編號4所示之時間、地點，與A女發生性交行為，而當時被告程浩維在場
㈡爭點
被告李育霖、程浩維是否共同以起訴書附表編號4所示之強暴行為，對A女為強制性交行為？
五、關於爭點之判斷
㈠A女於本院審理時已經清楚證述其如何遭被告李育霖、程浩維
以附表編號4所示之強暴方式為強制性交行為。
㈡A女上開證詞，有以下證據可以佐證，已經讓本院相信其所言
為真：
⒈被告李育霖與A女於本案案發前、案發後之對話如下（被告李
育霖亦坦承此為其與A女之對話）：
⑴案發前（見偵查卷第53頁至第56頁）
編號 對話內容 1 李育霖：嗯？ 我就想 妳怎麼那麼生氣 A 女：你下次一定要給我戴眼鏡^^ 李育霖：其實 沒關係啦030 A 女：因為那比第一次還痛 李育霖：我覺得可以！（愛心圖示） A 女：不行！！ 李育霖：挺舒服的嘛030 A 女：可是我超痛欸 （歪嘴圖示） 李育霖：好吧（眼睛泛淚圖示） 2 李育霖：啊還有還想交互虐妳（瞇眼睛圖示） A 女：…6 你玩的比我花 李育霖：我想看魚魚乖乖被虐聽話的樣子嘛 A 女：先哭再說 3 A 女：（難過圖示） 李育霖：心態上的（笑到流淚圖示） A 女：真的不用這樣欸 李育霖：乾 真的蠻想內射妳的（嘟嘴圖示） 還好吧 A 女：你去做夢啦幹 李育霖：反正打到妳沒體力了妳也不知道吧（嘟嘴圖示） 4 李育霖：也沒完玩壞啊 A 女：幹嘛 你想被滴綠油精？ 李育霖：妳啦 怎麼可能是我（笑到流淚圖示） A 女：靠北 阿我就不想 李育霖：滴在後面或是穴上吧（嘟嘴圖示） 蛤啊（疑問圖示） 我要你自己滴的說（瞇眼睛圖示） A 女：你走開（笑臉圖示） 李育霖：反正我去買一罐好了（嘟嘴圖示） 到時候要妳自己虐看看自己（笑到流淚圖示）
⑵案發後（見偵查卷第53頁至第57頁）
編號 對話內容 1 A 女：被同個學校的看到買驗孕的 李育霖：不是啊為啥會扯到我（臉部溶解圖示） 妳無套喔（難過圖示） A 女：？幹 套子又不是百分百避孕 李育霖：不是 妳無套？ 妳跟誰無套（難過圖示） 小心欸 A 女：誰跟你無套== 2 李育霖：別那麼不耐煩啦 不是我比較好奇為啥是扯到我 妳最近應該跟我無關 還在嗎（疑問圖示） A 女：因為我買驗孕是為了那天的事== 李育霖：不好意思 我可以把事情化小一點嗎 我知道妳也不好受 那天我也是真的有點發火了 我道歉 3 李育霖：我想跟妳討論一下 A 女：那我的心理狀況怎麼辦 我活該嗎 李育霖：妳想要怎麼賠罪 妳在跟我說 A 女：你要把這件事講成說我說謊嗎 李育霖：我其實當天就有看到妳交往了 滿不想去打擾妳交往的 4 A 女：你強迫我性交也是事實啊 不是嗎 並沒有 你想太多了 李育霖：我很抱歉吧（臉部溶解圖示） 唉…老實說就像我一開始重新接觸妳那樣 我是不想看到妳難過（臉部溶解圖示） 才那樣的 我當天想好好陪妳 不然幹嘛見妳 只是妳跟我說妳越玩越烈 A 女：這個你也信喔哈哈 5 李育霖：（瞇眼睛圖示） 我說認真的 A 女：說真的 你現在跟我講這些沒用 李育霖：妳沒騙過我吧 A 女：我爸要處理這件事 講什麼都沒用 那可不一定 李育霖：妳就不能幫我好好說喔（臉部溶解圖示） 6 被害人：？ 我幫你幹嘛啊 李育霖：好吧（臉部溶解圖示） 我就說我的吧 反正實際也沒證據 我只能向妳道歉了（臉部溶解圖示） 畢竟那時候我門是情侶 妳也這樣說了 那什麼都沒發生也確實正常吧 7 A 女：我跟你那天並不是好嗎 我未成年，就算是情侶也不行 李育霖：蛤我又沒幹嘛 妳都說我們彼此說謊了 （微笑圖示） A 女：謝謝 聊天紀錄我反手會傳給警察 我剛也給我爸看了 李育霖：這個 A 女：你想好就好 8 李育霖：好 妳要搞我我也沒辦法 更何況 我們確實有答應交往 A 女：有沒有搞錯啊好好笑 你強迫未成年性交欸 然後現在收到通知來求我幫你 李育霖：我要妳好好講 我並沒有說我有啊（瞇眼睛圖示） 再說了 對話妳都說妳有說謊了（瞇眼睛圖示） 9 A 女：我的說謊是指 我跟你第一次分手 說我爸知道我跟你發生關係 那是假的 好好笑 就那一次 假的 是我想跟你分手 李育霖：行啊 自由戀愛 想就想分 我可以啊 這本來就自由 但這也代表妳本來平常就都在說謊
從上開對話紀錄看來，在本案案發前，被告李育霖與A女雖然有討論到關於性方面的話題，但A女當時明確拒絕與被告李育霖發生性關係，A女並沒有任何同意3P性交的言語，且在本案案發之後，被告李育霖主動聯繫A女（此部分經被告李育霖於本院審理時陳述在案，A女亦為如此證述），可見本案並非A女為了獲得有利於己的證據，而主動向被告李育霖套話，另從對話的前後脈絡看來，被告李育霖一開始央求A女「大事化小」（編號2），A女反而質問：「那我的心理狀況怎麼辦」、「我活該嗎」，被告李育霖又稱：「妳想要怎樣賠罪妳在跟我說」，A女接續質問：「你強迫我性交也是事實啊」，被告李育霖回稱：「我很抱歉吧」（編號3） ，上開對話中，被告李育霖未曾反駁或質問A女當時本來要進行3P，後來雙方改成合意性交，怎麼在事後提告性侵害等情節，於此，可以證明A女所言應屬真實，可以採信。
⒉A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本案是因為其至超商購買驗孕棒，遭同校學生發覺，因而向學校通報等語，此部分，亦有上開案發後之對話內容（編號1）、承辦員警出具之職務報告（見本院卷第245頁）可以佐證，可見本案並非A女主動通知師長，且若A女要誣陷被告李育霖、程浩維，大可證稱附表編號1至3為是違反其意願，而A女之同學B女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大約在112年9月、10月左右，A女曾經告訴我，她被前男友強制性交的事情，而A女當時跟我說，她的手腕、肩膀都有受傷、很痛，但我沒有看到A女的手腕有明顯的傷痕，而我有建議A女向師長或父親求助，但遭A女拒絕等語。據此，難以認定A女是為了圖謀賠償金或基於其他的動機，進而故意誣陷被告。
⒊A女之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在學校通報之前，就已經發現A
女生活變得比較封閉，不喜歡跟家人聊天，而且一天洗好幾
次澡等語，上開生活習慣、情緒的改變（間接事實），可以
佐證A女證詞的可信性。
㈢被告李育霖、程浩維於偵查中之辯解如下：
被告李育霖 被告程浩維 警詢 ⒈我沒有跟A女發生過性行為 ⒉我與程浩維、A女一同在程浩維租屋處看電影；我們3人是一起躺在床上看電影，我躺在3人中間，右邊是A女，左邊是程浩維，所以A女衣服有沾上我DNA也是正常的 我們一起看電影，李育霖與A女坐在床上看電影，我坐在旁邊椅子，因A女對我跟李育霖不太友善，想要把責任推給我們 偵訊 ⒈當日是因為A女父親酒駕，A女心情不好，我才約A女去程浩維租屋處 ⒉A女跟我感情鬧翻、不愉快，才會指控我性侵 因A女之父親於9月23日之前曾發生酒駕車禍，急需要用錢，她有金錢上的問題，我們沒有答應她，因而發生糾紛，A女才會指控我們性侵她
從被告李育霖、程浩維上開辯解的轉折看來，從一開始的單
純交往說（偵查），到3P合意性交說（本院審理），內容差
異甚大，可信性存疑，且被告李育霖、程浩維亦未能提出任
何證據，讓本院合理相信上開辯解可能為真，從而形成爭點
。
㈣辯護人辯護稱：A女在本案案發之前，跟被告李育霖進行「色
聊」，話題包含3P性交活動，而A女在赴約時，已經知道會
有2名男性，卻仍赴約，可見被告二人的辯解應屬可信，且
扣案的裙子無法證明本案被告二人確實有強制性交犯行，而
A女的證詞，亦與B女有許多不一致之處，難認A女所言有其
他補強證據等語。但上開對話之前後脈絡已如前述，並沒有
證據證明A女已經答應要從事3P性行為，而本案已有其他證
據佐證A女所述屬實，該裙子之破損狀況，本院並未引用做
為證據使用，至於B女並未目睹本案性侵過程，其上開證詞
，為聽聞A女而來，而B女就關鍵的「A女是否遭前男友強制
性交」乙節，與A女所述吻合，人的記憶本來就會隨著時間
逐漸淡忘，尤其是聽聞他人轉述而來的事實，相關細節記錯
、不復記憶，反而是人之常情，上開證詞的差異，無法動搖
本院確信的心證。
㈤至於辯護人辯護稱，被告程浩維至多成立強制性交罪之幫助
犯等語。然而：
⒈犯罪正犯與共犯之區分，實務早期見解採「主、客觀擇一標
準說」，行為人出於自己犯罪之意思，雖然並未參與構成要
件行為，仍會被評價為共同正犯（例如：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7057號判決）。但近來亦有相當多之實務見解，採取
「犯罪支配理論」的觀點，進一步詮釋犯罪參與者應該負擔
的罪責，與本案上開法律爭點基礎事實相仿之最高法院109
年度台上字第940號判決認為：「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
在共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彼此協力
、相互補充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
果，共同負責。故共同正犯在客觀上透過分工參與實現犯罪
結果之部分或階段行為，以共同支配犯罪『是否』或『如何』實
現之目的，並因其主觀上具有支配如何實現之犯罪意思而受
歸責，固不以實際參與犯罪構成要件行為或參與每一階段之
犯罪行為為必要。僅參與事前之計劃、謀議而未實際參與犯
罪，或僅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倘足以左右其他行
為人是否或如何犯罪，而對於犯罪之實現具有功能上不可或
缺之重要性者，與其他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之人，同
具有功能性的犯罪支配地位，而為共同正犯。」（最高法院
112年度台上字第1889號判決同旨）本院自得援引上開判決
之意見，作為本案法律適用之參考。
⒉被告李育霖為實際施用強暴手段對A女為性交行為之人，被告
程浩維雖然沒有對A女為猥褻或性交行為，但強制性交罪並
非己手犯，對於強制性交行為的實現具有重要支配，都會成
立共同正犯，以本案而言，被告程浩維在李育霖戴保險套的
時候，徒手搶走A女之手機、扯去A女內褲，並壓制A女，此
舉已經直接對A女的身體施加強暴手段，對於本案強制性交
的實現，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依據上開說明，本案被
告程浩維應與李育霖成立強制性交罪之共同正犯，辯護人稱
被告程浩維至多為幫助犯，容有誤會。
六、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李育霖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7條
第3項之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女子為性交行為罪；
核被告李育霖、程浩維如附表編號4所示所為，則係犯刑法
第222條第1項第1款之二人以上共同犯強制性交罪。
㈡被告李育霖、程浩維就附表編號4所示之犯行，有犯意聯絡與
行為分擔，應為共同正犯。
㈢被告李育霖所犯上開各罪，犯意各別、行為不同，應分論併
罰。
㈣檢察官認為本案應該依據兒童及少年福利權益與保障法第112
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然而：
⒈成年人故意對兒童及少年犯罪者，加重其刑至2分之1，但各
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不在此
限，兒童及少年福利權益與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定有明文。
⒉被告對A女所犯之刑法第227條第3項之罪，已將「14以上未滿
16歲之男女」列為犯罪構成要件，依上開條文但書之規定，
不得加重。
⒊被告李育霖、程浩維為成年人共犯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1款之
加重強制性交罪，如果再依據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
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加重其刑，將造成以下法律適用的
不公平結論：
犯罪類型 是否兒少福保法加重 適用結論 二人以上共同犯對未滿14歲之男女犯強制性交罪 ✘（僅構成刑法第222條之一罪） 情節較重不用加重 二人以上共同犯對14歲以上18歲以下之男女犯強制性交罪 ✔（依法加重後，刑度比刑法第222條還要重） 情節較輕卻要加重
據此，在法律解釋上，應該認為加重強制性交罪已經就被害
人係兒童及少年定有特別處罰規定，不得再依上開規定加重
其刑（法律適用結論，可以參考與本案案例事實相仿之最高
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4341號判決之說明）。
㈤本院審酌卷內量刑事實，分別量處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 主要量刑理由如下：
⒈被告李育霖與A女為男女朋友關係，明知A女就讀國中，對於 性自主決定權仍缺乏完全自主判斷之能力，竟仍無法克制自 身情慾，貿然與A女為3次合意性交行為，並未慮及對A女將 來身心發展可能發生之不良影響，而被告李育霖、程浩維共 同對A女為本案強制性交犯行，從卷內「個案輔導紀錄摘要 報告」看來，A女之112年11月1日之簡式健康量表為17分， 為「重度情緒困擾」，本案社工於本院審理時表示，A女的 創傷情況蠻嚴重的，她到目前為止，都有一直摳指甲、自傷 的行為等語，可見本案已經對A女的身心狀況造成嚴重的影 響，基於行為罪責，構成本案量刑框架的上限。 ⒉被告李育霖、程浩維並無前科，素行良好，且已經與A女、A 女之父達成和解，可見被告李育霖、程浩維於犯罪後積極彌 補損害。
⒊被告李育霖、程浩維在偵查中完全否認全部犯行，直到本院 審理時，才為上開辯解，從被告李育霖、程浩維辯解之轉折 與內容看來，本院感受不到被告李育霖、程浩維對自己行為 感到任何悔意，而真誠地對A女表示歉意。
⒋被告李育霖於本院審理時表示：我的學歷是大學畢業，目前 在外租屋獨居，職業是業務員，月薪約新臺幣（下同）4～5 萬元，我要幫忙分擔家計等語。
⒌被告程浩維於本院審理時自述：我的學歷是大學畢業，與家 人同住，職業是健身房業務，月薪約3萬元，要幫忙負擔家 計等詞。
⒍A女於本院審理時表示對於量刑並無意見，A女之父表示：年 輕人做錯事情是難免的，請法院給被告二人一次機會，畢竟 人都會犯錯等語。
⒎檢察官就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犯行，均求處有期徒刑6月，就 附表編號4所示之犯行，被告李育霖部分求處有期徒刑8年， 被告程浩維部分求處有期徒刑7年6月。
⒏辯護人表示：被告李育霖、程浩維都很年輕，也沒有任何前 科，犯罪後也已經賠償，得到A女之父的諒解，希望從輕量 刑，依刑法第59條減輕，並給予緩刑之機會等語。 ⒐本院綜合考量全部量刑事實，認為被告李育霖、程浩維雖然 與A女、A女之父達成和解，但並未認錯、真摯地向A女道歉 ，本案並無刑法第59條之適用。
㈥本院審酌被告李育霖所犯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罪，均屬對
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女子為性交行為罪，罪質、被害 人同一，被告李育霖當時與A女為男女朋友關係，犯罪時間 具有一定程度的緊密性，被告李育霖於犯罪後坦承犯行，且 已經達成和解，又有前述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就附表 編號1至3所示之罪所處之刑，定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七、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八、本案經檢察官林清安提起公訴，檢察官張嘉宏到庭執行職務 。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6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 法 官 吳永梁 法 官 李淑惠 法 官 陳德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本件關於附表編號4部分為強制辯護案件，基於被告訴訟權、辯護權之保障，更為實踐法院訴訟照料之義務，依據最高法院歷來判決意旨，被告李育霖、程浩維上訴如未敘述上訴理由，其辯護人有義務為被告李育霖、程浩維撰寫具體之上訴理由，被告李育霖、程浩維亦得請求辯護人代其撰擬。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7 日 書記官 陳孟君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第1項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第1項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四、以藥劑犯之。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
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八、攜帶兇器犯之。
九、對被害人為照相、錄音、錄影或散布、播送該影像、聲音、 電磁紀錄。
中華民國刑法第227條第3項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件（證據資料）
證據名稱 A女、A女之父、B女於本院審理之證述 被告2人之帳號資料擷圖、被害人提出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擷圖、手繪○○汽車旅館事發地點圖、手繪被告李育霖租屋處案發地點圖、手繪被告程浩維租屋處案發地點圖、被告李育霖提出與被害人間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擷圖、被告李育霖與被告程浩維間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擷圖、被告程浩維與被害人間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擷圖、Instagram畫面擷圖、被告2人提出之陳述書、○○縣警察局○○分局刑事實驗室紀錄（及所附衣物照片）、内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2年12月18日刑生字第1126065852號鑑定書、勘察採證同意書、現場證物清單、○○縣立○○高級中學學生輔導資料紀錄表、114年4月17日函文檢附之通報相關資料、個案輔導紀錄、○○縣政府113年10月4日府社保護字第1130373177號檢送之個案輔導服務紀錄、○○縣警察局○○分局114年4月23日○警分偵字第1140009471號函檢附之員警職務報告
附表
編號 犯罪時間、地點、方式 主文 1 李育霖於112年2月11日某時，在位於○○縣○○鎮之○○汽車旅館房間內，以其陰莖插入A女陰道內之方式，與A女為性交行為1次 李育霖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女子為性交，處有期徒刑六月。 2 李育霖於112年4月1日某時，在其當時位於○○市○○區○○路0段000號00樓之0租屋處房間內，以其陰莖插入A女口腔之方式，與A女為性交行為1次 李育霖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女子為性交，處有期徒刑六月。 3 李育霖於112年4月22日某時許，在上開租屋處房間內，以其陰莖插入A女口腔之方式，與A女為性交行為1次 李育霖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女子為性交，處有期徒刑六月。 4 李育霖於112年9月23日某時許，在程浩維當時位於OO市○區○○○路000號0樓租屋處房間內，由李育霖拉A女，並動手脫去A女上衣及裙子，A女表示不要，但李育霖仍以手掐住其脖子，程浩維在李育霖戴保險套的時候，徒手搶走A女之手機、扯去A女內褲，並壓制A女，李育霖再將其陰莖插入A女陰道內，並強迫A女幫其口交直至射精 李育霖、程浩維共同犯強制性交罪，李育霖處有期徒刑七年八月，程浩維處有期徒刑七年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