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訴字第140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鈺尹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
第466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主刑部分：
陳鈺尹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柒月。又犯行使
偽造準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柒月。又犯侵占罪，處拘役伍
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所犯有期徒
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
二、沒收部分：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合計新臺幣柒拾柒萬柒佰元，沒收，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 罪 事 實
一、陳鈺尹明知自己經濟狀況不佳，為圖資金週轉，竟心生貪念
，分別為以下犯行：
（一）陳鈺尹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
準私文書之犯意，利用參與合會者彼此間未必相識，大多
以電話或傳送訊息方式投標，而未實際到場競標之機會，
於民國112年9月20日成立民間互助會並擔任會首，除邀集
戴振源等17人加入之外，同時在會單上虛列綽號「艾妹」
、「阿強」、「英姐」、「小慈」等4名人頭會員，含會
首共計22會。該合會會期自112年9月20日起至114年6月20
日止，每會會款新臺幣（下同）1萬元，採內標制，每月2
0日在嘉義市○○街000號「○○歌友會」開標，底標為1,000
元，以投標標息金額最高者得標（下稱合會一）。合會一
成立後，除第3期由丁信甫得標外，其餘第2、4、5、6期
，陳鈺尹分別於附表一各編號所示開標日期前之某時許，
在不詳地點，偽簽各編號所示人頭會員之署押及出標金額
於標單上，進而在各期開標時冒用渠等名義得標而據以行
使，再將得標結果上傳LINE群組，致其餘活會會員均陷於
錯誤，在扣除當期標息後交付各期活會會款給陳鈺尹，足
以生損害於戴振源等活會會員。陳鈺尹於詐得合會一之會
款共計40萬9,300元後，自第7期起即避不見面逕行宣告倒
會，經戴振源與其他活會會員互相查證，始悉上情。
（二）陳鈺尹食髓知味，又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
財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意，於112年10月10日另成立
民間互助會並擔任會首，除邀集戴振源等14人加入之外，
同時在會單上虛列綽號「阿強」、「佳惠」、「阿名」、
「英姐」等4名人頭會員，含會首共計19會。該合會會期
自112年10月10日起至114年4月10日止，每會會款1萬元，
採內標制，每月10日在嘉義市○○街000號「○○歌友會」開
標，底標為1,000元，以投標標息金額最高者得標（下稱
合會二）。合會二成立後，陳鈺尹便於附表二所示之第2
、3、4、5期開標前之某時許，在不詳地點，偽簽各編號
所示人頭會員之署押及出標金額於標單上，進而在各期開
標時冒用渠等名義得標而據以行使，再將得標結果上傳LI
NE群組，致其餘活會會員均陷於錯誤，在扣除當期標息後
交付各期活會會款給陳鈺尹，足以生損害於戴振源等活會
會員。陳鈺尹於詐得合會二之會款共計35萬1,400元後，
自第6期起即避不見面逕行宣告倒會，經戴振源與其他活
會會員互相查證，始悉上情。
（三）戴振源於113年3月間，將要繳納陳美芳所召集互助會之會
款1萬元，交予友人胡慶生保管，並委託陳鈺尹向胡慶生
拿取該1萬元後，轉交予陳美芳。詎陳鈺尹竟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基於侵占之犯意，於113年3月7日，在上述
「○○歌友會」向胡慶生拿取該1萬元後，即變易持有為所
有之意思侵占入己，而未代戴振源繳交互助會款給陳美芳
，並隨即逃逸無蹤。
二、案經戴振源訴由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及
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對於該等證據能力均不爭執，且迄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
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而認以之作
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有證
據能力。另本判決以下所引用非供述證據，經查無證據證明
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亦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關於犯罪事實㈠、㈡部分：
訊據被告陳鈺尹固坦承有擔任會首成立合會一、合會二，
並於附表所示各期開標後，向會員收取各編號所示會款，
惟矢口否認有何偽造文書及詐欺之犯行，辯稱：合會的會
員是我的朋友、同事或其他店的小姐，附表一、二所示得
標的「艾妹」等6人開標時都沒有到場，他們都是寄標，
再由我開標，「艾妹」等6人得標後，我再把合會金用現
金的方式交付給他們，我們都是用LINE聯絡，我無法證明
他們的存在，也找不到人云云。經查：
1.被告於112年9月20日、同年10月10日分別發起並擔任合會
一、合會二會首，負責辦理開標及收取會款等事宜，並邀
集告訴人戴振源等人參與各該合會，上開合會均採內標制
，每月開標1次，底標為1,000元，以投標標息金額最高者
得標。嗣合會一、二分別於附表各編號所示開標日期由被
告主持開標，並宣布由各該會員以同編號所示標息得標，
得標的「艾妹」等6人均未到場，係被告在群組公告結果
後，再向各會員收取附表所示各期會款等情，業經被告自
承在卷（本院卷第34-36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戴振源
、證人李文益證述情節相符（他卷第77-78、243-246頁、
本院卷第78-95頁），並有合會一、二之互助會簿影本、
合會一、二之LINE群組對話紀錄及被告所申辦之中華郵政
股份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在卷可
按（他卷第11、13、87-171頁、173-235、45-53頁），此
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2.證人即告訴人戴振源於審理時證稱：我有參加合會一、合
會二，但只有合會一第3期開標時有到「○○歌友會」，綽
號「阿丁」之丁信甫後來也抵達，當天只有我們兩名會員
到場，我寫完標單就交給被告，我們這些會員都沒看過得
標的「艾妹」等6人，他們也沒有在群組裡面等語（本院
卷第86-95頁）；證人李文益於審理時證述：我有參加合
會二，同時也用我弟弟黃昭偉的名義參加合會二，開標時
我都會到場參與投標，我標單寫完後交給被告或放在桌上
，不是投進投票箱，我交完標單後習慣出去抽菸，我無法
一直注意被告的舉動，反正我不管標息寫再高，開標時一
定有人比我高，我覺得很奇怪，而且各期得標的人都不在
現場，我們私底下討論過得標的人大家都不認識等語（本
院卷第79-85頁）。細繹合會一、二之LINE群組，裡面成
員並無得標的「艾妹」等6人，核與證人戴振源證述內容
吻合，而LINE既然是現今國人常用之通訊軟體，又是被告
創設LINE合會群組來傳遞開標結果等重要訊息之工具，何
以得標者卻如此湊巧全部不在群組內，且會員間亦無人認
識，在在均啟人疑竇，而由證人李文益證詞可知，開標前
之投標程序並不嚴謹，被告收受標單後可輕易窺知標息金
額，加上到場會員人數甚少，被告實有利用人頭會員偽簽
更高出標金額，以標得當期合會之高度可能。
3.按會首應於每期標會後3日內，代得標會員收取會款，連
同自己之會款，於期滿之翌日前交付得標會員。逾期未收
取之會款，會首應代為給付，民法第709條之7第2項定有
明文。是會首不但要向會員收取各期會款，進而交付合會
金給得標會員，倘若有會員遲未繳交，會首還有代為給付
給得標會員之義務，足認會首對會員之身分與聯絡方式應
知之甚詳，或是如證人李文益所稱其係由會員戴振源介紹
而加入（本院卷第79頁），則假若李文益遲不付款，會首
仍得透過戴振源找到李文益之人或聯絡方式。然被告一方
面宣稱得標會員「艾妹」等人是認識多年朋友（本院卷第
99頁），一方面自本案偵查迄今，完全無法提供其等任何
一人之姓名、電話、住址等資料或聯繫方式以供追查，此
舉顯違常情，堪認上開會份應係被告虛列之人頭，再由被
告偽造標單準私文書冒標後進而詐得合會金無訛。
4.參以合會一除第3期是由到場之會員丁信甫得標，其餘各
期得標者均是各會員沒有見過之人；合會二各期得標者同
樣如此，且在前述會員得標後被告旋即宣布倒會逃逸無蹤
，被告亦無法提供確實有該等會員存在之蛛絲馬跡。衡諸
常理，上情絕非巧合，依照經驗法則綜合推論，實足認定
係被告虛列該等人頭會員，再藉由身為會首主持開標機會
，上下其手後佯稱係由其等得標，作為向其他活會會員騙
取合會金之手段。此外，被告於偵訊與本院準備程序時均
稱自己無法證明「艾妹」、「阿強」、「英姐」、「小慈
」、「佳惠」、「阿名」等6名得標會員之身分（他卷第7
7-79頁、本院卷第35-36頁），但於審理時卻改稱「英姐
」以自己和「阿強」名義跟了兩會，實際上沒有「阿強」
這個人云云（本院卷第99頁）。倘若如此，被告何以在歷
次庭訊均未說出如此重要訊息，且假如「阿強」與「英姐
」為同一人，則其在合會一、合會二各標得兩會，乃屬重
要會員，如其之後拒不繳交會款，被告將損失慘重，被告
豈有不知「英姐」聯絡方式之理？由此更加證明被告前揭
所辯乃屬信口胡謅，難以採信。
（二）關於犯罪事實㈢部分：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陳鈺尹於偵訊及本院審判程序中
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戴振源之證述情節相符（
他卷第80頁），並有陳美芳擔任會首之互助會名冊在卷可
參（他卷第15頁），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
堪予採信。
三、論罪科刑：
（一）論罪：
1.按冒用他人名義書寫標單，以冒標他人之合會，茍標單上
除書寫被冒標者姓名及欲標取會款所出利息之金額外，並
書有「標單」之意旨，而就文義內容之本身，使人一見即
知係投標會款之標單，該標單固係刑法第210條所稱之私
文書；惟如僅在紙上書寫被冒標者之姓名及所出利息之金
額，就文義本身並不足以獨立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如非
依民間合會之習慣，尚無從認定其上之文字，係用以表示
該名義人願出所書金額之利息以標取合會會款之證明者，
則非刑法第210條所規定之私文書，而屬同法第220條以文
書論之準私文書（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5683號判決意
旨參照）。又依民間互助會之習慣，冒用他人名義在標單
上書寫姓名及所出利息之行為，除表示標會之會員外，另
表示該名義人願出所書之利息金額標取會款，並非單純之
僅為投標會員之識別，故於標單上冒簽他人姓名，乃表示
投標名義人簽名之意思，應認係偽造他人之署押（最高法
院98年度台上字第1171號判決參照）。另按刑法上偽造文
書罪，係著重於保護公共信用之法益，即使該偽造文書所
載名義製作人實無其人或係不相干之第三人，而社會上一
般人仍有誤信其為真正文書之危險，仍難阻卻犯罪之成立
，又此罪雖尚以足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要件，亦衹以有
損害之虞為已足，有無實受損害，在所不問，且此所謂損
害，亦不以經濟價值為限（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393
3號判決意旨參照）。
2.經查，被告分別於附表所示開標日期，以虛列會員「艾妹
」、「阿強」、「英姐」、「小慈」、「佳惠」、「阿名
」等人名義，在標單上偽造前開之人署押及附表各編號所
示之冒標標息，以此方式偽造「艾妹」等人所做成之標單
，依民間互助會標會之習慣，足以表示各該會員於該次開
標日期，欲以所載出標金額標取當期會款意旨之準私文書
。而被告偽造上開標單後，復持以向開標時到場之會員出
示或上傳到LINE群組而據以行使，以此冒標方式詐取合會
一、二活會會員之會款，其主觀上有不法所有意圖，且不
論是否有「艾妹」等人存在，均足生損害於被冒標名義人
及活會會員之權益甚明。是核被告就犯罪事實㈠、㈡所為，
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20條第1項、第210條之行使偽造
準私文書罪與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偽造
署押之行為係屬偽造準私文書之部分行為；而被告偽造準
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偽造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
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3.又合會已標取會款者（即一般所稱之死會），於標取會款
後不問何人得標，至完會止，本有向會首按時交付會款之
義務，會首冒標會款時，除對於活會會員有冒標施詐（即
佯稱某某人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誤認係被冒標
之人得標而交付會款，成立詐欺取財罪外，對於已標取會
款之會員，因按時繳付會款本為其標取會款後之義務，並
無施詐或使其陷於錯誤可言，自無成立詐欺罪之餘地，是
已標取會款之會員對於嗣後會首之冒標會款，不能認係詐
欺之被害人（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138號判決意旨參
照）。本件合會一第3期係由綽號「阿丁」之丁信甫得標
乙節，業為被告及告訴人所是認（他卷第78頁），依照上
開最高法院見解，合會一第4期起被告詐得之金額自應剔
除死會會員會數，而僅限於活會會員，並據此計算附表一
「詐欺所得金額」欄所示之數額，附此敘明。
4.核被告就犯罪事實㈢所為，係犯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侵占
罪。
（二）接續犯：按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
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
概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
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
較為合理，則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86年
台上字第3295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於犯罪事實欄㈠、㈡
之各次犯行，均係以會首身分成立合會一、合會二，再虛
列各合會內之人頭會員，隨即冒用其等名義得標，以向各
合會之活會會員騙取會款，被告均係對相同對象即各合會
之活會會員實施犯罪行為，乃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及空
間上具有密接性及連貫性，難以個別強行區分，應視為數
個舉動之接續施行，故在各個合會內以上開同樣方式詐得
會款之行為，應視為各階段數個分工舉動，合為包括成一
個整體犯罪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各應論以接續犯。
（三）想像競合犯：被告以一冒標行為，同時詐騙各該活會多數
會員，係以一行為觸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及詐欺取財罪
，且同時侵害多數人之財產法益，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
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處斷
。
（四）數罪併罰：被告先後為本件犯罪事實㈠、㈡、㈢之犯行，犯
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五）量刑：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召集互助會後
，應秉持誠信履行會首義務，竟因資金週轉不靈，利用告
訴人等在內之各該會員對其之信賴，且會員間大多互不認
識且無暇到場參與開標之機會，虛列人頭會員並冒用其等
名義偽造標單而得標，再向活會會員詐取會款，紊亂民間
合會秩序，破壞人際互信關係，另侵占告訴人委託代為繳
交之合會款，欠缺尊重他人財產權之觀念，所為誠值非難
。參酌被告犯後對犯罪事實㈠、㈡即合會一、二部分均否認
犯行，而犯罪事實㈢侵占部分雖坦承犯行，但迄今未與告
訴人達成和解，犯罪態度難謂良好。衡酌被告詐得如附表
一、二所示之金額與侵占告訴人1萬元合會款之犯罪所得
，兼衡被告無犯罪前科之素行，及其自述專科畢業之智識
程度，離婚育有2子均已成年，目前無業之家庭經濟狀況
（本院卷第104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並就所犯拘役刑部分，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本院另考量被告所犯有期徒刑部分雖屬相同罪名，犯罪動 機、手段及行為態樣相似，惟其各次詐得款項不低，犯罪 被害人有別，被告犯後並無悔意，惡性甚高，而依各該罪 合併後之不法內涵、罪責原則及合併刑罰所生效果等，定 其如主文所示之應執行刑。
四、沒收：
（一）犯罪所得之沒收：被告於犯罪事實㈠、㈡詐得之金額連同犯 罪事實㈢侵占之款項，合計犯罪所得為77萬700元（計算式 ：409,300+351,400+10,000＝770,700），此部分雖未扣案 ，然既屬被告犯罪所得之物，自不能讓被告繼續取得而獲 利，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之，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依同條第3項規定 追徵其價額。
（二）未扣案之偽造署押不沒收：按刑法第38條之2增訂過苛調 節條款，於宣告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 要性或犯罪所得價值低微之情形，及考量義務沒收對於被 沒收人之最低限度生活產生影響，允由事實審法院就個案 具體情形，依職權裁量不予宣告或酌減，以調節沒收之嚴 苛性，並兼顧訴訟經濟，節省法院不必要之勞費。此項過 苛調節條款，乃憲法上比例原則之具體展現，自不分實體 規範為刑法或特別刑法中之義務沒收、亦不論沒收主體為 犯罪行為人或第三人之沒收、也不管沒收標的為原客體或 追徵其替代價額，同有其適用。因此，法律縱有「不問屬 於犯罪行為人與否」之沒收條款，也不能凌駕於憲法上正 當法律程序及比例原則之要求。換言之，就運用比例原則 而言，不論可能沒收之物係犯罪行為人所有或第三人所有 、不分沒收標的為原客體或追徵其替代價額，均有刑法第 38條之2第2項過苛條款之調節適用，始合乎沒收新制之立
法體例及立法精神（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421號判 決參照）。經查，被告於附表一、二「開標日期」欄所示 時間所偽造之標單，其上有被告偽簽之各個人頭會員署押 ，而刑法第219條雖然規定偽造之署押需義務沒收，惟前 述各期標單皆未扣案，且依照民間習慣，開標後之標單本 無留存必要，衡情各該標單應已丟棄滅失，是標單上之各 人頭會員署押縱使不予沒收，也與義務沒收規定係為預防 並遏止犯罪之立法目的無違，為避免後續執行沒收時徒然 耗費司法資源，應認被告偽造之人頭會員署押已欠缺刑法 上之重要性，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裁量後，不予 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依刑事判決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津鋒提起公訴，檢察官陳靜慧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7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洪裕翔 法 官 蘇姵文 法 官 卓春慧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7 日 書記官 張菀純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20條
（準文書）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
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5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3萬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合會一
編號 開標日期 冒標會員 標息金額(新臺幣) 活會人數 詐欺所得金額 (會款-標息)×活會數(扣除會首、人頭、死會人數) 1 112年10月20日 （第2期） 「艾妹」 2,300元 17 13萬900元 2 112年12月20日 （第4期） 「阿強」 3,700元 16 10萬800元 3 113年1月20日 （第5期） 「英姐」 4,600元 16 8萬6,400元 4 113年2月20日 （第6期） 「小慈」 4,300元 16 9萬1,200元 合計 40萬9,300元
附表二：合會二
編號 開標日期 冒標會員 標息金額(新臺幣) 活會人數 詐欺所得金額 (會款-標息)×活會數(扣除會首、人頭、死會人數) 1 112年11月10日 （第2期） 「阿強」 3,200元 14 9萬5,200元 2 112年12月10日 （第3期） 「佳惠」 3,700元 14 8萬8,200元 3 113年1月10日 （第4期） 「阿名」 4,100元 14 8萬2,600元 4 113年2月6日 （第5期） 「英姐」 3,900元 14 8萬5,400元 合計 35萬1,4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