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交簡上字第42號
上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曾國瑞
選任辯護人 游勝雄律師
訴訟參與人
即 告訴人 陳純菊
代 理 人 陳寓綸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涉犯過失傷害案件，不服本院南投簡易庭中華
民國113年9月20日113年度投交簡字第405號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
（起訴案號：113年度偵字第1777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
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曾國瑞犯過失傷害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壹、犯罪事實
曾國瑞於民國112年8月11日下午3時9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
0-00號營業大貨車（下稱甲車），沿南投縣南投市南陽路由
北往南方向行駛，行近南陽路與中興路交岔路口時，本應注
意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
安全措施，而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曾國瑞卻
疏未注意，駕駛甲車貿然前行，因此撞擊適在甲車前方停等
紅燈、由陳純菊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
下稱乙車），致陳純菊受有⒈右手手腕內側及右腳膝蓋瘀青
、⒉本次車禍前即因脊髓腫瘤經治療後仍存在之下肢無力、
站立不穩、步態異常等症狀加劇之傷害（陳純菊於本次車禍
前之下肢無力、站立不穩、步態異常等症狀已達重傷害程度
，本次車禍雖加劇以上症狀，惟車禍外力之介入程度無法量
化，致不能證明陳純菊之重傷害狀態與本次車禍間之因果關
係）。
貳、程序部分
本案所引用具傳聞性質之各項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曾國
瑞、辯護人、訴訟參與人即告訴人陳純菊（由其代理人表示
意見）迄至言詞辯論終結時，均未爭執證據能力或對之聲明
異議，且針對需由當事人明示同意始得為證據之書面鑑定報
告，亦有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交簡上卷一頁511、交簡上
卷二頁399、400）。而本院審酌該些供述證據皆依法踐行調
查證據程序，又製作當時之過程、內容及功能，尚無違法不
當、顯不可信與不得作為證據等情，復均與本案具關連性，
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0
6條第4項後段規定，俱有證據能力。
參、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未注意車前狀況致駕駛甲車由後撞擊告訴
人所駕駛之乙車，惟矢口否認有何過失傷害犯行，辯稱：我
只有撞到乙車，但應該沒造成告訴人受傷云云。辯護人則以
：本案沒有事證可以確認告訴人有因車禍而受傷，因為告訴
人事發當下並沒有前往醫院急診，還能夠在現場處理車禍事
宜，相關資料也記載告訴人沒有受傷，至於起訴書主張的所
謂告訴人受傷照片，未拍到該人臉部，無法認定是告訴人本
人，且不能確認實際拍攝時間。而告訴人於車禍後最早的就
醫紀錄，是於112年8月17日前往亞洲大學附屬醫院（下稱亞
大附醫）就診，與車禍已相隔6天，是卷內並無告訴人於車
禍當天或隔天的就醫紀錄，尚無法單憑車損照片，去判斷告
訴人因車內空間狹小，就必然會受有手腳瘀青，因手腳瘀青
為常見傷勢，也可能是告訴人本身不良於行、另外跌倒所致
。又告訴人於車禍前就已有脊椎舊傷，此由告訴人一方提出
的「刑事聲請訴訟參與狀」記載，告訴人於111年1月3日、8
月15日針對脊椎T11-12節的脊髓腫瘤開刀，但之後於112年2
月18日，就發現不是上述動刀的部位即脊椎C4-7節有椎間盤
退化、伴隨椎間盤突出及鄰近骨刺形成的症狀，也就是告訴
人於針對脊椎T11-12節的手術後約莫半年，就再次發生手術
部位以外的脊椎病症，自然不能排除告訴人於112年8月25日
，在臺中榮民總醫院（下稱臺中榮總）所檢查出新增「脊椎
L2-3節椎間盤退化、伴隨椎間盤突出及鄰近骨刺」的症狀，
是告訴人於車禍前原先就有的病灶，而無法證明是本次車禍
所致。另外，臺中榮總鑑定書（下稱A鑑定書）也記載，告
訴人車禍前、後的核磁共振結果，顯示她的脊椎傷勢沒有明
顯變化，雖然之後臺中榮總補充鑑定書（下稱B鑑定書）修
正A鑑定書的第一點意見，表示告訴人下肢無力、站立不穩
、步態異常等症狀是因車禍而加劇，只是細觀B鑑定書，是
記載「當事人無法獨立行走等傷勢，因112年8月17日車禍而
加劇」，但本次車禍日期為112年8月11日，8月17日是告訴
人事後前往亞大附醫就診的時間，因此B鑑定書應該是誤認
車禍為8月17日發生，且告訴人身體也有不適，才推論本次
車禍有加劇下肢無力、站立不穩、步態異常等症狀，只是告
訴人車禍後到她就醫之間，是有中斷的事實，也就是告訴人
長達6天沒有就醫，如果是因本次車禍造成她脊椎新增的傷
勢，也就是所謂脊椎L2-3節椎間盤退化、伴隨椎間盤突出及
鄰近骨刺的病灶，當下告訴人就應會感受疼痛並影響她的行
走，不可能等到6天後才去亞大附醫急診，因此B鑑定書這部
分的意見應有錯誤，況且B鑑定書也指出，告訴人因脊椎病
情所生之下肢無力、站立不穩、步態異常等症狀，本來就已
到重傷程度。是本案不能證明被告的過失駕車行為有導致告
訴人受傷，特別是脊椎部位的傷害，所以請判決被告無罪，
如仍認定被告有罪，請考量被告已與告訴人成立調解並履行
賠償，對被告從輕量刑等語，為被告辯護。
二、被告於112年8月11日下午3時9分許，駕駛甲車沿南投縣南投
市南陽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駛，行近南陽路與中興路交岔路口
時，本應注意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
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被告卻疏未注意，駕駛甲車貿然前行，因此撞擊適在甲車
前方停等紅燈、由告訴人所駕駛之乙車等客觀事實，為被告
所不爭執（交簡上卷一頁514、515、交簡上卷二頁405），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證述之內容相符（警卷頁9-15），並有道
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警卷頁23）、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
㈠、㈡（警卷頁25-27）、被告之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南投分局
南投派出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警卷頁31
）、甲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警卷頁33）、乙車之車輛詳
細資料報表（警卷頁35）、被告之駕籍詳細資料報表（警卷
頁37）、告訴人之駕籍詳細資料報表（警卷頁39）、現場及
車損照片（警卷頁45-55）附卷為憑，此部分事實，首堪認
定。
三、被告及辯護人固執前詞否認告訴人所受犯罪事實欄記載之傷
害，係被告本案過失駕車行為所導致云云，惟查：
㈠、被告就本案駕駛甲車撞擊告訴人所在乙車一事之發生為有過
失，此為前所確認。而關於告訴人「右手手腕內側及右腳膝
蓋瘀青」之傷勢部分，告訴人於警詢時證稱：車禍事故發生
後，我的右手掌根及右腳膝蓋都浮現瘀青，肉眼明顯可見等
語（警卷頁13），復提出其於112年8月13日所攝受有此部分
傷勢之照片（偵卷頁21），尚無辯護人所質疑不能確認照片
實際拍攝日期之情；又該些傷勢照片固非車禍當日（112年8
月11日）所攝，然拍攝日距事發日不久，且觀諸甲車自後方
撞擊乙車，造成乙車後擋風玻璃大片破裂剝落、後保險桿凹
陷及備胎架歪斜等情，有現場及車損照片可參（警卷頁45-5
5），顯見乙車當下遭撞擊之力道非微，則告訴人猝然受車
禍衝擊力影響，致其四肢或軀幹與狹窄車體內部之構件碰撞
，進而造成位在肌理深處之出血瘀鬱、嗣後始遲延浮現於皮
膚表層之鈍挫傷害，實符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尚無逸脫
車內之人因車禍所致傷害部位及傷勢後續進展之常態，則告
訴人所受「右手手腕內側及右腳膝蓋瘀青」，乃因被告本案
過失駕車行為所致，且有相當因果關係乙情，應可嚴格證明
無訛，縱使卷內未見告訴人事發後經醫師確診受有該輕微傷
勢之醫療資料，抑或前述傷勢照片未攝得告訴人之面部，仍
不影響此部分積極事實之認定。至辯護人主張告訴人有因脊
髓腫瘤經治療後仍存在之下肢無力、站立不穩、步態異常等
症狀，故不能排除上述瘀青傷勢係告訴人不良於行、另外跌
倒所致云云，惟檢察官已實質舉證告訴人因本案車禍事故致
受有上述瘀青傷勢，業由本院詳述認定之理由如前，況告訴
人脊髓腫瘤經治療後仍存在之不良於行症狀，經復健後已有
相當改善並得獨力持單拐行走（詳下述），且告訴人車禍後
係自行下車處理交通事故，可見其未因車禍而立即出現不良
於行狀態加劇之情況，又告訴人為免脊椎治療部位受有無法
預期之傷勢，衡情亦會極力防免跌倒之事發生，則告訴人縱
使下肢不良於行，但與其是否會另外跌倒之間，二者之關聯
性尚屬薄弱，而被告對該有利辯解（告訴人車禍後另有跌倒
），亦未提出其它證據資為合理說明，已流於主觀臆斷，按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6658號判決意旨，自難認係得對
被告作有利認定之有效抗辯。
㈡、次就告訴人所受「本次車禍前即因脊髓腫瘤經治療後因脊椎
病況致仍存在之下肢無力、站立不穩、步態異常等症狀因此
加劇」之傷勢部分：
１.告訴人雖因脊髓腫瘤病症，於111年1月3日、8月15日接受脊
椎T11-12節之手術，有臺中榮總出院病歷摘要在卷可考（交
簡上卷二頁313-345），且告訴人手術後接受復健，迄本次1
12年8月11日車禍前之復原情況，依亞大附醫113年4月18日
院醫事病字第1130001563號函覆稱：告訴人脊髓腫瘤術後，
自111年1月14日起在亞大附醫復健，逐漸進步至可獨力持單
拐行走，然告訴人於112年8月17日至復健科門診時，有下肢
無力、無法獨力行走等旨（偵卷頁27）、113年12月2日院醫
事病字第1130005155號函覆稱：告訴人因脊髓腫瘤術後於本
院復健，初期無法獨立行走，接受復健治療後逐漸進步至可
獨立持杖行走，然於車禍後，病患之下肢肌力減損，肌張力
增強，平衡變差，無法獨立行走，又經復健後仍持續有肌力
減損，肌張力增強等情形，故予開立身心障礙鑑定，車禍對
告訴人功能確有影響，而告訴人之影像學檢查皆於他院進行
，或可請他院醫師評估影像學檢查資料以為參考等旨（交簡
上卷一頁97），是可知被告於車禍前雖因脊髓腫瘤而接受手
術，但經復健結果，原先下肢無力、站立不穩、步態異常等
症狀已有相當改善。惟前已論及，被告駕駛甲車以非微力道
自後方碰撞告訴人所在之乙車，告訴人之背部乃車禍撞擊力
之首當其衝部位，告訴人亦自述車禍當下有脊椎疼痛感等語
（警卷頁13），其復於車禍後之112年8月17日起前往亞大附
醫就診，經醫師診斷為「脊椎損傷」，另於112年8月25日起
前往臺中榮總就診，經醫師診斷為「肚臍以下麻木、感覺異
常。雙側鼠蹊痛、下肢更緊、平衡感差。（112年8月11日車
禍後）下肢乏力。」此有卷附亞大附醫112年11月25日開立
之診斷證明書、臺中榮總112年12月15日開立之診斷證明書
（警卷頁19、21）可參，再佐以前開亞大附醫113年4月18日
、12月2日函文載稱告訴人原先透過復健而有所改善之脊髓
腫瘤術後下肢不良於行狀態，於車禍後又再次惡化之內容，
應可推論被告過失駕車行為，乃加重告訴人脊髓腫瘤術後因
脊椎病況致仍存在下肢不良於行狀態之成因。
２.又告訴人此部分傷勢，參以臺中榮總113年6月26日中榮醫企
字第1134202773號函所載，雖認定其脊椎及雙腳機能較一般
功能嚴重減損，經過診治，仍無回復可能，已達重傷害程度
（投交簡卷頁41），惟此既事涉神經學上之複雜病理機轉，
為確認本案車禍事故與告訴人此部分傷勢間之因果關聯性，
故本院囑託臺中榮總進行鑑定，臺中榮總則前後出具A鑑定
書（交簡上卷一頁469-475；該份鑑定書僅以亞大醫院病歷
【含交簡上卷一頁125-465所附告訴人之亞大附醫病歷資料
】及診斷書作為鑑定基礎資料【惟本於鑑定獨立性，交簡上
卷一頁97所附亞大附醫113年12月2日函未列為鑑定所憑資料
】）、B鑑定書（交簡上二卷頁385-391；該份鑑定書則一併
將告訴人之臺中榮總病歷資料納入鑑定參考，故以下①、②部
分之鑑定結論，乃以鑑定人所用以評估之鑑定資料最為齊備
之B鑑定書內容為準，至於③部分之鑑定結論未有異動），綜
佐以上2份鑑定意見之結論略以：「①告訴人無法獨力行走等
傷勢因112年8月17日（此應為112年8月11日之誤載，又因告
訴人僅有於112年8月11日遭被告駕車撞擊1次，此外別無其
他車禍事故而造成告訴人受有複數外力介入之傷害，是此一
誤載尚不生辯護人所指摘足以影響鑑定結果正確性之瑕疵）
車禍而加劇；②告訴人在車禍前因脊髓腫瘤導致下肢無力、
站立不穩、步態異常，已達刑法上之重傷害程度（毀敗或嚴
重減損一肢以上之機能），故雖可認定車禍與告訴人無法獨
力行走有關，依然無法認定該車禍造就告訴人達重傷害程度
（後並備註略以：刑法所謂「重傷害程度」並無明確量化之
定義，故亦無法以程度區分二次傷害【脊髓腫瘤、車禍】各
自所佔比例）；③告訴人能否恢復原有能力需視病況嚴重程
度、治療方式與病情進展而定。「可復原比例」屬對未來之
臆測，超出醫療鑑定範圍。」亦明確指出告訴人原先因脊髓
腫瘤經治療後仍存在之下肢無力、站立不穩、步態異常等症
狀之傷害，因本次車禍造成傷勢加劇惡化，只是其於車禍前
之不良於行症狀已至重傷害程度，車禍外力之介入程度亦無
法以數字量化，致難以嚴格證明告訴人之重傷害狀態與車禍
外力間之因果關聯性，自僅能認被告本次過失駕車行為，對
告訴人原先因脊髓腫瘤經治療後仍存在之下肢無力、站立不
穩、步態異常等症狀造成加劇之一般傷害，而不能將告訴人
之重傷害狀態歸責於本次交通事故。
四、告訴人本於訴訟參與人地位，主張其脊椎T11-T12部位之脊髓腫瘤經開刀治療及復健後，功能已有相當恢復，亦即於車禍前之下肢不良於行重傷害狀態僅是暫時性，然本次車禍事故並非僅加劇其原有舊傷部位之傷勢，而是造成脊椎L2-L3部位新增損傷，此方為其車禍後下肢無力、站立不穩、步態異常等症狀發生之原因，更剝奪其脊椎整體傷勢及後續行走功能之回復可能性等語，並聲請傳喚對其脊椎部位（含切除脊髓腫瘤）開刀之醫師作證等語。然查：告訴人於111年1月3日、8月15日接受脊椎T11-T12部位之相關手術後，持續接受復健並取得一定成效，但其於112年8月11日本案車禍事故發生前之112年2月18日，在臺中榮總檢查發現其脊椎C4-C7部位椎間盤退化，伴隨椎間盤突出及鄰近骨刺形成，此有告訴人之臺中榮總病歷資料在卷可佐（交簡上卷二頁185-299、313-345），即可見得縱無諸如車禍外力介入之情形下，告訴人於日常生活中不斷運用、活動脊椎之過程，亦自然產生脊椎C4-C7部位椎間盤突出之病症，此與告訴人提出之維基百科查詢列印資料，同有記載椎間盤突出症通常是由於年齡因素導致纖維環退化，創傷及拉傷均是其影響因素等內容（交簡上卷二頁305），尚無出入；又告訴人自112年2月18日起至本案車禍事故發生日止之將近6個月期間，未有至醫療院所就其脊椎部位進行影像學檢查，則告訴人於112年8月25日，在臺中榮總檢查發現脊椎L2-L3部位之椎間盤突出及鄰近骨刺形成等病兆，其成因尚不能排除是其日常生活中不斷運用、活動脊椎之過程中所自然產生，而難逕將之歸責於本案車禍事故所直接導致（惟此縱為告訴人自發性因素所生，然由告訴人於車禍前之不良於行症狀經復健已逐步改善，可知此尚未造成其下肢活動流利性之困擾，但車禍事故後告訴人之不良於行症狀反而有所惡化，此一脊椎L2-L3部位之客觀病況亦據臺中榮總納入判斷後，出具B鑑定書認定告訴人不良於行之症狀係因本次車禍而加劇，詳參交簡上卷二頁389）。又關於告訴人之下肢不良於行狀態之回復可能性，亦據臺中榮總出具A、B鑑定書認係屬於對未來之臆測，超出醫療鑑定範圍（交簡上卷一頁475、交簡上卷二頁391），則是否因此導致告訴人下肢不良於行之重傷害狀態原係一時性、本可透過復健恢復至一般傷害程度，卻因車禍致喪失回復可能性之永久重傷害，即欠缺鑑定意見支持，無從對被告為不利認定。末關於聲請傳喚證人部分，對告訴人脊椎部位（含切除脊髓腫瘤）執刀之醫師固可就其開刀實際所見之告訴人脊椎症狀為證述，但就告訴人整體脊椎病情、後續復健及之後因車禍外力介入致影響整體脊椎病情發展之沿革，實非能如負責鑑定、所依憑之鑑定資料較為齊備之臺中榮總醫師般全盤掌握，是認此一證據調查之聲請欠缺必要性，應予駁回。
五、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肆、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前段之過失傷害罪。
二、被告於本案交通事故發生後，親自報警並已報明肇事人姓名
、地點，請警方前往處理，而於偵查犯罪之員警未發覺犯罪
行為人前，即已承認其為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者之情狀，有南
投縣政府警察局南投分局南投派出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
首情形紀錄表（警卷頁31）在卷可證，合於自首要件，故依
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三、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審以被告所為過失致重傷害犯行之事證明確並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惟被告因過失肇生告訴人成傷之本案車禍事故，
雖告訴人嗣經診斷有「下肢無力、站立不穩、步態異常」等
傷勢，且已達重傷害程度之客觀事實，但不能證明與本案車
禍事故間之因果關聯性，業如前述，是原審認告訴人所受重
傷害結果為被告本案過失駕車行為所致，復以之為論罪科刑
之基礎，容有未洽；另被告與告訴人嗣於本院上訴審階段達
成調解，被告也依調解成立內容實際給付賠償，有卷附調解
成立筆錄、合作金庫銀行電子轉帳-付款指示明細（交簡上
卷二頁435、436、473）為憑，原審未及斟酌，亦非妥適。
準此，被告上訴主張，無證據證明原審所認定告訴人手部及
腳部瘀青之傷害為本案交通事故所致一旨；及檢察官上訴主
張，被告過失駕車行為致告訴人受有重傷害，卻對告訴人不
聞不問，未有道歉、飾詞狡辯，且無與告訴人成立調、和解
以賠償損失，犯後態度不佳，原審量刑過輕一旨，雖皆無可
採之處，然被告上訴稱無證據證明原審所認定告訴人脊椎損
傷及雙腳機能較一般功能嚴重減損之重傷害為本案交通事故
所致、被告已與告訴人成立調解並履行賠償，原審此部分認
事用法及量刑有誤等部分，為有理由，則原審判決既有此部
分無以維持之瑕疵，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四、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疏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
規，致釀本案車禍事故，誠屬不該；復考量被告執詞否認犯
行，但已與告訴人成立調解並實際履行賠償之犯後態度，兼
衡被告之前案素行紀錄、於本院審理時自陳為高中肄業之智
識程度、目前從事運輸業、經濟狀況小康、與妻子及兒子同
住、現需扶養妻子等家庭生活經濟狀況，暨檢察官、辯護人
、被告、訴訟參與人之代理人與告訴代理人對刑度之意見、
告訴人所受傷勢程度及本案肇責輕重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又被告前因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13年
度豐交簡字第25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且於113年7月22
日確定，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核與刑法第
74條第1項各款所定之緩刑前提要件未合，自無從依辯護人
所請而對被告併諭知緩刑，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9條
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鄭宇軒提起公訴，檢察官石光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8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育良 法 官 蔡霈蓁 法 官 廖允聖不得上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孫庠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十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十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