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地方行政訴訟庭第一庭
114年度簡字第93號
原 告 黃琳雅 住○○市○○區○○○路000號
被 告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
代 表 人 張偉中
上列當事人間洗錢防制法事件，原告不服高雄市政府民國114年2
月18日高市府法訴字第1143014830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緣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八德分局（下稱八德分局） 於民國000年00月間偵辦民眾遭詐欺案件，查知該詐欺案件 有1筆受騙款項匯入原告所開設之台新國際商業銀行帳戶（ 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下稱系爭帳戶），因原告設 籍高雄市永安區，乃移請被告辦理。嗣被告通知原告於113 年11月10日到案說明並作成調查筆錄後，審認原告無正當理 由將自己向銀行申請開立之系爭帳戶交付、提供他人使用， 違反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之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第1項規 定（下稱系爭規定），爰依同法條第2項規定，以113年11月 10日案件編號第00000000000號書面告誡（下稱原處分）裁 處原告告誡。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高雄市政府114年2月 18日高市府法訴字第11430148300號訴願決定書（下稱訴願 決定）予以駁回，原告仍不服，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並未將系爭帳戶之控制權交付或提供他人使用，自無違 反系爭規定。按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修正理由，是 否屬於系爭規定第1項本文之情形，判斷標準在於是否有將 帳戶之「控制權」交予他人，參酌臺中市政府府授法訴字第 1120346060號訴願決定書，亦採納上開立法理由見解；又桃 園市政府府法訴字第1130002790號訴願決定書，於判斷帳戶 內之金流是否屬於本人金流時，以其支出項目皆係日常生活 所需之小額簽帳消費，並無異常交易項目為認定之準則；次 參酌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13年度簡字第243號判決意旨亦認定 ：「原告雖未確定匯入系爭帳戶之款項來源究屬何人、或依
原告自述於取得款項後商請友人為『意難平』代儲支付寶之行 為，是否可能因為涉及其他刑事法律，但原告對於匯入系爭 帳戶之款項，仍可自由決定是否轉匯、匯予何人，甚或自行 領出，均無礙於原告具有系爭帳戶之控制權之認定，是被告 主張因原告無法掌握系爭帳戶內之款項真實來源，及款項匯 款者之真實身分，應已失去對於系爭帳戶控制權等語，尚無 足納」等節。
㈡觀本件原告與臉書Messenger「鄭莘莘」（下稱鄭員）之對話 紀錄，雙方交易過程中，原告僅提供系爭銀行帳戶予鄭員， 作為收受匯款之用，並無提供系爭銀行帳戶實際操作之權限 （諸如：存摺、金融卡及密碼或網路銀行之帳號與密碼等） ，自非將帳戶交付、提供他人使用之情形，反係如一般從事 網路買賣交易商家般，無從一一澄濾、釐清匯入帳戶內之款 項是否合法，或是否有現今社會層出不窮之「三方詐欺」情 形，縱有誤收受他人遭詐欺款項之情，實非所願；況且，原 告以系爭帳戶收受鄭員匯入款項後，並無立即再次提領或轉 匯他人情形，均無礙於原告具有系爭帳戶之控制權之認定； 此外，更可見原告尚有使用系爭帳戶存款或提款等日常生活 使用情形。
㈢觀諸系爭規定第1項之條文架構，於法學邏輯上而言，行為人 自以先符合系爭規定第1項本文之構成要件，亦即行為人有 違反該條文所設之禁止規範，始有對行為人課以告誡處分之 餘地。至系爭規定第1項之但書規定，則屬行為人於違反同 項本文之行政法上義務時，有無理由可例外不受處罰之免責 規定。原告主張本案重點應放置於「被告開立告誡之行政處 分是否符合系爭規定第1項本文之客觀構成要件」。 ㈣對於訴願委員會有關「察覺有異仍繼續匯款」之質疑，實為 對事實之片面理解。原告於事發當時，基於銀貨兩訖完成交 易。當察覺情況有異後，亦即時展開聯繫與處理，積極尋求 釐清真相與止損之方式，展現原告對於事態之負責態度與維 權意志等語，資為抗辯。
㈤並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三、被告答辯略以：
㈠觀諸原告所提供其與鄭員之對話紀錄所示，其實際交易順序 應係詐騙集團某不詳成員先令民眾將1筆金額新臺幣(下同)5 ,360元之款項匯入原告系爭帳戶，鄭員貼出該筆匯款紀錄後 ，原告隨即以支付寶匯給鄭員與其等值之人民幣1,140元； 鄭員隨後又貼出2筆金額各為2,680元之匯款紀錄，原告復匯 予鄭員人民幣1,140元。是據上足認原告將系爭帳戶帳號提 供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網友，收受新臺幣匯款後再以支付
寶轉匯予對方等值之人民幣款項，原告非法匯兌行為顯然不 符合一般商業、金融交易習慣，亦非屬基於親友間信賴關係 或其他正當理由，此令詐騙集團得藉此間接取得系爭帳戶控 制權而獲取不法利益，並妨礙檢警對犯罪之追查，參酌高雄 高等行政法院113年度簡上字第53號判決意旨，應認已違反 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規定。
㈡原告主張其係因受騙而提供系爭帳戶帳號，欠缺主觀故意而 不該當處罰云云。然查原告提供之上開對話紀錄係自18時開 始，惟民眾於113年10月17日17時36分即匯款5,360元至系爭 帳戶內，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及系爭帳 戶交易明細截圖可稽，且原告於本分局警詢筆錄供稱，以人 民幣共2,280元向鄭員兌換共10,720元，換算兌換匯率為4.7 017。顯見上揭原告與鄭員之訊息中提及「4.7」係指人民幣 兌換新臺幣匯率，可見於此之前鄭員與原告早已接洽並協商 好匯率，鄭員才得以取得系爭帳戶，從而由詐騙集圑某不詳 成員以假網拍方式詐騙民眾，致其陷於錯誤，匯款至原告系 爭帳戶。且原告收受不同銀行匯入之款項，與一般人於收受 不同帳戶之金流來源時，通常皆產生質疑並立即查證之情形 顯屬有悖。且民眾匯入系爭帳戶款項之備註顯示「2張票MB INNOTE」，明顯與原告交易內容不符，又對話中原告詢問鄭 員該筆支付寶匯款是什麼交易，後決定換一個掃碼，因系統 提示有詐騙風險，則原告主觀上對於該筆交易可能造成之風 險，亦非全無認識。
㈢對話紀錄中原告連續兩次詢問鄭員：「請問要匯到哪」，明 顯等待鄭員指示，待詐騙集圑成功騙得民眾匯款5,360元至 原告系爭帳戶後，鄭員指示原告：「先換這個」，原告遂以 支付寶匯給鄭員與其等值之人民幣。另對話中原告詢問鄭員 ：「請問是什麼交易呢」，鄭員回答：「明星週邊卡」，原 告亦依鄭員指示佯稱該筆交易為「明星週邊卡」，顯見原告 於操作交易過程，均聽從鄭員指示。足認原告對於系爭帳戶 何時收款、收款來自於何人，或收款後等值之人民幣如何支 付予鄭員等各項交易細節，均非原告得以自由決定，尚難認 原告就系爭帳戶有實際上控制權。
㈣經查臺灣銀行牌告匯率113年10月期間，以及臺灣銀行113年 整年度牌告匯率，人民幣現金買入匯率均未出現4.7017如此 優惠匯率。顯見原告貪圖一己之利，以不符合一般商業、金 融交易習慣之方式，提供帳號從事私下匯兌，藉此賺取匯差 獲利。原告節錄臺中市政府訴願決定書、桃園市政府訴願決 定書以及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地方行政訴訟判決等內文以此為 答辯理由，然前揭訴願案件符合一般商業交易習慣，而顯見
原告因自己以不符合一般商業交易習慣之非法匯兌交易行為 ，此令詐欺集圑得藉此間接取得系爭帳戶控制權而獲取不法 利益，並妨礙檢警對犯罪之追查，仍無自覺及自省，更應處 以告誡處分，以達教育原告遵守國家對金融市場監督管理的 法律，及妥善保管個人帳戶、帳號法律上義務等語。 ㈤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本院之判斷：
㈠洗錢防制法雖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全文，且除其中第 6 條、第11條之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定之外，其餘條文自公布日 施行，惟就本件應適用之條文而言，僅有條號之變動，條文 內容並無二致，故新舊法規定之適用對於原告並無更有利或 不利之情形，應逕行適用現行法律，並無論述新舊法比較及 適用從新從優原則之必要，先予敘明。
㈡本件應適用之法規：
⒈洗錢防制法第22第1項、第2項：「（第1項）任何人不得將自 己或他人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之帳戶、向提供虛擬資產服務 或第三方支付服務之事業或人員申請之帳號交付、提供予他 人使用。但符合一般商業、金融交易習慣，或基於親友間信 賴關係或其他正當理由者，不在此限。（第2項）違反前項 規定者，由直轄市、縣（市）政府警察機關裁處告誡。經裁 處告誡後逾5年再違反前項規定者，亦同。」
⒉行政罰法：
⑴第1條：「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而受罰鍰、沒入或其他種類行政 罰之處罰時，適用本法。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從其規 定。」
⑵第2條第4款：「本法所稱其他種類行政罰，指下列裁罰性之 不利處分：……四、警告性處分：警告、告誡、記點、記次、 講習、輔導教育或其他相類似之處分。」
㈢本件事實概要欄所述情節，有原處分、訴願決定書、高雄市 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調查筆錄、報案帳號與對話紀錄截圖、 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八 德分局四維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 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系爭帳號交易紀錄與備註、臺灣銀行 歷史本行營業時間牌告匯率等件在卷可稽(本院卷第57至118 頁、訴願卷第3至10頁、第35至40頁、第64頁、第79至83頁) ，堪認為真。
㈣按112年6月14日新增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時之立法理由二載明，有鑑於洗錢係由數個金流斷點組合而成，……，任何人將上開機構、事業完成客戶審查後同意開辦之帳戶、帳號交予他人使用，均係規避現行本法所定客戶審查等洗錢防制措施之脫法行為，現行實務雖以其他犯罪之幫助犯論處，惟主觀犯意證明困難，影響人民對司法之信賴，故有立法予以截堵之必要。爰此，於第1項定明任何人除基於符合一般商業、金融交易習慣，或基於親友間信賴關係或其他正當理由以外，不得將帳戶、帳號交付、提供予他人使用之法定義務，並以上開所列正當理由作為本條違法性要素判斷標準；立法理由六復載明，考量現行實務上交付、提供帳戶、帳號之原因眾多，惡性高低不同，應採寬嚴並進之處罰方式。從而，為貫徹洗錢防制法第1條為防制洗錢，打擊犯罪，健全防制洗錢體系，穩定金融秩序，促進金流之透明，強化國際合作之立法目的，系爭規定係採先行政後司法之立法模式，任何人若非基於符合一般商業、金融交易習慣、基於親友間信賴關係或其他正當理由而交付、提供帳戶、帳號予他人使用，或不具有主觀可歸責性之情形之外，先由警察機關裁處告誡，對於惡性較高或告誡後再犯者，始科以刑事處罰。 ㈤綜觀被告作成之調查筆錄（本院卷第57至61頁）、原告與鄭 員以臉書Messenger之對話紀錄（本院卷第73至77頁、訴願 卷第35至38頁）及原告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本院卷第130
至132頁），原告之系爭帳戶於113年10月17日17時36分收到 5,360元（即民眾遭詐欺之款項，本院卷第85至89頁），同 日18時原告與鄭員以臉書Messenger重新連絡，原告向鄭員 詢問「是怎麼回事？差點要去問銀行了」，並向鄭員取得支 付寶收款碼且確認匯率為1（人民幣）：4.7（新臺幣）後， 以支付寶收款碼付款之方式，匯給鄭員與其等值之人民幣1, 140元；其後鄭員再向原告提示轉入系爭帳戶2,680元兩次之 匯款紀錄，原告另以「明星週邊卡」作為支付寶之付款交易 內容，交易期間原告手機雖顯示「有詐騙風險」之警示，惟 原告向鄭員表示「換一個好了」，再以支付寶掃碼付款方式 匯給鄭員與其等值之人民幣1,140元。
㈥觀本件原告與鄭員間之互動往來行為，係原告提供個人金融 帳戶並於收受鄭員匯入之新臺幣款項後，再以支付寶將新台 幣款項依約定之匯率轉化為等值人民幣，本質即屬匯兌行為 。又原告在鄭員未合理說明交易中之異常情形下，仍依其指 示陸續完成匯兌行為，且對於系爭帳戶何時收款、收款來自 於何人，或收款後等值之人民幣如何支付予鄭員等各項交易 細節，均係聽從鄭員一步步指示，原告甚且無從得知各項金 流之來源，形同間接提供系爭帳戶交由鄭員任意使用，實質 上已欠缺系爭帳戶之控制權，縱然系爭帳戶仍有原告本人其 他交易金流，惟原告於上開密接時間內，於毫無查證之情況 下，依照鄭員指示提供系爭帳戶陸續接受不明來源帳戶之匯 款及從事人民幣與新臺幣貨幣之匯兌行為，均核與一般商業 、金融交易習慣不符，亦與基於親友間信賴關係或其他正當 理由有別。綜合上開各該主、客觀因素，原告所為自已該當 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前段規定之要件無訛。 ㈦又原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其透過臉書與鄭員認識，沒有看過 鄭員本人，其提供帳號之前與鄭員僅認識一天，不清楚鄭員 在做什麼等語（本院卷第128至130頁），可見原告乃對於不 熟識之人提供人民幣匯兌服務，且匯率高於銀行業者公告之 牌告匯率，不僅有違銀行法禁止私人進行匯兌業務之相關規 定，亦顯非基於親友間信賴關係或其他正當理由而為之正常 金融交易行為，亦非符合一般商業、金融交易習慣，自不具 有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後段所規定之正當理由。 ㈧原告雖主張其並未將系爭帳戶之控制權交付或提供他人使用云云；然原告提供系爭帳戶供鄭員匯入款項從事匯兌交易等行為，已該當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前段所稱「將自己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之帳戶提供予他人使用」之要件，已如前述；復查，衡以我國現今社會詐騙等財產犯罪事件頻傳，鄭員未經由合法方式匯兌，而與原告為本件非正規匯兌行為，客觀上即可疑其匯入系爭帳戶之款項為不法財產犯罪所得，且鄭員透過系爭帳戶將該等所得轉化為他種貨幣後，足以進而達到製造金流斷點之洗錢目的。查原告學歷為大學畢業，有十年之工作經驗（本院卷第129至130頁），應可預見鄭員可能將其帳戶作為不法犯罪所得款項之洗錢工具。再者，原告於以支付寶收款碼付款之方式，第一次匯給鄭員與其等值之人民幣1,140元後，仍於當晚一小時內之密接期間，另與鄭員完成第二次換匯行為，且交易期間原告手機雖顯示「有詐騙風險」之警示，惟原告僅向鄭員表示換一個收款碼（訴願卷第35至38頁），並未即時停止交易行為。原告自承其沒有查證（本院卷第131頁）。綜合上開各該主、客觀因素，原告所為自已該當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規定之違規行為，且其主觀上顯有過失，甚為明確。原告上開主張，委無足採。 ㈨原告復主張當察覺情況有異後，即時展開聯繫與處理，積極 尋求釐清真相與止損之方式云云；然按告誡處分之性質屬於 行政罰法第2條第4款警告性裁罰處分，除具有教育人民具法 律上義務之行政目的外，亦兼具預防、阻嚇和懲處之效果， 被告針對原告不符合一般商業交易習慣之非法匯兌交易、令
詐騙集圑得藉此間接取得系爭帳戶控制權而獲取不法利益、 妨礙檢警對犯罪之追查，對原告處以告誡處分，目的係教育 原告遵守國家對金融市場監督管理的法律，並善盡保管個人 帳戶、帳號之法律上義務，縱然原告事後採取補救措施，仍 無礙其非法匯兌行為當下實質上欠缺帳戶控制權，並妨礙檢 警對民眾受詐欺案件之追查，是被告認定原告違反系爭規定 而作成告誡處分，核屬有據。
㈩至原告舉臺中市政府、桃園市政府授法訴字第1120346060號 、府法訴字第1130002790號訴願決定書，以及臺北高等行政 法院113年度簡字第243號判決意旨等，據為有利其主張之論 據，惟上開所舉之訴願、訴訟案件係符合一般商業、金融交 易習慣，以虛擬寶物或接案工作之勞務提供作為對價，與本 件原告之非法換匯行為顯不相當；況且，上開訴願決定及判 決僅為個案見解，該案中違規情節及違規時空環境背景等與 本件不盡相同，亦無逕為拘束本院之效力，附此敘明。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各節均無足採，被告以原告違反112年6 月14日修正公布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第1項，爰依同法條第 2項規定作成原處分予以告誡，其調查證據及認定事實並無 違誤，至被告作成原處分時雖洗錢防制法已將系爭規定內容 移列至第22條第1項、第2項，然條文內容並無變更，被告仍 引用修正前條號即第15條之2第1項、第2項，並未影響原處 分本旨，對於原告權益亦無何侵害之虞，故原處分應屬合法 ；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違法。從而，原告起訴請求撤銷 原處分及訴願決定，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案事證已明確，兩造其餘攻擊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駁，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25 日 法 官 謝琬萍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上訴理由應表明關於原判決所違背之法令及其具體內容，或依訴訟資料可認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具體事實。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25 日 書記官 林秀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