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1070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號11樓之
乙○○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蔡順雄律師
陳建宏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四年度偵
字第六八三一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乙○○均無罪。
事實及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係位於桃園縣龜山鄉○○路○段 一六三號十一樓之一右昇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右昇公司）之 負責人，被告甲○○為右昇公司之工地主任，被告二人明知 未取得聯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祥公司）及添吉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添吉公司）之負責人戊○○○之同意，竟基 於共同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被告甲○○利用其於民 國八十六年間擔任聯祥公司承包臺灣士林地方法院簡易庭工 程工地主任時所持有之聯祥公司大、小章之機會，以聯祥公 司名義投寄標單，參與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高 雄榮民技術勞務中心（下稱高勞中心）辦理分包之「八十六 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陸光三村合建國宅水電工程工作費案」、 「八十七年四月八日自立精忠新村水電工程Ｂ區工作費案」 、「八十七年七月七日自立精忠新村水電工程ＤＥ區工作費 案」、「八十八年三月十八日自立精忠新村水電工程ＡＣ區 工作費案」，並分別向不知情之吳秀女或右昇公司合作金庫 迴龍分行帳戶開立臺銀支票充作聯祥公司之押標金，更進而 於開標日，偽造聯祥公司之投標授權書，由被告甲○○及不 知情之右昇公司職員陳玨蓉、丁○○等人以聯祥公司人員身 份參與投、開標，足生損害於聯祥公司及戊○○○。復於八 十七年七月七日取得「自立精忠新村水電工程ＤＥ區工作費 」標案後，以添吉公司名義作為右昇公司與高勞中心簽訂「 自立精忠新村水電工程ＤＥ區工作費」契約書之連帶保證廠 商，足生損害於添吉公司。被告二人並與辛○○（已簽請臺 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呈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偵辦）共同基於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於八十八年 三月間，由辛○○向不知情之勝勤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勝勤公司）實際負責人庚○○取得勝勤公司大小章後，以勝
勤公司名義投寄標單，參與高勞中心辦理分包之「八十八年 三月二十三日桃園縣政府陸光三村第一期水電工程（衛生給 水、消防器材、電視對講、安全監視、排風、污水處理設備 工程）工作費案」、「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桃園縣政府陸 光五村合建國宅水電工程委外工作費電氣設備及管線工程Ａ 、Ｂ、Ｃ、Ｄ區工作費案」，並於開標日製作勝勤公司投標 授權書，指派不知情之右昇公司員工己○○以勝勤公司人員 身分參與投、開標，致生損害於勝勤公司及高勞中心辦理工 程標案之正確性。因認被告二人共同連續犯刑法第二百十六 條行使第二百十條條偽造私文書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在心證上無從為有罪之確信，自應 為無罪之判決（參見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九八六 號判例意旨）。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第一項定有 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 判決。
三、公訴人認被告甲○○、乙○○二人連續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 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係以證人庚○○、 戊○○○、己○○、葉秀珍、丙○○、丁○○之證詞，及前 揭工程之開標資料、合作金庫迴龍分行、玉山銀行七賢分行 支票影本、投標授權書、契約書附卷足證等為論據。四、訊據被告甲○○、乙○○均堅詞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之 犯行，被告甲○○辯稱：伊於前揭六件工程均有到現場去看 開標，並曾請右昇公司員工丙○○、丁○○於開標日分別代 表聯祥公司看開標，且領回聯祥公司之押標金，亦曾請己○ ○於開標日代表勝勤公司看開標，並領回勝勤公司之押標金 ，但並未以聯祥公司、勝勤公司的名義參與高勞中心辦理前 揭水電工程案之投標，因為都是當時被告乙○○指示伊去的 ；另伊沒有冒用添吉公司名義擔任右昇公司與高勞中心簽訂 「自立精忠新村水電工程ＤＥ區工作費案」連帶保證廠商， 也不知添吉公司是該案之連帶保證廠商，伊是事後於工地看
到合約書影本才知道有此事等語；被告乙○○辯稱：伊有取 得聯祥公司的授權去參與高勞中心水電工程案的開標，亦有 取得添吉公司的同意擔任「自立精忠新村水電工程ＤＥ區工 作費案」連帶保證廠商，關於勝勤公司部分，伊確實有經過 辛○○的指示才代表勝勤公司開標等語。經查：（一）程序部分：
按本件之調查筆錄、偵訊筆錄均係於刑事訴訟法修正施行 前製作完成，有各該筆錄及相關文件可稽，依刑事訴訟法 施行法第七條之三規定：「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一月十四日 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 ，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 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 力不受影響。」意旨，可知在舊法時期已製作完成，原屬 具有證據能力之警詢筆錄及偵訊筆錄，其效力不受修正之 新法規定所影響，本院自得本於調查所得之心證，自由採 擷，本案下列證人先後於調查站、偵查中供證在卷，本院 於審判期日依法定程序提示筆錄並告以要旨，令被告辯論 而為合法調查，有審判筆錄在卷可稽，揆諸前揭說明，下 列證人供述之證據，自有證據能力。 (參見最高法院九十 三年台上字第二Ｏ三號、九十四年台上字第四二七七號刑 事判決)
（二）實體部分：
㈠證人戊○○○於調查站證稱：「（問：聯祥公司有無參 與高勞中心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轉包之『桃園縣 政府陸光三村第一期水電工程—電氣工程工作費案』之 投標作業？‧‧‧）我記得當時是高勞中心主動寄交上 開工程轉包案的標單給聯祥公司，聯祥公司確實有試算 估價並計劃參標，但實際上是否有去投標我並不清楚； 我記得當時參與高勞中心一至三個轉包工程案，但聯祥 公司均未得標，但投標的轉包工程案名稱我已不記得‧ ‧‧‧」等語（詳九十二年度他字第六六Ｏ號偵查卷卷 一第四四頁）；復於偵查中證述：「（問：公司有來桃 園參加自立新村等投標？）有參加，印象中有參加過三 次投標。」等語（詳同上偵查卷卷一第六五頁背面）； 且於本院審理時並證述：「（問：你們聯祥工程股份有 限公司與高勞中心有無業務往來？）曾經投標參與高勞 中心。」、「是桃園有一些國宅的案件，我們曾經參與 及投標。」、「（問：詳細那些工程案，是否記得？） 好像是自立新村之類，但是沒有什麼印象，無法確定。 」、「（問：你們公司參與高勞中心的投標案，實際上
投標作業是何人處理？）‧‧‧有好幾位經理核算，是 何位經理在我的印象中有一位姓林‧‧」、「因為曾經 接受訊問完畢後我回去細細想過，我記得這個案件有幹 部跟我提過，那時我曾經承諾右昇工程有限公司用我們 公司名義得標，但是若是陪標，我就不可能同意。」、 「（問：陸光三村水電工程案，是否有授權甲○○用你 們公司名義參與投標？）有，但是先決條件必須要我們 公司會得標，我才可能授權。」、「（問：你的意思是 否是說授權給他們去競標？）是競標，而非陪標。」、 「（問：你所授權的範圍是否有包含去看開標結果？） 我本身沒有那麼大的慾望，但是他們若是想去看，我也 會同意。」、「（問：你向檢察官表示於你的印象中， 你有參與三次投標，是否如此？）是。」、「（問：既 然如此，投標單是寄到你們公司，剛才所稱同意被告他 們以聯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名義競標，是否是指開標的 時候同意以聯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義參與競標？） 是。」、「‧‧我同意競標時，要用原公司投標的章， 之前是我們公司投寄出去，若是被告要過去開標，必須 要到我們公司拿章，才能去競標。」等語在卷（詳本院 九十四年九月八日審判筆錄），並與被告甲○○於本院 審理時供述：「‧‧‧有的案件可能他們（指聯祥公司 ）的章是前幾天給我的，有時候剛好章在我這裡，但是 我用的時候會向戊○○○或他們公司經理問清楚，看戊 ○○○是否要我代他們去看開標。」等語（詳本院九十 四年九月十五日審判筆錄）相符，從而，依證人戊○○ ○之前揭證詞，可知聯祥公司應有參加高勞中心辦理分 包水電工程案之投標，且於開標日時，證人戊○○○授 權被告甲○○、乙○○代表聯祥公司至高勞中心開標處 參與開標，並交付聯祥公司之大、小章與被告二人使用 等情，至為明灼。
㈡雖證人戊○○○於調查站中證稱：聯祥公司並未合法授 權被告甲○○二人代表聯祥公司參與前開四項工程案之 開標，投標授權書上簽名並非伊之筆跡，及伊不確定投 標授權書上的公司章是否為聯祥公司的便章等語，然按 證人戊○○○迭於調查站調查時及偵查中已證述伊記得 當時曾參與高勞中心三個轉包工程案的投標等語明確， 詳如前述，堪認被告甲○○二人當無冒用聯祥公司名義 參與開標之實益，況證人戊○○○為聯祥公司之負責人 ，苟被告甲○○二人冒用聯祥公司名義參與投標、開標 ，已生損害於聯祥公司公平參與競標之權利，證人戊○
○○當無迴護被告二人之情事，且佐以證人戊○○○於 本院審理時已清楚證述：「（問：自立精忠合建國宅水 電工程甲標Ｂ區案，聯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並未合法授 權甲○○代表公司參與該工程案開標，你於調查局中是 否有如此說？）我有如此說，因為當時調查局人員有與 我溝通過，我當時也是說印章是否是公司的，我不敢確 定，與我剛才所述相符，只是調查員解釋說既然不是公 司的印鑑章也不是我簽名的，就是未經合法授權，我才 同意如此記載，但是我的真實意思是我公司要得標，我 才同意甲○○去投標。」、「（問：你剛才稱於調查站 表示之所以說沒有授權甲○○是因為調查站的人員表示 聯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章不是公司的印鑑章，是何意 ？）我的印象中與調查員談的時候，有針對合法授權的 字眼討論，而有關合法授權，調查員的意思是說不是我 親自簽名蓋章，所以就不叫合法授權，我的印象很深， 但是實際上我是有同意競標的意思。」等語綦詳（詳本 院九十四年九月八日審判筆錄），足認證人戊○○○於 本院審理時證述有授權被告二人以聯祥公司之名義參與 開標之證詞應可採信，是尚難以證人戊○○○於調查站 中不明確之證述，逕認被告二人有偽造投標授權書（按 其內容略為授權某人全權代表公司參加開標，有關工程 開標之所有作為及承諾本公司均負全責）之情事。 ㈢又證人戊○○○於調查站中證稱：「‧‧‧合約書（指 桃園縣政府自立精忠新村合建國宅水電工程甲標委外工 料費Ｄ、Ｅ區案』合約書）上的印章確實是添吉公司的 便章無誤‧‧‧」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四七頁背面） ，復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問：添吉公司與右昇公司 有無合作關係？）‧‧‧添吉公司是做工程的，有些案 件拿到後有與右昇公司合作相配合，右昇公司當我們的 協力廠商，我拿了案件，右昇公司做部分工程，如此成 本較划算。」、「我印象中我的確曾經當過右昇公司的 保證廠商，而且不只一次，剛才所見到添吉公司的章（ 指桃園縣政府自立精忠新村合建國宅水電工程甲標委外 工料費Ｄ、Ｅ區案合約書上關於添吉公司擔任連帶保證 廠商之印文）確實是添吉公司的便章，因為有時候不一 定是我親自蓋章，只要是我同意後，就可以蓋章。」等 語綦詳（詳本院九十四年九月八日審判筆錄），從而， 依證人戊○○○之前揭證詞，並佐以桃園縣政府自立精 忠新村合建國宅水電工程甲標委外工料費Ｄ、Ｅ區案合 約書上關於添吉公司之印文為真正一情觀之，苟非證人
戊○○○同意添吉公司擔任連帶保證廠商，被告甲○○ 二人如何取得添吉公司之印章？況添吉公司擔任連帶保 證廠商，其所應負之民事責任與得標廠商相同，果被告 二人冒用添吉公司名義為連帶保證廠商，已生損害於添 吉公司之權益，證人戊○○○自無為被告二人飾卸之理 ，是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有同意添吉公司 擔任桃園縣政府自立精忠新村合建國宅水電工程甲標委 外工料費Ｄ、Ｅ區案右昇公司之連帶保證廠商」之證詞 ，應足採信。從而，自難以證人戊○○○於調查站中供 述其不清楚為何添吉公司會擔任右昇公司之連帶保證廠 商一語，遽認被告二人冒用添吉公司之名義擔任右昇公 司前揭工程案之連帶保證廠商。
㈣再證人庚○○於調查站中證述：「‧‧‧在八十六年間 左右（詳細日期記不清楚），高勞中心承辦人辛○○主 動至我公司找我，情商勝勤公司擔任高勞中心承包之『 桃園縣政府陸光五村合建國宅水電工程案』、『桃園縣 政府自立新村、精忠新村合建國宅水電工程甲標案』的 保證廠商等。因為高勞中心是公家機關，且本公司只是 擔任保證廠商，對本公司並沒有影響，因此我也很願意 擔任高勞中心的保證廠商。但是對保當天因為我不在公 司，所以相關對保過程我並不清楚。另我同意擔任高勞 中心的保證廠商時，我並未要求任何報酬或條件，辛○ ○也未提及，我完全係基於與高勞中心保持良好的互動 關係才同意擔任保證廠商。」、「勝勤公司實際上並未 參與高勞中心辦理轉包之『桃園縣政府陸光三村（消防 、衛生、排風設備、監視系統）案』之投標作業。當時 是高勞中心承辦人辛○○向我情商（詳細日期記不清楚 ），要求借用勝勤公司的證件（公司執照、營利事業登 記證等）及公司大小章使用。當時，我曾問辛○○借用 這些資料要做何用途，辛○○則表示要用勝勤公司資料 參與高勞中心發包的水電招標案陪標之用，我曾向辛○ ○表示：『陪標可以但不要讓我得標』等。因我是基於 與高勞中心長久業務往來需要，所以同意將勝勤公司的 證件及公司大小章借辛○○使用，但是有關標案後續的 投寄標封、投標單、押標金、開標紀錄等招標程序我均 未參與，相關情形要問辛○○才清楚。」、「經檢視後 （指桃園縣政府陸光三村第一期水電工程衛生給水、消 防器材、電視對講、安全監視、排風、污水處理設備工 程工作費案關於勝勤公司之資料），如我前述，我只是 單純將勝勤公司的證件及公司大小章借予辛○○使用，
後續的投寄標封、投標單、押標金、開標紀錄等招標程 序我均未參與‧‧‧‧‧」、「（問：勝勤公司有無參 與高勞中心於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三日轉包之『桃園縣政 府陸光五村合建國宅委外工作費電氣設備及管線工程Ａ 、Ｂ、Ｃ、Ｄ區案』之投標作業？‧‧‧）如我前述， 辛○○向我借勝勤公司的證件及公司大小章，只表示要 去作為陪標使用，我並不清楚辛○○借用後究竟是使用 在何招標案中。」、「經檢視後（指桃園縣政府陸光五 村合建國宅水電工程委外工作費電氣設備及管線工程Ａ 、Ｂ、Ｃ、Ｄ區工作費案關於勝勤公司之相關資料）， 如我前述，我只是單純將勝勤公司的證件及公司大小章 借予辛○○使用，後續的投寄標封、投標單、押標金、 開標紀錄等招標程序我均未參與‧‧‧」、「‧‧‧押 標金詳情要問辛○○比較清楚，才能得知辛○○將本公 司的證件、大小章借給何人使用‧‧‧」等語綦詳（詳 同上偵查卷卷一第九八頁背面、九九頁、一ＯＯ頁、一 Ｏ一頁），復於偵查中證述：「（問：為何會出現在投 標廠商上？）是高勞中心辛○○在八十六年間向我們公 司借牌投標，是用電話向我聯繫，我才同意。」、「（ 問：有給你好處？）因為我承包高勞中心其他工程，不 好意思拒絕，我未收好處，我不知道他要標哪裡工程。 」、「（問：投標單都是誰寫？）我不知道，我未參與 ，我是將圖章交給辛○○，辛○○可能再轉交給乙○○ 他們。」、「（問：委託書上是你們公司印章？）印章 是。不知道是誰寫的。」等語（詳同上偵查卷卷一第一 一七頁背面、一一八頁）。準此以觀，證人庚○○於調 查站、偵查中清楚交代其同意證人辛○○以勝勤公司之 名義陪標前揭工程案之始末，並勾稽其於本院審理時證 述：其係高勞中心之協力廠商，將公司之印鑑章放在證 人辛○○處，高勞中心辦理分包之「桃園縣政府陸光三 村第一期水電工程（衛生給水、消防器材、電視對講、 安全監視、排風、污水處理設備工程）工作費案」、「 桃園縣政府陸光五村合建國宅水電工程委外工作費電氣 設備及管線工程Ａ、Ｂ、Ｃ、Ｄ區工作費案」上關於勝 勤公司之大小章為真正等語（詳本院九十四年八月十一 日審判筆錄），是果證人庚○○未同意上情，何以將代 表公司之重要印鑑章置於證人辛○○處？證人辛○○又 將如何取得勝勤公司之相關文件、證照資料？足認證人 庚○○於調查站、偵查中之證述應屬實情，從而，證人 庚○○既同意以勝勤公司之名義陪標，證人辛○○繼而
將勝勤公司之印鑑章交付被告甲○○二人，由被告甲○ ○委請不知情之右昇公司職員己○○代表勝勤公司出席 開標一情應堪認定，是被告甲○○二人自無冒用勝勤公 司名義投寄標單、偽造投標授權書之情事。
㈤雖證人庚○○於本院審理時翻異前詞，改稱伊沒有同意 證人辛○○以勝勤公司之名義陪標云云，證人辛○○亦 於本院審理時否認持有勝勤公司之大、小章，並否認持 勝勤公司之大、小章陪標前揭二工程案，然觀之證人庚 ○○證述：「（問：‧‧‧己○○是右昇工程有限公司 的職員，你是否有授權她參與投開標作業？）我不認識 己○○。」、「（問：你稱當時是辛○○向你借用勝勤 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的證件及大小章，表示要做陪標使用 ，是否有此事？）我們公司的印章有時會拿去高勞中心 辦手續，上面的章是我們公司的章沒有錯，但是辛○○ 到底有無向我借用公司大小章去陪標，因為時日已經很 久。」、「（問：你稱只是單純將公司的大小章轉借給 辛○○使用，有無如此說？）證件我絕對沒有借給辛○ ○，只有公司小姐拿公司大小章去那裡辦手續。」、「 我所說的意思是說我公司的印章放在辛○○的辦公室， 我並無答應要做陪標使用。」云云（詳本院九十四年八 月十一日審判筆錄），按證人庚○○就其是否有授權證 人辛○○使用其公司大小印鑑章作為陪標前揭二工程案 之用作證時，其先避而未答，復表示時日已久忘記了， 後始否認有同意辛○○以勝勤公司之名義參與陪標，可 知證人庚○○於本院審理時證詞顯有卸責陪標之意甚明 ，否則證人庚○○既於調查站時已知悉其勝勤公司遭人 冒名參與競標，顯生損害於勝勤公司，焉有於調查站、 偵查中坦承同意陪標一事？顯大悖常情，是證人庚○○ 於本院審理時改稱沒有同意證人辛○○以勝勤公司之名 義陪標云云，不足為採。而證人辛○○因本案而被調查 站移送涉有貪污、偽造文書罪嫌，並經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簽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呈轉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辦中，其顯為卸責而否 認持勝勤公司之大、小章陪標前揭二工程案之證詞，亦 不足採信。
㈥另證人戊○○○雖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同意被告二人以聯 祥公司之名義參與『競標』，且先決條件係聯祥公司要 得標等語，然如依證人戊○○○所述，按理應係聯祥公 司標得高勞中心辦理分包之「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陸光三村合建國宅水電工程工作費案」、「八十七年四
月八日自立精忠新村水電工程Ｂ區工作費案」、「八十 七年七月七日自立精忠新村水電工程ＤＥ區工作費案」 、「八十八年三月十八日自立精忠新村水電工程ＡＣ區 工作費案」，何以均係由被告乙○○經營之右昇公司得 標？且何以聯祥公司之押標金係開立右昇公司之支票？ 並佐以證人庚○○證述同意參與陪標一情，益徵本案高 勞中心辦理分包之六項工程中，右昇公司、聯祥公司、 勝勤公司均係為不法之圍標行為，然此不法行為係在政 府採購法施行前所為，而無從課以政府採購法所定之刑 責，附此敘明。
綜上所述，聯祥公司有參加高勞中心辦理分包前揭水電工程 案之投標，並授權被告甲○○、乙○○代表聯祥公司至高勞 中心開標處參與開標，另添吉公司有同意擔任「桃園縣政府 自立精忠新村合建國宅水電工程甲標委外工料費Ｄ、Ｅ案合 約」之連帶保證廠商等節，業據證人戊○○○證述在卷，而 勝勤公司有借證人辛○○公司印鑑章，作為高勞中心辦理分 包水電招標案之陪標廠商，復據證人庚○○證述明確，均詳 如前述，從而，被告等自無何偽造文書之犯行，是公訴意旨 認定被告等涉犯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所憑之證據，即未達 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以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等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 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揆諸首揭法條及判例意旨說明 ，自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應為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允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9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楊晴翔
法 官 黃梅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魏里安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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