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侵上訴字第2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挺瑋
選任辯護人 許龍升律師(法律扶助)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祺賓
選任辯護人 柳聰賢律師
柳馥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13年度
侵訴字第29號，中華民國114年1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14205號、113年度偵字第254
6號、113年度偵緝字第71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黃挺瑋、楊祺賓與王俊程（所涉二人以上共同犯強制性交罪
，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8年確定）於民國112年6月27日凌
晨3時27分許，與代號BQ000-A112148號成年女子（真實姓名
年籍詳卷，下稱A女）在王俊程當時位於屏東縣屏東市圍內3
之2號住處2樓房間（下稱系爭房間）內共同飲酒，嗣A女在
床上休憩，黃挺瑋、楊祺賓、王俊程（下合稱黃挺瑋等3人
）竟基於二人以上共同犯強制性交之犯意聯絡，期間不顧A
女表示不要而出聲制止，及推拒、哭泣而為反對之意思，共
同對A 女為下列強制性交行為：先由王俊程強壓A女頭部，
將其性器插入A女口腔中，迫使A女為其口交，直至A女嘔吐
，又強行褪去A女之安全褲及內褲，強拉A女雙腿至床尾，使
A女呈仰躺之姿，強行將其性器插入A女陰道內，王俊程拔出
性器後，再由黃挺瑋上前，王俊程續強壓A女雙手，壓制A女
之反抗，黃挺瑋將其性器插入A女陰道內，黃挺瑋拔出性器
後，復由楊祺賓上前，利用A女無力反抗之狀態，以其性器
摩擦A女陰道口（惟未插入），末由黃挺瑋承前犯意，上前
以身體強壓A女，壓制A女之反抗，使A女無法掙脫，接續將
其性器插入A女陰道內，嗣因A女案發時男友即代號BQ000-A1
12148A號成年男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B男）於同日
凌晨4時33分許以通訊軟體微信聯絡A女，黃挺瑋始罷手。黃
挺瑋等3人隨後並開車搭載A女，將A 女送至B男住處附近，A
女方得脫困，並在B男陪同下於同日上午8時46分許前往屏
基醫療財團法人屏東基督教醫院（下稱屏基醫院）驗傷採證
，因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A女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報告臺灣屏東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本案下列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黃挺瑋（下稱黃挺瑋）及其辯護
人、上訴人即被告王俊程（下稱王俊程）及其辯護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均同意其作為本案證據之證據能力（本院卷一第
221至225頁、第311至312頁），且於辯論終結前亦未對該等
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復審酌前揭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依卷內資料並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
為適當，是本案有關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等供述證
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自均得為證據。其餘認
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依卷內資料亦查無何違反法
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
亦應有證據能力。
㈡至楊祺賓之辯護人固爭執A 女、B男警詢筆錄之證據能力（本
院卷一第221頁），惟本判決並未引用A 女之警詢筆錄作為
證據，而遍觀全卷復無B男之警詢筆錄，是以自無庸交代此
部分之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黃挺瑋、楊祺賓固坦認有於前揭時、地與同案被告王俊
程（下稱王俊程）及A 女共同在系爭房間飲酒，並於同日凌
晨4時33分許A 女接獲B男來電後不久，由黃挺瑋等3人駕車
搭載A 女，將A 女送至B男住處附近等情，惟均矢口否認有
何二人以上共同強制性交犯行，黃挺瑋辯稱：我承認有與A
女性交，但當天喝酒後就睡著，不知發生何事等語；楊祺賓
辯稱：案發當天我喝酒後就睡著，不知王俊程、黃挺瑋有與
A 女為性交行為，也沒有用性器摩擦A 女陰道口等語。經查
：
㈠黃挺瑋、楊祺賓於112年6月27日凌晨3時27分許，有與王俊程
及A女在系爭房間內共同飲酒，嗣A女在床上休憩，A 女先對
王俊程口交，王俊程再將其性器插入A女陰道內，嗣A 女於
同日上午4時33分許接到B男以通訊軟體微信來電，之後黃挺
瑋等3人開車搭載A女，將A 女送至B男住處附近，A 女並於
同日上午8時46分許在B男陪同下前往屏基醫院驗傷採證等情
，業據A 女於偵查及原審指訴明確，核與B男於偵查及原審
、王俊程於原審所證之情節相符，並有A 女與B男於112年6
月27日之微信對話紀錄、扣押物品清單、蒐證照片、A女手
繪案發現場圖、A女於原審當庭標註之現場圖、屏基醫院受
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疑似性侵害案件證物採集單
、性侵害案件驗證同意書、A女提供楊祺賓、黃挺瑋IG個人
頁面、對話紀錄等件在卷可稽（偵一卷第27至29、51至55、
149至151、159至161、205至213、217、281至289、293至30
1頁；偵一卷彌封袋第53、55、57、63至69頁；原審卷一第3
25頁），且為黃挺瑋、楊祺賓於本院準備程序時所不爭執（
本院卷一第226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本案案發經過，業據A 女於偵訊時證述：112年6月27日凌晨
我與黃挺瑋約去喝酒，楊祺賓開車載王俊程、黃挺瑋一起來
接我，我們先去買啤酒再去系爭房間，坐在床尾喝酒、聊天
，後來我準備要回家，王俊程叫我躺在床尾，那時黃挺瑋跟
楊祺賓躺在床的左右兩側，他們2人剛躺下，未睡著，王俊
程坐在黃挺瑋旁，我躺下後，王俊程用手把我頭壓過去他性
器位置，我用手推開他的身體跟手，他很大力壓我的頭，我
推不開，只好幫他口交，口交到一半我就吐，王俊程清理完
後，就用雙手把我的雙腿往床尾拉，讓我變成躺姿，我起身
推他，王俊程就直接脫我的內褲，把他的性器插入我的性器
，他插入時我還有再起身推他並說不要，但王俊程未理會，
原本黃挺瑋躺在旁邊，之後就跑來原本王俊程的位置，當時
我的手放在頭的兩邊，感覺有人壓住我的手，讓我無法掙脫
，黃挺瑋就把他的性器插入我的陰道，後來我的手沒有被壓
住後，我推開黃挺瑋，我告訴黃挺瑋不要並且哭泣，黃挺瑋
未理我，繼續性交，黃挺瑋對我做這些行為時，王俊程未離
開房間，楊祺賓原本也躺在另一邊，就跑來黃挺瑋的位置，
用他的性器摩擦我的陰道口，但未進入，因我當時已無力氣
了，所以我只能繼續哭泣，後來楊祺賓告訴黃挺瑋說這種事
他做不下去，就離開去旁邊，黃挺瑋看到楊祺賓離開後，又
跑來把他的性器插入我的陰道，整個身體壓在我身上，我無
法掙脫，我手有推他肩膀，並說不要，但他未理會，我繼續
哭泣，後來B男打電話來，我接完電話後就趕快穿內褲離開
系爭房間，後來黃挺瑋等3人說要開車載我，我就坐上他們
的車，他們假裝無事把我載到B男住處附近，我自己走到B男
住處，B男站在門口等我，我跟B男回房間後，我就哭著說方
才發生的事，我當下的心情是驚嚇及非常難過，B男用我的
手機打給黃挺瑋質問有無此事，再帶我去通報及去醫院驗傷
採證等語（偵一卷第67至70頁）。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當天
我與黃挺瑋等3人到系爭房間喝酒聊天，喝到凌晨3、4時許
，我說要回去，他們說等一下再載我回去，黃挺瑋等3人無
酒醉，王俊程突然用手抓我的頭壓過去口交，我嚇到有反抗
，但他力氣比我大，之後我有吐，王俊程去清理，我吐完後
，王俊程把我內褲脫下來，強拉我到床尾，我大聲說不要，
他用性器插入我的陰道，黃挺瑋、楊祺賓躺在我左右兩邊看
，王俊成抽插一陣子後換黃挺瑋，換黃挺瑋時，王俊程在後
面床上壓制我的雙手，換黃挺瑋時，楊祺賓坐在旁邊，黃挺
瑋趴在我身上，用性器插入我的陰道，我一直哭著說不要，
後來手未被壓時，我有用手推黃挺瑋，因為他用完後回到我
的左下，換楊祺賓過來，楊祺賓在我的正前方，用他的性器
摩擦我的陰道口，楊祺賓說這種事我做不下去後離開去旁邊
，就換黃挺瑋接著趴在我身上，用性器插入我的陰道，我一
直用手推黃挺瑋，說不要，黃挺瑋等3人對我強制性交或摩
擦時，都是意識很清楚，無人有阻止之言行，B男在凌晨4時
許打電話給我，黃挺瑋才停止他的動作，我邊講電話邊走離
開系爭房間，後來黃挺瑋等3人就下來，假裝無事說要載我
回去，我上車後感到慌張，一直跟B男傳訊息，他們載我到B
男住處附近，後來我走到B住處房間內，才哭著對B男說黃挺
瑋等3人對我做的事，B男就拿我的手機打電話問黃挺瑋，事
發後我有先報警，再去醫院驗傷等語歷歷（原審卷一第268
至297頁）。
㈢B男偵訊時證述：我於112年6月27日凌晨4時接近5時許打電話
給A女，我問她在哪裡，她當下語氣很害怕，聲音在發抖，
但我沒聽到哭的聲音，後來A女說黃挺瑋等3人要載她回去，
我就站在我家門口等A女，黃挺瑋等3人將車子停在路口放A
女下車，我去接A女，A女一看到我馬上就哭出來，我們走到
房間過程，A女哭的很用力，身體也在發抖，走到房間後，A
女才說她方才被黃挺瑋等3人性侵的事，她講這件事時很害
怕，一直發抖、一直哭，A女講完，我就用A 女手機打IG問
黃挺瑋是否性侵A女，黃挺瑋就回我沒啊、哪有，當下黃挺
瑋可以正常回話，我直接帶A女去報案，這件事發生後，A女
睡覺時如果我突然碰她，她會嚇到，並打我，且睡著時會呻
吟，一直說不要不要，或突然大叫，我抱她時她會說不要不
要、會掙扎，這些都是事發後才發生的情況，A女每天都會
這樣，已經1、2個月了，她比較憂鬱，較不出門，但她以前
會跟朋友出去玩等語（偵一卷第73至74頁）；原審審理時證
述：案發當天凌晨4時33分我打給A女，A女讓我等很久才接
起電話，電話中A女聲音是很急很害怕的樣子，嗣後她跟我
說黃挺瑋等3人要載她回來，後來我在住處門口接到A女，A
女一下車就哭，但沒說話，我接她到家裡，她才說她被性侵
，我打電話給黃挺瑋質問，後來就帶A 女去警局及醫院，案
發後A女精神有點問題，晚上睡覺時都睡不安穩，案發後2、
3天我即與A女分手，但分手後我仍與A 女睡在一起一陣子等
語（原審卷一第385至395頁）。觀諸A 女之手機於案發日上
午5時36分許確有與黃挺瑋使用IG通話之訊息（偵一卷彌封
袋內A 女提供其手機與黃挺瑋於案發日之IG對話截圖），且
B男所述A 女案發後之反應，確與A 女自述之情大致相合；
其親身聽聞A女通話時語調，目睹A女全身發抖、持續哭泣等
反應，均係針對事後A女吐露遭黃挺瑋等3人侵害時，呈現激
動、哭泣、畏懼、慌亂等情緒反應；又B男所述A女案發後睡
覺時易受驚嚇，會呻吟說不要，突然大叫、掙扎，較憂鬱，
不愛出門之精神狀況，亦與性侵害之被害人呈現之創傷反應
吻合，此乃B男實際觀察的狀況，並非與A 女陳述具有同一
性累積證據，屬足資補強之證據。
㈣本案案發後，A女即在B男陪同下至屏東縣政府警察局社皮派
出所陳稱遭性侵，由該派出所員警於112年6月27日上午6時2
6分許受理，並於同日上午6時49分通報，有性侵害犯罪事件
通報表可證（偵一卷彌封袋第55頁），A女亦在B男陪同下於
同日上午8時46分前往屏基醫院接受驗傷採證，有屏基醫院
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足憑（本院卷一第265至267
頁），足見A女遭性侵後未久即報警並至醫院驗傷，時間上
甚為及時，益證其確遭性侵，始為此舉。參以黃挺瑋於原審
中供承：A女是王俊程的朋友，我們與A女是認識約1年的朋
友，我們常會與A女一起喝酒，喝完酒我會載A女回家，我與
A女無仇恨，A女有請我幫她討錢等語（原審卷一第147頁）
。王俊程於原審中供承：我與A女之前曾是半同居男女朋友
，我們分手後還是會聯絡，A女還會來找我喝酒，我與A女無
仇恨、金錢糾紛等語（原審卷一第148頁）。A女於原審審理
時陳稱：案發前我與黃挺瑋等3人交情還好，是會一起出去
玩的朋友關係，也有一起相聚喝酒，我與他們無仇恨等語（
原審卷一第268至297頁）。顯見A女與黃挺瑋等3人為朋友，
彼此甚為熟稔，A女與黃挺瑋等3人又全無仇恨怨隙，應認A
女無故意設詞誣陷黃挺瑋等3人之動機及必要。佐以A女於本
件案發後從未主動與黃挺瑋等3人聯繫和解事宜，於原審係
應黃挺瑋等3人及其等辯護人要求，始與王俊程、楊祺賓洽
談調解事宜，惟不願與黃挺瑋調解，有原審審判筆錄可證（
原審卷一第410至411、415頁，A 女於原審僅與王俊程達成
調解），而於本院亦係黃挺瑋、楊祺賓及其辯護人主動表達
調解之意，A 女始被動參與調解（本院卷一第226頁，然嗣
後調解未成立），益證A女非為圖高額賠償金而誣指黃挺瑋
等3人。本件A女就事前見面之原因、事中黃挺瑋等3人分別
對其所為之行為、時序，與事後傾訴及驗傷報案之過程等情
均證述歷歷，為如此詳細陳述，苟非親身遭遇，衡情應無法
憑空編撰捏造前揭遭強制性交之情節。
㈤A 女於案發當日前往屏基醫院驗傷採證，檢體經送鑑定，鑑
定結果略為：「本案前次送鑑被害人（按：即A 女，下同）
外陰部棉棒檢出一男性Y染色體DNA-STR主要型別，與涉嫌人
黃挺瑋型別相符，不排除其來自涉嫌人黃挺瑋或與其具同父
系血緣關係之人。…本案前次送鑑被害人内褲採樣褲底内層
斑跡男性Y染色體DNA-STR型别檢測結果為混合型，不排除混
有涉嫌人楊祺賓與黃挺瑋或與兩者具有同父系血緣關係之人
DNA。」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2年10月16日刑生字第
1126037745號、113年4月11日刑生字第1136041769號鑑定書
可稽（偵一卷第51至55、281至289頁）。可見A 女上開外陰
部部位之檢體，檢出屬於黃挺瑋之Y染色體DNA-STR，而内褲
底内層之檢體，則經檢出屬於黃挺瑋、楊祺賓之Y染色體DNA
-STR。此揭鑑定結果，亦與A 女指訴遭黃挺瑋、楊祺賓性侵
之態樣相符，益徵A 女之證言足以採信。
㈥復觀諸如附表所示之案發後黃挺瑋與王俊程之通訊軟體Messe
nger對話紀錄擷取畫面顯示，王俊程知悉A女報案後，隨即
與黃挺瑋聯繫，2人間互為確認為檢警傳訊與否，討論日後
不到庭與拖延查緝之方法，並談及將當日過程一致推諉為A
女發酒瘋等情，經核與其等辯解之情吻合，甚至傳送「見招
拆招吧」、「反正後面驗不到他就知道了」、「你不要做筆
錄被嚇一下就什麼都講」、「還沒查到都隨人講」等訊息提
醒彼此，苟若黃挺瑋等3人未對A女為何性侵行為，王俊程、
黃挺瑋知悉A女報案後，應亟思如何與A女取得聯繫並澄清，
惟其等非但未有任何欲向A女解釋之舉，反積極構思如何利
用妨害性自主案件為密室犯罪，大多僅有A女指訴為直接證
據，具查緝不易之特性，欲一致將罪責推予A女自身行為，
以規避自身為檢警追訴，益徵黃挺瑋等3人當日與A女相聚，
並非僅有單純飲酒，更有對A女為性侵之行為。而黃挺瑋、
王俊程上揭事後行止，亦足補強A女所述之可信性。
㈦黃挺瑋等3人客觀上有二人以上共同對A女為強制性交之行為
分擔，主觀上亦有犯意聯絡：
⒈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相互利用他人之
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
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均參與，即
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且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
，並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倘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
，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即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而
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
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1905號、34年上字第86
2 號、73年台上字第1886號、73年台上字第2364號判例意旨
參照）。至於行為人主觀上與其他共犯有無犯意之聯絡，隱
藏於行為者內心之中，自須從行為人之外在表徵及其行為時
之客觀具體情狀一一檢視詳審細究而判斷之。
⒉依本件案發情節以觀，黃挺瑋等3人客觀上有藉由實施強制力
，壓制A女之反抗及意願，至使A女不能抗拒，先由王俊程強
使A女為其口交，再以性器插入A女陰道，續由黃挺瑋以性器
插入A女陰道，楊祺賓以其性器摩擦A女陰道口，末由黃挺瑋
以性器插入A女陰道，而客觀上為二人以上共同對A女為強制
性交之行為分擔，A女於過程中持續反抗及哭泣，已如前述
。依此，黃挺瑋等3人於其中1人對A女實施強制性交、性侵
行為時，係在旁觀看等待，於該人遂行性侵犯行後，旋即由
另1人上前，接連對A女實施性侵行為，顯見黃挺瑋等3人前
揭強制性交、性侵行為，不僅行徑大膽乖張，彼此更互相協
力配合，犯罪行為具有高度分工；尤以加重強制性交罪，係
屬最輕本刑有期徒刑7年以上之重罪，且黃挺瑋等3人與A女
間為相識親近之朋友關係，倘非彼此間有犯意聯絡，衡情豈
有可能如此膽大妄為，完全無視在場其他人之反應而接連性
侵害A 女。
⒊楊祺賓雖於過程中出言「這種事情我做不下去」，僅將性器
摩擦A 女陰道口而未插入，惟楊祺賓在場全程目睹上揭王俊
程、黃挺瑋對A 女強制性交過程，未出言制止或為任何勸阻
行為，又楊祺賓知悉A女接連遭王俊程、黃挺瑋強制性交，
已處於受強制狀態，過程中一再抵抗，氣力耗盡後，已難再
有餘力為積極有效抵抗行為，竟仍上前以其性器摩擦A女陰
道口，顯係默示同意王俊程、黃挺瑋先前強制性交行為，並
進一步利用此狀態，再為性侵行為，其後，續由黃挺瑋上前
以身體壓制A女，再次將其性器插入A女性器內，楊祺賓亦在
旁觀看，未為制止或為勸阻行為，顯係默認同意黃挺瑋再次
之強制性交行為。
⒋依卷內事證觀之，黃挺瑋等3人應就彼此實施之全部犯罪結果
負責，渠等就前揭犯行，確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甚明。
㈧黃挺瑋、楊祺賓及其等辯護人之辯解均不足採：
⒈黃挺瑋於本院審理時先稱：我承認原審認定的強制性交等語
（本院卷二第27頁），嗣又改稱：我沒有跟王俊程、楊祺賓
有犯意聯絡，事實是我真的喝醉了，發生什麼事我都不知道
等語（本院卷二第44頁）。查黃挺瑋於本院準備程序已承認
有與A 女性交，有以性器插入A 女陰道等語（本院卷一第21
7、225頁），而A女經採檢送驗結果，外陰部及内褲褲底内
層均檢出與黃挺瑋型別相符之Y染色體DNA-STR，有前開鑑定
書為證，足見黃挺瑋確有於案發時與A 女性交，再佐以A 女
於原審審理中指訴黃挺瑋於過程中始終清醒未酒醉，B男亦
證稱於案發日上午5時36分許持A 女手機致電質問黃挺瑋時
對方回應正常，可見黃挺瑋於案發時意識清楚，其嗣於本院
審理時辯稱不知發生何事等語，純屬卸責之詞，不可採信。
⒉黃挺瑋之上訴理由狀提及：A 女證稱其案發時接到B男來電，
在電話中一直哭泣等語，與B男所述通話時A 女語氣害怕但
沒聽到哭的聲音並不一致，又A 女證述其至B男住處附近下
車時無哭泣，是到B男住處內才哭，此與B男證述A 女一下車
就哭不符，足認A 女指訴有瑕疵，不能採信（本院卷一第91
頁）。然A 女與B男通話時B男有無聽見A 女哭泣聲音，以及
A 女與B男見面後究係何時哭泣等細節，核與本件黃挺瑋等3
人被訴之構成要件事實無關，A 女縱有記憶不清而為與B男
所述不符之情，亦屬人情之常，尚難逕採為有利黃挺瑋及楊
祺賓之認定。
⒊楊祺賓於本院審理辯稱：案發當天我喝完酒就睡著，我不知
王俊程、黃挺瑋有與A女為性交行為，也沒有將性器接觸A
女陰部等語。惟黃挺瑋等3人於案發時意識清楚，無人在睡
覺乙情，業據A女於原審證述明確（原審卷一第293頁），依
上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之鑑定結果，可知自A
女之内褲褲底内層檢出楊祺賓之Y染色體DNA-STR，而本件A
女遭王俊程把內褲脫掉後，係至接獲B男來電方穿上內褲，
是以可見A 女先前確有遭楊祺賓接觸其陰部，方會於著裝時
將楊祺賓殘留其陰部之Y染色體DNA-STR沾染至内褲褲底内層
，是依此鑑定結果可知，楊祺賓身體肌膚有接觸A女陰部，
則楊祺賓所辯其於案發時已睡著之情，顯與客觀事證未合。
又楊祺賓此舉係於王俊程、黃挺瑋接連為上開強制性交行為
後所為，足見楊祺賓曾目睹王俊程、黃挺瑋先對A女為上開
強制性交行為，知悉王俊程、黃挺瑋將不會出面制止其對A
女為性侵行為，始利用A女前已受壓制而無力繼續抵抗狀態
，對A女為性侵行為，否則豈敢如此膽大妄為，於王俊程、
黃挺瑋均在旁之情形下，逕自上前以性器接觸A女陰部。從
而，楊祺賓所辯不知王俊程、黃挺瑋有與A女為性交行為等
語，要無可信。
⒋楊祺賓之辯護人辯稱：案發後A女自願由黃挺瑋等3人搭載陪
同返B男住處，與一般性侵被害人遭性侵後反應相違，足見
黃挺瑋等3人未性侵A女等語（本院卷二第48頁）。惟案發後
A女已與B男取得聯繫，A女復將一己所在位置、定位資訊傳
送予B男知悉，期間並均持續與B男互傳訊息，保持聯繫，有
A女、B男證述及A女與B男微信對話紀錄可稽。故A女於黃挺
瑋等3人搭載陪同返B男住處途中，若有任何閃失、狀況，均
得直接告知B男，依此，A女若於途中再遭黃挺瑋等3人為加
害行為，得及時告以B男，B男亦得及時報警處理。再由A女
於車上持續與B男聯繫傳送訊息之情，亦可見A女雖由黃挺瑋
等3人搭載陪同，然內心實係處惶惶不安之心理狀態。據上
，自難以A女案發後由黃挺瑋等3人搭載陪同返B男住處乙節
，據為有利黃挺瑋及楊祺賓之認定。
⒌楊祺賓辯護人復質疑：A 女雖指訴遭黃挺瑋等3人性侵，然其
內褲未破，身上無明顯外傷，且亦無在A 女指甲驗出楊祺賓
之Y染色體DNA-STR等語（本院卷二第65頁）。查本院當庭勘
驗A 女案發時所著內褲，發現內褲底部有大片褐色污漬，背
面有2處小破洞，內褲之鬆緊帶呈現不平整狀態乙情，有本
院勘驗筆錄及照片可憑（本院卷一第312、315至318頁），
惟A 女始終指訴其內褲係遭王俊程脫下，並未指訴有遭扯破
之情，是以尚無從依內褲未破，即逕認A 女所述不足採。又
A 女經驗傷結果身體固無明顯外傷，有屏基醫院114年4月29
日（114）屏基醫醫字0000000000號函附之受理疑似性侵害
事件驗傷診斷書足據（本院卷一第255至267頁），然A 女於
案發時遭壓制之力道、部位、方式究竟為何，未可一概而論
，且是否成傷亦因個人體質而異，非必產生明顯易見之傷勢
，尚難以驗傷診斷書所示無明顯外傷之驗傷結果，遽認A女
所述不實。另屏基醫醫院雖有在A 女指甲縫隙採驗並送交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進行鑑定，但因該局在A 女外陰部及
其他檢體已有檢出DNA型別，故指甲部分並未特別檢驗乙情
，有本院電話查詢紀錄單可稽（本院卷一第273頁），是以A
女之指甲檢體並未進行檢驗，而非未檢出楊祺賓之Y染色體
DNA-STR，況且本件楊祺賓確有共同參與強制性交犯行，業
如前述，是以楊祺賓辯護人上開所辯，尚非有理。
⒍楊祺賓之辯護人又為其辯稱：案發前係A 女先電聯黃挺瑋飲
酒，並隻身前往系爭住處與黃挺瑋等3人共同飲酒，不能排
除係飲酒後合意雜交等語（本院卷二第72頁）。惟楊祺賓於
本院準備程序中稱當天我們沒有與A 女約好要轟趴雜交等語
（本院卷一第218頁），且A 女於案發過程中曾嘔吐、一再
出言不要並哭泣等情，業據A 女指訴綦詳，業如前述，佐以
王俊程承認A 女於事後有氣憤摔電風扇（原審卷一第300頁
），而楊祺賓亦自陳記得A 女案發時有吐，並且摔電風扇等
語（本院卷一第226頁），苟A 女確有意與黃挺瑋等3人合意
性交，何需為此過激之舉，再參以案發後黃挺瑋與王俊程於
112年6月30日為附表所示對話中，並無隻字片語提及A 女於
同年月27日案發時係自願或有同意，反而是稱「記住就是沒
碰它」、「然後他自己發酒瘋說要回去」、「還沒查到都隨
人講」等語，由是益徵A 女於案發時並未同意與黃挺瑋等3
人為任何性行為，楊祺賓之辯護人上開辯解洵屬無據。
⒎楊祺賓之辯護人再辯以：依A女於屏基醫院病歷記載，A 女於
第一時間僅指訴遭2個相對者即王俊程、黃挺瑋口交及放入
性器，可見A 女明知楊祺賓並無共同強制性交犯行，然為索
賠仍執意將楊祺賓拖下水等語（本院卷二第73頁）。查A 女
於偵查及原審始終指訴楊祺賓有以性器摩擦其陰道口等情歷
歷，且A 女於本案訴訟過程中從未主動表達欲與楊祺賓調解
索賠之意（詳前述），而本案楊祺賓確與王俊程、黃挺瑋有
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復據本院認定如前。按共同實施犯罪
行為，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
同負責，且犯意聯絡並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縱於行為當時
，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不可，
故楊祺賓應就其他共犯即王俊程、黃挺瑋實施之全部犯罪結
果負責，楊祺賓之辯護人前揭辯解自不足憑。
⒏楊祺賓之辯護人及黃挺瑋均另辯以A 女於就醫時檢驗血液中
酒精濃度為46mg/dL，採驗時間為案發日上午9時56分許，依
酒精代謝每小時20mg/dL計算，案發即凌晨3時許A 女血液中
酒精濃度約150mg/dL，是以A 女於案發時應已泥醉而達不知
或不能抗拒之狀態，是以縱認黃挺瑋、楊祺賓確有對A 女分
別為性交、猥褻行為，亦僅成立刑法第225條第1項乘機性交
罪或同法第2項之乘機猥褻罪等語（本院卷一第217頁、卷二
第28頁）。惟按乘機性交及乘機猥褻罪，係以對於男女利用
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諸如昏暈、酣眠、酒醉
等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或猥褻為構成要件
。本件A 女於案發後就醫之同日上午9時56分許，經採檢 驗
得血液中酒精濃度為46mg/dL，有屏基醫院114年4月29日（1
14）屏基醫醫字0000000000號函附之檢驗報告足憑（本院卷
一第255至261頁），是可見A 女於案發時即同日凌晨3時許
確有飲酒，然A 女於遭黃挺瑋等3人強制性交時意識尚屬清
晰，除出聲表示不要，並有推拒、哭泣等反應，且尚能接聽
B男來電等情，業如前述，是以A 女於案發時並未達對外界
事物失去知覺，或其意識辨別能力缺失之狀態，黃挺瑋、楊
祺賓之辯護人為其辯稱A 女於案發時應已泥醉等語，顯屬卸
責之詞，殊無可信。
⒐楊祺賓之辯護人另主張楊祺賓於案發時飲酒，應有刑法第19
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等語（本院卷一第234頁）。查楊祺賓於
案發時雖有飲酒，然神智正常，甚且曾以性器摩擦A 女陰道
口後稱「這種事我做不下去」，故未將性器插入等情，業據
A 女證述明確，而楊祺賓於本院準備程序亦自陳：我記得A
女案發時有吐，也有聽見她摔電風扇的聲音等語（本院卷一
第226頁），是以楊祺賓於行為時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
而行為之能力並無顯著減低之情。
㈨綜上，黃挺瑋、楊祺賓所辯皆屬卸責之詞，不可採信。楊祺
賓之辯護人雖請求將A 女送衛生福利部嘉南療養院鑑定A 女
之酒量（本院卷一第319頁），並請求函詢屏基醫院依A 女
於案發日上午9時56分許血液中酒精濃度為46mg/dL，回推於
案發時凌晨3時許係多少濃度？是否已達不知或不能抗拒程
度？（本院卷二第42頁）惟本案事證已明，核無必要。綜上
，黃挺瑋、楊祺賓犯行均已堪認定，皆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
㈠按刑法第221條之強制性交罪，依立法理由說明，係以原條文
之「至使不能抗拒」，要件過於嚴格，容易造成受侵害者，
因為需要「拼命抵抗」而致生命或身體方面受更大之傷害，
故修正為「違反其意願之方法」（即不以「至使不能抗拒」
為要件），則修正後所稱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應係
指該條所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以外，其他一切
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妨害被害人之意思自由者而言，不
以類似於所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等相當之其他
強制方法，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性自主決定權為必要，始符立
法本旨（最高法院97年第5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
又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1款所稱之二人以上共同犯前條之罪
者，係指在場共同實行或在場參與分擔實行強制性交犯罪之
人，有二人以上而言（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997號判決
意旨參照）。是核黃挺瑋、楊祺賓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2
條第1項第1款之二人以上共同犯強制性交罪。
㈡黃挺瑋於案發時先後2次以性器插入A 女陰道之行為，係基於
同一犯意所為，且時間空間密接，均係侵害同一人之性自主
權，應論以接續犯。
㈢黃挺瑋、楊祺賓前揭犯行與王俊程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四、原審認黃挺瑋、楊祺賓罪證明確，審酌黃挺瑋、楊祺賓與A
女為朋友關係，竟不顧友誼，與王俊程共同對A 女為強制性
交犯行，主觀惡性非輕，犯罪行徑大膽，對於A 女身心造成
之鉅創，實不待言，更使A 女持續背負著性侵加害人乃係相
熟友人之心理陰影，造成A 女身心難以抹滅之永久性創傷，
其中黃挺瑋還於案發後與王俊程串供卸責、毫無悔意；佐以
本件犯罪實施之手法觀察，再再足見其等心態上對於女性身
體之性自主權毫無尊重，惡性實屬重大，參以黃挺瑋、楊祺
賓犯後均一再否認犯行且尚未與A 女達成調解或賠償分文之
犯後態度，本應嚴懲，惟念黃挺瑋、楊祺賓均年紀尚輕，楊
祺賓前無犯罪前科，兼衡黃挺瑋有實際以性器插入A 女陰道
2次，而楊祺賓僅以其性器摩擦A 女陰道口；另斟以黃挺瑋
、楊祺賓於自述之學歷、智識程度、職業、家庭經濟生活狀
況（涉及隱私，詳原審卷一第410頁），及其等犯罪之動機
、目的、手段、與A女之關係等一切情狀，就黃挺瑋部分量
處有期徒刑9年10月，楊祺賓部分量處有期徒刑7年6月，經
核原判決關於黃挺瑋、楊祺賓之部分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
刑亦屬允當。黃挺瑋、楊祺賓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或否認犯罪
，或稱若成立犯罪，應係成立乘機性交或乘機猥褻罪等語，
依上開說明，皆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五、至原判決關於王俊程部分因未據上訴而告確定，本院自無庸
併予審究，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施怡安提起公訴，檢察官洪瑞芬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8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徐美麗 法 官 毛妍懿 法 官 莊珮君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8 日 書記官 黃淑菁 卷別對照
原卷名稱 簡稱 屏警分偵00000000000 警卷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12偵14205 偵一卷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12偵14205彌封袋 偵一卷彌封袋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13偵2546 偵二卷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13偵緝715 偵三卷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13年度侵訴字第29號卷一 原審卷一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13年度侵訴字第29號卷二 原審卷二 本院114年度侵上訴字第20號卷一 本院卷一 本院114年度侵上訴字第20號卷二 本院卷二 附表：
編號 訊息內容 卷證出處 1 （相片9左） 6月30日上午7:35 王俊程：幹 我很不想因為這種懶 趴事情走法院 6月30日下午12:01 黃挺瑋：沒事的 6月30日下午12:26 王俊程：主要是沒空跟他玩這個 黃挺瑋：見招拆招吧 王俊程：法院這種事很難拆，有跟 你說他報案了嗎 黃挺瑋：誰啊 王俊程：女的報案了 黃挺瑋：我到現在都沒… （相片10） 6月30日上午7:35 王俊程：幹，我很不想因為這種懶 趴事情走法院 6月30日下午12:01 黃挺瑋：記住就是沒碰它 王俊程：早想好了 黃挺瑋：然後他自己發酒瘋說要回 去這樣就好 王俊程：嗯嗯 黃挺瑋：他說報案就報案喔 還沒查到都隨人講 王俊程：阿開庭沒去是不是會被通 ㄛ 黃挺瑋：也要看有沒有通知 王俊程：也對 大不了就說我不在屏東 偵一卷第163頁 2 （相片13左） 黃挺瑋：見招拆招吧 王俊程：法院這種事很難拆，有跟 你說他報案了嗎 黃挺瑋：誰啊 王俊程：女的報案了 黃挺瑋：我到現在都沒消息 王俊程：昨天看他直播在講 黃挺瑋：給他報 王俊程：昨天剛做筆錄 黃挺瑋：管他的 反正後面驗不到他就知道 了 你不要做筆錄被嚇一下什 麼都講 偵一卷第165頁 3 （相片15右） 黃挺瑋：給他報 王俊程：昨天剛做筆錄 黃挺瑋：管他的 反正後面驗不到他就知道了 你不要做筆錄被嚇一下什 麼都講 王俊程：不會 黃挺瑋：記住就是沒碰它 王俊程：早想好了 黃挺瑋：然後他自己發酒瘋說要回 去 這樣就好 偵一卷第166頁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第1項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四、以藥劑犯之。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八、攜帶兇器犯之。
九、對被害人為照相、錄音、錄影或散布、播送該影像、聲音、 電磁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