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566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胡錦龍
選任辯護人 江沅庭律師
王捷拓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胡錦斌
選任辯護人 蔡育銘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113年度訴字第1482號中華民國114年3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30664、49025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緩刑部分撤銷。
其餘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刑事訴訟法第348條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對於判決
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但有關係
之部分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上訴得明示僅
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本案上訴人即公訴
人（下稱公訴人），上訴人即被告胡錦龍、胡錦斌（下稱被
告胡錦龍等2人）於本院審理中均明示僅對原判決關於刑部
分上訴，原判決認定之罪及沒收部分不在上訴範圍等語（本
院卷第244頁），依前揭規定本案上訴效力僅及於原判決刑
部分，本院僅就此部分審理，其餘部分非上訴效力所及，並
非審理範圍。至被告胡錦龍等2人於上訴理由狀中均表示對
原審判決全部犯罪事實上訴等語（本院卷第33、45頁），惟
其後於本院審判中明示僅就刑部分上訴，應認為其先前上訴
理由狀之表示業於其後審理中變更、撤銷，當以審理中表示
為準，附此敘明。
二、公訴人上訴意旨略以：被告胡錦龍、胡錦斌等2人各罪宣告
刑及應執行刑量刑過輕，且不宜宣告緩刑：
㈠被告2人所犯各起公務員對主管事務圖利罪，法定刑為「5年
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千萬元以下罰金」，依貪污
治罪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所得5萬元以下)減輕其刑1次、
再依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遞減輕其刑1次後，處斷刑為
「有期徒刑1年3月以上、3年9月以下，得併科罰金」。
㈡於刑法第57條各款量刑審酌事由上，關於第1款行為動機，被
告2人是貪圖不法利益，動機惡劣；關於第3款犯罪手段，被
告胡錦龍透過擔任南投縣信義鄉公所秘書之職務期間，利用
職務上之機會，協助其胞弟即被告胡錦斌承攬公共工程而共
同圖利，手段可惡，且排擠其他尋正當法律程序投標廠商之
利益；關於第9款犯罪所生之危險或損害，其犯行造成一般
民眾認為「只要有關係」就能享有特權、造成人民對於法治
的懷疑、嚴重影響公務人員之廉政操守及觀感，損害亦非輕
；關於第10款犯後態度，被告胡錦龍於偵查之初並未自白而
浪費司法資源。原審判決就其所犯各罪，均只在最低刑度有
期徒刑1年3月之基礎上，往上酌加1個月到3個月而已，然本
案還有上述其他眾多量刑審酌事由均非輕微之情事，原審判
決就本案各罪都只從最輕刑度往上加1個月到3個月作為宣告
刑，應過於輕縱。
㈢關於應執行刑部分，縱每罪均論處最低刑度1年3月，被告2人
所犯為278罪，然定應執行刑被告胡錦龍、胡錦斌僅分別為
有期徒刑2年、1年10月，被告2人各次犯行雖然類似，但各
次行為完全獨立，每次行為亦都獨立產生新的法益損害，並
無僅需定相當低之執行刑之正當理由。果如此，何必耗費龐
大司法偵查、審判資源，證明被告2人犯了278個罪？原審判
決讓本案多數罪偵、審結果「無效化」，顯非妥適。
㈣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其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
環境或背景，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且於法律上別
無其他應減輕或得減輕之事由，認即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
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至被告家庭情況、犯罪動機、目
的、手段等犯罪情節，以及犯罪後態度等事項，僅屬刑法第
57條所規定在法定刑範圍內量刑時應予審酌之事項，茍非其
犯罪具有特殊原因、環境或背景，在客觀上足堪憫恕者，尚
難遽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刑（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99
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而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
，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
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
其適用。此所謂法定最低度刑，固包括「法定最低本刑」；
惟「遇有其他法定減輕之事由」者，則應係指適用其他法定
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之最低度刑而言。倘被告別有法定減輕
事由者，應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猶認其犯罪之
情狀顯可憫恕，即使科以該減輕後之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
始得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最高法院 100年度
台上字第744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原審雖依照被告胡錦
龍之犯案動機及犯後態度而就原審判決附表二（以下論及附
表均為原審判決之附表）編號1、6至11、13所示之犯行逕依
刑法第59條減刑，然附表二編號1、6至11、13所示之犯行原
審業以依照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減輕其刑至最低刑度為
有期徒刑2年6月，已難認猶有情輕法重顯可憫恕之情況，要
難援引刑法第59條減刑，況被告胡錦龍之主觀動機及犯後態
度均屬刑法第57條規定於量刑時應予審酌之情狀，亦不得據
為評價有無適用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規定之事由，原審判決
竟以此作為適用刑法第59條之理由，認事用法自有違誤。
㈤按被告受逾一年有期徒刑之宣告者，應注意緩刑與社會大眾
之影響，從嚴認定所宣告之刑是否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以決
定宣告緩刑與否；被告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以不宣告緩刑為
宜：㈠犯最輕本刑為一年以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之罪。㈡犯罪
行為嚴重侵害個人法益、影響社會治安或國家利益。法院加
強緩刑宣告實施要點第6點、第7點第1款、第2款分別定有明
文。查被告2人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對於主
管事務圖利罪，為法定刑5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依法院加
強緩刑宣告實施要點第7點第1款之規定，自以不宣告緩刑為
宜。且被告2人所為有害官箴，嚴重戕害整體政府機關之公
正性與公信力，更背離民眾對政府依法行政、公正執法之殷
切期待。依法院加強緩刑宣告實施要點第7點第2款之規定，
亦以不宣告緩刑為宜。原判決既對被告2人量處有期徒刑1年
以上，自應依上開法院加強緩刑宣告實施要點第6點規定，
進一步審酌宣告緩刑與社會大眾之影響，並採取從嚴認定所
宣告之刑是否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旨，惟原判決漏未注意及
此，似未從嚴認定所宣告之刑是否以暫不執行為適當，反採
較寬鬆認定之旨，對被告2人併予宣告緩刑，顯屬輕縱，核
與上開規定，難認無違，自難謂當。
㈥綜上，原審判決認事用法尚嫌未洽，請就刑部分另為審酌及
撤銷緩刑之宣告等語。
三、被告胡錦龍等2人上訴意旨略以，本件被告胡錦斌所經營之0
0土木包工業僅係資本額新臺幣（下同）1百萬元之獨資小企
業，效率及經濟規模遠不及其他同業，且偏鄉工程難度與成
本均遠高於市區工程，被告實際上所賺取之利益遠小於同業
平均淨利率9％，本件部分工程估算不法利益過高，致本案部
分工程不法利益高於5萬元，而無法適用貪污治罪條例第12
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尚有未洽，請依法減輕被告量刑，
並維持緩刑之宣告等語。
四、刑之加、減輕
㈠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前段：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前
段所規定「在偵查中自白，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
物」，意指犯該條例第4條至第6條之罪而有所得者，除在偵
查中自白外，尚須具備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要件，始能
依該項規定減輕其刑。若無犯罪所得，因其本無所得，自無
應否具備該要件之問題，此時祇要在偵查中自白，即應認有
上開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741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被告胡錦龍等2人共同所犯之圖利犯行，於偵查
中均自白，並經被告胡錦龍等2人自動繳交本案全部所得財
物，有贓證物款收據、被告自動繳交犯罪所得通知書（偵30
664卷五第407至409頁），故被告胡錦龍等2人所犯前述圖利
犯行，均依前述規定減輕其刑。
㈡貪污治罪條例第12條第1項：
⑴按貪污治罪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6條之罪，
情節輕微，而其所得或所圖得財物或不正利益在新臺幣5萬
元以下者，減輕其刑。」次按共犯對於共同貪污犯罪所得，
應共同負責。是貪污治罪條例第12條第1項所謂「情節輕微
，而其所得或所圖得財物或不正利益在新臺幣5萬元以下者
，減輕其刑」，於有共同或接續所得（或所圖得）之情形者
，應合併計算，合併計算結果在5萬元以下者，始得依上開
規定視其情節是否輕微而減輕其刑（最高法院刑事大法庭11
0年度台上大字第3997號裁定參照）。
⑵被告胡錦龍等2人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小額採購案件、如附
表二編號2、3、4、5、12、14、15所示之公開招標採購案件
共同圖得之不法利益，合計均係在5萬元以下，審酌其等舞
弊之手段、型態、戕害吏治之程度及對社會秩序、風氣之影
響程度，均不嚴重，足認犯罪情節輕微。故就被告胡錦龍等
2人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犯行及如附表二編號2、3、4、5、1
2、14、15所示犯行，均依前述規定減輕其刑。
⑶本件不法利益之計算，被告胡錦斌之辯護人於偵查中供稱，
被告沒有記帳習慣，所以主張以國稅局的同業利潤標準9％計
算不法所得等語（第30664號偵查卷第398頁），被告胡錦斌
於同日訊問中亦表示沒有意見（同上偵查卷第398頁），被
告胡錦龍並於113年9月24日依前揭計算方式，繳交犯罪所得
（即不法利益）285萬3507元，另有贓證物款收據附卷可參
（同上偵查卷第407至409頁），嗣於原審審理中亦未再爭執
，是本件不法利益之利算既缺乏相關記載，並為被告胡錦龍
等2人所自認，依此計算尚無不合理之處，至是否偏鄉工程
難度與成本均遠高於市區工程，致被告實際上所賺取之利益
遠小於同業平均淨利率9％，並無確切之證據，尚難遽予採認
，本件不法利益之計算仍以國稅局的同業利潤標準9％適當，
被告胡錦龍等2人所犯附表二編號1、6至11、13之不法利益
既已逾5萬元，自不得依前揭規定減輕其刑。
㈢刑法第31項第1項但書：
刑法第31條第1項規定：「按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
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
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被告胡錦斌未具公務員身分，
且所承攬之本案採購案均有如實施工完成，與具有公務員身
分之被告胡錦龍相比，其可罰性顯然較輕，爰依上開規定，
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㈣刑法第59條：
⑴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而所謂「犯罪之情狀」
顯可憫恕，與刑法第57條所稱之審酌「一切情狀」，二者意
義雖有不同，惟於裁判上酌量減輕其刑時，本應就犯罪一切
情狀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以為判
斷。故適用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時，並不排除刑法第57
條所列舉10款事由之審酌。倘法院就犯罪一切情狀全盤考量
，並敘明被告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法定最低度刑仍
嫌過重者，即得適用上揭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最高法院111
年度台上字第28號判決意旨參照）。刑法第59條的酌量減輕
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原因或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
般同情，而確可憫恕者，認為即使宣告法定低度刑期，仍嫌
過重，或因立法至嚴，確有情輕法重的情形，始有其適用。
此所謂法定最低度刑，固包括法定最低本刑；惟遇有其他法
定減輕之事由者，則應係指適用其他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
後之最低度刑而言。倘被告別有法定減輕事由者，應先適用
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猶認其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即
使科以該減輕後之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始得適用刑法第59
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744號判決
意旨參照）。
⑵被告胡錦龍本案所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罪，法
定最輕本刑為5年以上有期徒刑，刑度甚重，惟犯此罪之行
為人，其原因動機各人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盡同，其行為所
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自屬有異，倘依其情狀處以相當之有期
徒刑，即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自非不可依
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
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
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則。本案被告胡錦龍所
為上開犯行，固值非難，然其動機非僅為圖謀自身利益，且
無證據顯示本案採購案之決標價格有明顯高於市場定價或施
工品質不符需求之情形，其行為之主觀惡性及客觀危害均難
認重大；復考量被告胡錦龍於偵查及審理時皆坦承犯行，且
於偵查中即積極繳回本案全部不法利益，犯後態度良好，有
悔悟之意，而被告胡錦龍如附表二編號1、6至11、13所示之
犯行，縱使適用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減輕其
刑，對其量處最低刑度有期徒刑2年6月，就其所犯本案犯罪
情節等一切情狀而言，仍屬情輕法重，在客觀上尚足以引起
一般之同情，是有關被告胡錦龍如附表二編號1、6至11、13
所示之犯行，均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且依前所
述主觀動機及犯後態度既係刑法第57條所應審酌之量刑事項
，亦可作為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時之審酌，並不當然排
除，附此說明。
⑶被告胡錦龍等2人如附表一各編號、如附表二編號2、3、4、5
、12、14、15所示之犯行，均有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前
段、同條例第12條第1項此2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而被告胡
錦斌除此2規定外，其如附表一、二所示犯行，另可再依刑
法第31條第1項但書之規定減輕其刑，故被告胡錦龍等2人如
附表一各編號、如附表二編號2、3、4、5、12、14、15所示
之犯行，依法可判處之最低刑依序為有期徒刑1年3月、8月
，被告胡錦斌如附表二編號1、6至11、13所示之犯行，依法
可判處之最低刑為有期徒刑1年3月，對照其等犯罪情節，本
院認被告胡錦龍等2人此部分犯行已無即使宣告法定低度刑
期，仍嫌過重之狀況，故被告胡錦龍等2人此部分犯行之犯
行，均無從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
㈤綜上，被告胡錦龍如附表一各編號、如附表二編號2、3、4、
5、12、14、15所示之犯行，同時有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
項前段、同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之2個減輕事由，如附表二
編號1、6至11、13所示之犯行，同時有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
第2項前段、刑法第59條之2個減輕事由；被告胡錦斌如附表
一各編號、如附表二編號2、3、4、5、12、14、15所示之犯
行，同時有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前段、同條例第12條第
1項、刑法第31條第1項但書規定等3個減輕事由，如附表二
編號1、6至11、13所示之犯行，同時有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
第2項前段、刑法第31條第1項但書規定等2個減輕事由，爰
依法遞減輕其刑。
五、本院判斷
㈠原判決以事證明確，對被告胡錦龍等2人予以論罪科刑，並以
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胡錦龍擔任南投縣信義鄉公
所秘書，本應廉潔自持並忠實辦理相關業務，然其竟為個人
私利，就信義鄉公所辦理如附表一、二各編號之採購案件，
應行迴避，不得有承攬之行為，且為交易行為前應主動於投
標文件內據實表明其身分關係，竟以00土木包工業名義，取
得如附表一、二各編號之採購案件，所為已違背官箴，其忘
卻自身職責，無視法律之嚴格禁止，藉機對自己主管事務圖
取不法利益，有相當的違法性分量、程度，不容輕縱；惟念
及其於本案發生前無任何犯罪前科，素行尚佳，於偵審中均
坦承犯罪，並繳回本案犯罪所得，態度尚可，被告胡錦斌明
知其為被告胡錦龍之胞弟，依據如附表五之規定並不得承攬
如附表一、二各編號所示之採購案，竟以00土木包工業名義
，取得如附表一、二各編號之採購案件，所為實屬不該，惟
念及其於本案發生前無任何犯罪前科，素行尚佳，且其於偵
審中均坦承犯罪，並推由被告胡錦龍繳回本案犯罪所得，兼
衡其2人於附表一、二各編號所示之採購中所扮演之角色輕
重、造成之危害及不法利益多寡、犯罪動機、目的、手段、
圖利金額、於其自陳之學歷、工作、經濟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如附表三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刑，及審酌前述犯罪 情狀後，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刑法第37條第2項等規定 ，分別宣告褫奪公權如附表三各編號「主文」欄所示。原判 決並敘明：考量被告胡錦龍等2人本案所犯278罪，因均屬犯 罪名相同之罪，且圖利對象相同，各罪間關係緊密、獨立性 較低，考量上述犯行就犯罪時間間隔、所犯罪數之整體非難 評價等情，基於數罪併罰限制加重與多數犯罪責任遞減原則 ，就前述犯行之宣告刑，分別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2 年及1年10月。又「宣告多數褫奪公權者，僅就其中最長期 間執行之。」刑法第51條第8款定有明文。被告2人既分別經 宣告多數褫奪公權，乃擇其等各罪中最長之褫奪公權期間， 定為其2人應執行褫奪公權期間。
㈡本院核原判決就刑之減輕尚無違誤，就量刑亦屬合法、適當 ，無悖於罪刑相當原則，公訴人上訴意旨認為本案不應依刑 法第59條減刑等語，及被告胡錦龍等2人上訴意旨認為原判 決以本件工程所獲取不法利益為工程款之9％，有不合理及過 高之疑，應再為減刑等語，均指摘原判決不當，依前揭說明 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按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受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罰金之宣告，而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 ，認以暫不執行為適當者，得宣告2年以上5年以下之緩刑。 本件被告胡錦龍等2人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
刑之宣告，有上開其等之前案紀錄表可佐，並分別經宣告應 執行有期徒刑2年、1年8月，符合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宣 告緩刑之法定要件。次查，被告胡錦龍等2人雖有複數犯罪 之情，但係一連串之採購案所衍生，且期間未經查獲，並非 遭查獲後未能知所警惕、持續再犯之情形，其等之犯罪動機 並非惡劣、情節亦非嚴重，並坦承全部犯罪事實，雖有悔意 ，惟被告胡錦龍等2人所為有害官箴，嚴重戕害整體政府機 關之公正性與公信力，更背離民眾對政府依法行政、公正執 法之殷切期待，且所犯達278次，採購金額合計亦達3170萬5 636元，不法利益285萬3507元，歷經108年、109年、110年 及111年四個年度，本件亦已依法減輕其刑，實不宜再宣告 緩刑。原判決就被告胡錦龍等2人仍宣告緩刑，尚有未當， 公訴人上訴意旨亦指摘於此，其上訴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 原判決對被告胡錦龍等2人宣告緩刑部分撤銷。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鈺雯提起公訴，檢察官蔡如琳提起上訴，檢察官陳惠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3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意 聰 法 官 周 瑞 芬 法 官 林 清 鈞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 馨 慈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