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金上訴字第1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洪啟珉
選任辯護人 陳建宏律師
林盛煌律師
邱姝瑄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洪啟原
選任辯護人 謝靜恒律師
周信亨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違反銀行法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13年度金訴字第41號，中華民國114年2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22145、33154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乙○○、丙○○部分（不含不另為無罪諭知）均
撤銷。
二、乙○○、丙○○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辦理國內
外匯兌業務罪，乙○○處有期徒刑2年，丙○○處有期徒刑1年10
月，均緩刑5年，並均應於本判決確定後1年內各向公庫支付
新臺幣30萬元。
三、乙○○、丙○○已繳回之犯罪所得各新臺幣21萬8,853元均沒收
。
犯罪事實
一、乙○○（TELEGRAM暱稱「史密斯亞當」、「腿庫」、微信暱稱
「羅代書」）、丙○○（TELEGRAM暱稱「蜘蛛符號」）、與陳
美宜（TELEGRAM暱稱「關之琳」，經原審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1年8月，並附條件緩刑確定）共同基於非法辦理臺灣與韓國
間匯兌業務之犯意聯絡，由乙○○與TELEGRAM暱稱「香蘭兒」
之韓國籍成年人（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聯繫購買韓幣事宜，
丙○○則擔任會計，負責指示陳美宜派人將在韓國取得之韓幣
交給客戶，自民國111年12月22日起至112年9月25日止，透
過以下方式非法從事匯兌業務：
㈠乙○○、丙○○因陳美宜透過從事服飾代購業之人脈，將乙○○、
丙○○持線經營之地下匯兌管道告知柯慧姍、謝麗伶，藉由柯
慧姍、謝麗伶聯繫需要兌換韓幣之客戶，以從事地下匯兌業
務。每日乙○○先向陳美宜提供當日匯率，再由陳美宜將該匯
率減韓幣0.3元後報給柯慧姍、謝麗伶（例如：乙○○所報之
匯率為每1元新臺幣換42.3元韓幣，則陳美宜所報之匯率便
是每1元新臺幣換42元韓幣），此部分匯差則作為陳美宜之
報酬。如柯慧姍、謝麗伶之客戶有換匯需求，柯慧姍、謝麗
伶即以陳美宜告知之匯率計算客戶兌換韓幣所需之新臺幣數
額，再指示客戶將款項匯入陳美宜父親陳烈堂（不知情）所
申設之銀行帳戶。收到款項後，陳美宜再指示陳烈堂將帳戶
內款項領出交付乙○○所指示不知情之林士鎮、許家維、談珀
瑞、黃聖祐等人（林士鎮等人所涉違反銀行法部分均經檢察
官為不起訴處分），渠等收款後即交付乙○○。如換匯之客戶
欲直接交付現金，則由許家維或陳美宜指示之人前去向客戶
收款，並在收款前先傳送1組鈔票票號擷圖予客戶，待上門
收款時則出示同一鈔票票號擷圖予客戶，作為面交款項時之
暗號，確認無誤後再將款項帶回交付乙○○（就換匯客戶、匯
款或面交時間、金額、地點及陳列堂之帳戶等情詳如附表一
所載）。
㈡乙○○收到前開欲換匯之款項後，先將款項用以購買泰達幣（U
SDT），並將泰達幣存放在自己所申設之虛擬貨幣錢包內（
錢包地址：TAzuF47YeTdZZ5Y8ni4gq3AuAQzpF3z，下稱TAzuF
4錢包），向「香蘭兒」以低於銀行匯價之價格收購「香蘭
兒」持有之韓幣，再由乙○○將泰達幣從TAzuF4錢包轉至「香
蘭兒」所提供之虛擬貨幣錢包內（錢包地址：TPUSfCZ9nbuE
SACqHDjE2FTkoeMRsRwaKX，下稱TPUSfCZ9錢包），「香蘭兒
」則將韓幣送至陳美宜位於韓國之公司，待陳美宜收到韓幣
後，丙○○於與乙○○、陳美宜所組成名為「韓國旅遊」之TELE
GRAM群組中，統計每日要交付韓幣之對象及金額，再由陳美
宜派人前去向客戶派送韓幣。
二、陳美宜因於112年9月26日未取得欲換匯之韓幣，即未再與乙○○、丙○○合作。嗣因陳美宜報警後，警方循線執行搜索始查悉上情。
理 由
壹、審理範圍
本件檢察官並未上訴，僅上訴人即被告乙○○、丙○○就其等有
罪部分提起上訴，原審判決就乙○○、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
分，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2項但書規定，非本院審判範圍
，合先敘明。
貳、證據能力部分
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乙○○、丙○○及其等辯護人就本判決所
引用下列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均同意作為證據
（本院卷第241至252頁），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
取得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等情況，認為適當，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參、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一、訊據乙○○、丙○○於本院審理時就上揭事實，業已坦認犯行（
見本院卷第471頁），且經證人即同案被告陳美宜、證人陳
烈堂分別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臺北地方檢察署
【下稱臺北地檢署】113年度他字第1317號偵查卷【下稱他
字第1317號偵查卷】第337至343頁、113年度偵字第22145號
偵查卷【下稱偵字第22145號偵查卷】第673至675頁、原審
卷第253至284頁），核與附表一所示之證人即換匯客戶宋儀
柔、趙天澤、邱子倚、謝惠玟、王思平、鄔羽捷、張怡琇、
傅沁玲、謝麗伶、黃丞甯、賴禹璇、姜妮昀、魏雨菲、姜宇
馨分別於警詢、偵訊證述明確，復有如附表一之「證據」欄
所載證據（詳如附表一證據欄所示）及乙○○與「香蘭兒」之
TELEGRAM對話擷圖、TELEGRAM群組「韓國旅遊」對話紀錄擷
圖、陳美宜與暱稱「小蔡」之對話紀錄擷圖、陳烈堂微信好
友名單照片等件在卷可憑（見他字第1317號偵查卷卷第35至
37頁、偵字第22145號偵查卷第229至231、643至654、679至
683頁）。
二、觀諸乙○○與「香蘭兒」之TELEGRAM對話內容（見他字第1317
號偵查卷第35至37頁），可知乙○○需從TAzuF4錢包轉泰達幣
至「香蘭兒」指定之TPUSfCZ9錢包，始能從「香蘭兒」手中
取得換匯之韓幣。又泰達幣於交易過程中，須支付TRX代幣
作為交易手續費，若無TRX代幣即無法進行交易；又匯款至
「香蘭兒」上開虛擬貨幣錢包之TRX代幣，依TAzuF4錢包内T
RX代幣來源分析圖所載（他字第1317號偵查卷第12頁），可
知該TAzuF4錢包內之TRX代幣係先從TDy9D錢包轉至另一虛擬
貨幣錢包（錢包地址：TKJpMFrPMzN988EP75boQLVHiGtlrc6a
b）後，再自該錢包轉至TAzuF4錢包。另依幣安執法請求回
覆資料擷圖可知（他字第1317號偵查卷第71至73頁）：TDy9
Dd錢包係乙○○檢附其證件照片，及未穿上衣僅戴項鍊裸露上
半身之私密自拍照，並留存其使用之門號（他字第1317號偵
查卷第85至87頁）所申辦，而乙○○亦自承「該照片中的項鍊
是我以前有戴過的」（見原審卷第204頁），足認TDy9Dd錢
包確為乙○○所申辦。
三、另在乙○○家中所扣得之電腦主機內，亦發現有查詢過TAzuF4
錢包之紀錄，此有TAzuF4虛擬貨幣錢包瀏覽紀錄照片在卷可
證（見偵字第22145號偵查卷第157頁）。是以，陳美宜前已
指證乙○○係向「香蘭兒」聯絡以購買韓幣，而依其等對話紀
錄亦可知向「香蘭兒」取得韓幣之泰達幣來自TAzuF4錢包，
而該錢包內轉匯所必要的手續費用（即TRX代幣）則係來自
乙○○所申辦的TDy9Dd錢包，顯見該TAzuF4錢包確為乙○○所有
，乙○○始能以TAzuF4錢包匯泰達幣給「香蘭兒」，以取得韓
幣，而為本案非法匯兌行為。
四、陳美宜及透過柯慧珊介紹之客戶邱子倚2人，在分別交付新
臺幣予乙○○後，未取得欲匯兌之韓幣部分（原審不另為無罪
諭知部分），依陳美宜分別與柯慧珊、謝麗伶之對話紀錄所
示：陳美宜均張貼一段相同之對話給二人，該對話內容略以
：「姐，李紅實事件真的過太久，當初就說台灣有任何問題
我會負責、韓國有任何問題你負責，也因為你相信她，我相
信你，讓李紅實還有機會弄了第二次…，結果全部都損失我
，台幣就2700百萬左右…，我小孩都剛出生，姐姐，希望你
能體恤，如果姐姐後面還需要我，要繼續配合，我們就各自
承擔，台灣有事情我全部扛，韓國廠商有任何問題，姐姐你
全扛」（見他字第1317號偵查卷第84、150頁），而陳美宜
於原審審理中即證稱：這個對話是乙○○當初在112年9月26日
要拿走700萬元的時候傳給我的，我要跟柯慧姍說我也是被
乙○○拿走錢的。之所以沒有提供與乙○○的對話紀錄，是因為
乙○○可以自動刪除對話，我只有複製到這個，其他的都已經
被對方設定銷燬，我手機有的資料全部都提供給檢調單位等
語（見原審卷第147、270、275頁），且乙○○之長子確前於0
00年0月0日出生，有其戶役政資訊網站查詢-個人戶籍資料
在卷可考（見原審卷291頁），顯見上開對話應係乙○○傳給
陳美宜，陳美宜再轉貼給柯慧珊，以解釋為何柯慧珊介紹的
換匯客戶邱子倚未取得匯兌之韓幣等情無訛，益徵乙○○先前
確與陳美宜共同非法經營地下匯兌業務。
五、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乙○○、丙○○上開犯行均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
肆、論罪
一、按銀行法第29條第1項所稱「匯兌業務」，係指行為人不經
由現金之輸送，而藉與在他地之分支機構或特定人間之資金
清算，經常為其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以清理客戶與
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例如在國內
收受客戶交付新臺幣，而在國外將等值外幣交付客戶指定受
款人之行為，即屬銀行法第29條第1項之「辦理國內外匯兌
業務」，反之亦然。而「國內外匯兌」則係謂銀行利用與國
內異地或國際間同業相互劃撥款項之方式，如電匯、信匯、
票匯等，以便利顧客國內異地或國際間交付款項之行為，代
替現金輸送，了結國際間財政上、金融上及商務上所發生之
債權債務，收取匯費，並可得無息資金運用之一種銀行業務
而言。是凡從事異地間寄款、領款之行為，無論是否賺有匯
差，亦不論於國內或國外為此行為，均符合銀行法該條項「
匯兌業務」之規定。查乙○○、丙○○本案所為，乃是在國內接
受客戶委託換匯，並收受客戶支付之新臺幣，而後其等再給
付韓幣到客戶指定之韓國處所，以為該等客戶辦理異地間資
金移轉款項收付之行為，自係完成資金轉移之「匯兌業務」
。
二、核乙○○、丙○○所為，均係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未經主管
機關許可經營銀行業務而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規定，其等
經手地下匯兌之金額未逾1億元，各應依同法第125條第1項
前段規定論處。又乙○○、丙○○與陳美宜、「香蘭兒」間，均
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應以共同正犯論處。丙○○之
辯護人主張應論以幫助犯，即屬無由，併此敘明。
三、乙○○、丙○○先後多次非法辦理匯兌業務之行為，依社會客觀
通念，本質上即屬持續實行之複數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
行為特徵，行為人先後多次非法經營銀行業務之犯行，依社
會客觀通念，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概念，應各論以
集合犯之實質上一罪。
四、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刑度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最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資為判斷（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6157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乙○○、丙○○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罪，固均屬不當，惟渠等本案係因陳美宜透過從事服飾代購業之人脈，將乙○○、丙○○持線經營之地下匯兌管道告知柯慧姍、謝麗伶，藉由柯慧姍、謝麗伶聯繫需要換匯韓幣之客戶，以從事地下匯兌業務（如附表一所載），而乙○○、丙○○共同獲利僅43萬7,706元，且已全數繳回（詳後述），渠等本案從事地下匯兌業務之情節，確較為輕微，綜合上開各情，對乙○○、丙○○，縱科以法定最輕刑度，均有情輕法重之虞，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
五、起訴書犯罪事實雖漏未敘及乙○○、丙○○關於附表一編號9之6
至9之10、13、14之1至14之2所示地下匯兌行為，惟此部分
與渠等被訴且經認定有罪部分有集合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
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
伍、撤銷原判決及量刑之理由
一、原判決就乙○○、丙○○予以論罪科刑，並諭知沒收、追徵，固
非無見，然查：
㈠原判決認乙○○、丙○○於112年9月26日後仍持續為地下匯兌犯
行（即原判決事實欄二部分），並認為起訴效力所及，併予
論處。然乙○○、丙○○堅決否認此部分犯行，而原判決僅依據
丙○○與證人即丙○○之配偶甲○○之LINE對話紀錄，提及「要送
10幾億」，即推論乙○○、丙○○於112年9月26日後仍持續為地
下匯兌犯行至少韓幣10億元，估算其等另收取新臺幣約2390
萬5,954元，非惟並未查得其等就此部分匯兌需求之客戶，
更乏匯兌之相關金流，無從確認匯兌之款項、數額，所稱「
10幾億」究何所指，尚有未明，顯然欠缺積極證據證明乙○○
、丙○○就此部分確有為地下匯兌犯行，難認為起訴效力所及
，原判決併予審理，有未受請求事項予以判決之違法。
㈡乙○○、丙○○於本院審理時業已全數繳回犯罪所得43萬7,706元
，原審未及審酌，復未慮及本案乙○○、丙○○所為有情輕法重
，應依刑法59條減輕其刑之情，亦有可議之處。
㈢原判決因有上開違法、可議之處，是原判決所諭知沒收、追
徵之犯罪所得數額，亦同有違誤。
二、乙○○、丙○○上訴請求從輕量刑，非無理由，且原判決既有前
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就原判決關於乙○○、丙○○有罪部分
（不含不另為無罪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經營收受存款、受託經理
信託資金、公眾財產或辦理國內外匯兌等業務，均事涉金融
專業事項，非銀行業者不得經營，乙○○、丙○○未經主管機關
許可，並不得辦理匯兌業務，而其等本案之分工係由乙○○掌
握金源而與「香蘭兒」聯繫購買韓幣事宜，丙○○則擔任會計
，負責指示陳美宜派人將在韓國取得之韓幣交給客戶，而與
陳美宜共同為本案犯行，匯兌總額為943萬1,210元（詳如附
表一所載），並因此共同獲取利益43萬7,706元（詳後述）
，所為並非可取，惟乙○○、丙○○於本院審理時終知坦認犯行
，前均未曾因刑事犯罪遭判處罪刑及執行之素行，有本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53至156頁），暨乙○○
於本院審理時自陳二專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販售衣服工作
，已婚，撫養2名未成年子女；丙○○自承高中畢業之智識程
度，已婚，撫養2名未成年子女之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一切
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
四、緩刑之宣告
乙○○、丙○○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 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153至156頁）， 其等因思慮欠周，致犯本罪，本院審酌其等本案非法從事地 下匯兌之犯罪情節尚屬輕微，而其等犯後於本院審理時終知 坦承犯行，並已全數繳回犯罪所得，且已經羈押年餘等情， 本院認其等經此偵、審程序及罪刑之宣告後，應能知所警惕 ，信無再犯之虞，對其等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 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分別宣告緩刑期間如主文 第二項所示，以啟自新。又為促使其等對自身行為有所警惕 ，重建正確法治觀念，本院認應課予一定條件之緩刑負擔為 宜，爰參酌其等之犯罪情節，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之規 定命其等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1年內，各向公庫支付如主 文第二項所示之金額。
五、沒收之說明
㈠按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犯罪模式，通常是由行為人以 提供較銀行牌價優惠之匯率對外招攬客戶，利用匯款、收款 兩端之銀行帳戶，直接進行不同貨幣之匯率結算，行為人則 從中賺取匯率差額、管理費、手續費或其他名目之報酬。於
此情形下，匯款人僅藉由匯兌業者於異地進行付款，匯兌業 者經手之款項，僅有短暫支配之事實，不論多寡，均經由一 收一付而結清，匯款人並無將該匯款交付匯兌業者從事資本 利得或財務操作以投資獲利之意，除非匯兌業者陷於支付不 能而無法履約，其通常並未取得該匯付款項之事實上處分權 ，遑論經由一收一付結清後，該匯付款項之實際支配者係約 定匯付之第三人，更見匯兌業者並未取得該匯付款項之事實 上處分地位。從而，匯兌業者所收取之匯付款項，應非銀行 法第136條之1所稱應沒收之「犯罪所得」，此處所稱「犯罪 所得」係指匯兌業者實際收取之匯率差額、管理費、手續費 或其他名目之報酬等不法利得（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 465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二人以上共同犯罪，採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者為之之 見解。又所謂各人「所分得」，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 實上之處分權限」，法院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而為認定 ：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 固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沒收；然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法所 得並無處分權限，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 自不予諭知沒收；至共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 處分權限時，則應負共同沒收之責。若共同正犯對於犯罪所 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時，如彼此間分配狀況未臻具體或明確 ，自應負共同沒收之責。
㈢查乙○○、丙○○收取換匯客戶之新臺幣賺取匯差，而陳美宜亦 自承「會從乙○○提供當日換匯之匯率從中賺取韓幣0.3元」 （見他字第1317號偵查卷第193頁、原審卷第149頁），基此 ，本院以其等本案從事地下匯兌所取得之款項，並依臺灣銀 行即期匯率買入賣出收盤價，估算乙○○、丙○○實際賺取犯罪 所得數額，乙○○、丙○○共同獲利43萬7706元即各21萬8,853 元（詳如附表二所示），而其等於本院審理時業已全數繳回 （見本院卷第455、457頁），爰依銀行法第136條之1規定， 諭知沒收其等前開犯罪所得，無庸依刑法第38條之1條第3項 之規定宣告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白忠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22 日 刑事第二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宋松璟 法 官 姜麗君 法 官 鄭昱仁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靜慧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2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銀行法第29條
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受託經理信託資金、公眾財產或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
違反前項規定者，由主管機關或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會同司法警察機關取締，並移送法辦；如屬法人組織，其負責人對有關債務，應負連帶清償責任。
執行前項任務時，得依法搜索扣押被取締者之會計帳簿及文件，並得拆除其標誌等設施或為其他必要之處置。
銀行法第125條
違反第二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上二億元以下罰金。其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一億元以上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二千五百萬元以上五億元以下罰金。經營金融機構間資金移轉帳務清算之金融資訊服務事業，未經主管機關許可，而擅自營業者，依前項規定處罰。法人犯前二項之罪者，處罰其行為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