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90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曾港棋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13年
度訴字第268號，中華民國113年12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10382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沒收部分撤銷。
其他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以上訴人即被告曾港棋係犯修
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刑法第339條之
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且係以一行為觸
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
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而量處有期徒刑2年6月，核其認
事用法、量刑均無不當，應予維持，除沒收部分外，其餘均
引用第一審判決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本案係告訴人林温鑾主動向被告洽詢購
買虛擬貨幣事宜，交易價格也是經由雙方合意，在契約自由
原則下所為，被告並未影響告訴人之購買意願。告訴人因需
購買大量虛擬貨幣，礙於單次交易額度之限制，無法在交易
平臺一次購得，且可能因此需支付較高之費用，因而轉向在
網路上刊登廣告之被告購買，自符常理。又被告既與告訴人
進行虛擬貨幣交易，電子錢包中之虛擬貨幣經層層轉遞，縱
有異常，亦難認與被告有所關連，均無法逕認被告知悉或參
與本案犯行等語。
三、駁回上訴之理由（即原判決關於沒收以外之部分）
㈠觀諸被告於另案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中即已自承
：我對虛擬貨幣不太瞭解，是在112年4、5月認識暱稱「司
馬懿」之人，「司馬懿」說會幫我在火幣打廣告，由我當業
務跟客戶交易，幣商的名稱是「司馬懿」取的，找客戶的過
程也是由「司馬懿」處理，我只負責去現場收款簽約。「司
馬懿」要我去辦火幣、幣安帳號，且申請錢包地址，並把帳
號、密碼、電子錢包都給他，「司馬懿」也用我的名義去辦
LINE帳號，都由「司馬懿」操作，被害人直接跟司馬懿聯絡
，之後「司馬懿」會打FACE TIME跟我說與被害人面交時間
、地點，我收到現金後，「司馬懿」會叫我把錢拿去不同縣
市的高鐵廁所、德州撲克店的廁所之類的地方，會有人過去
拿，我在112年5月至7月間，都在做幣商的工作等語（見原
審卷第244至247頁），已見被告本無交易虛擬貨幣之意，而
是受「司馬懿」指示「扮演」幣商，前往向告訴人收款，再
將所收取之贓款轉交上手，被告所辯其係自行刊登廣告、單
純從事虛擬貨幣交易云云，自非可採。
㈡又告訴人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迭證稱：我加入投資群組後
，「張雅婷」說買股票的錢會派一個她很信任、專門在收錢
的人來找我，叫我直接把錢交給對方，「張雅婷」說只要跟
對方說要買火幣就好，其他不用說太多，我之後跟被告見面
時，被告要我拿出身分證拍照，我把錢給被告後，跟「張雅
婷」聯絡，「張雅婷」說他們有收到錢了，我可以回去了，
當時被告沒有跟我多說什麼。我是要買股票，不知道什麼是
虛擬貨幣，不知道與被告的交易價格是否合理，我也沒有虛
擬貨幣錢包的鑰匙等語（見偵卷第19至20頁、原審卷第234
至235頁），可見告訴人本無購買虛擬貨幣之意，亦未能持
有、支配而實際取得任何虛擬貨幣，更未於契約自由原則下
與被告搓商交易價格。另依據被告與告訴人之對話紀錄，被
告均事先向告訴人報價，其中於112年6月13日及同年月18日
之交易，更於當日前之112年6月12日及同年月16日即先行告
知幣價（見警卷第24至28頁），衡以虛擬貨幣價格於每分、
每秒均隨著市場供需產生變化，如以過去之匯率進行交易，
極有可能因價格波動而受到鉅額損失，被告既與告訴人進行
大額之虛擬貨幣交易，竟未以即時價格為之，足見其僅意在
取走告訴人所交付之現金，主觀上顯然不在乎交易價格及其
利潤為何，更與其所謂係從事虛擬貨幣買賣以賺取價差之目
的完全不符，亦徵被告與告訴人交易虛擬貨幣一事，本即為
詐術之一環。
㈢再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利用虛擬貨幣交易之虛偽外觀，包裝向
告訴人詐取財物之目的，係為取得詐欺贓款且避免告訴人察
覺有異，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所介紹之虛擬貨幣交易對象，
形同詐欺犯罪中常見之取款車手，攸關該詐欺集團能否順利
達成詐欺目的，必然確保「車手能依指示與被害人面交款項
」、「車手會配合將詐得款項繳回詐欺集團」等情，始會將
費盡心思、哄騙、詐得之鉅額款項指定特定車手前往取款，
參以電子錢包開設快速、容易，被告若未參與本案犯行，本
案詐欺集團大可自行開設虛擬貨幣錢包位址，並推由所屬詐
欺成員自行向告訴人收取詐欺款項，豈有事前將虛擬貨幣先
行轉至被告持用之電子錢包地址，甚至將至為重要之取得贓
款工作一併交予與素無關連、亦欠缺信賴關係之被告，而徒
增詐欺贓款遭被告藉機侵吞之不測風險，堪認被告確為本案
詐欺集團所屬成員甚明，其所辯其電子錢包中虛擬貨幣之異
常，與詐欺犯行無關云云，更難憑採。
㈣綜上，被告以前詞否認犯行提起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原判決關於沒收未扣案洗錢財物部分）：
㈠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固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
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
，沒收之。」然被告向告訴人收取詐欺所得款項後，業已轉
交而層轉詐欺集團其他上游成員而隱匿該詐騙贓款之去向，
依現存證據資料，無從證明被告另有分得該等洗錢財物，其
既非被告所有或可得支配，復未經查獲，揆諸上開規定之立
法意旨乃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就此部分為沒收之
諭知。
㈡原審未審酌上情，而就未扣案洗錢財物諭知沒收、追徵，容
有未恰。被告上訴意旨固未指摘及此，然原判決就沒收部分
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沒收部分予以
撤銷。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73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學翰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和村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5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屏夏 法 官 楊明佳 法 官 潘怡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思葦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件：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訴字第268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港棋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1038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曾港棋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2年6月。未扣案之洗錢財物新臺幣280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曾港棋與綽號「司馬懿」等不詳3人以上成年人所屬之詐欺 集團，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 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由曾港棋於詐欺集團負責扮演虛擬貨 幣之幣商角色，負責出面向被害人收取投資款再轉交詐欺集 團之上手。詐欺集團成員於民國112年6月間，以LINE通訊軟 體暱稱「張雅婷」名義佯邀林温鑾加入投資群組，並以「福 邦客服經理李家豪」名義訛稱可介紹幣商，向幣商購買虛擬 貨幣後用來儲值，再進行投資即可獲得分紅，致林温鑾陷於 錯誤，於112年6月9日下午4時38分、112年6月13日上午9時4 2分、112年6月18日下午3時3分許，在位於宜蘭縣○○市○○路0 段000號之統一超商同慶門市，接續交付現金新臺幣（下同 ）20萬元、60萬元、200萬元予假扮幣商之曾港棋（總計280 萬元），曾港棋則與林温鑾簽立泰達幣之買賣合約書，並將 無販售真意之泰達幣自附表一所示電子錢包地址轉入詐欺集 團提供予被害人如附表二所示電子錢包地址（然實際上該電 子錢包地址為詐欺集團成員掌控，虛擬貨幣事後隨遭轉出） ，以取信於林温鑾，曾港棋旋將詐欺款項轉交上手而隱匿犯
罪所得。
二、案經林温鑾訴由宜蘭縣政府警察局宜蘭分局報告臺灣宜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得心證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曾港棋固坦承有將泰達幣自附表一所示電子錢包地 址轉至附表二所示電子錢包地址，並向告訴人林温鑾收取28 0萬元之虛擬貨幣交易款項等事實不諱，然矢口否認有何詐 欺及洗錢犯行等語，辯稱：是告訴人自己看廣告找到我，向 我買購買泰達幣，告訴人被騙與我無關，沒有證據證明我跟 詐欺集團有勾結等語。
二、經查，告訴人本案遭詐騙之過程，據告訴人提出與「張雅婷 」、「福邦客服經理李家豪」間LINE對話紀錄可知，詐欺集 團係以購買虛擬貨幣來儲值投資股票款項為由，提供被告之 「幣商」聯絡資訊，要求告訴人向幣商（即被告）購買虛擬 貨幣，並提供如附表二所示之電子錢包地址讓告訴人用來收 受虛擬貨幣，再指示告訴人將投資款面交給前來收款之專員 ，告訴人實際對收取虛擬貨幣之電子錢包並無控制權限等情 ，有該對話紀錄可佐（警卷第64-128頁），並有被告與告訴 人簽立之虛擬貨幣買賣合約照片可證（警卷第138頁），故 告訴人之所以選擇與被告交易虛擬貨幣，係受本案詐欺集團 成員刻意引導、誘騙所致，並非告訴人主動有意購買虛擬貨 幣而偶然找上被告。
三、證人即告訴人林温鑾於偵查中證稱：我加入投資群組後，「 張雅婷」說買股票的錢會幫我聯絡找專人來收，像VIP一樣 ，對方來跟我收錢時，不要跟對方講太多話，如果對方問為 何要買這些東西，就說要買火幣就好，買什麼幣都是「張雅 婷」跟我說的，在便利商店時，被告要我拿出身分證擺在桌 上，我把錢給被告後，「張雅婷」要我拍照給她，「張雅婷 」並說OK，我的錢已經放到股票帳戶裡面（臺灣宜蘭地方檢 察署112年度偵字第10382號卷第19-20頁，下稱偵卷），並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張雅婷」叫我把錢交給被告以後，跟 「張雅婷」聯絡，「張雅婷」有告訴我，他們有收到錢了， 我可以回去了（本院卷第234-235頁），對照告訴人與「福 邦客服經理李家豪」於112年6月18日之LINE對話紀錄內容， 告訴人於與被告碰面交付款項後，告訴人回傳「有儲值進了 」，「福邦客服經理李家豪」隨指示告訴人「那您和幣商現 金面交」，並告知告訴人「到帳了」、「您和幣商講」、「 然後您就可以回家了」（警卷第129頁），顯示被告向告訴 人取款後，詐欺集團隨表示告訴人欲儲值之投資款已入帳，
「可」交付現金給被告，若非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有 合作關係，何以詐欺集團會通知告訴人可以把錢給眼前的被 告了，是足以佐證被告確為詐欺集團派遣前來收取款項之車 手。
四、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查，本件虛擬貨幣所轉入如附表二所 示之電子錢包地址，均為詐欺集團提供給告訴人，有本件虛 擬貨幣之交易明細及對話紀錄可佐可佐（警卷第90、137頁 ），被告亦不爭執該「轉入」之電子錢包地址為詐欺集團所 控制（本院卷第233頁），參以被告於另案臺灣臺中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中自白稱：我於112年4、5月認識暱稱司馬 懿之人，司馬懿教我怎麼做幣商，說會幫我在火幣打廣告， 客人看到後來找我，由我當業務去跟客戶交易。一開始司馬 懿說我要先去辦火幣、幣安帳號，兩個帳號都要實名認證， 我這兩個平台都各有申請一個錢包地址，我把火幣、幣安的 帳號、密碼、電子錢包註記詞和新申辦的臺灣之星門號都給 司馬懿，司馬懿也用我的名義去辦LINE帳號，前述資料給司 馬懿之後，後續都是司馬懿在操作，我只負責去現場收款簽 約，司馬懿會打幣給客戶，找客戶的過程都是司馬懿處理， 用來交易泰達幣的錢包地址我不清楚，是司馬懿操作。我不 能實際使用這個錢包地址操作打幣，司馬懿打廣告，透過廣 告加LINE，被害人都是直接跟司馬懿聯絡，司馬懿打FACE T IME跟我說與被害人面交時間、地點，我收到現金後，因為 幣畢竟是司馬懿的，司馬懿會叫我把錢拿去不同縣市的高鐵 廁所、德州撲克店的廁所之類的地方，會有人過去拿。我沒 有看過拿錢的人，我放著就離開了。我是放在廁所隔間，例 如坐式馬桶的抽水平台上面，我去交易都會帶一個後背包， 通常交易客戶都會用牛皮紙袋裝錢，我就連同牛皮紙袋放在 後方沖水平台上。我從事幣商期間有記帳，例如我去面交10 萬元我就會去記下400元。我拿到報酬之後就會將記帳資料 刪除等語（本院卷第244-247頁），又被告於同一時期涉嫌 以同一手法參與詐欺集團詐欺其他另案被害人之案件中，被 告用來「轉出」虛擬貨幣給被害人之電子錢包地址，與本案 附表一所示「轉出」之電子錢包地址均相同，有臺灣新北地 方法院113年度金訴字第565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3年度 金訴字第208、645號判決書可佐（本院卷第131、132、222 頁），適足以佐證被告於另案偵查中之自白，其是受「司馬 懿」指示扮演幣商，前往向客戶收款，再將款項轉交上手等 情為真實，被告實際並無交易虛擬貨幣之真意與能力。五、參以，被告於另案審理中供稱是使用行動電話操作將虛擬貨 幣轉給被害人提供之電子錢包（本院卷第95頁），然經另案
法官當庭勘驗被告之行動電話，其內並無與第三人聯絡交易 虛擬貨幣之訊息內容，有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年度金訴字 第565號勘驗筆錄可佐（本院卷第97頁），被告對此勘驗結 果亦不爭執（本院卷第233頁），又被告於審理中對於所交 易之虛擬貨幣成本、交易價格、利潤，均稱「忘記了」（本 院卷第263頁），被告明顯對於以何種交易價格或方式與告 訴人交易虛擬貨幣，並不關心，可佐證被告僅係假扮幣商之 車手，而非實際從事虛擬貨幣交易之幣商，否則何以被告全 無買入、交易虛擬貨幣之蛛絲馬跡，對於交易內容及獲利之 內容亦無法說明，故被告辯稱其僅係單純與告訴人交易虛擬 貨幣，與詐欺集團並無犯意聯絡等語，並不可採。六、被告出面向告訴人取款，並佯以轉匯泰達幣之方式，使本案 詐欺集團成員成功獲得詐欺贓款，被告亦自陳「司馬懿」、 「張雅婷」為不同人（本院卷第264頁），又被告於另案偵 查中自白其與「司馬懿」之合作模式，會將取得之款項放置 於公共廁所內轉交給集團上手，可認參與本案詐欺行為之共 同正犯為3人以上，被告並有共同參與隱匿犯罪所得之犯行 ，被告縱非全然認識或確知其他成員參與分工細節，然對於 各別係從事該等犯罪行為之一部既有所認識，且以共同犯罪 意思為之，即應就三人以上加重詐欺取財、洗錢所遂行各階 段行為全部負責。
七、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屬卸責之詞，並不可採。本案事證明 確，被告參與三人以上加重詐欺、洗錢犯行可以認定，應依 法論科。
貳、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
㈠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 月31日分別制訂、修正公布，並於同年8月2日施行，新制定 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4條第1項、第2項規定將法定刑大 幅提升，並未較有利於被告，故經綜合比較結果，依刑法第 2條第1項前段規定，被告加重詐欺犯行應適用現行刑法第33 9條之4規定。
㈡就洗錢行為部分，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 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移列至第19條第1項，並規定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 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 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 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依此修正，倘洗錢之財物或 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其法定刑由「7年以下(2月以上)有
期徒刑，併科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為「6月以上5年以 下有期徒刑，併科5千萬元以下罰金」，依刑法第35條第2項 規定而為比較，以新法之法定刑較有利於行為人。二、論罪：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 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至公訴意旨認被告同時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之 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之加重條件。然查，依前述，被 告固然對於擔任扮演幣商之詐欺集團車手向告訴人取款之計 畫，主觀上有所認識，然被告對於本件除了行騙的成員有三 人以上外，詐欺集團是以何種加重條件方式行騙，並無證據 可證明被告是知道的，故尚難認定被告成立此部分加重條件 ，此部分公訴意旨容有誤會，併予指明。
㈡共同正犯：
被告與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就本案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㈢罪數：
⒈被告本案所為，分次向告訴人取得詐欺款項，侵害同一人之 財產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 ，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 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 。
⒉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 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斷。 三、量刑：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財 物，以假冒幣商方式擔任詐欺集團車手，共同為本案詐欺行 為，造成告訴人受有280萬元之損害，犯罪情狀及所生危害 較為重大，更助長詐騙歪風，且為掩飾其等不法所得，復為 洗錢之行為，造成偵查犯罪機關追查贓款及其他詐欺成員之 困難，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考量被告之素 行（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於本院審理中自 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本院卷第265頁），犯後否 認犯行之態度，亦未賠償告訴人之損失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
四、沒收：
本件被告向告訴人收取之280萬元，屬洗錢之財物，被告於 本院審理中並未交代其去向，可認被告對於洗錢之財物有事 實上管領力，故依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不問屬於 犯罪行為人與否，諭知沒收，又此部分款項未扣案，併依刑
法第38條第4項規定，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 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1、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學翰偵查起訴並到庭執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20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蕭淳元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芯卉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2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被告用來轉出虛擬貨幣之電子錢包地址）：TVsvvzCCm48hV1EQGH7HWxgLc2PTUAVsvd。附表二（詐欺集團提供給被害人接收虛擬貨幣之電子錢包地址）：
①TDy4FXxBarsGhspfJKtFsFijgYtuHGAyfS。②TBDhZVC87iG3aD1pG18kPkXG3xcdTcgoMq。③TBzjFourKS6qDS1JdetcHmaAhc3G2yDB7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