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1984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冠賢（原名吳柏毅）
輔 佐 人
即被告之母 王雅萍
義務辯護人 陳仁省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
院112年度金訴字第1077號，中華民國113年12月27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292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冠賢依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可
預見提供金融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予不相識之人使用
，常與財產犯罪密切相關，且使用他人金融帳戶之目的在於
取得贓款及掩飾犯行不易遭檢警追查，因此若任意將自己所
管領之金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等資料任意交予不熟識且對其
年籍資料毫無所悉之人，可能因此供作為詐欺犯罪收取不法
款項之用，並將犯罪所得款項匯入、轉出，而藉此掩飾犯罪
所得之真正去向，竟基於縱若有人利用其金融帳戶存、匯入
款項，進而持其提款卡將款項提領出而作為犯罪工具，並掩
飾犯罪所得來源去向，使詐欺者得以順利取得持有處分犯罪
所得，亦不違反其本意之幫助他人詐欺取財、洗錢之不確定
故意，於民國111年1月15日前某日，在新北市○○區○○路某處
，將其所申辦之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下
稱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交予詐騙集團成員使用
。嗣該詐騙集團成員取得本案帳戶資料後，即共同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以附表所
示之方式詐欺如附表所示之人，致其陷於錯誤，遂依詐欺集
團指示，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匯款如附表所示金額至本案帳
戶，並旋遭提領一空，致無從追查前述犯罪所得之流向。因
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
欺取財，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洗錢防制法
第1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等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
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
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
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而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
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
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而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
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
定有明文。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
諭知。
三、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⑴被告於偵查
中之供述；⑵證人即告訴人蕭玉眉於警詢時之指訴；⑶證人即
被告之祖父王清泉於偵查中之證述；⑷證人即向被告收取本
案帳戶之人蕭智嘉於偵查中之證述；⑸告訴人所提出之網路
銀行交易明細、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台新銀行國內匯款申
請書、對話紀錄各1份；⑹及本案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暨交易
明細資料1份等件，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110年12月30日某時許，與蕭智嘉一同
前往銀行申辦本案帳戶，復將其所申設之本案帳戶資料交給
蕭智嘉，而遭不詳詐欺集團用於詐騙告訴人等情，惟堅詞否
認有何幫助詐欺或幫助洗錢之犯行，辯稱：本案帳戶不是我
要辦的，是蕭智嘉帶我去辦的，因為他說他要用要我幫他一
下，我沒有答應他，他強迫我去辦帳戶，辦理之後我交給蕭
智嘉，他就讓我回家，我沒有幫助詐欺、幫助洗錢之犯意等
語；辯護人則辯以：被告有發展遲緩、智能障礙的問題，僅
有國中畢業，智識程度明顯低於一般人，社會經驗不足，無
法預見將帳戶交給別人會被做為犯罪使用，而智力是天生的
不會因年紀增長而改變，被告是被蕭智嘉強迫，並從旁指導
才會開戶；檢察官雖認被告要賺錢才提供帳戶，但被告所稱
的財錢是請蕭智嘉幫忙找工作而非租借帳戶，且無相關證據
證明賴明亮有支付報酬給被告，被告主觀上並無任何幫助洗
錢、幫助詐欺之故意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有於110年12月30日某時許，與蕭智嘉一同前往位在新北
市○○區○○○路00號之第一商業銀行蘆洲分行申辦本案帳戶，
復將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等資料提供給蕭智嘉一
節，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核與證人蕭智嘉於偵查中證述情節
大致相符（見112偵292卷㈡第36頁），並有第一商業銀行蘆
洲分局112年11月23日一蘆洲字第001031號函文暨所附本案
帳戶開戶暨往來業務項目申請書、開戶攝影畫面附卷可稽（
見原審112金訴1077卷㈠第57至77頁）。而告訴人確有於111
年1月間，遭不詳詐欺集團成員以如附表所示之方式詐騙，
因而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所示之匯款時間，將如附表所示
之款項匯至本案帳戶內，旋遭提領一空之事實，亦據證人即
告訴人於警詢時證述綦詳（見112偵292卷㈠第54至55頁），
並有本案帳戶交易明細及告訴人提出之存摺影本、匯款明細
、匯款申請書、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在卷足佐（見112偵292卷
㈠第15至23、56至113頁）。綜上各項證據，固足認被告交付
與蕭智嘉之本案帳戶，確有遭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做為向附
表所示告訴人詐欺之轉帳人頭帳戶甚明。此部分事實固堪認
定。
㈡、惟本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交付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
碼與蕭智嘉時，主觀上有何幫助詐欺、幫助洗錢之故意，茲
說明如下：
⒈被告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稱：我和蕭智嘉國小就認識，是
鄰居，一開始他以要辦理貸款、存錢買車為由，主動前來向
我借用帳戶，說他有困難拜託借用一下，是蕭智嘉和賴明亮
一起到我家把我押到他們公司，再押我去申辦本案帳戶，並
將該帳戶交給蕭智嘉等語（見112偵292卷㈡第40頁）；證人
蕭智嘉於偵查中亦證稱：被告確實有將本案帳戶之存摺、提
款卡和密碼交給我，是我帶他去位在新北市○○區○○○路00號
之第一商業銀行蘆洲分行開戶的，我跟被告從國小、國中就
認識了，以前是小時候的玩伴，我們算是鄰居等語（見同上
偵卷㈡第37頁），其2人就前開申辦本案帳戶之緣由，所述固
不一致，然就被告確實係由蕭智嘉帶去開立本案帳戶，並將
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和密碼交給蕭智嘉一節，所述一致
，且依其等所述，2人為自國小即認識之朋友兼鄰居關係，
並非毫無信賴關係之陌生人甚明。
⒉而被告曾因注意力不集中緣故就診並使用改善注意力藥物，
老師亦觀察被告在學科表現上較有困難跟上進度，為釐清其
注意力與認知表現、提供後續學習之參考，而經由醫師轉介
於105年11月22日於亞東紀念醫院進行心理衡鑑，結果略以
：被告之整體智力功能落在輕度智能障礙範圍（全量表智商
為64，在全體同齡兒童當中的百分等即為1），多數分測驗
表落在稍微至明顯落後一班同齡同儕之範圍。綜合衡鑑結果
，被告在國字識字、國語文造詞造句和書寫表現皆不及一般
同齡同儕，且考量在面對學科以外的複雜生活庶務、理解並
學習具專業內容的技能時，除適應表現偏弱外，亦明顯有困
難理解，需給予較多的指導和說明，上述狀況與被告現階段
的認知能力偏弱、以及對照被告在學科學習的表現皆持續落
後等狀況相符，有被告於亞東紀念醫院之病歷資料及心理衡
鑑會診單暨報告單等件附卷可佐（見原審112金訴1077卷㈠卷
第121至174頁）。並於109年8月26日於三軍總醫院再次進行
心理衡鑑結果，認被告語言理解及表達能力差，對過往經濟
，多表示不記得、不清楚，在處理速度、工作記憶等分測驗
，反應慢且表現不佳，從小學習力差，成績不佳，被告全量
表智商為56，屬於非常低程度，95%信賴區間為53-61，診斷
為智能偏低，有被告於三軍總醫院之門診病歷、109年10月7
日兵診字第A10803805號兵役用診斷證明書及心理衡鑑會診
單暨報告單在卷可查（見原審同上卷㈠第113至118、121至17
4頁），足認被告確經診斷為輕度智能不足，有學習能力差
、衝動控制不佳、專注力不足等表徵，是被告之理解及判斷
能力均明顯較常人薄弱，難認被告具有類同一般人之注意、
理解及判斷能力。
⒊衡諸詐欺集團詐騙手法日益翻新，政府機關、金融機構、電
視新聞及報章雜誌，對於詐欺集團詐欺手法亦大肆報導，極
力勸導民眾應多加注意防範，然仍屢屢傳出一般民眾遭到詐
欺集團詐騙之消息，其中不乏學歷良好，職業收入優渥者，
若一般人會因詐欺集團成員言詞相誘而陷於錯誤，進而交付
鉅額財物，則金融帳戶持有人因相同原因陷於錯誤，並交付
存摺、提款卡及密碼等資料，誠非難以想像，自不能以吾等
客觀常人智識經驗為基準，驟然推論被告必具有相同警覺程
度、對構成犯罪之事實必有預見。而被告當時智能不足，判
斷能力遜於常人，未能清楚辨識將帳戶交付與他人使用，將
來更有遭挪為不法使用之虞，以致對詐欺手段未加提防而交
出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並告知密碼，即非難以理解。
⒋再者，被告係被動配合前去銀行申辦並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以
供蕭智嘉使用，且其2人自國小即認識，為朋友兼鄰居關係
，業如前述，是亦無法排除本案係被告誤信蕭智嘉說詞而認
為提供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得作為貸款使用，而以被告
之智識程度較常人為低，其對於將本案帳戶提款卡及密碼資
料任意交付他人後可能遭詐騙集團使用，成為犯罪工具等情
，未必有所認識，況被告自始均供陳係遭蕭智嘉、賴明亮脅
迫而申辦並交付本案帳戶等情，是無從以被告申辦本案帳戶
並交付與蕭智嘉之客觀事實，即推認其主觀上具有幫助詐欺
或洗錢犯罪之不確定故意。
⒌且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稱：僅有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
無業，無法去工作，需要靠家人幫助等語（見原審112金訴1
077卷㈡第375頁），核與證人即其祖父王清泉於偵查中證稱
：被告國中有被老師送去啟智學校，別人說什麼，他就說喔
，他無法分辨，他也有去醫院就醫過，頭腦有問題，無法跟
一般小朋友一樣等語（見112偵292卷㈡第44頁）；被告之輔
佐人即其母王雅萍於原審審理時陳稱：被告先前有做過粗工
、服務業，但都沒有做幾天就會被辭退等語（見原審112金
訴1077卷㈡第375頁）相符，益徵被告之社會常識或經驗略顯
不足，僅有短暫從事勞力為主之工作性質，且工作內容尚屬
相對單純，非需縝密思考型態之工作。則綜合上開被告案發
時之智識、生活工作經驗及依被告所述提供本案帳戶存摺、
提款卡及密碼之過程，被告對於將本案帳戶資料交付他人後
可能遭詐騙集團使用，成為犯罪工具等情，未必有所認識，
而容有合理懷疑，尚難認被告主觀上有幫助詐欺及洗錢之犯
意，而以幫助詐欺、幫助洗錢罪相繩。
㈢、檢察官上訴意旨雖謂以：依被告供述交付本案帳戶與蕭智嘉
、「賴明亮」，「賴明亮」表示會支付3萬元一節，以及證
人蕭智嘉證述被告係要找工作一節，足認被告係主動表示並
提供租借帳戶等語。惟查：
⒈被告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供稱：是蕭智嘉主動找我
，他要辦貸款，要跟我借帳戶，然後帶我去第一銀行開戶，
他們押我時，阿公也有看到，他們跟我阿公說要去吃飯等語
（見112偵292卷㈡第40、43至44頁，原審112金訴1077卷㈠第3
8至39頁，本院卷第59頁）；而證人王清泉於偵查中亦證稱
：被告住我對面4樓，我問他們要去哪裡，他們說要去吃東
西等語（見112偵292卷㈡第44頁），互核大致相符。且被告
於偵查中亦明確供稱：我沒有獲得報酬，原本賴明亮在公司
說借一個帳戶要給我3萬，說他有困難拜託借用一下，叫我
去他公司，還把鐵門全部拉下來，我覺得怪怪的，所以不答
應說明天再來，但他們不讓我走，我沒有同意對方給我錢，
也沒有拿到錢，我不知道為何對方要給我錢等語（見112偵2
92卷㈡第40、43頁反面），已難認被告確係為獲取3萬元報酬
而交付本案帳戶。
⒉至證人蕭智嘉雖於偵查中證稱：是被告自己來找我，說他想
找工作、想賺錢，我才介紹他來我公司上班，是公司主管賴
明亮指示我帶被告去申辦本案帳戶，以作為薪轉帳戶使用等
語（見112偵292卷㈡第36至38頁），然本案除證人蕭智嘉之
上開不利於被告之證述外，卷內別無其他證據可資補強，而
既然蕭智嘉對於確係由其帶同被告前去開立本案帳戶，並取
走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和密碼等情均不爭執，則蕭智嘉
之上開行為顯有另行涉犯詐欺及洗錢罪嫌之可能，應有相當
之利害關係，是蕭智嘉之上開證述當有推諉、開脫自身責任
之虞，自不能憑其片面之證述，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另
蕭智嘉前因涉及另案擔任詐欺車手，而遭起訴等情，亦有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1年度偵字第14209、14210號起
訴書在卷可佐（見原審112金訴1077卷㈡第379至384頁），衡
諸上開起訴書之內容，蕭智嘉係於111年3月初加入該案詐欺
集團，擔任詐欺集團收取金融卡及提領贓款工作之車手，與
本案發生時間亦屬接近，則當無法排除蕭智嘉係以詐欺手段
誘騙被告配合前去申辦並交付本案帳戶資料之可能性，是被
告辯稱其係遭蕭智嘉脅迫等語，應認有據。況被告之智識程
度、生活社會經驗、注意、理解及判斷能力均明顯低於一般
人乙情，業經認定如前，則縱採信蕭智嘉之前揭證述，認定
被告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之原因係為作為薪轉帳戶使用，被告
對於此舉可能致使本案帳戶資料因此遭詐騙集團使用，成為
犯罪工具等情，是否有所認識，仍容有疑義，無從據此逕認
被告主觀上有幫助詐欺及洗錢之犯意。
㈣、檢察官復指訴：被告在本案發生前之111年2月間，即以賺錢
為目的，聯繫詐騙集團，並自行前往柬埔寨、緬旬等地，被
告對於找工作、前往國外，均有自主意識，回國後，對於詐
騙集團已有經驗，仍想要賺錢，而交付本案帳戶；又被告係
於105年、109年就診及心理衡鑑，本案發生時間為111年，
被告已接受社會歷練，且曾經從事詐騙集團，主觀上對於詐
欺、洗錢已有預見，且容任此犯罪結果之發生等語。然查：
⒈被告於偵查中已明確供陳：本案帳戶是在我去柬埔寨之前申
辦並交付給蕭智嘉，我是辦完帳戶去柬埔寨等語（見112偵2
92卷㈡第30、44頁），且依卷附之本案帳戶開戶資料（見原
審112金訴1077卷㈠第59至77頁）顯示，被告係於110年12月3
0日至第一商業銀行蘆洲分行申辦本案帳戶；且告訴人蕭玉
眉遭詐而匯款至本案帳戶，亦係在111年1月17日。而被告係
於111年2月間遭詐騙而被拐帶至柬埔寨，並因表現不佳而遭
毆打，為該案中認定之被害人一節，亦有臺灣臺北地方111
年度重訴字第15號刑事判決暨被害人一覽表在卷可憑（見原
審112金訴1077卷㈡第23至294、294-1至294-2頁）。足認被
告申辦並交付本案帳戶之時間，確係在其遭詐騙而被拐帶至
柬埔寨前甚明。檢察官前開所述，顯有混淆二者發生之時間
先後順序，洵無足採。
⒉再觀諸卷附之亞東紀念醫院之病歷資料暨心理衡鑑會診單、
報告單、三軍總醫院門診病歷、109年10月7日兵診字第A108
03805號兵役用診斷證明書暨心理衡鑑會診單、報告單，被
告於105年、109年相隔4年，均經診斷評估為智能障礙，105
年全量表智商為64，109年則為56，業如前述，顯見被告之
智能並未因年紀、學習抑或社會化而獲有明顯之改善，且綜
合前開事證，益徵被告之理解及判斷能力確因其智能障礙而
明顯較常人薄弱，檢察官上開所述，容與本案事證不符，亦
不足採。
㈤、綜上所述，被告雖有提供本案帳戶資料提供給蕭智嘉，惟其
主觀上難認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且本
案帳戶資料交付予蕭智嘉後，是因何原因流入詐欺集團手中
而被用來作為詐欺使用亦屬不明，尚難逕認前揭流入原因與
被告有關。從而本案檢察官認被告涉嫌前揭犯行所憑之證據
，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無法形成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幫助詐欺取財、幫
助洗錢犯行之有罪心證。檢察官復未能提出其他足以嚴格證
明被告有前揭犯行之積極證據，基於無罪推定、罪疑利益歸
於被告及證據裁判原則，被告之犯罪即屬不能證明，依據前
揭說明，依法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六、原審因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不當，檢察官上訴，
未提出新事證，僅就原審依職權所為之證據取捨及心證裁量
，重為爭執，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至於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4年度偵字第30159、30
160、30161號、114年度偵緝字第3111、3112、3113號就被
害人周芷如、黃筱洛、蔡智婷、蔡宜樺、洪莉玟、林玉姍部
分，認與本案起訴之犯罪事實為同一案件而移送本院併案審
理，惟本案既已諭知被告無罪判決，且經本院駁回檢察官之
上訴，上開併案部分，即無從認為與本案有何裁判上一罪關
係，核非本案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無從予以審理，應退由
檢察官另為適當之處理，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龔昭如提起公訴、上訴，檢察官陳怡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0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張宏任 法 官 李殷君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周彧亘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0 日附表：
編號 告訴人 詐騙方式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新臺幣） 1 蕭玉眉 詐騙集團成員自111年1月7日起，透過臉書、通訊軟體LINE與告訴人蕭玉眉聯繫，佯稱可透過Huizhitong投資平台投資虛擬貨幣獲利等語，致告訴人蕭玉眉陷於錯誤，而依指示匯款。 ⑴111年1月17日18時59分許 ⑵111年1月17日19時16分許 ⑶111年1月18日12時18分許 ⑷111年1月20日11時51分許 ⑴5萬元 ⑵5萬元 ⑶15萬元 ⑷85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