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107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庭萱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嚴孟君
上列上訴人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13年
度訴字第324號，中華民國113年10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緝字第297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李庭萱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庭萱明知金融機構帳戶資料係供個人
使用之重要理財及交易工具，關係個人財產及信用之表徵，
並知悉提供金融帳戶予陌生人士使用，常與詐欺等財產犯罪
密切相關，可作為犯罪集團遂行詐欺犯罪之人頭戶，藉此躲
避警方追查，並掩飾犯罪所得之來源及性質，竟基於幫助詐
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2年9月23日某時
許，在不詳地點，將其所申辦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
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之帳號、提款卡及密
碼，以快遞寄件方式寄交予LINE暱稱「小瑋」之詐欺集團成
員做為提款、轉帳及匯款之用，以此方式幫助該詐騙集團向
他人詐取財物，並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去向而洗錢。嗣該名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取得本案帳戶後，
即與其他不詳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詐欺取財、
洗錢之犯意聯絡，於附表所示時間，以附表所示之詐欺手法
，詐騙附表所示之人，使其等陷於錯誤，分別匯款如附表所
示之金額至本案帳戶內，旋遭該詐騙集團成員提領得手。嗣
附表所示之人發覺受騙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
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幫助詐
欺取財及違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上
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
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資料。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
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如未能發現相
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之基礎。又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
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
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
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
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
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按實施刑事
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就該管案件，應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情
形，一律注意，此乃刑事訴訟法第2條第1項明文規定；又司
法院大法官迭次於其解釋中，闡明無罪推定乃屬憲法原則，
已超越法律之上，為辦理刑事訴訟之公務員同該遵守之理念
。依此原則，證明被告有罪之責任，應由控訴之一方承擔，
被告不負證明自己無罪之義務。從而，檢察官向法院提出對
被告追究刑事責任之控訴和主張後，為證明被告有罪，以推
翻無罪之推定，應負實質舉證責任即屬其無可迴避之義務。
因此，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乃明定：「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故檢察官除
應盡提出證據之形式舉證責任外，尚應指出其證明之方法，
用以說服法院，使法官確信被告犯罪事實之存在。倘檢察官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
之方法，無法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為貫徹無
罪推定原則，即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法官基於公平法院之
原則，僅立於客觀、公正、超然之地位而為審判，不負擔推
翻被告無罪推定之責任，自無接續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義務；
「無罪推定原則」適用於法院判決有罪確定前之所有程序（
包括偵查、起訴及審判各階段），故即便是檢察官，其於辦
案時亦應嚴守無罪推定原則，對公平正義之維護或被告之利
益有重大關係之事項，皆應詳加蒐證及調查，以避免侵害人
權，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
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縱使
被告之辯解疑點重重，法院仍應予被告無罪之諭知（最高法
院100年度台上字第6259號判決、102年度台上字第3128號判
決意旨參照）。復按「罪疑唯輕原則」或「有疑唯利被告原
則」係指關於罪責與刑罰之實體犯罪事實之認定，法官在綜
合所有之證據予以總體評價之後，倘仍無法形成確信之心證
，即應對被告為有利之實體事實認定；而當被告所涉及之犯
罪事實，可能兼括重罪名與輕罪名，而輕罪名之事實已獲得
證明，但重罪名之事實仍有疑問時，此時應認定被告僅該當
於輕罪罪名，而論以輕罪；若連輕罪名之事實，亦無法證明
時，即應作有利於被告之無罪判決（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
字第4517號判決、101年度台上字第2696號判決意旨參照）
。
三、刑法第13條第1項規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
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意」，同條第2項規定：「行為
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
意者，以故意論」，前者為確定故意（即直接故意），後者
為不確定故意（即間接故意）。所謂「不確定故意」仍須以
行為人主觀上對構成犯罪之事實有所「認識」，而基此認識
進而「容任」其發生之意欲要素，此與同法第14條第2 項之
「有認識過失」只有「認識」，但欠缺容任其發生之意欲要
素有別，不確定故意及有認識過失二者間之要件、效果迥然
不同。當前詐欺集團猖獗盛行，經政府大力宣導、媒體大幅
報導，人民多有提高警覺，詐欺集團取得人頭帳戶之管道或
機會從而越發不易，為能取得帳戶，詐欺集團成員能言善道
、鼓舌如簧，以各種名目誘騙、詐得個人證件、金融機構帳
戶或提款卡及密碼，自不得僅以應徵工作或辦理貸款者等乃
出於任意性交付金融帳戶存摺、金融卡及密碼等資料，率爾
認定所為必有幫助或參與詐欺取財、洗錢等認知及意欲（最
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1327號判決意旨參照）。是為究明
被告主觀上有無認知及容任結果發生之不確定故意，仍須藉
由客觀情事（如被告之年齡、所受教育程度、工作經驗、生
活經歷、身心狀態、被告欲應徵工作之內容或辦理貸款之情
境、被告與詐欺集團成員間之對話內容脈絡等事項）綜合判
斷析之。又關於「人頭帳戶」之取得，又可分為「非自行交
付型」及「自行交付型」2 種方式。前者，如遭冒用申辦帳
戶、帳戶被盜用等；後者，又因交付之意思表示有無瑕疵，
再可分為無瑕疵之租、借用、出售帳戶，或有瑕疵之因虛假
徵才、借貸、交易、退稅（費）、交友、徵婚而交付帳戶等
各種型態。面對詐欺集團層出不窮、手法不斷推陳出新之今
日，縱使政府、媒體大肆宣導各種防詐措施，仍屢屢發生各
種詐騙事件，且受害人不乏高級知識、收入優渥或具相當社
會經歷之人。是對於行為人單純交付帳戶予他人且遭詐欺集
團利用作為詐騙工具者，除非係幽靈抗辯，否則不宜單憑行
為人係心智成熟之人，既具有一般知識程度，或有相當之生
活、工作或借貸經驗，且政府或媒體已廣為宣導詐欺集團常
利用人頭帳戶作為其等不法所得出入等事，即以依「一般常
理」或「經驗法則」，行為人應可得知銀行申辦開戶甚為容
易，無利用他人帳戶之必要，或帳戶密碼與提款卡應分別保
存，或不應將存摺、提款卡交由素不相識之人，倘遭不法使
用，徒增訟累或追訴危險等由，認定其交付帳戶予他人使用
，必定成立幫助詐欺及洗錢犯行；而應綜合各種主、客觀因
素及行為人個人情況，例如行為人原即為金融或相關從業人
員、或之前有無相同或類似交付帳戶之經歷，甚而加入詐欺
集團、或是否獲得顯不相當之報酬、或於交付帳戶前特意將
其中款項提領殆盡、或已被告知係作為如地下博奕、匯兌等
不法行為之用、或被要求以不常見之方法或地點交付帳戶資
料等情，來判斷其交付帳戶行為是否成立上開幫助罪。以實
務上常見之因借貸或求職而提供帳戶為言，該等借貸或求職
者，或因本身信用不佳或無擔保，無法藉由一般金融機關或
合法民間借款方式解決燃眉之急，或因處於經濟弱勢，急需
工作，此時又有人能及時提供工作機會，自不宜「事後」以
「理性客觀人」之角度，要求其等於借貸或求職當時必須為
「具有一般理性而能仔細思考後作決定者」，無異形同「有
罪推定」。而應將其提供帳戶時之時空、背景，例如是否類
同重利罪之被害人，係居於急迫、輕率、無經驗或難以求助
之最脆弱處境、或詐騙集團係以保證安全、合法之話術等因
素納為考量。倘提供帳戶者有受騙之可能性，又能提出具體
證據足以支持其說法，基於無罪推定原則，即應為其有利之
認定。
四、檢察官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被告於偵查中之供述、告
訴人談玧希、張兆承於警詢時之證述、告訴人提出之匯款轉
帳單據、被告申辦之本案帳戶歷史交易明細、內政部警政署
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警製受理詐欺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
式表等證據資料，為其論據。
五、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幫助洗錢之犯行，辯稱略
以：我不是要幫助洗錢，只是單純要辦貸款才被騙，希望改
判無罪等語（見本院卷第61、85、133頁），辯護意旨則略
以：本案發生原因係被告遭前夫家暴，被告前夫因案入監後
，前夫的朋友來家裡尋仇，被告才急著想籌措搬家費用，才
衍生本件因借貸需求遭詐騙而提供帳戶；且由被告提供之對
話紀錄，可知暱稱「小瑋」之詐欺集團成員佯裝為民間借貸
業者以傳送借貸契約書、抵押合同、金主身分證件等資料取
信被告，並表示申辦貸款必須拿金融卡當抵押品，被告日後
繳貸款利息，就存到這張金融卡，並保證金融卡不會用在違
法用途，詐欺集團利用種種話術及文件取信被告，被告始依
「小瑋」之指示，將填寫好的借貸契約書、抵押合同及金融
卡以快遞寄出，被告不知自己受騙，並無幫助詐欺、洗錢之
故意等語（見本院卷第85、141至143頁）置辯。經查：
㈠前揭詐欺集團成員確有取得被告所申辦之上開帳戶之金融卡
及密碼，進而以上開帳戶作為詐欺告訴人等匯款之用，且告
訴人等匯入上開帳戶之款項旋遭提領等情，有被告之上開銀
行開戶基本資料表及存款往來交易明細（警卷第49至51頁）
及如附表「證據」欄所示之各項證據各1份附卷可稽，應堪
認為真實。
㈡被告辯稱：我只是單純要辦貸款，才被騙等語。是本件爭點
為：被告是否預見提供本案帳戶之帳號、提款卡及密碼予他
人，可能遭不法人士作為詐欺取財或洗錢犯行之用。
㈢被告於偵訊時供述：因為要辦理貸款10萬元，我有將本案帳
戶提款卡及密碼交給他人使用，對方叫「小瑋」，他說先扣
利息，實拿9萬，每月還款9,000元，還到我的帳戶，所以才
將帳戶給他等語（見偵緝字卷第23頁）；於原審審理時供述
：當初我只是想要貸款，有約定時間地點面交，但對方沒有
出現，所以沒拿到任何一毛錢等語（見原審卷第96、129頁
）；於本院審理時供述：當時被前夫家暴，身上都沒有錢，
才會急著在臉書找貸款的來源，因為我沒有辦法去銀行申請
貸款，所以才在網路上尋求，我當時有向對方一再確認過，
對話中有一直在確認借貸的部分等語（見本院卷第141頁）
。是其於偵查迄本院審理時之供述情節，前後一貫，尚難認
被告所陳有何前後矛盾、瑕疵可指。
㈣而觀諸卷附被告提出之借貸契約書、抵押合同、本案帳戶金
融卡正反面照片（含密碼）影本各1份，及其與暱稱「小瑋
」之LINE對話紀錄，被告於112年9月21日凌晨1時許與「小
瑋」聯繫後，「小瑋」即傳送「借貸需求額度」相關訊息予
被告，被告立即回傳身分證件正反面照片及填寫完成之貸款
需求額度10萬元等相關資料，並於「小瑋」要求下回傳自拍
照、契約書與抵押合同；嗣「小瑋」於同年月23日下午詢問
被告：「小姐，你還要不要借？」，被告答以：「當然，你
稍等，因為我今天還要工作。」，嗣並回覆：「好，我要去
7-11了。」並回傳抵押合同；嗣「小瑋」傳送滕雲浩（金主
）之身分證正面照片，被告則回傳抵押合同和借貸契約書，
並傳送黏貼於紙上中國信託銀行卡正、反面照片及銀行存摺
照片；嗣「小瑋」要求被告將金融卡及密碼寄至台北空軍一
號三重站；嗣被告於翌日即同年月24日晚間問：「可以幫我
提早嗎?」，「小瑋」於翌日即同年月25日下午1時33分許回
覆：「我是說，你要改那時候要提早講啊，你昨天突然說要
改提早，我要怎麼跟金主講。」「那明天你可以見面嗎?我
跟金主會上去拿錢給你。」「約在哪裡你的地點在給我。」
「明天你幾點有空呢?」「下午三點可以嗎？」嗣被告與「
小瑋」約在台中霧峰7-11山莊見面，並問：「所以我實拿10
萬嗎?」「小瑋」回覆：「實拿是九萬啊，上次不是說過了
。」嗣被告於同日下午4時30分許詢問：「為什麼一直有入
帳跟提款通知？」，「小瑋」回覆：「不是跟你說過要測試
嗎？」被告：「那就好」，「我想說怎麼一直有訊息」，「
小瑋」：「這三天都要測試沒問題才會放款啊，這我早就講
過了」；嗣被告於翌日即同年月26日下午2次問：「請問大
概還要多久呢？」，「小瑋」即未再有任何回覆等情，有被
告與「小瑋」之LINE對話紀錄存卷可查(見原審卷第67至73
頁)。由被告向「小瑋」詢問貸款事宜、貸款進度、「小瑋
」傳送貸款金額等事項，與借貸契約所載借款金額、利息、
期限、分期付款金額，及抵押合同載明「此提款卡僅作為收
取利息之用途，如有發生違法情事將由本人概括承擔」等節
觀之，足認被告確因相信「小瑋」可辦理貸款，才將本案帳
戶金融卡、密碼及其身分證提供予對方，即被告察覺帳戶有
入帳跟提款通知有異後，對方仍以放款前需經三天測試之話
術欺瞞被告，自難認被告於提供金融卡及密碼等予對方時，
主觀上得以預見上開資料會遭到不法人士遂行詐欺取財或洗
錢犯行之用。
㈤另參諸被告於112年7月5日凌晨2時許，因與配偶陳秉閎發生
爭執，而遭陳秉閎徒手推擠撞擊牆壁成傷等情，有卷附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113年度簡字第672號刑事簡易判決影本1份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53至157頁)，足認被告前開所述當時因
被前夫家暴，身上都沒有錢，才會急著在臉書找貸款的來源
等語，亦堪信為真實。
㈥綜上，綜合本案前述各種主、客觀因素及被告個人情況、被
告欲辦理貸款之情境、被告與詐欺集團成員間之對話內容脈
絡等事項綜合判斷析之，依被告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所陳，
其所受教育程度為高職肄業、擔任服務生，需扶養2名未成
年子女（見偵緝字卷第36頁，本院卷第144頁），因突遭家
庭暴力急需金錢搬離住處以確保人身安全之身心狀態等客觀
情事衡之，被告顯係因急需借貸而提供本案帳戶金融卡及密
碼，且其提供帳戶時之時空、背景，係因其本身信用不佳或
無擔保，無法藉由一般金融機關或合法民間借款方式解決燃
眉之急，而居於急迫、輕率、無經驗或難以求助之極脆弱處
境，加上詐騙集團成員「小瑋」以保證安全、合法之話術等
因素欺瞞，尚難認被告提供本案帳戶金融卡及密碼予「小瑋
」時，主觀上有容任不法人士使用上開資料遂行詐欺取財或
洗錢犯行之不確定故意，自無從論以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
錢等罪責。
六、原審未詳酌上情，遽行認定被告成立幫助洗錢犯行，而諭知
被告有罪之科刑判決，自非允洽。被告提起上訴，指摘原判
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另為被
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
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怡龍提起公訴，檢察官李安蕣、劉俊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7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謝靜慧 法 官 楊志雄 法 官 吳志強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韻如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7 日附表：
編號 被害人 詐騙方式 匯款時間及金額 證據 備註 1 談玧希 詐欺集團成員於112年9月25日起，向談玧希佯稱：因其賣場無法下標購買，須依指示完成驗證云云，致談玧希陷於錯誤，依該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匯款。 112年9月25日下午4時16分許，匯款新臺幣（下同）9,987元至李庭萱所申辦之上開帳戶。 ⑴證人即告訴人談玧希於警詢中之證述(警卷第1至4頁）。 ⑵告訴人談玧希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及匯款交易明細擷取畫面1份（同上卷第5至19頁）。 112年9月25日下午4時20分許，匯款9,985元至李庭萱所申辦之上開帳戶。 112年9月25日下午4時28分許，匯款7,075元至李庭萱所申辦之上開帳戶。 112年9月25日下午4時36分許，匯款6,015元至李庭萱所申辦之上開帳戶。 2 張兆承 詐欺集團成員於112年9月25日起，向張兆承佯稱：因其賣場無法下標購買，須依指示完成驗證云云，致張兆承陷於錯誤，依該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匯款。 112年9月25日下午4時18分許，匯款29,983元至李庭萱所申辦之上開帳戶。 ⑴證人即告訴人張兆承於警詢中之證述(警卷第28至31頁）。 ⑵告訴人張兆承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及匯款交易明細擷取畫面1份（同上卷第32至35頁）。 112年9月25日下午4時22分許，匯款29,983元至李庭萱所申辦之上開帳戶。 112年9月25日下午4時27分許，匯款12,101元至李庭萱所申辦之上開帳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