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易字第86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柏翰
指定辯護人 史崇瑜律師(義辯)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傷害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3年度
易字第1630號，中華民國114年2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54078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黃柏翰犯傷害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黃柏翰與林振富（所涉傷害犯行，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後，黃柏翰聲請再議而未確定）為鄰居， 因居家噪音問題素有嫌隙，於民國112年6月14日上午9時5分 許，黃柏翰見林振富在桃園市○○區○○○街0巷0號地下室搭乘 電梯，隨即前往該地下室一樓電梯口等候林振富，雙方見面 即因噪音問題發生口角爭執，黃柏翰見林振富不願與其協談 而欲搭乘電梯離去，上前與林振富發生肢體拉扯，林振富表 示要將電梯門關閉而出手攻擊黃柏翰，黃柏翰即基於傷害之 犯意，徒手將林振富頭部推向牆壁，另以腳踹踢林振富膝部 ，並將林振富推倒壓制在地，致林振富受有頭部擦傷併噁心 、嘔吐（疑似腦震盪）及雙手手肘擦挫傷、右膝擦挫傷。二、案經林振富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楊梅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 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就本判決所引用之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均 未爭執證據能力，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異議，經 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作成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 認均適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 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本件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非供述證據（詳後述），並無證據 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 然之關聯性，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其與告訴人林振富為鄰居，雙方因居家噪音 問題素有嫌隙，於112年6月14日上午9時5分許，在桃園市○○ 區○○○街0巷0號地下室一樓電梯口發生肢體衝突，其最後有 將林振富壓制在地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 當天我請告訴人出來電梯外，他不出來，我那時在地下一樓 的電梯外面，我說那我進來，結果他就用手阻擋我，不讓我 進去，我說那我就要進去，那時候我往電梯的右側內角走， 告訴人站在電梯正中間的最後面，告訴人太太站在左邊按鍵 那裡，然後告訴人就伸手阻擋我，我說不要碰我，我先第一 次把他的手撥開，我說你不要手來腳來，然後他就正拳打我 ，他開始攻擊我，我就開始抵擋他，然後他太太也開始攻擊 我，我就一路退到電梯外，然後摔倒；我完全沒有推告訴人 撞牆，我也沒有用腳踢告訴人，我後來爬起來之後我有壓制 告訴人，我爬起來之後告訴人的動作看起來又要攻擊我，我 想說再不壓制他的話，我又要被打；我否認傷害告訴人，我 也沒有傷害他動機，整個過程我都是在阻擋他而已等語。經 查：
(一)被告與告訴人因居家噪音問題，於上揭時地，被告見告訴人 不願與其協談欲搭乘電梯離去，乃上前理論而與告訴人發生 肢體拉扯，並將告訴人壓制在地，致其受有頭部擦傷併噁心 、嘔吐、疑似腦震盪及雙手之手肘擦挫傷、右膝擦挫傷等事 實，業據被告供承在卷（偵字卷第11至13頁，易字卷第50至 54頁，本院卷第79、111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林振富、 證人黃育惠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情節（偵 字卷第79至82頁，易字卷第330至346頁）大致相符，復有錄 影畫面擷圖、原審法院勘驗筆錄、怡仁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 、113年12月20日怡（歷）字第1130000313號函及附件、光 碟列印資料照片在卷可憑（偵字卷第31至43頁，易字卷第35 至42、81至91頁），上開事實，首堪認定。(二)被告如何傷害告訴人林振富之過程，業據林振富於檢察事務
官詢問時證稱：於112年6月14日上午9時5分許，在桃園市○○ 區○○○街0巷0號地下室一樓電梯處，當天我與我太太黃育惠 在地下一樓電梯與被告相遇，我不知道電梯為何會被按到地 下一樓，後來被告就要與我理論，接著揮拳要打我，我為了 躲避，就用左手以格擋方式把他頂住，出去電梯後，那裏空 間很狹小，他就抓著我的頭去撞牆壁，還有用腳踹我的右膝 ，後來又將我拉到我太太錄影時中呈現的狀態，並且壓在我 身上等語（偵字卷第80頁），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天早 上我跟我太太要出門去打工，我們按電梯到地下二樓，但是 當電梯到達地下一樓時，電梯門就打開，打開後電梯外面就 是被告，被告很無禮要我們出電梯，他說要跟我們談什麼事 情，那時候我們急著要去打工，所以我跟他說我沒有空，當 時被告有走進電梯，站在電梯門中間，不讓電梯關起來，我 就跟他說「你有問題，請你去找總幹事，再不然就你去報警 」，但是因為電梯很窄，我們幾乎是面對面貼著的，他站在 電梯中間，我跟我太太是一前一後站著的，我們根本就是貼 著這樣子，而且我要關電梯，我就說「走開啦 ，我要關電 梯」，輕輕的碰他一下，然後他就站在電梯門中間撐著說「 是你先動手的喔」，之後就突然揮拳往我臉部攻擊，我當時 直覺反應就是擋著，因為我們貼的很近，這樣的肢體接觸後 ，雙方就出電梯了，當時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把我拖到 樓梯間角落，按我的頭去撞到牆，又用腳踹我的右膝，將我 踹倒在地，又撲過來壓在我身上，我的頭部因為有撞到牆， 結束之後我沒有辦法站起來，我覺得頭暈、噁心，後來救護 車來，我上救護車沒多久，就在車上吐（易字卷第331至339 頁）；另黃育惠於檢察事務官詢問證稱：我看到是被告先用 雙手張開撐住電梯門，不讓我們關門，雙方先發生口角糾紛 ，後來被告就先出拳打我先生林振富，我先生就用左手格擋 將被告推出電梯門，之後被告將我先生推去撞牆，並將我先 生壓在地上，後來就演變成我拍攝的影像畫面等語（偵字卷 ，第81頁），復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當天我和我先生林 振富要出門時，電梯是要往地下二樓，結果電梯在地下一樓 就被打開，這時候我就看到被告等在地下一樓，然後他跟我 們說有事情要談，我先生很明確的跟他表示說我們現在要出 門，不方便，被告就硬擋在電梯門口，不讓我們關門，我先 生就為了要把電梯門關起來，跟被告有一點肢體上的碰觸， 這時候被告就向我先生揮拳，我先生就用手擋他，這時候雙 方就推到外面，我們三個人就全部到了地下一樓的樓梯間， 然後我就看到被告將我先生的頭往牆壁上撞，又把他往旁邊 的空間拉扯，將我先生壓制在地上，後來我先生有嘔吐、頭
暈，警察抵達時有幫我們叫救護車各等語（易字卷第340至3 46頁）。相互勾稽林振富、黃育惠前開證述情節，互核大致 相符，且其等於偵查、審理時證述情詞俱屬前後一致，而其 2人於審理時之證述亦均依法具結，應無甘冒虛偽證述而故 為設詞誣陷之理，堪認上情應屬信實。
(三)又觀諸林振富提出卷附怡仁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偵字卷第 31頁）之診斷欄記載：「1.頭部擦傷併噁心及嘔吐，疑似腦 震盪。2.雙手手肘擦挫傷。3.右膝擦挫傷」，且經原審函詢 怡仁綜合醫院關於林振富斯時之就醫紀錄，據該院函覆之光 碟列印資料照片，林振富之手肘、臉部下巴、臉頰及膝蓋處 均確實有受傷之傷勢，有怡仁綜合醫院113年12月20日怡（ 歷）字第1130000313號函及附件、光碟列印資料照片等件（ 易字卷第35至42、87至91頁）可憑，堪認告訴人確實有受到 上開傷勢。又稽諸林振富、黃育惠前開證述被告毆打告訴人 之過程，亦核與林振富上開所受傷勢相符，參以被告於警詢 時供稱：因為之前跟樓下鄰居發生糾紛，因為對方打我，我 有還手；事發當天我等告訴人到地下一樓電梯開門時，我跟 他說想跟他溝通發生噪音問題，但是對方不想理我，也不想 出電梯跟我溝通，我就跟他説，他不出來，我就進去電梯裡 跟他講話，但他當下跟他老婆不讓我進去電梯，我們雙方在 爭執推擠中，他就先對我動手，我當下就推他，想把他推開 ，所以才還手；我都是以手掌推擊的方式回擊，我應該是推 到對方的臉部等語（偵字卷第11至13頁），足見被告於警詢 時供承其有還手回擊，因此打到林振富之臉部，由此亦可佐 證林振富、黃育惠上開證述被告毆打林振富之情節，應屬信 實。復依林振富於警詢時供稱：被告當時擋在電梯門中間不 讓我下去，因為我急著出門，跟他爭執中我們發生了推擠， 對方突然動手打我頭部，在我毫無防備下因為受到他的攻擊 ，我才對他「還手」，因此雙方都有受傷（偵字卷第25至27 頁），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們要關電梯，稍微碰觸他， 我就說「走開拉，我要關電梯」，輕輕的碰他一下，然後因 為電梯要關起來，他站在兩個門中間，他就這樣撐著說「是 你先動手的喔」，然後就突然揮拳攻擊往我臉部這樣攻擊， 我當時的直覺反應就是這樣擋著，因為我們貼的很近，這樣 子肢體上接觸；當時我只是要關電梯，我跟被告說「走開拉 」，碰了他一下等語（原審卷第331、334頁）；且黃育惠於 警詢時證稱：我們當時是要去地下室2樓，被告在我們電梯 抵達地下室1樓時，他按了電梯按鈕並且整個人擋在電梯門 中間，我老公（指林振富，下同）告訴被告，我們要去地下 室2樓，但是他還是擋在電梯門中間不讓我老公下去，因為
我們急著出門，跟他爭執中我老公跟他發生了推擠，對方突 然動手打我老公頭部，我老公才對他還手，因此雙方都有受 傷等語（偵卷第37至38頁），可知林振富、黃育惠供證林振 富有與被告發生肢體推擠拉扯，且於過程中亦有還手回擊， 參以被告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稱：其遭林振富攻擊的部位 主要是臉部等語，並有聯新國際醫院114年1月3日聯新醫字 第2024120223號函檢附被告病歷資料所附病患圖片檔顯示被 告臉部受有擦傷等情（易字卷第93、101、103頁）。綜觀上 情，林振富於事發當時在地下一樓之電梯遇到被告後，林振 富不願與被告協談而欲關閉電梯，雙方發生肢體拉扯，而被 告本因居家噪音對林振富不滿，又見林振富不願與其溝通， 且於過程中出手對其攻擊，被告即以事實欄所載方式毆打、 腳踢及推倒壓制告訴人等事實，堪以認定。
(四)被告所辯不足採信之理由：
⒈被告及辯護人辯稱本件為正當防衛乙節，惟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足當之，侵害業已過去，或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而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縱令一方先行出手，還擊之一方，在客觀上苟非單純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傷害之犯意存在，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526號判決意旨參照）。依前所述，本件被告與林振富於肢體推擠拉扯之過程中均有各自出手攻擊對方，依上說明，被告與林振富係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縱依被告警詢供述其係因林振富先行出手，始回手、還擊，但在客觀上並非單純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傷害之犯意存在，被告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 ⒉辯護人復辯以：依勘驗錄音及錄影內容，被告顯然是在反制 及壓制林振富之攻擊，且被告更向林振富說：「就跟你說不 要動手，聽不懂是不是？」，且亦有向黃育惠說：「妳叫老 公不要打啊」，更可認被告斯時確為正當防衛等節。惟觀諸 卷附原審勘驗筆錄（易字卷第347至349頁），被告固有向林 振富及黃育惠表示是林振富對其動手之言語，然被告係將林 振富壓制在地時為上開言談，斯時雙方已無互毆之情形，不 能排除被告見到黃育惠持手機錄影後，為混淆、飾卸現場實 際衝突情形，故而刻意為此等言論，況被告上開言語，與其 警詢時供承有還手回擊，因此打到林振富之臉部等情，顯不 相符；且稽之當時雙方對話內容：「A男（指被告，下同） ：你還打是不是？就跟你說不打了。女子（指黃育惠，下同 ）：是你們一天到晚在敲。A男：我沒有要打你的意思喔。 女子：你明明就在打。A男：你還要打是不是？」、「女子 ：你剛剛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打，我就是證人。A男：誰在打 ？女子：我就是證人。A男：你還要打是不是？B男（指林振 富）：啊你抓著我、還幹嘛？A男：就跟你說不要動手，聽 不懂是不是？女子：你放手。你放手！A男：妳叫妳老公不 要打啊。女子：他沒有動手，現在是你壓制著他，現在是你 壓制著他，我們就把你送進監牢，我告訴你。......」（易 字卷第347至349頁），可知被告對林振富稱：你還打是不是 ？就跟你說不打了等語，是否意指被告向林振富表示雙方不 要再繼續互打?且被告表示「我沒有要打你的意思喔」、「 你還要打是不是？」等語後，黃育惠隨即對被告稱：「你明 明就在打」、「你剛剛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打，我就是證人」
，當場質疑被告所稱其無打人之真實性。是以，自難憑上開 對話認定被告係因遭告訴人攻擊，本於正當防衛方對告訴人 為反擊行為。是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我沒有傷害林振富 動機，整個過程我都是在阻擋他而已等語，因而主張正當防 衛，暨辯護人辯護稱：被告係為壓制林振富而與其有肢體接 觸，自為阻止告訴人現在不法侵害之正當防衛行為，且林振 富所受之關節附近之擦挫傷，與被告為阻止林振富攻擊之壓 制防禦行為情狀較為相符，被告之行為確屬正當防衛等節， 均無足採。
⒊被告上訴意旨及辯護人辯護稱：林振富、黃育惠於警詢、偵 查之證述前後不一，其2人之證述不足採信，本件並無證據 可以佐證林振富受有頭部擦挫傷，且醫院診斷證明書記載「 疑似腦震盪」，是醫生依據林振富之說法而為描述，並非醫 學診斷結果；此外，亦無證據足證被告徒手將林振富頭部推 向牆壁，另以腳踹踢林振富膝部之事實等節。惟林振富於警 詢中供稱：因為受到被告攻擊，我才有還手，雙方都有受傷 等語，復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動手 ，而黃育惠於警詢中證稱：因為我們急著出門，跟他爭執中 我老公跟他發生了推擠，對方突然動手打我老公頭部，我老 公才對他還手，因此雙方都有受傷，嗣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 證稱：我先生完全沒有動手各等語。稽諸上開證述固略有歧 異之處，然參酌林振富、黃育惠前開警詢、偵查及原審歷次 證述情節，就被告見到林振富欲搭電梯離開，遂動手毆打林 振富等情節，尚屬一致，並無迥然相異之處，且其等證述林 振富遭被告徒手將頭部推向牆壁，另以腳踹踢林振富膝部， 並將林振富推倒壓制在地之情節，亦核與上開怡仁綜合醫院 診斷證明書「診斷欄」記載：「1.頭部擦傷併噁心及嘔吐， 疑似腦震盪。2.雙手手肘擦挫傷。3.右膝擦挫傷」及怡仁綜 合醫院函覆林振富就醫紀錄之光碟列印資料照片所示林振富 之手肘、臉部下巴、臉頰及膝蓋處均有受傷之傷勢相符，並 參以被告於警詢時供承其有還手回擊，因此打到林振富之臉 部，及原審勘驗現場錄影畫面顯示被告有將林振富壓制在地 相當時間等情，均足以佐證林振富、黃育惠之證述堪以採信 ，業據本院說明如前，尚難以林振富、黃育惠就細節部分前 後所述有所出入，抑或因員警、檢察事務官於詢問時未就全 部案情詢問，致其等未為完整陳述，即遽認其等之證述有明 顯瑕疵而全然不足採信。從而，被告及辯護人此部分所辯， 顯係以自己之說詞，泛指林振富、黃育惠之證述及上開醫院 診斷證明書、傷勢照片等，不可採為認定被告傷害之證據， 與卷存證據資料所印證之傷害客觀事實不符，並非足採。
(五)綜上所述，被告有事實欄所示傷害犯行，被告及辯護人上開 所辯各節，均無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上訴判斷及量刑審酌：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原審審理後， 認被告之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被告與林振富於上揭時地發生肢體推擠拉扯，林振富不願與 被告協談而欲關閉電梯門離開，被告隨即上前與林振富發生 肢體拉扯，林振富於過程中表示要將電梯門關閉而出手攻擊 被告，被告即以事實欄所載方式毆傷林振富，致被告於過程 中亦因林振富之攻擊而受有臉部傷害等情，業如前述，原審 未予審酌此犯罪時所受之刺激及犯罪情節，科刑審酌即有未 洽。綜上，被告雖執前詞否認傷害犯行而提起本件上訴，雖 無可採，然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屬無以維持，應由 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二)爰審酌被告因與告訴人林振富間因居家噪音之糾紛，見林振 富不願與其協談而欲離去，未思以理性、合法方式解決，竟 以事實欄所載方式傷害告訴人，實屬不該，且犯後否認犯行 ，亦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之態度，復兼衡被告於雙方衝突過 程亦遭告訴人攻擊而受傷，及其犯罪之動機、手段、情節、 犯罪時所受之刺激、告訴人所受傷勢非重，暨被告前無犯罪 科刑紀錄之素行狀況（見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自陳國中 畢業之智識程度，現無業及低收入戶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咏儒提起公訴，檢察官劉俊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9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謝靜慧
法 官 吳志強
法 官 楊志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昱廷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