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原上訴字第25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意柔
選任辯護人 蔡文育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年度金訴
字第997號，中華民國113年7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2032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刑及沒收部分均撤銷。
前項撤銷部分，林意柔處有期徒刑拾月。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
之物及已繳回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犯罪所得均沒收。
事實及理由
一、本院審理範圍：
㈠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規定：「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
、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是科刑及沒收事項已可不隨
同其犯罪事實而單獨成為上訴之標的，且上訴人明示僅就科
刑及沒收事項上訴時，第二審法院即不再就原審法院所認定
之犯罪事實為審查，而應以原審法院所認定之犯罪事實，作
為論認原審量刑、沒收妥適與否的判斷基礎。
㈡本案原判決以上訴人即被告林意柔（下稱被告）所為，係犯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修
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並依想像競合犯之
規定，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本案檢察
官並未提起第二審上訴，僅被告提起上訴，其於準備程序時
表示：僅就量刑及沒收部分上訴等語（本院卷第128至129、
139頁），足認被告只對於原審之科刑及沒收事項提起上訴
。依據前述說明，本院僅就原判決量刑及諭知沒收妥適與否
進行審理，至於原判決其他部分，則非本院審查範圍。是本
案關於被告量刑及沒收所依據之犯罪事實、所犯法條（罪名
），均按照第一審判決書之認定及記載。
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被告犯後均坦承犯行，並已繳回犯罪所
得，深知悔悟，其係因罹患雙相情緒障礙症，本案事發時正
是被告躁期發作最嚴重時期，才無法控制急需花錢的慾望，
為籌措資金支應大額花費才為本案犯行，顯見被告辨識違法
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有顯著降低之情形，另請參酌被告
所為乃詐欺集團最底階之邊緣角色，又被告大學肄業，沒有
固定職業，父親有嚴重心臟病、母親有重度憂鬱症、姐姐有
身心狀況，全家仰賴父親養家，經濟狀況不佳，雖有意願與
告訴人林妙芬（下稱告訴人）和解，但被告自己或其家人均
無資力賠付告訴人損失，是請斟酌被告上開情狀，依詐欺犯
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刑法第19條第2項、第59條規
定減輕其刑等語。
三、刑之減輕事由之審酌：
㈠本案有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之適用：
⒈按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之規定，係以在偵查及
歷次審判中始終自白之詐欺犯罪行為人「個人」為規範對象
，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即獲邀減刑之寬
典，性質上屬個人刑罰減輕事由，依個人責任原則，僅適用
於符合要件之行為人，且依其立法理由，並無始終自白之行
為人必須同時繳交其他共犯或所屬犯罪組織犯罪所得之明文
。再依本條前、後段法文觀察，係區分始終自白之行為人自
動繳交「其」犯罪所得（前段），及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
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後段）等不同貢獻情
形，而為不同程度之層級化刑罰減免規定，足認本條前段之
「其犯罪所得」，僅限於行為人因犯罪而實際取得之個人所
得（包含因詐欺犯罪而取得之被害人財物，及為了犯罪而取
得之報酬在內），行為人「如」未實際取得個人犯罪所得，
亦無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可言。且依本條例第2條之規定，
本條前段所謂之「詐欺犯罪」，既未明文排除未遂犯，則當
然包含既遂與未遂犯在內（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4096
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被告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自白犯加重詐欺罪不諱
（他卷第163頁、原審卷第49頁、本院卷第129至130頁），
且依原審認定之犯罪事實，告訴人匯入本案一銀帳戶之款項
，業經被告依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指示購買虛擬貨幣，並非由
被告實際保有上開贓款，被告並陳稱：有獲取報酬新臺幣（
下同）3500元等語（偵卷第16頁），該3500元復經被告於本
院審理中繳回，有本院收據在卷可參（本院卷第142頁），
足認被告於偵查及審理中均坦承加重詐欺犯行，並已繳回本
案犯罪所得，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
輕其刑。
㈡本案原審係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論罪，
基於法律適用之一體性原則，關於洗錢防制法之自白減刑規
定，自應併同原審論罪，一體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
第2項之規定，即被告犯同法第14條第1項後段之罪，須於偵
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始得減輕其刑。查被告就其參與洗
錢之事實，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坦承不諱（他卷第
163頁、原審卷第49頁、本院卷第129至130頁），符合上開
減刑規定。是就被告所犯洗錢罪部分，原應依上開規定減輕
其刑，惟依原審之論罪，被告所犯洗錢罪屬於想像競合犯其
中之輕罪，故就被告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僅於
依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
2項前段規定。
㈢本案無刑法第19條第2項之適用：
辯護人固為被告辯稱其因罹患雙相情緒障礙症，於民國112
年9月、10月均因精神狀態惡化而就醫住院，是被告於本案
行為時之認知功能顯受上開病情之影響，已使其辨識行為違
法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降低，而有刑法第19條第2
項之適用云云。然查：
⒈被告實施本案行為前，確曾於112年10月20日至臺北市立聯合
醫院松德院區（下稱松德院區）住院，入院診斷為「Bipola
r disorder（雙相障礙），current episode manic(目前躁
期)」，同年月28日出院，出院診斷為「Bipolar disorder
（雙相障礙），current episode manic（目前躁期），in
partial remission（目前緩解）」，出院時情況為：「個
案躁症症狀相對穩定，已跟案父、案姊及病患共同會談，強
調未來之服藥性，及生活規律等注意事項」，並無證據顯示
被告出院時處於雙相情緒障礙症之急性期，出院後被告均有
規則返診（112年11月10日、24日、12月22日、113年2月2日
、3月6日、20日、4月24日、5月22日、6月14日、7月10日、
8月16日、9月13日、10月11日、11月11日門診），經診斷為
「Manic episode without psychotic symtoms，unspecifi
ed，無精神病症狀的躁症發作，非特定」，仍有輕微躁症以
及鬱症之表現，此有臺北市立聯合醫院113年11月22日北市
醫松字第1133072082號函及檢附之門診病歷、113年12月19
日北市醫松字第1133078153號函及檢附之出院病歷摘要在卷
可佐（本院卷第147至166、199至210頁），足認被告雖經診
斷有雙相情緒障礙症，曾因該疾病住院治療，然其於112年1
0月28日出院時，其躁症狀況業已緩解，並非處於躁症急性
期，出院後均有規律門診，僅有輕微躁症及鬱症之表現；參
酌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通訊軟體LINE暱稱「閔」之人（
下稱「閔」）間之LINE對話截圖可知，被告於112年9月25日
起即與「閔」聯繫，並依「閔」之指示陸續完成虛擬貨幣交
易所帳號認證、綁定指定銀行帳戶、設定銀行約定轉帳帳號
，再將銀行帳戶內之款項匯至交易所購買虛擬貨幣，期間復
依「閔」所傳送之虛構匯款對象、目的及款項來源、去向等
說詞回應銀行匯款稽核，被告更曾傳送「不知道為什麼我媽
媽知道、郵局寄信到我家、我亂掰、幹我爸是警察、他一定
會打破砂鍋問到底、所以我就算人頭帳戶對吧」等訊息（偵
卷第82頁），加之被告於警詢、偵訊對於其所為本案犯行之
動機、目的、緣由及犯罪細節均得一一供述綦詳，並無記憶
不清或陳述混亂之情況，堪認被告並未因罹患上開疾病致其
認知功能下降或理解能力減損之情形。
⒉另觀諸上開出院病歷摘要記載病患主訴為「近半個月情緒高
昂廣闊，貸款十萬於兩個禮拜內花光，經學校輔導員建議後
由家人陪伴來本院門診評估收治住院」，被告刑事答辯暨聲
請調查證據狀亦陳明，被告於躁症發作期間會有毫無節制之
花費行為及為支應大額花費而貿然衝動之籌措資金行為，顯
見被告躁症發作期間，其難以控制或控制力薄弱者，乃急於
購物之衝動，並非影響其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與依其辨識
而行為之能力（不為違法行為之控制能力），自與刑法第19
條第2項之要件未符。
⒊按刑法第19條第1項、第2項有關行為人有無責任能力或部分
缺損之規定，係採混合生理學與心理學之立法體例，區分其
生理原因與心理結果二者。在生理原因部分，以有無精神障
礙或其他心智缺陷為準；在心理結果部分，則以行為人辨識
其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是否係全然欠缺或
顯著減低為斷。前者，可依醫學專家之鑑定結果為據，後者
，則由法院依調查證據之結果，加以判斷。且行為人所為之
違法行為必須與其罹患之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疾病所生
知覺異常與現實感缺失之間，具有因果關聯性，始有阻卻或
減輕責任可言。是以行為人縱經醫生診斷有前述生理原因，
惟經法院綜合卷證調查結果認定其行為時之辨識能力、控制
能力並無不能、欠缺或顯著降低之情形時，自應負完全之責
任，尚無該條第1項不罰或第2項得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又
刑事訴訟法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
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
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若所欲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自均欠
缺其調查之必要性。且鑑定為調查證據之一種，有無送鑑定
之必要，審理事實之法院，本有自由裁酌之權（最高法院11
3年度台上字第5242號判決意旨參照）。綜合上開住院及門
診病歷所顯示本案事發時被告病況、被告於警詢、偵訊時供
述及應答狀況、及其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往來對話內容所
顯現被告行為時之意識狀況，已得以認定被告於本案行為時
，辨識其行為違法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並無顯著降低
之情形，自無再送精神鑑定之必要，附此敘明。
㈣本案無刑法第59條之適用：
被告辯護人另為其主張被告係受精神疾病影響方為本案犯行
，且其於偵查之初即坦承犯行，又非實行詐術之人，僅獲得
3500元之報酬，顯屬詐欺集團較邊緣之角色，家中父親罹患
嚴重心臟疾病、母親亦有重度憂鬱症，情狀顯可憫恕，請依
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云云。按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
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
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
，始有其適用。此所謂法定最低度刑，固包括法定最低本刑
；惟遇有其他法定減輕之事由者，則應指適用其他法定減輕
事由減輕其刑後之最低度刑而言。查被告所犯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犯行，經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
減刑後，所得量處之最低刑度已大幅降低，難謂有何科以最
低刑度猶嫌過重之情事，兼衡被告正值青年，卻因貪圖不法
利益而提供名下帳戶供本案詐欺集團收受詐欺贓款，並依指
示購買虛擬貨幣，以掩飾、隱匿本案犯罪所得之去向，於本
案詐欺集團角色分工、對於本案實現犯罪結果仍屬不可或缺
，且被告罹患雙相情緒障礙症，於本案行為時，均有規則返
診，雖有輕微躁症以及鬱症表現，但並非處於急性期，有前
開松德院區函文及病歷資料可佐，參酌卷附被告與本案詐欺
集團成員間之對話紀錄可知，被告係為賺取帳戶匯款金額百
分之3之報酬，方為本案犯行，並無因所處環境或其身心狀
況致其迫不得已始為本案犯行之情形，是認本案尚無情輕法
重，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之特殊原因、環境與情狀；至於被告
上訴意旨所稱其罹患精神疾病、僅為詐欺集團邊緣角色、所
得報酬不高、偵審中均坦承之犯後態度、家中母親為重度憂
鬱症、父親有嚴重心臟疾病等情狀，僅須在前述減輕後之法
定刑度內依刑法第57條予以審酌即足。據上，本院認被告所
犯之罪，並無適用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之必要，是被告之辯
護人請求適用刑法第59條據以減刑，難謂有據。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及量刑之說明：
㈠原審詳予調查後，以被告犯行事證明確，依前揭法條論處被
告有期徒刑壹年，並沒收如附表所示之物及犯罪所得，固非
無見。惟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已繳回其因本案犯罪所得之財物
，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其又提出罹患雙相情緒障礙症之診斷證明書、病歷資料，原
審判決時未及審酌上情，稍有未合。是被告以原審量刑過重
為由提起上訴，非無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量
刑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青年，卻不思循正
當途徑獲取所需，竟為圖己私利，提供名下帳戶供本案詐欺
集團收取詐欺贓款，並依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將帳戶內之贓
款匯出以購買虛擬貨幣，以此方式掩飾、隱匿本案犯罪所得
之去向，所為侵害告訴人之財產法益，更助長詐騙歪風，嚴
重影響社會治安及交易秩序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所生
損害；兼衡被告犯後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自白犯行
，已繳回本案犯罪所得，然因資力有限未能與告訴人達成和
解或賠付告訴人損失之犯後態度，並考量被告於本案施行前
並無犯罪紀錄之素行、本案分工非屬於集團核心角色，暨其
自陳大學在學之智識程度、罹患雙相情緒障礙症、未婚、偶
爾打工、無固定收入、無需扶養之人、家中父親有嚴重心臟
疾病、母親有重度憂鬱症、姐姐亦有身心狀況（本院卷第13
5頁、本院卷第111、113頁被告提出父母親之診斷證明書）
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改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 之刑，以示懲儆。
㈢沒收：
⒈按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 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有關沒收詐欺犯罪 所用之物之規定，於113年7月31日公布，並於同年8月2日施 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有關沒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 利益之規定，則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為同法第25條第1 項規定，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是本案自應適用裁判時 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 1項之規定，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又上開規定條固係 針對犯罪所用之物及洗錢標的所設之特別沒收規定，然如有 沒收過苛審核情形，因前揭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 1項及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並未明文，則仍應回歸適用刑 法關於沒收之總則性規定。
⒉犯罪所得部分：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 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被告因本案犯行之不 法所得為3500元，業經被告繳回，業如前述，爰依刑法第38 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沒收被告已繳回之犯罪所得。 ⒊洗錢標的部分：本案洗錢財物即告訴人匯入被告帳戶之款項 ，被告已依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購買虛擬貨幣，且依卷 內證據無從認定上開款項或虛擬貨幣為被告持有管領或業經 查獲、扣案，對於被告沒收、追徵此部分洗錢財物，尚屬過 苛，爰不依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或追徵。 ⒋供犯罪所用之物部分：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物，為被告與 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聯繫所用之物，業據被告坦承在卷（原審
卷第49頁），係供詐欺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 與否，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之規定予以 沒收。
五、被告於本院審判期日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到庭，爰不 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73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佳伶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子宜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高玉舜 法 官 張明道 法 官 黃于真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游秀珠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物品名稱及數量名稱 1 iPhone 12行動電話1支（偵卷第89頁） 2 犯罪所得新臺幣3500元（本院卷第14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