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訴字第3539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葉登發
選任辯護人 郭緯中律師
古健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秩序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1
年度訴字第1077號，中華民國113年3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3699、13700、13701、
17759號、111年度偵字第13086、16764、1762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甲○○和乙○○均為販售水晶之直播主，雙方因直播販賣商品
發生糾紛，致甲○○心生不滿，欲找人教訓乙○○，遂透過真實
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智」之友人(下稱「阿智」)介紹，於
民國109年11月15日前約1至2星期某日時許，南下到高雄市
某處酒吧與丁○○見面，甲○○依其社會經驗，已預料為達教訓
乙○○之目的，可能需要多人助陣，且依其智識經驗，對於在
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攜帶兇器聚集多人施強暴，足以造成公眾
或他人之危害、恐懼不安，妨害公共秩序及社會安寧，且極
可能毀損他人物品等情應有所預見，甲○○仍基於縱前開結果
之發生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妨害秩序及毀損不確定故意之犯意
聯絡，首謀提供新臺幣（下同）200萬元報酬，委託與其有
前開犯意聯絡之丁○○（所涉妨害秩序等犯行，業經原審以11
1年度訴字第1077號判處罪刑確定）找人教訓乙○○，丁○○收
取甲○○交付之10萬元前金後，聯繫亦有上開犯意聯絡之友人
陳永蘅（所涉妨害秩序等犯行，業經原審以111年度訴字第1
077號判處罪刑確定），經陳永蘅居間介紹丙○○（所涉妨害
秩序等犯行，業經本院判處有罪）接下上開教訓乙○○之事後
，而甲○○委託「阿智」再次南下高雄市交付20萬元前金予丁
○○，丁○○收款後，於109年11月15日前約1星期某日時許，與
陳永蘅、丙○○相約在桃園市○○區○○路0段000號皇冠汽車旅館
見面，經丁○○和丙○○約定以20萬元代價，由丙○○率人前往乙
○○住處打、砸乙○○，丁○○並透過陳永蘅當場交付5萬元前金
予丙○○，約定事成後再交付後謝15萬元。丙○○收款後，即召
集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聰明仔」等7人（下稱「聰明仔
」等7人）共同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
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及毀損之犯意聯絡，於
109年11月15日上午5時40分許，分乘不知情之友人陳敬堯、
林偉明及張雋等3人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RBK-6738
號及4687-TW號等3部自用小客車，抵達乙○○位於桃園市楊梅
區新農街之住處附近(址詳卷)，丙○○率同「聰明仔」等7人
分持棍棒等兇器下車，步行至乙○○住處門口之公眾得出入之
場所，適乙○○目擊丙○○等人持棍棒到場，遂關閉住處大門，
丙○○等人即持棍棒揮砸乙○○住處大門，因丙○○等人無法進入
乙○○住處，遂分持棍棒砸毀乙○○所有停放在住處外之車牌號
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致該車之玻璃破損及鋼板凹陷不
堪使用，足生損害於乙○○，且使公眾或不特定他人產生危害
、恐懼不安之感受後，隨即逃離現場。
二、案經乙○○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蘆竹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案審理範圍：
原審判決後，檢察官及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稱被告)均不服
提起上訴，嗣經本院於審判程序詢明釐清其等上訴範圍，檢
察官當庭明示就原判決關於被告之量刑部分上訴(見本院卷
第254至255頁、第333頁、第375頁)；被告當庭明示就原判
決提起全部上訴（見本院卷第255頁、第334頁、第376頁）
，則本案上訴即本院審判範圍為原判決全部。
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
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含
書面陳述），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
結前均未就證據能力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277至286頁、第3
77至390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
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
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㈡本判決所援引之非供述證據，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序所取得，復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
，並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
之4反面解釋，自均具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判決之基礎。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之理由及依據：
訊據被告固坦承其與告訴人乙○○有糾紛，故有向丁○○聲稱要
提供200萬元報酬，委請丁○○找人修理告訴人等情，惟矢口
否認有何妨害秩序及毀損之犯行，辯稱：伊沒有叫丁○○去砸
車，伊是叫他去打告訴人云云；被告辯護人則為其辯以：被
告僅有委託他人傷害告訴人之犯意，故共犯丙○○等人於109
年11月15日上午5時40分之砸毀告訴人車輛之行為，已逾越
犯意聯絡之範圍，且共犯丙○○等人砸車當時並無他人圍觀或
路人經過，不足以產生公眾危害云云。經查：
㈠被告和告訴人均為販售水晶之直播主，雙方因直播販賣商品
發生糾紛，被告欲找人教訓告訴人，遂透過友人「阿智」之
介紹，於109年11月15日前約1至2星期某日時許，南下到高
雄市某處酒吧與丁○○見面，由被告提供200萬元報酬，委託
丁○○找人教訓告訴人等情，業據被告供陳在卷（見原審卷二
第305至306頁；本院卷第392頁）；而丁○○收取甲○○交付之1
0萬元前金後，聯繫友人陳永蘅，經陳永蘅居間介紹丙○○接
下上開教訓告訴人之事後，「阿智」再次南下高雄市交付20
萬元前金予丁○○，丁○○收款後，於109年11月15日前約1星期
某日時許，與陳永蘅、丙○○相約在桃園市○○區○○路0段000號
皇冠汽車旅館見面，經丁○○和丙○○約定以20萬元代價，由丙
○○率人前往告訴人住處打、砸告訴人，丁○○並透過陳永蘅當
場交付5萬元前金予丙○○，約定事成後再交付後謝15萬元。
丙○○收款後，即召集「聰明仔」等7人，於109年11月15日上
午5時40分許，分乘3部自用小客車，抵達告訴人位於桃園市
楊梅區新農街之住處附近，丙○○率同「聰明仔」等7人分持
棍棒等兇器下車，步行至乙○○住處門口之公眾得出入之場所
，適告訴人目擊丙○○等人持棍棒到場，遂關閉住處大門，丙
○○等人即持棍棒揮砸告訴人住處大門，因丙○○等人無法進入
告訴人住處，遂分持棍棒砸毀告訴人所有停放在住處外之車
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致該車之玻璃破損及鋼板凹
陷不堪使用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偵訊時證述、
證人即同案被告丁○○、陳永蘅、丙○○於偵訊時證述明確（見
他字卷第255至256頁、第297至298頁、第316至320頁、第32
5至328頁、第346至349頁），並有現場照片、監視錄影畫面
截圖在卷可稽（見他字卷第231至241頁），是上開事實，均
堪認定。
㈡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伊開價200萬元，叫丁○○去處理
乙○○，他要怎麼處理伊不管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05頁）；
又證人丁○○於偵訊時證稱：甲○○來高雄民生路的一間酒吧找
伊，第一次見伊就是他要找伊去教訓乙○○，他當時沒有說得
很明白要如何教訓乙○○，他說他跟乙○○有糾紛，他要花200
萬找人教訓乙○○，看伊有沒有認識的人想賺這筆錢；他說要
找人去打乙○○，要打嚴重一點，但沒有具體說要打到何程度
等語（見他字卷第316頁、第319頁），顯見被告並未明確指
示證人丁○○應如何教訓告訴人，或限定證人丁○○僅可以找人
毆打告訴人成傷之方式達其教訓告訴人之最終目的，衡諸常
情，如有人將以不法方法對他人進行教訓，其教訓之手段或
方式實有多端，不論是直接對被害人本人或其親友之生命、
身體、人身自由等安危進行任何暴力侵害，抑或對被害人個
人或其親友之財物進行剝奪或損壞等作為，均屬一般社會通
念所認為或可以想像之非法教訓他人方式之範疇，在此情形
下，本案被告既未明確指示證人丁○○只能以傷害告訴人之方
式為之，則證人丁○○受被告所託找人教訓告訴人之最終結果
，不論是聚眾攜帶凶器直接毆打告訴人成傷或是損壞告訴人
個人之財物，均在被告與本案其餘共犯間之犯意聯絡之範圍
內。
㈢被告委託丁○○找人教訓告訴人，依下列事證，認被告有妨害
秩序及毀損之不確定故意，並與其餘共犯間有犯意聯絡：
⒈按刑法第13條第2項規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
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此即為「間
接故意」或「不確定故意」，其成立要件包括對構成犯罪要
件事實可能發生之預見，及其發生不違背行為人之本意。又
按刑法第150條聚眾施強暴脅迫罪係以「在公共場所或公眾
得出入之場所」有「聚集」之行為為構成要件，亦即行為（
人）不論其在何處、以何種聯絡方式（包括透過社群通訊軟
體：如LINE、微信、網路直播等）聚集，其係在遠端或當場
為之，均為本條之聚集行為，且包括自動與被動聚集之情形
，而不論是否係事前約定或臨時起意者均屬之。該條文除場
所屬性不再侷限於實質上一般大眾可共見共聞之地點外，並
將在現場實施騷亂之人數，明定為3人以上為已足，至若隨
時有加入不特定之群眾，或於實施強暴脅迫持續中，其原已
聚集之人數有所變化，均無礙於「聚集3人以上」要件之成
立。而本罪既屬妨害秩序之一種犯罪，聚眾實施強暴脅迫之
人，主觀上須具有妨害秩序之故意，亦即應具有實施強暴脅
迫而為騷亂之共同意思，始與該條罪質相符。惟此所稱聚眾
騷亂之共同意思，不以起於聚集行為之初為必要。若初係為
另犯他罪，或別有目的而無此意欲之合法和平聚集之群眾，
於聚眾過程中，因遭鼓動或彼此自然形成激昂情緒，已趨於
對外界存有強暴脅迫化，或已對欲施強暴脅迫之情狀有所認
識或預見，復未有脫離該群眾，猶基於集團意識而繼續參與
者，亦均認具備該主觀要件。其等騷亂共同意思之形成，不
論以明示通謀或相互間默示之合致，亦不論是否係事前糾集
約定，或因偶發事件臨時起意，其後仗勢該群眾結合之共同
力，利用該已聚集或持續聚集之群眾型態，均可認有聚眾騷
亂之犯意存在。且依該條之修法理由說明：倘3人以上，在
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進而實行強暴脅迫（例
如：鬥毆、毀損或恐嚇等行為）者，不論是對於特定人或不
特定人為之，已造成公眾或他人之危害、恐懼不安，應即該
當犯罪成立之構成要件，以符保護社會治安之刑法功能之旨
。是對特定人或物為之時，基於本罪所著重者係在公共秩序
、公眾安全法益之保護，亦應以合其立法目的而為解釋，在
其憑藉群眾形成的暴力威脅情緒或氛圍所營造之攻擊狀態，
已有可能因被煽起之集體情緒失控及所生之加乘效果，而波
及蔓延至周邊不特定、多數、隨機之人或物，以致此外溢作
用產生危害於公眾安寧、社會安全，而使公眾或不特定之他
人產生危害、恐懼不安之感受，認已符合本罪所規範之立法
意旨。
⒉經查，案發地點為乙○○住處外，係公眾得出入之場所，且自
現場照片觀之，該處附近尚有多處住宅，且停放多台車輛（
見他字卷第231頁）。準此，共犯丙○○及「聰明仔」等7人於
上午5時40分許，聚集於住宅區外，持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
、身體、安全構成威脅而具有危險性之棍棒，砸擊告訴人之
車輛施以強暴行為，其等為達教訓告訴人之目的，毫不顧及
是否可能造成不相干之旁人因其等行為而恐懼、不安，又其
等聚眾施強暴之時間雖非久，然其等前揭行為對於可能行經
該處之用路人及附近住戶之人身、財產安全實造成相當危險
，已足造成公眾或他人之危害、恐懼及不安，應足認定其等
形成之暴力威脅情緒或氛圍所營造之攻擊狀態，已足波及蔓
延至周邊不特定多數之人或物，且此外溢作用已產生危害於
公眾安寧、社會安全，至實際上是否果有造成社會安寧秩序
之危害，在所不問，更不論案發時間是夜間、凌晨或白天均
屬之。至於被告之辯護人辯稱共犯丙○○等人之砸車行為，並
無他人圍觀或路人經過，不足以產生公眾危害云云，自無可
採。
⒊再者，被告為智識健全之人，並為販售水晶之直播主，在水
晶直播界為名人等情，此據被告自承在卷(見本院卷第257頁
)，可見被告具有相當智識程度與社會工作經驗之歷練，在
此情況下，依其社會經驗，已可預料其以200萬元高額報酬
委託證人丁○○找人教訓告訴人，將以非平和之方式為之，可
能需要多人助陣，且其對於前往教訓告訴人之人所為之行為
，不論是否聚集3人以上、是否攜帶兇器、是否可能產生危
害於公眾安寧及社會安全、是否可能發生毀損他人物品之結
果，被告均不以為意而容任妨害秩序及毀損之結果發生，被
告主觀上具有妨害秩序及毀損之不確定故意，並與其餘共犯
就本件犯行間有犯意聯絡等情，堪可認定。被告辯稱其僅有
傷害之犯意云云，或被告辯護人辯稱共犯丙○○等人砸毀告訴
人車輛之行為，已逾越犯意聯絡之範圍云云，均無可採。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予認定，應予依
法論科。
二、論罪部分：
㈠按刑法上所謂「首謀」，係指犯罪之行為主體為多數人，其
中首倡謀議，而處於得依其意思，策劃、支配團體犯罪行為
之地位者而言（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904號判決意旨
參照）。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50條第2項第1款、第1
項後段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
集三人以上首謀施強暴罪、刑法第354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
。
㈡按共犯在學理上，有「任意共犯」與「必要共犯」之分，前
者指一般原得由一人單獨完成犯罪而由二人以上共同實施之
情形，當然有刑法總則共犯規定之適用；後者係指須有二人
以上之參與實施始能成立之犯罪而言。且「必要共犯」依犯
罪之性質，尚可分為「聚合犯」與「對向犯」，其二人以上
朝同一目標共同參與犯罪之實施者，謂之「聚合犯」，如刑
法分則之公然聚眾施強暴、脅迫罪、參與犯罪結社罪、輪姦
罪等是，因其本質上即屬共同正犯，故除法律依其首謀、下
手實施或在場助勢等參與犯罪程度之不同，而異其刑罰之規
定時，各參與不同程度犯罪行為者之間，不能適用刑法總則
共犯之規定外，其餘均應引用刑法第28條共同正犯之規定（
最高法院81年台非字第233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與共犯
丁○○、陳永蘅就上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
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首謀施強暴之犯行部分，具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與共犯丁○○、陳永
蘅、丙○○、「聰明仔」等7人則就上開毀損犯行，亦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被告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2罪名，屬想像競合犯，應從一
重以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
人以上首謀施強暴罪處斷。
㈣按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或其他危險物品犯刑法第150條
第1項之罪，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刑法第150條第2項第1
款定有明定。此規定係慮及行為人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
器或其他危險物品於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眾施強
暴脅迫，對往來公眾所造成之生命身體健康等危險大增，破
壞公共秩序之危險程度升高，而有加重處罰之必要，此係分
則加重之性質，惟屬相對加重條件，並非絕對應加重條件，
法院得依個案具體情狀，綜合考量當時客觀環境、犯罪情節
及危險影響程度、被告涉案程度等事項，而為裁量是否有加
重其刑之必要性。本院審酌全案緣起係被告與告訴人間因直
播販賣商品發生糾紛，被告為教訓告訴人，提供高額報酬，
再由共犯丁○○、陳永蘅聚集共犯丙○○等人毀損告訴人之財物
，犯案過程中雖聚集超過3人，惟未持續增加人數，且共犯
丙○○等人之攻擊對象僅告訴人1人，雖使公眾或不特定之他
人產生危害、恐懼不安之感受，然並未波及其他民眾之人身
、財物而實際上造成損害，且從卷附監視錄影畫面截圖上所
示時間，丙○○等人所為犯行時間不到1分鐘等情（見他字卷
第238至241頁），足見本案衝突時間尚屬短暫，所造成之損
害尚非重大而難以回復，因認未加重前之法定刑應足以評價
其所為犯行，故無對被告加重其刑之必要。
三、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原審審理後，認定被告犯刑法第150條第2項第1款、第1項後
段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
人以上首謀施強暴罪，事證明確，且依所認定之事實及罪名
，並審酌被告為教訓告訴人，首謀聚集多人攜帶兇器在公眾
得出入之場所為毀損之強暴行為，致乙○○受有損害，且對社
會秩序產生高度危害，已造成公眾或他人之危害、恐懼不安
，妨害社會安寧秩序，所為實有不該，且犯後矢口否認犯行
，態度難認良好，兼衡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素行、智
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有期徒刑6月
。另考量自由刑倘准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本應考量為換取自
由勢須支付而無從豁免之代價，暨依職業、身分所應有之資
力等節予以綜合酌定，方能在財力豐貧各異間維持刑罰執行
之有效性及公平性，考以被告自承其為有名直播主，本案又
係以200萬元代價找人教訓告訴人，認其易科罰金之標準，
應以新臺幣2,000元折算1日。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俱無違
誤，關於被告之量刑，已具體審酌刑法第57條所定各款科刑
事項，依卷存事證就被告犯罪情節及行為人屬性等事由，在
罪責原則下適正行使其刑罰之裁量權，客觀上未逾越法定刑
度，且與罪刑相當原則無悖，難認有逾越法律規定範圍，或
濫用裁量權限之違法情形，就被告所為量刑尚稱妥適，以及
諭知提高被告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之說明於法適當，原判決應
予維持。
㈡被告上訴意旨否認本件犯行，並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云云
，業經本院逐一論駁及說明如前。
㈢檢察官上訴主張被告於案發後矢口否認犯行，未賠償告訴人
所受損害，難謂被告對於犯罪有真誠悔悟及彌補之心，而原
審就本案與告訴人達和解之同案被告，量處有期徒刑6月，
而被告自始未坦承犯行亦量處同樣刑度，違反比例原則、罪
刑相當原則，請撤銷原判決，另為合法妥適之判決等語。然
查，經核原判決關於被告犯行之量刑，顯已斟酌檢察官上訴
意旨所指犯罪之動機、犯罪所生損害程度及其於原審未能達
成和解之犯後態度等量刑事由，並基於刑罰目的性之考量、
刑事政策之取向以及行為人刑罰感受力之衡量等因素而為刑
之量定，係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並未逾越法定刑度，亦無
違背公平正義之精神，客觀上不生量刑畸重畸輕之裁量權濫
用情形。此外，原審就被告及同案被告丁○○、陳永蘅雖均量
處有期徒刑6月，然原審已考量被告涉案情節、犯後態度及
資力等節後，提高被告易科罰金之額度，而與同案被告丁○○
、陳永蘅等人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有所區隔，尚無違反比
例原則或罪刑相當原則，而有量刑過輕之情形。至被告未與
本案告訴人達成和解，業經原審予以審酌，而有無和解之犯
後態度，僅為量刑之一端，本案告訴人仍可透過民事訴訟及
強制執行程序令被告負擔應負之賠償責任。是檢察官指摘原
審量刑過輕，所陳各節，仍不足以動搖原審判決之量刑基礎
。
㈣綜上，檢察官及被告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雷金書提起公訴，檢察官李佩宣提起上訴，檢察官李海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22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淑惠 法 官 吳定亞 法 官 張明道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戴廷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