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訴字第1904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子○○
上二人共同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庚○○
上列被告等因重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字第10
35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子○○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致重傷，各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事 實
一、丁○○於民國93年2 月29日凌晨2 時30分許，偕同真實姓名 年籍不詳綽號「小白」之成年男子，行經桃園縣桃園市○○ ○街與正康一街口，適癸○○與友人己○○、壬○○、辛○ ○（起訴書誤載為黃伯文）、戊○○等人在該處聊天，己○ ○誤以為來者是其熟識之人，乃看了「小白」一眼，卻因此 引起「小白」不滿，對其怒稱：「看啥肖」（臺語），並以 拳頭毆打己○○臉部2 下（未成傷），恰在旁之癸○○正在 撥打行動電話，丁○○見狀誤以為癸○○要找人相助，旋以 電話聯繫斯時正在「世紀舞廳」跳舞之子○○，並由子○○ 招來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簡」、「小貓」、「紹 偉」等十餘名已滿18歲之男子前來，因癸○○等人尚未離去 ，丁○○、子○○、「小白」、「小簡」、「小貓」、「紹 偉」及上開其餘到場助拳之男子，乃共同基於給癸○○、己 ○○教訓之普通傷害犯意聯絡，徒手或分持現場撿拾之木棍 （未扣案）、石頭、安全帽、機車大鎖等工具，在前開地點 ，追打癸○○及己○○，迨己○○被毆倒地後，即群集圍毆 癸○○，而丁○○、子○○及上述參與傷害癸○○之人，客 觀上均可預見其等人數眾多且年輕力壯，不論徒手或以上開 硬質物品隨意揮擊癸○○身體，均甚有可能誤傷癸○○要害 導致包括內臟破裂以致割除之重傷害結果，卻於混亂之中疏 於注意致主觀上未能預見上情，圍毆之際，有人持木棍揮擊 到癸○○腹部，致使癸○○受有創傷性脾臟破裂致脾臟割除 及左側腎臟挫傷、頭皮撕裂傷及疑左側少量顱內出血之重傷 害，另己○○則受有左肩、右手指骨折及左手肘挫傷之普通 傷害（己○○傷害部分未據告訴）。嗣員警據報趕往現場處 理，丁○○、子○○及其餘圍毆之人四散逃離，員警除當場 扣得安全帽3 個、石塊1 個、機車大鎖1 個，經癸○○告知 被毆之際曾聽聞現場有綽號「冬瓜」（即子○○）者，乃循
線查知上情。
二、案經癸○○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丁○○、子○○均矢口否認上開犯行，被告丁○○ 辯稱：整件衝突是「小白」所引起，其雖有打電話請被告子 ○○到場，但並沒有要被告子○○帶人來，亦沒有打人；被 告子○○則辯稱：其接到被告丁○○的電話後，雖有前往現 場相挺，但其到達時，警察已經先到了，人也散了，其並未 參與打人過程云云。經查：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丁○○於警詢；被告子○○於警 詢、偵訊時為如下之自白，自白內容除參與毆打被害人癸 ○○、己○○之人數及毆打之時間，因囿於記憶能力之限 制，稍有出入，餘均互核相符，且被告子○○於警詢、檢 察官訊問時，先後2 次自白之情節均相一致：
１被告丁○○於警詢時稱：「於93年2 月29日2 時30分許在 桃園市○○○街與正康一街口毆打癸○○及己○○，…… 後來我就打電話叫子○○來幫我，於是子○○就找了約十 幾個人來毆打癸○○及己○○。」、「當時我徒手毆打癸 ○○及己○○，其他的人分別持木棒、磚塊、安全帽等物 毆打被害人。」、「（一同毆打被害人癸○○、己○○之 人）我只認識子○○（綽號冬瓜）」、「我們當時毆打被 害人約3 分鐘左右。」（見偵查卷第3 、4 頁）。 ２被告子○○於警詢時稱：「我於案發當時在世紀舞廳跳舞 ，於2 時25分許我朋友綽號弱智（即謝偉智）打電話給我 跟我說他在案發地與人打架，叫我去挺他，於是我就空手 前往毆打被害人癸○○及己○○。」、「與我一同前往毆 打被害人癸○○及己○○約有15人左右，都是弱智叫我們 前往挺他的，我只知道綽號小簡、小貓、紹偉，其他我不 清楚，當時其他人分別持木棒、安全帽、磚塊毆打被害人 癸○○及己○○2 人。」（見偵查卷第5 、6 頁）。 ３被告子○○於檢察官訊問時稱：「當晚我接到丁○○的電 話，當時我原本在世紀舞廳跳舞，他跟我說他跟人家吵架 ，他叫我找人並要我下去準備打人，我找了約十多個人下 去之後，就問丁○○是哪一個人，知道後我跟丁○○及其 他人就開始打人。」、「（打被害人）約1 分鐘，後來因 為警察來了，我們就跑掉了。」、「（問：當時一共打幾 個人？）有一個（即己○○）跑掉了，後來我及丁○○及 其他人就都打留下來的那一個人（即癸○○）。」（見偵 查卷第38頁）。
（二）被告丁○○、子○○上開自白，亦與下列證人證述之情節 悉相吻合，且各證人之證詞，除無礙事實認定之毆打細節 略有不同，餘均相符：
１證人即現場目擊者壬○○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我、 癸○○、己○○、辛○○及我的女友戊○○在中正一街與 正康一街的路口聊天，那邊大概是在世紀舞廳附近，聊天 時有一群人，忘記是幾個人……我朋友己○○以為其中一 個是他認識的朋友，就一直盯著他看，那群人中一個高個 子的人就說「看啥肖」（臺語）……己○○發現不是認識 的人，己○○就先跟他們道歉……（那位高個子的人）往 己○○的頭部約在額頭的地方揮打了2 拳，我們就把己○ ○拉開，那個人就停手，並說『你等著吧』，……那時高 個子的旁邊有個較矮頭髮染色帶金的人，在打電話說『出 事情了，我們在與人吵架，叫樓上的人下來』，我們聽到 了，就趕快跟他們那群人再道歉，說我們認錯人了……他 們就轉身往世紀舞廳的方向走了，我們以為沒事了，就想 要回家了，約過了4 、5 分鐘，就有一群人，我是感覺超 過20個人，……有打電話的矮個子頭髮染金的那個人，因 為矮個子的人在打電話時，面對著我，我有看到他的臉跟 頭髮，所以對他印象深刻。他們就從世紀舞廳樓下轉角的 一個便利超商方向走出來，他們就衝向我們，打電話那個 頭髮染金的人就用手指己○○，並用臺語說『就是他』， 那群人就全部衝向己○○，己○○反應就轉身要跑，將近 一半以上的人就去追己○○，剩下的一半人，站在我們那 個地方，癸○○就向站在我們那個地方的其中一人說『我 們已經道歉了，為何還要這樣？』，那時後面就有一個矮 個子的但不是頭髮染金的人，他就拿一個類似磚頭的物品 ，往癸○○的頭的後方打下去……癸○○的頭部就流血了 ……這時因為癸○○已經受傷了，我要向他拿手機去叫救 護車，癸○○手伸進口袋拿出手機交給我時，對方的人看 到了，以為我們要叫人來幫忙，那群人就再一起打癸○○ ，我只記得有人用棍子、有人用安全帽、有人用機車大鎖 一起打，因為當時我在講手機，所以我沒有看清楚人數， 其中拿棍子的人有往我這邊揮了一下，因為我閃開了，所 以他又跑去打癸○○。癸○○沒有倒地，是有人拿棍子揮 打癸○○的腰部，安全帽往癸○○的身上丟，機車大鎖也 是打頭部，被打之後，癸○○全身都是血，頭部的血也一 直流，癸○○總計被打時間約有5 分鐘，對方最後一個人 持棍棒揮打癸○○的腰部後，他們就一起離去。」（見本 院卷第45至47頁）。
２證人即被害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天總共有癸 ○○、辛○○、壬○○、趙的女友、我一共5 人，……在 正康一街與中正一街口……有3 、4 個人從我後面經過， 方向是往中正路的世紀舞廳方向，其中一人我看好像是我 認識的，就大約看了一下子，他們其中一位比較高的就用 臺語講了「看啥肖」，……我發現是不認識的人，我就跟 高個子的人道歉，壬○○、癸○○也接著跟他們道歉，高 個子的人站到我面前時，又跟我說「你是在看啥肖」，我 還是繼續跟他道歉，他就用右手打我的左側太陽穴附近， 約1 拳還是2 拳。我被打之後，他們就往中正路世紀舞廳 走去，有一個比較矮的我記得他的臉（之後我知道他的名 字就是丁○○），他就打電話用臺語說『上面的人下來』 ，他就往世紀舞廳的方向走了，我就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約5 分鐘之後，就有一群人從世紀舞廳的方向衝過來，當 時我聽到有人說『就是他、就是他』的聲音時，我是背對 中正路的方向，我轉頭看，看到十幾二十人衝過來，我就 馬上往正康二街方向跑，跑了約50公尺，就被他們追到， 並持木棍打倒在地上，追過來的人印象中有5 、6 個，打 我的人我有看到，但是對於長相沒有印象。至於木棍是我 親眼所見，當時我有用手擋住，就被打到手、頭，全身都 有被打到。後來不知道為何，打我的那群人就往癸○○的 方向跑去，一開始癸○○被打我沒有看到，是我被打之後 ，那些打我的人都不見了，我就往他們離開的方向去看， 才看到打我的人拿木棍衝過去打癸○○，跟原本就在那裡 打癸○○的人一起打癸○○，他們衝過去之後，警察很快 就來了，他們看到警察來就跑掉。……當時我身上有輕微 的右手臂及右手小姆指骨折，我回到癸○○被打的地方， 看到那裡留有安全帽、磚塊、木棍。」、「我去桃園分局 認人時，有見過丁○○，所以我確定他就是打電話的人， 所以我才在檢察官訊問時，說丁○○就是打電話的人。」 （見本院卷第50至52頁）。
３證人即被害人癸○○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地點我不會說 ，我跟己○○、壬○○、辛○○一起在桃園中正路裡面的 夜市，要回去時，己○○就看了路邊的人一眼，對方就用 臺語說『看啥肖』，就與己○○發生衝突，那個人就打己 ○○臉部1 拳，並且那個人就打電話叫人來，後來隔了沒 有多久，他們10幾個人就從另一邊衝過來打我們。有人手 上拿了安全帽、磚塊、機車大鎖、跟類似鐵條的東西，打 我跟己○○，己○○就被一群人追，我是當場就被7 、8 個人打倒在地上。有人用磚塊打我頭部，還有被持類似鐵
條的人打肚子。後來如何停止的我也不知道。」、「我（ 在警察局）所指認（打我）的那個人就是『弱智』丁○○ 。」、「警察只讓我指認一個，就是弱智，另一位是弱智 的朋友，子○○部分我並沒有指認到，當時他也沒有至警 局。」、「當時在警局時，警察就讓我看子○○的照片， 我就憑照片認出子○○。」、「他（即在庭之丁○○）就 是弱智，他當天有打我，如何打的我不知道，我當天有看 到他。」、「冬瓜、阿憲是何人我都不知道，也是在現場 聽到有人在叫，我才跟警察說的。」（見本院卷第91至96 頁）。
４證人即現場目擊者辛○○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是在 桃園市○○路上的好樂迪旁邊，……我們在那裡聊天，聊 一聊之後就打算回家，接著有4 、5 個人走過來，己○○ 就看他們，其中一人就走過來跟己○○說『看什麼』，癸 ○○就跟人家說『沒有什麼事』並且道歉，那個人跟癸○ ○說『不關你的事情』並將他推開，並用手打己○○的臉 幾下，……當時癸○○正準備打電話找他的姑丈，至於要 做什麼我也不清楚，那時那個人看到癸○○在打電話以為 是要找人過來，那個人也就打電話叫樓上世紀舞廳的人下 來，當時我們是在世紀舞廳的樓下。約過了2 、3 分鐘， 有十幾二十人從世紀舞廳下來，他們手上有拿木棍、棒球 棒、木板、鐵條，下來後看到人就直接打，打到己○○、 癸○○，他們拿上面的東西分兩群用手上的武器分別毆打 癸○○、己○○。」、「分成兩群打他們2 人的，癸○○ 是站在原處被打，己○○是從旁邊的路跑，就被他們追， 後來被追到，在被追到的地方打。己○○被打時，癸○○ 已經被打了。」、「我看到有人用磚頭打癸○○的頭。」 、「（聽到現場之人喊叫）好像是『冬瓜』。」（見本院 卷第178 至182 頁）。
５證人即現場目擊者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己○○喝 酒醉，我們要哄他回家，正要叫他回家的時候，有一群人 大約4 、5 個人走過來。己○○就看著他們，以為是認識 的人，他們4 、5 個人就很不高興，就跟己○○說『你是 在看什麼？』，己○○就說『只是以為你們是我認識的人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其中1 個比較高的人就出手 打己○○，用拳頭打他的左臉。那人打己○○之時，旁邊 他們那群裡有1 位比較矮的人打手機，在講叫人下來之類 的話，打完己○○之後，他們就走了。過沒有幾分鐘，他 們又同樣一群4 、5 個帶著另外的一群人，約有20人衝過 來，他們衝過來時這些人手上並沒有拿東西，他們衝向癸
○○及己○○，他們是看到地上有什麼就撿起來打，我看 到他們有撿木棍、磚頭。我記得全部的男生都有被打，其 中己○○、癸○○被打的比較嚴重。他們是分成2 團打的 ，分別是打己○○跟癸○○，己○○有跑開，打他的人有 追他，己○○有被追到，追到了繼續被打。」、「癸○○ 是被用磚頭打頭，有被木棍從後面打腰部。」（見本院卷 第204 、205 頁）。
（三）另本案查獲經過，亦經證人即承辦員警丙○○於本院審理 時證稱：「我們接到同安派出所的公文，癸○○被傷害一 案，癸○○於筆錄上有提及綽號『小偉』、『冬瓜』、『 阿憲』共同毆打他，我們從世紀舞廳的線民打聽到的資料 ，綽號『冬瓜』應是子○○，就先通知子○○來警局刑事 組協助處理，他說當天是綽號『弱智』的人，請他去幫忙 『相挺』（臺語）。……我又向世紀舞廳的線民打聽，知 道弱智就是丁○○，並請該線民請丁○○到刑事組協助偵 辦。」等語翔實（見本院卷第55頁）。此與被告丁○○、 子○○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其等之綽號分別為「弱智」、 「冬瓜」及被查獲之經過（見本院卷第23頁），互核一致 ，僅其等另供稱上述線民即係「小白」。
（四）此外，並有被告子○○指認被告丁○○之口卡片、扣押物 品清單（見偵查卷第9 、21頁）、案發現場照片（見本院 卷第141 頁）及扣案之安全帽3 個、石塊1 個、機車大鎖 1 個足資佐證。另被害人癸○○受有創傷性脾臟破裂致脾 臟割除及左側腎臟挫傷、頭皮撕裂傷及疑左側少量顱內出 血之傷害，亦有敏盛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見偵查卷第20 頁）在卷可稽，而脾臟在醫學上之見解，縱使與健康無重 大影響，但究屬人身臟器之一，既毀敗至不治而割除，被 害人癸○○所受傷勢應屬重傷害無誤（最高法院89年度臺 上字第3263號判決要旨參照）。
（五）被告丁○○、子○○雖以前詞置辯，惟與前述其等於警、 偵訊所述顯不相符：
１依證人癸○○前開所證，被告丁○○確有對其為毆打行為 ，證人癸○○並於本院審理時，再次指認被告丁○○即係 在場參與圍毆之人無誤（見本院卷第95頁），被告丁○○ 之辯詞實不足採。至證人即被告丁○○友人甲○○雖到庭 證稱並未見到被告丁○○打人，甚至表示見到被告丁○○ 在勸架、攔阻云云（見本院卷第98頁），然被告丁○○既 係打電話要他人到場相助之人，勸架、攔阻之說，顯與情 理不符，況經檢察官對證人甲○○詰問，其復表示：「並 未一直看」、「僅是稍微看一下」、「並沒有刻意的看」
云云，對於毆打情形，均表示未看清楚（見本院卷第99、 100 頁），則上開片段所見之證詞，亦不足據為有利被告 丁○○之認定。
２被告子○○於警、偵訊時均自白確有到場參與鬥毆，且所 述情節完整，並與前述現場目擊證人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相 一致，實難認其係事後才到場。另由前述證人癸○○、辛 ○○之證詞可知，在現場有人呼叫「冬瓜」即被告子○○ ，倘被告子○○不在現場，他人似無呼叫其綽號之必要。 兼之本案查獲經過，乃是透過「冬瓜」之綽號始查獲被告 子○○，業經證人丙○○到庭證述如前，且被害人癸○○ 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其於警局時，依員警提示之子○○ 照片，確實可認出照片中之人即是打他的人（見本院卷第 96頁），被告子○○所辯，亦不足採。
（六）被害人癸○○受有重傷害之事實，業如前述。按刑法上傷 害人致重傷罪或重傷害罪之區別，應以行為人於加害時有 無使人受重傷之故意為斷。個案中，有關重傷害犯意之有 無，則應斟酌事發經過之相關事證，包括被害人受傷部位 、所用兇器、行為當時之具體情況等一切情狀綜合研判。 本案被告丁○○及「小白」因細故對被害人癸○○、己○ ○等人心生不滿，然街頭相遇之前並別其他仇隙，且被告 丁○○、子○○及其餘到場參與鬥毆之人傷害癸○○之方 式，或係徒手為之，或係臨時撿拾現場之木棍、石頭、安 全帽、機車大鎖為之，並非事先備妥兇器持以行兇，尚難 認其等於行兇之初有使對方因此受到毀敗身體機能或不可 回復之重傷害之故意。是被害人癸○○雖在多人圍毆之下 ，受有如前所述之重傷害結果，但此應在被告丁○○、子 ○○及其他參與鬥毆之人本然犯意之外，亦非其等所預期 發生而不違背本意。另按刑法上之加重結果犯，為客觀上 可以預見，但於主觀上未預見。本案被告丁○○、子○○ 及其他參與圍毆之人初雖無重傷害之犯意，但斟酌其等非 完全無社會經驗之人，且均知悉己方人數眾多、年輕力壯 ，客觀上自能預見其等不論徒手或以前述硬質物品隨意揮 擊癸○○身體，均甚有可能誤傷被害人癸○○要害，導致 重傷害結果，是其等仍應就傷害被害人癸○○之身體而使 之受重傷害之結果負責。至被害人癸○○及其餘現場目擊 證人，雖均無法明確指認係何人持棍棒揮擊被害人癸○○ 之腹部致其受重傷，然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 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 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 果，共同負責（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110號判例要旨參照
）。而上開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即僅於行 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其表示之方法， 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 （最高法院85年度臺上字第5095號判決要旨參照）。被告 丁○○、子○○及其餘參與圍毆之人既基於犯意聯絡共同 傷害，則造成被害人癸○○重傷之結果，即係其等共同傷 害所造成，並無區別由何人下手之必要，自均應負共同傷 害致重傷罪責。
（七）綜上所述，被告丁○○、子○○所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其等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致重傷之犯行明確，應 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丁○○、子○○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 段之傷害人之身體致重傷罪。被告丁○○、子○○與共犯「 小白」、「小簡」、「小貓」、「紹偉」及其餘參與毆打被 害人癸○○等已滿18歲之男子間（無證據證明該數人中有未 滿18歲之人，故從有利被告之認定；至綽號「小白」之人是 否即為被告丁○○、子○○所指之乙○○，應由檢察官另行 究辦），同時同地基於同一原因圍毆被害人癸○○並使其受 重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且當時既無從明確分別 圍毆之對象，顯係基於一共同之犯意分擔實施行為，應成立 共同正犯，並同負加重結果之全部罪責（最高法院69年臺上 字第1931號判例要旨參照），爰審酌被告二人僅因細故，即 恃強糾眾為傷害暴力行為，對社會治安及被害人人身安全之 危害非輕之情節，事後於警詢、偵訊時雖一度坦承犯行，但 於本院審理時翻異其詞之犯後態度，及其等智識程度、生活 狀況、犯罪目的、犯罪對被害人所生之損害及素行等一切情 狀，本院認為公訴人求處被告二人有期徒刑3 年6 月，尚稱 妥適，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至扣案之安全帽3 個、石塊 1 個、機車大鎖1 個，衡諸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表示從 舞廳下來的人，一開始都是徒手打人（見本院卷第23頁）； 被告子○○於警詢時稱打人之工具均係在現場找的（見偵查 卷第38頁）；證人即查獲員警李承翰證稱：「因為附近停了 一整排的機車，地上的機車大鎖是否真的是兇器，我們沒有 辦法判斷。」（見本院卷第135 頁）；證人戊○○亦證稱： 「他們（打人者）是看到地上有什麼就撿起來打，我看到他 們有撿木棍、磚頭。」（見本院卷第204 頁）等說詞，尚難 遽認扣案之物為被告丁○○、子○○或其餘共犯所有或供犯 罪所用之物，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可以證明上情，爰不併為 沒收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
277 條第2 項後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古慧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7 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 官 江德民
法 官 蔡和憲
法 官 許炎灶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文巧雲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