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訴字第46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辰相
選任辯護人 康皓智律師
夏家偉律師
被 告 劉培倫
選任辯護人 劉緒乙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
3年度偵字第38524號、114年度偵字第1528、11222、11223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劉辰相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又犯偽
證罪，處有期徒刑陸月。扣案如附表編號1、3所示之物均沒
收。
二、劉培倫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處有期徒刑貳年捌月。未扣案
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仟陸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
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劉辰相明知大麻植株所含四氫大麻酚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列
管之第二級毒品，依法不得販賣，竟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
意，於民國110年間某日，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而暱稱「L
in」之人所屬，成員有3人以上，以實施販賣毒品犯罪為目
的，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販毒集團（下稱本案販毒集團）
，並基於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之犯意，招募劉培倫加入，
由劉辰相負責聯繫上游「Lin」取得乾燥之大麻植株，再分
派予劉培倫，劉培倫則以暱稱「Liu Allenblow」在通訊軟
體Telegram上對外兜售，事後劉辰相再將所得價金收回上繳
（劉培倫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為前案確定判決效力所及）
。然因劉培倫將於112年9月1日入監服刑，劉辰相乃承前招
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之犯意，於同年8月間某日招募李佳銘
加入本案販毒集團，接替劉培倫之職位，劉培倫則將其持用
之手機、暱稱「Liu Allenblow」之Telegram帳號及其中所
存之客戶聯繫資料交予李佳銘。劉辰相、劉培倫及李佳銘及
「Lin」等本案販毒集團成員遂共同意圖營利而基於販賣第
二級毒品之犯意聯絡，仍由劉辰相先聯繫「Lin」取得乾燥
之大麻植株，交予李佳銘，再由李佳銘持劉培倫遺留之手機
，以Telegram暱稱「Liy Allenblow」對外兜售乾燥之大麻
植株，適先前劉培倫所結識之買家王亮鈞回頭洽購大麻，李
佳銘乃於113年7月16日晚間9時38分許，在臺北市○○區○○○路
0段000號前，以新臺幣（下同）8,000元，販賣5公克之乾燥
大麻植株（含第二級毒品四氫大麻酚成分）予王亮鈞，當場
銀貨兩訖，所得價金則由李佳銘分得20％，劉培倫亦分得20％
，由李佳銘匯入其監所保管金帳戶內，劉辰相則分得10％，
並將剩餘50％上繳「Lin」（李佳銘之犯行，業經本院另案判
決有罪）。
二、劉辰相因上述一、所示案件遭拘提到案，為求取減刑並脫免
羈押，明知朱祐增並非其毒品來源，竟基於偽證之犯意，於
113年11月8日下午3時32分至下午4時7分間，在檢察官訊問
中，就其毒品來源此一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具結後虛
偽證稱：其與劉培倫、李佳銘共同販賣之大麻來源係「阿曾
」（即朱祐增）云云，而為不實之陳述，足以影響偵查之正
確性。
三、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告並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簽分後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
㈠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筆錄
，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
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此較刑事訴訟法證
據章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更為嚴格，屬於特別規定，應優先
適用。是以，本案卷內證人之警詢證述尚不得用作證明被告
劉辰相涉犯組織犯罪之積極證據。
㈡本判決所引用被告劉辰相、劉培倫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
陳述，悉經當事人明示同意作為證據（見訴卷第104-112頁
），而該等證據之取得並無違法情形，且與本案之待證事實
具有自然關連性，核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事由，本院審酌上
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第1項所定傳聞法則例外之同意法則，認有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所引用之其他非供述證據，與本案事實具自然關聯性
，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
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亦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事實欄一所示被告劉辰相參與犯罪組織、招募他人加入
犯罪組織之犯行，以及被告劉辰相、劉培倫共同販賣第二級
毒品之犯行，業據被告劉辰相、劉培倫於警詢、偵訊及審理
中坦承不諱（見偵38524卷第19-29、321-327、353-357、38
1-387、403-409、427-430、437-439頁、訴卷第100-104、1
79頁），其中被告劉辰相涉犯組織犯罪部分，有其與李佳銘
間通訊軟體Line「北監會客菜」群組之訊息截圖、李佳銘寄
予劉培倫之匯票及劉培倫之回信在卷為佐(見偵38524卷第31
-36、233-237頁），而被告劉辰相、劉培倫共同販賣第二級
毒品犯行，另有證人李佳銘之警詢及偵訊未具結證述、證人
王亮鈞偵訊具結證述可佐（見偵38524卷第79-93、143-149
、167-171、287-291、465-477、587-591頁），且有證人王
亮鈞與李佳銘間Telegram訊息截圖、現場監視錄影器畫面截
圖、李佳銘販毒前後行蹤之監視錄影畫面截圖、李佳銘之繳
費紀錄、被告劉辰相、證人王亮鈞及李佳銘之搜索扣押筆錄
及扣押物品目錄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113年北市鑑毒字第3
13號鑑定書、交通部民用航空局航空醫務中心113年10月23
日航藥鑑字第1134927號毒品鑑定書在卷足憑（見偵38524卷
第49-53、153-164、241-247、317-318、505-511、593-594
頁)在卷足憑，足認被告劉辰相、劉培倫之自白與事實相符
，其等犯行已可認定。
㈡上開犯罪事實二所示偽證犯行，業據被告劉辰相於偵訊及審
理中均坦承不諱（見偵38524卷第353-357頁、訴卷第100-10
4、179頁），且有證人朱祐增警詢及偵訊具結證述足佐（見
偵1528卷第7-14、19-24、239-243頁），並有被告劉辰相11
3年11月8日偵訊筆錄及結文、被告劉辰相與證人朱祐增間通
訊軟體微信訊息截圖、被告劉辰相與證人朱祐增於113年11
月11日凌晨會面之監視錄影畫面截圖在卷足憑（見偵38524
卷第321-328頁、偵1528卷第29-38、113-115頁），足認被
告劉辰相自白與事實相符，其犯行已可認定。
㈢綜上，被告劉辰相、劉培倫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被告劉辰
相參與犯罪組織、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及偽證之犯行均事
證明確，可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犯罪之行為，有一經著手，即已完成者，例如學理上所稱之
即成犯；亦有著手之後，尚待發生結果，為不同之評價者，
例如加重結果犯、結果犯； 而犯罪之實行，學理上有接續
犯、繼續犯、集合犯、吸收犯、結合犯、連續犯、牽連犯、
想像競合犯等分類，前五種為實質上一罪，後三者屬裁判
上一罪，因均僅給予一罪之刑罰評價，故其行為之時間認定
，當自著手之初，持續至行為終了，並延伸至結果發生為止
，倘上揭犯罪時間適逢法律修正，跨越新、舊法，而其中部
分作為，或結果發生，已在新法施行之後，應即適用新規定
，不生依刑法第2條比較新、舊法而為有利適用之問題，此
參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5119號判決意旨即明。被告劉
辰相參與本案販毒集團後，其犯行繼續中，組織犯罪防制條
例雖於112年5月24日修正公布，自同年月26日起施行，然其
行為跨越新、舊法，應逕行適用現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規定
，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㈡罪名：
⒈核被告劉辰相如事實欄一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
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同條例第4條第1項之招募他
人加入犯罪組織罪、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
二級毒品罪；至其如事實欄二所為，則係犯刑法第168條之
偽證罪。
⒉核被告劉培倫如事實欄一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
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
㈢共同正犯：
⒈關於正犯、從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犯行為
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與者是
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
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亦
為正犯；必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
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始為從犯，此參最高法院10
8年度台上字第1863號判決意旨即明。
⒉就本案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被告劉辰相事前同謀，負責
聯繫貨源「Lin」，取得乾燥之大麻植株，以供交付。而被
告劉培倫亦事前同謀，將其持用之手機、暱稱「Liu Allenb
low」之Telegram帳號及其中所存之客戶聯繫資料交予李佳
銘，供李佳銘應接客戶洽購之要求。待李佳銘交貨收款後，
被告劉辰相、劉培倫均朋分犯罪所得，而有事後得贓之情形
，揆諸上開意旨，應認被告劉辰相、劉培倫就事實欄一所示
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與李佳銘、「Lin」等本案販毒集團
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劉培倫於
毒品交付時雖在監服刑，亦不生影響。
㈣罪數關係：
⒈按招募多人加入犯罪組織之行為，招募者乃企圖使第三人認
識犯罪組織宗旨目標之計畫性行動，而進行招募成員，以促
進犯罪組織繼續存在或目的之實現，所侵害者為社會法益。
在自然意義上固或有招募之數行為，然行為人倘主觀上係基
於同一犯意，客觀上為利用同一機會，且侵害同一社會法益
，則應論以包括一罪，以免評價過度，此有最高法院110年
度台上字第4397、4399、4400號判決意旨可據。是被告劉辰
相基於同一犯意，陸續招募被告劉培倫、李佳銘加入本案販
毒集團，應論以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之包括一罪。
⒉按行為人於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之行為繼續中，先後多次為加
重詐欺取財之行為，因參與犯罪組織罪為繼續犯，犯罪一直
繼續進行，故該參與犯罪組織與其後之多次加重詐欺取財之
行為皆有所重合，然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侵
害一社會法益，屬單純一罪，應僅以數案中「最先繫屬於法
院之案件」為準，就該案中與參與犯罪組織罪時間較為密切
之首次加重詐欺取財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
取財罪之想像競合犯，而就其他加重詐欺取財犯行單獨論罪
科刑即可，無須另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以避免重複評價，
此有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945號、110年度台上字第77
6號判決意旨即明。此項法理於行為人參與販毒集團後，實
行販賣毒品犯行之情形，亦有適用。又行為人加入犯罪組織
，於參與該組織之行為繼續中，本於便利該組織運作之同一
目的，而招募他人加入該組織，亦即一行為觸犯上開二罪名
，應論以想像競合犯，此有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4397
、4399、4400號判決意旨可據。本案自114年4月17日起繫屬
於本院，是被告劉辰相參與本案販毒集團後所犯案件中最先
繫屬於法院之案件，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見訴卷第
187-191頁）。是被告劉辰相如事實欄一所為，係以一行為
觸犯參與犯罪組織罪、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及販賣第二
級毒品罪等3項罪名，核屬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販賣第
二級毒品罪處斷。
⒊被告劉辰相如事實欄一、二所示2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應予分論併罰。
㈤犯罪事實之擴張：
⒈檢察官起訴時並未論及被告劉辰相參與犯罪組織、招募他人
加入犯罪組織之犯行，但此與已起訴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
間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
院自應併予審理。
⒉被告劉培倫前於110年間販賣大麻，涉犯販賣第二級毒品罪，
經本院以111年度訴字第180號判決有罪，經臺灣高等法院以
111年度上訴字第3635號判決駁回上訴，經最高法院以112年
度台上字第2785號判決駁回上訴，於112年6月15日確定在案
，有法院前案紀錄表、該案二審判決（附一審判決）在卷足
憑（見訴卷第193-200、223-236頁），鑑於該前案犯行與被
告劉培倫參與本案販毒集團時間相互重疊，且無確切事證足
以區辨被告劉培倫前案大麻之來源是否為本案販毒集團，依
「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原則，應認被告劉培倫參與本案
販毒集團之犯行，為前案確定判決效力所及，與其本案販賣
第二級毒品犯行不生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並非本
案審判範圍。
㈥刑之加重及減輕：
⒈被告劉辰相、劉培倫於偵查、審理中就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
均坦承不諱，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均應
減輕其刑。
⒉被告劉辰相就其參與犯罪組織、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之客
觀犯行，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坦承不諱，檢察官於偵查中
並未明確訊問其是否承認涉犯組織犯罪，然核其供述之真意
，應認其就上述參與、招募犯行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已自
白，合於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第2項後段之
減刑規定，就此部分想像競合犯中之輕罪得減刑部分，本院
於量刑時應併予審酌。
⒊被告劉辰相就其偽證犯行部分，於其虛偽陳述之朱祐增販毒
案件判決確定前，在偵查中之113年12月20日偵訊中即已自
白犯罪（見偵38524卷第353-357頁），而朱祐增之販毒案件
業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未經裁判確定，故應依刑法第172
條規定，減輕其刑。
⒋證人朱祐增於113年12月20日上午10時至上午10時30分之警詢
中，即已證稱：被告劉辰相於同年12月11日來找我，跟我說
他亂講我是他的上游，叫我將手機處理掉等語（見偵1528卷
第19-22頁），當時警方已發覺被告劉辰相涉犯偽證罪嫌，
其後被告劉辰相始於同年12月20日上午11時14分至上午11時
42分之警詢中坦承其偽證犯行（見偵1528卷第107-110頁）
，與自首之要件不合，無從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
⒌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
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經查：
⑴被告劉辰相居於本案販毒組織中間階層，為聯絡高層及基層
並供給毒品之關鍵人物，且有招募他人加入之權限，足見其
具有相當之地位，且本案其共同販賣大麻5克，取得價金8,0
00元，數量、獲利均非微小；至其偽證犯行部分，亦已誤導
檢察官、警方開始調查朱祐增，導致朱祐增於113年12月19
日遭到搜索、拘提，是其犯罪所生危害顯非輕微，而亦無事
證足認其犯罪有何特殊之原因、環境及情狀，客觀上並無值
得同情之處，應認其經上述減刑後，已無情輕法重之可言，
自無再行酌減其刑之餘地。
⑵被告劉培倫本案犯行期間均在監執行，並未下手實施兜售、
議價及交付毒品等行為，只是基於本案販毒集團基層成員之
身分，接受集團成員之接濟，與犯罪組織高層隱身幕後而坐
享犯罪成果之情形有別，參與情節輕微，然其經上述減刑後
，最低刑度仍為有期徒刑5年，確有情輕法重而顯可憫恕之
處，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
⒍按憲法法庭112年憲判字第13號判決宣告毒品條例第4條第1項
規定在適用「無其他犯罪行為，且依其販賣行為態樣、數量
、對價等，可認屬情節極為輕微，顯可憫恕之個案，縱適用
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仍嫌情輕法重」個案之範圍內，
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而違憲，為避免前揭情輕法重個案之
人民人身自由因修法時程而受違憲侵害，於修法完成前的過
渡期間創設個案救濟之減刑事由，使刑事法院得依憲法法庭
判決意旨，就符合所列舉情輕法重之個案，得據以減刑。然
前開憲法法庭判決之效力，僅限主文及其主要理由，無從比 附援引於其他販賣毒品罪，此參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1 682號、114年度台上字第2008號判決意旨即明。是以，被告 劉辰相、劉培倫本案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均無援引上述憲 法法庭判決意旨減刑之餘地。
⒎被告劉培倫有上述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刑法第59 條等2種減輕事由，應依刑法第70條規定遞減之。 ㈦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劉辰相、劉培倫均有違反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前科，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足憑（見 訴卷第187-200頁），其等本案為謀私利，販賣第二級毒品 ，危害國民健康，實屬不該，其中被告劉辰相居於本案販毒 組織中間階層，負責聯絡高層及基層並供給毒品，情節較重 ，被告劉培倫則僅為基層，且僅朋分犯罪所得，未下手實施 兜售、議價及交付毒品等行為，參與情節較輕；惟念被告劉 辰相、劉培倫均坦承犯行，犯罪後態度良好，且被告劉辰相 有上述輕罪之減刑事由；兼衡被告劉辰相自陳：我國小畢業 ，入所前擔任攝影師，月入40,000元至80,000元，未婚、無 子女，須扶養母親等語，被告劉培倫自陳：我大學畢業，入 監前從事DJ、音樂製作及文案等工作，月入30,000元至40,0 00元，未婚、無子女，毋須扶養其他親屬等語（見訴卷第18 0頁），考量其等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之刑。
㈧被告劉辰相本案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刑不得易服社會勞動，然 其偽證罪刑則得易服社會勞動，依刑法第50條第1項但書第4 款規定，於審判中尚不得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 三、沒收：
㈠供犯罪所用之物：
⒈扣案附表編號1所示iPhone 14 Pro手機經被告劉辰相自承是 本案所使用（見訴卷第102-103頁），此為供犯罪所用之物 ，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應予沒收。 ⒉至於扣案附表編號2所示黑色iPhone手機，經被告劉辰相自陳 是閒置沒有使用的（見訴卷第102-103頁），此外別無事證 顯示與本案有關，無從宣告沒收。
㈡被告劉辰相之犯罪所得：
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3項規定：「犯第四條……之罪，有 事實足以證明行為人所得支配之前二項規定以外之財物或財 產上利益，係取自其他違法行為所得者，沒收之。」 ⒉被告劉辰相本案拘提到案時，被搜索扣得附表編號3所示現金 67,900元。因被告劉辰相於偵訊中已敘明：本案販毒所得中 ，李佳銘分得20％，劉培倫分得20％，由李佳銘匯入其監所保 管金帳戶內。我分得10％，並將剩餘50％上繳「Lin」；另外 ，我介紹1個人加入本案販毒集團，可收到介紹費3,000元等 語（見偵38524卷第322-324頁），而本案販毒所得價金8,00 0元，被告劉辰相可分得其中10％即800元，且其本案招募被 告劉培倫、李佳銘加入，又可得6,000元。再佐以李佳銘手 機內所存備忘錄記載，可見本案販毒集團於113年間另有多 筆販毒交易（見偵38524卷第105-137頁），被告劉辰相當已 分得相當之價金。據此足認，附表編號3扣案現金67,900元 應為被告劉辰相本案或另案犯罪所得無誤。
⒊被告劉辰相雖辯稱附表編號3扣案現金67,900元是其向友人江 子川借款，供作寵物醫藥費使用（見訴卷第103頁）。然證 人江子川於審理中證稱：我於113年5月23日將75,000元借予 被告劉辰相，供其購買電腦，另於同年11月4日將75,000元 借予被告劉辰相，供其購買攝影器材，且我有確實看到被告 劉辰相購置的攝影器材等語（見訴卷第169-170頁），足見 證人江子川之借款早經被告劉辰相花用完畢，扣案現金67,9 00元並非證人江子川所出借，此外別無事證足認有何合法來 源，應認該現金即為被告劉辰相本案犯罪所得及其他違法行 為所得，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3項規定，宣告沒 收。又本案犯罪所得既已與上述扣案現金混同，即無重覆諭 知沒收、追徵之必要。
㈢至於被告劉培倫之犯罪所得，因本案販毒所得價金8,000元，
據證人劉辰相上述偵訊證述，可知被告劉培倫可分得其中20 ％即1,600元，此犯罪所得未據扣案，並無刑法第38條之2第2 項所定情形，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 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 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振城提起公訴，檢察官李建論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8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筑萱 法 官 吳旻靜 法 官 王沛元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洪紹甄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
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168條
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
編號 名稱 數量 內容 1 iPhone 14 Pro 手機 1支 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 IMEI碼：000000000000000號 2 黑色iPhone手機 1支 IMEI碼：000000000000000號 3 現金 67,9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