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易字第235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國龍
選任辯護人 法律扶助基金會潘和峰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1
532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公然侮辱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丙○○與乙○○長期同在新竹縣○○鎮○○路00號國立臺灣大學醫
學院附設醫院新竹臺大分院生醫醫院竹東院區（下稱臺大竹
東醫院）洗腎室洗腎，院方原安排其二人洗腎時間為每週二
、四、六之中午至下午時段，丙○○因乙○○具有中國籍之身分
，對其懷有敵意，竟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接續多次於民國
113年2月13日起至同年3月2日期間，在前揭特定多數人得共
見共聞之洗腎室，以「臭女人、賤女人、雞八毛」等言論，及
向其做出吐口水動作等行為公然辱罵、侮辱乙○○，均足以貶
抑乙○○之名譽、人格尊嚴及社會評價。
二、案經乙○○訴由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東分局報告臺灣新竹地方
檢察署（下稱新竹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辯護人主張證人甲○○、呂○如及告訴人乙○○於警詢中之陳
述無證據能力，惟查：
⑴證人甲○○警詢中陳述部分：
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 陳
述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
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
第2款定有明文。是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調查時所為之陳述，屬傳聞證據，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第1項規定，本無證據能力，必具備「特信性」及
「必要性」二要件，始例外得適用同法第159條之3之規定
，認有證據能力，得採為證據。而所謂「具有可信之特別
情況」（即「特信性」），係指其陳述係在特別可信為真
實之情況下所為者而言。例如被告以外之人出於自然之發
言、臨終前之陳述，或違反自己利益之陳述等特別情形均
屬之。蓋被告以外之人在類此特別情況下所為之陳述，就
通常而言，其虛偽之可能性偏低，可信之程度較高，若該
項陳述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上開規定，自得構
成傳聞法則之例外，而承認其證據能力。又所謂「必要性
」要件，必須該審判外之陳述，係為證明犯罪之待證事實
存在或不存在所不可或缺，二者兼備，始足當之。故此所
謂「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既必須達不可或
缺之程度，自係指就具體個案案情及相關卷證判斷，為發
現實質真實目的，認為除該項審判外之陳外，已無從再就
同一供述者，取得與其上開審判外陳述之相同供述內容，
倘以其他證據代替，亦無從達到同一目的之情形而言。
②證人甲○○於警詢中之陳述，具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
述之性質，屬傳聞證據，而其於該次警詢中就事發經過等
關於本件犯罪事實之重要情節均已詳細描述。本院審酌證
人甲○○係告訴人乙○○於113年8月7日向警方提出告訴後之1
13年8月11日至警局製作筆錄，距離本案發生時 間較近，
記憶較清楚，且無任何證據證明證人甲○○於製作警詢筆錄
時，有何被不當導引或非法取供之情事，爰認證人甲○○在
此情況下所為之陳述，就通常而言，其虛偽之可能性偏低
，可信之程度較高，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又證人甲
○○係38年次（見偵卷第11頁），現年已近76歲，雖本院已
送達傳票欲傳喚其到院作證，然證人之子范○○已具狀向本
院陳報證人甲○○年事已高，長期洗腎身體狀況不佳，且於
114年2月10日起因病住院治療院期間有意識譫妄混淆情形
，此後常有偶發性意識混淆及片段記憶喪失情形，並提出
證人范○○就醫紀錄及身心障礙證明影本為證（見本院卷第
67至71頁）。本院衡以其年紀及病情，足認證人甲○○之子
陳報狀所載證人甲○○因年事已高且罹病後有意識混淆致無
法到院作證一事為真，是證人甲○○確已具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3第2款之情形。再以，證人甲○○警詢之陳述對於本
件犯罪事實而言，具有關鍵之重要性，且事實上亦無從再
就甲○○處取得與其上開審判外陳述相同之供述內容，復無
其他證據足以替代，故證人甲○○警詢中之陳述確實符合「
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亦不待言。從而，依諸
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2款規定，證人甲○○此等部
分之陳述，自得為證據。
⑵告訴人乙○○、證人呂○如於警詢中陳述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
文。本件證人即告訴人乙○○與證人呂○如於警詢中之證述
，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為傳聞證據，且
辯護人就上開供述之證據能力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提出爭執
，檢察官復未證明該供述有何特別可信之處，應認告訴人
乙○○、證人呂○如於警詢中之陳述、證述無證據能力。
（二）卷內其餘被告以外之人之供述證據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
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惟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
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
之5第1、2項亦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及辯護人對其他卷內
被告以外之人之供述證據均不爭執，本院於審理時提示上
開審判外陳述之內容並告以要旨，且經公訴人及被告到庭
表示意見，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記載審判外陳述
筆錄之證據資格有何異議，依據首開規定，應視為被告已
有將上開審判外陳述作為證據之同意，本院審酌上開被告
以外之人審判外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能自由陳述之
情形，亦未見有何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
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
（三）非供述證據部分：至本院以下所引用非供述證據部分，並
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是依刑事訴訟
法第158 條之4 反面解釋，即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之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何上開公然侮辱等犯行，辯稱：我
沒有駡告訴人那麼難聽，只是碎唸她大陸人不要臉，每次洗
腎我都最後一個離場，我要離開洗腎床的時候，告訴人已經
走掉了，我沒有對她吐口水云云。辯護人則辯護以：告訴人
與被告確實於112年有口角的糾紛，已經由前案不起訴處分
書結案，所以我們認為本件是重複起訴，有關被告是否有侮
辱告訴人「愛做人家小三」一事，告訴人都反覆其詞，可見
本件應該是112年就發生過的事情，但告訴人只是拿過去的
事實來重複進行羅織。證人呂○如與被告素有嫌隙，與被告
有另案訴訟在法院，其證詞顯難採信，證人甲○○在警詢的證
述沒有提到發生事情的年月日，可證實本件確實有可能重複
起訴等語。惟查：
（一）被告與告訴人乙○○、證人甲○○自113年2月13日起至同年月
27日止之每週二、四、六之中午11時許起，均在臺大竹東
醫院腎，此有該院114年6月13日新竹臺大分院病歷字第11
40007937號函暨檢附之洗腎室病人報到時間表附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123至125頁），且被告並不爭執與告訴人同在
該院洗腎室洗腎之事實（見本院卷第28頁）。而被告於本
院準備程序時復自承其有碎唸告訴人大陸人不要臉等語（
見本院卷第27頁），是以被告確實有在臺大竹東醫院洗腎
室洗腎時對告訴人口出「大陸人不要臉」之語首堪認定。
而被告辱駡告訴人之情節復經下列證人證述甚詳：
㈠告訴人乙○○於①偵查中指稱：被告常罵我賤女人、臭機 掰
、滾回大陸不要浪費台灣的資源健保、大陸人不要臉 ，
還在我旁邊經過噴吐口水，罵我賤女人、醜人多作怪等語
（見偵卷第37頁）；於②審理中證稱：我們二人爭執一開
始是因為遙控器的事件，我反應被告搶遙控器他就開始罵
我，有時候一想到，他走過就罵我呸、呸、呸，大陸人不
要臉（台語），一般罵的都是罵國語的，就是這一句大陸
人不要臉（台語），一般罵的機八毛、大陸人滾回大陸、
不要浪費健保是國語，他有時候是躺在床上，有時候是收
棉被好，他比我早收針，我躺在床上他就拿棉被走過，在
床我旁邊駡，我們那間洗腎室只有我是大陸人，其他都是
臺灣人，其他的人也都知道只有我是大陸人，被告不是真
的把口水吐出來，因為被告有戴口罩，所以就是戴著口罩
但是有吐口水的動作，只是口水沒有吐出來，是戴口罩這
樣罵呸、呸、呸等語（見本院卷第92至97頁）。
㈡證人即臺大竹東醫院護理師呂○如於偵查中亦證稱：113年1
至3月都有聽過丙○○駡乙○○，除了我之外，在場的其他清
潔人員如秋香及病患甲○○都有聽到，丙○○都罵乙○○「臭雞
巴」 「死大陸人」「浪費台灣健保資源」「滾回大陸」
「賤 女人」「你長的很醜你知不知道」，貶低她的國籍
，都是他們一起洗腎的時候罵的，在場很多人都有聽到。
丙○ ○常走到乙○○耳邊，就對她「呸」「呸」，就是噴吐
口 水的動作，很羞辱人等語（見偵卷第37頁背面至38頁
）。
㈢證人甲○○於警詢時證稱：我在台大醫院洗腎四年了，第三
年才去第二洗腎室洗腎，那時候就知道丙○○這個人，知道
他會一直罵髒話也很喜歡鬧事，然後乙○○小姐是大陸人，
丙○○很不喜歡大陸人，有一點歧視，於是丙○○就會向乙○○
小姐辱罵三字經之類的髒話或是叫乙○○死回去大陸去，曾
經還有看過丙○○在乙○○小姐耳邊吐口水，之後他們丙○○跟
乙○○就被分開洗腎了，丙○○對大陸人很不友善，所以只要
跟乙○○有接觸的人丙○○都對他們的態度都不客氣等語（見
偵卷第11頁）。
㈣綜合上開告訴人與證人所述，被告確有在與告訴人同處洗
腎室洗腎時因告訴人之大陸人身分而充滿敵意，時有口出
髒話且偶於經過告訴人身旁表現出吐口水之動作，證人呂
○如係臺大竹東醫院之護理師，證人甲○○僅係與告訴人、
被告同時同地洗腎之病人，彼2人均屬在場見聞之人，又
與告訴人無親友故舊關係，若非被告確有上開辱駡之言語
及作勢吐口水之動作，彼2人實無故加誣攀之理。
（二）被告雖以上開辯詞爭執，然依被告與告訴人在臺大竹東醫
院之血液透析紀錄顯示，被告至少有2日以上係早於告訴
人結束洗腎治療，此有該院有關告訴人與被告血液透析紀
錄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31至237頁），被告既比告訴人
較早結束洗腎療程，自然比告訴人早離開病床，則其於經
過尚未結束洗腎療程之告訴人身旁時做出吐口水之動作，
並未悖於常情，是以被告所辯告訴人均比其早離開洗腎室
，其不可能經過告訴人身旁吐口水云云，顯不可採。
（三）辯護人雖以本件情節於112年即已發生，且經檢察官為不
起訴處分，本案為重複起訴云云，並提出新竹地檢署113
年度偵字第3140、5877號不起訴處分書為證，然觀之卷附
新竹地檢署113年度偵字第3140、5877號不起訴處分書（
見本院卷第42至45頁）內容，有關告訴人指訴被告公然侮
辱之時間為112年6月17日14時50分許，被告辱駡告訴人之
情節為「大陸人，最不要臉，愛做他人小三、機巴、賤人
」，該案其中部分言語固與本案辱駡內容相近，然該案並
無被告做出朝告訴人吐口水之動作，且證人呂○如、甲○○
均已述被告確有做出朝告訴人吐口水之動作，可見本案被
告辱駡告訴人且對告訴人作勢吐口水之行為並非前經檢察
官不起訴處分之內容。況依證人呂○如上開證述，其在113
年1至3月都有聽過被告駡告訴人；證人甲○○亦證述知道被
告一直罵髒話，顯然被告不僅在112年6月17日14時50分當
時曾對告訴人有口出「大陸人，最不要臉，愛做他人小三
、機巴、賤人」之惡言，其後於本案與告訴人同處一洗腎
室洗腎之期間亦應有口出辱駡告訴人之言詞且作勢吐口水
之動作，辯護人上開所辯，尚不足採。
二、按公然侮辱罪，係指對人詈罵、嘲笑、侮蔑，其方法並無限
制，不問係文字、言詞、態度、舉動，只須以公然方式為之
，而足使他人在精神上、心理上有感受難堪或不快之虞，足
以減損特定人之聲譽、人格及社會評價即是（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字第865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刑法第309條第1
項規定所處罰之公然侮辱行為，係指依個案之表意脈絡，表
意人故意發表公然貶損他人名譽之言論，已逾越一般人可合
理忍受之範圍；經權衡該言論對他人名譽權之影響，及該言
論依其表意脈絡是否有益於公共事務之思辯，或屬文學、藝
術之表現形式，或具學術、專業領域等正面價值，於個案足
認他人之名譽權應優先於表意人之言論自由而受保障者（憲
法法庭113年憲判字第3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消除對婦女
一切形式歧視公約施行法（下稱施行法），已就聯合國1979
年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下稱公約）內國法化，並
規定適用公約規定之法規，應參照公約意旨及聯合國消除對
婦女歧視委員會對公約之解釋（施行法第2條、第3條）；各
級政府機關行使職權，應符合公約有關性別人權保障之規定
，消除性別歧視，並積極促進性別平等之實現（施行法第4
條）。又依據公約第2條引言及（b）及（c）項規定，我國
譴責對婦女一切形式的歧視，並於適當情況下實行制裁，以
禁止對婦女的一切歧視，且透過主管法庭及其他公共機構切
實保護婦女不受任何歧視。再依據聯合國消除對婦女歧視委
員會第47屆會議（2010）第28號一般性建議（下稱建議），
公約所指「歧視」包括基於性、性取向或性別認同之歧視（
建議第5、18點），締約國之保護包括以制裁方式為之（建
議第17點、第32點），法院並應於本於公約義務解釋法律（
建議33點）。申言之，上開公約係基於基本人權、人格尊嚴
和價值以及性別平權、不容歧視之原則，維護個人在尊嚴和
權利上一律平等；且因婦女受歧視、不平等或參與社會受到
阻礙之現象仍普遍存在，因而為前開之公約內容，並非反向
歧視婦女以外之其他性（別）或認同。從而，於法院解釋公
然侮辱罪之適用時，除依據前開憲法法庭判決意旨以外，亦
應依據上開性別主流化之基礎，審視個案脈絡，關注侮辱性
言論是否已經涉及性（別）歧視之面向，是否不具公益或其
他正當性質，進而有侵害他人名譽人格、損及他人應受平等
對待及尊重之主體地位情狀，以維護公然侮辱罪之法益保護
目的。經查，被告與自大陸來台之女子即告訴人同處一洗腎
室同時洗腎期間，對告訴人口出「臭女人、賤女人、雞八毛
」等語及向其做出吐口水動作等行為，在現實生活中，對他
人不僅以低下之言詞責駡且作勢吐口水之行為，依社會通念
，係對他人表達不屑、看不起、貶低之意，客觀上顯係貶損
他人之社會人格及社會評價的行為，自該當侮辱之意。查被
告在臺大竹東醫院洗腎室之特定多數人在場之場所，接續對
告訴人口出口出「臭女人、賤女人、雞八毛」等語及向其做
出吐口水動作等行為，再參照證人呂○雲、甲○○上開證述被
告對大陸人有歧視之意，則被告自係出於貶低告訴人之社會
人格及社會評價之意所為，自該當公然侮辱之構成要件，故
被告及辯護人上開所辯，自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三、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公然侮辱犯行堪以認定，應
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
（二）按如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
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
，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
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
合理，則屬接續犯，於犯罪行為完畢之前，其各個舉動與
該罪之構成要件相符，但行為人主觀上係以其各個舉動僅
為全部犯罪行為之一部，客觀上亦認係實施一個犯罪，是
以僅成立一個罪名。被告於與告訴人在上開期間同處一洗
腎室洗腎而為辱駡告訴人之言詞與動作，均係基於妨害告
訴人名譽之目的，在密切接近之時間實施，侵害同一法益
，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概念，在時
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
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
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三）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心智成熟之成年人，
理應以理性、和平態度與同室接受洗腎治療之他人相處，
竟率爾在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下，公然侮辱告訴人，
足以貶損告訴人之名譽、人格及社會評價，致告訴人受有
精神上之痛苦，顯見其欠缺尊重他人人格法益之觀念，應
予非難；犯復衡被告否認犯行，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或
賠償其損害；末衡被告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無業、經濟
狀況勉強維持、與妻同住、4名子女均成年在外生活等一
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
參、不另為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在上開時地尚有對告訴人口出「大陸人愛 做人家小三」之言詞散佈告訴人勾引他人配偶之不實言論， 因認被告此部分另涉犯誹謗罪嫌云云。
二、惟查，告訴人乙○○於偵查中經檢察官訊以：「他有罵你『愛 做人家小三』？」告訴人回答：「沒有」，經檢察官再訊以 ：「為何你警詢時說他說你愛做人家小三？」告訴人始回答 ：「我想起來了，他有罵我『「你愛做人家小三』」（見偵卷
第37頁），且告訴人於以證人身分接受辯護人詰問時亦未主 動證述被告有此部分之言論，係於辯護人再次詰問此部分時 ，告訴人始再補充證述被告有此部分之言論，足見告訴人就 此部分之指訴尚有前後不一之情形。再參以證人呂○如與甲○ ○均未證述被告有此部分之言語指摘告訴人，要難僅憑告訴 人之前後不一且單一之指述遽認被告涉有此部分誹謗犯行， 應認其犯罪嫌疑不足，然起訴書認被告此部分犯行與前揭判 決有罪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 罪之判決，併此敘明。
本案經檢察官沈郁智提起公訴，檢察官張瑞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30 日 刑事第三庭法 官 賴淑敏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 日 書記官 劉文倩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