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台上字第2997號
上 訴 人 BA000-A111052B（人別資料詳卷）
選任辯護人 陳仁省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家暴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113年12月19日第二審判決（113年度侵上訴字第90號，起訴案號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8023號、112年度偵字第27
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BA000-A111052B（人別資 料詳卷）對未滿14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共6罪刑，並定其應 執行刑之判決，駁回其及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三、證人之陳述前後稍有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為可 採，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 合 理之比較，定其取捨。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 礙時 ，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全 部均為 不可採信。又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 述，亦不 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仍應調查其他證據 以察其是否 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 證、陳述之真 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懷疑者，始 得採為論罪科刑 之依據。所謂補強證據，係指被害人之陳 述本身以外，足以 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 證據，不以證明犯罪 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無論是 直接證據、間接證據， 或係間接事實之本身即情況證據， 祇須與被害人指述具有相 當關聯性，且與被害人之指證相 互印證，綜合判斷，已達於 使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得以確信其為真實者，即足當 之。至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 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如其判斷無違經驗法則或論理 法則，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
㈠原判決綜合判斷告訴人BA000-A111052（人別資料詳卷，下稱
A女）之證述、證人即A女哥哥BA000-A111052C（人別資料詳 卷，下稱C男）關於上訴人多次單獨與A女同處一室及本案揭 露過程之證述、證人即A女之母BA000-A111052B（人別資料 詳卷，下稱A母）、C男學校老師黃○○（名字詳卷）關於本案 揭露過程之證述、上訴人之部分供述、卷附長庚醫療財團法 人基隆長庚紀念醫院檢驗醫學科檢驗報告單（下稱檢驗報告 單）、民國111年12月20日函（A女外陰部有披衣菌感染）及 基隆巿政府兒童少年安置個案會面申請書等相關證據資料， 認定上訴人確有本件犯行。並敘明：A女就上訴人性侵害過 程及方式等基本事實之證述，前後相符，不能因A女就細節 之證述略有不一，即認所述均屬虛偽。A女之指證，有上述 補強證據可佐，為可採信。證人即上訴人配偶楊○○（名字詳 卷）迴護上訴人之詞、卷附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6 年度復偵字第5號不起訴處分書（理由記載：A女經國立臺灣 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臺大醫院］鑑定結果：「有關甲女 （按：即A女）表示案父及案兄對其有不當性行為或要求之 陳述之可信性需被存疑。」)、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1 年9月13日鑑定書（鑑定結果記載：A女外陰部、口腔棉棒均 未發現精子細胞，未檢出DNA量）及上訴人提出之Uber每週 帳單明細（內載上訴人於111年8月13日外送接單及完成時間 ），如何不足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上訴人否認曾以手撫 摸A女陰道、令A女手握其生殖器按摩，並令A女以口含住其 生殖器為口交行為之辯解，及其辯護人所為：A女就是否有 口交、上訴人性器官有無插入、有無射精及曾否告知C男之 陳述，前後不一。且A女告知A母、C男之被性侵情節，亦有 不同。又上訴人於111年8月13日晚間係離家外送，不可能返 家為本件犯行。A女之指證，並無其他補強證據可佐之辯護 意旨，如何不足採納等由甚詳。所為論列說明，與卷證資料 悉相符合，亦不違背經驗、論理法則。
㈡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另稱：⒈觀之上訴人提出之A女與A母、C 男之Messenger對話紀錄，A女曾於111年8月17日與A母聯絡 ，A母並於同年月23日教導A女關掉手機定位、變更臉書密碼 及登出臉書帳號。然A女未即時告知A母遭性侵之事，且曾於 第一審檢察官詰問時發出笑聲，不像遭性侵之被害人。又上 訴人並未時常打C男，A女卻不實證稱C男常被上訴人打。另A 女於111年12月1日偵查中已無法確認遭性侵日期，卻能於11 2年7月20日第一審審判時陳述遭性侵日期，顯不合邏輯。參 以，法院於前案囑託臺大醫院鑑定之結果，可見A女心智較 實際年齡成熟，且心思縝密，所述真實性可疑。⒉A女於前往 醫院進行性侵採驗前，洗澡及更換衣物，不合常理。A女外
陰部、口腔棉棒既未檢出精子細胞，依「罪證有疑，利歸被 告」、「無罪推定」原則，應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又C 男於另案（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11年度家護字第467號）陳稱 曾與A女一起洗澡。檢驗報告單及A母之證詞，均無法證明A 女有對上訴人口交。另由上訴人提出之Uber每週帳單明細， 可知其於111年8月13日晚上11時14分才完成外送，自無可能 利用外送空檔返家為本件犯行。再者，C男、A母之證詞及檢 驗報告單，與上訴人之性侵時間、次數不具關聯性，均不足 為A女指證上訴人性侵日期、次數及上訴人係對A女性交而非 猥褻之補強證據等語。
㈢惟查：原判決係綜合卷內證據資料，非僅憑A女之指證，即認 定上訴人確有本件犯行。又A女曾於111年8月17日與A母聯絡 ，及A母於同年8月23日教導A女關掉手機定位、變更臉書密 碼及登出臉書帳號等情，均無礙於前揭認定。原判決雖未就 此部分說明，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另上訴人之第一審辯護 人雖曾於審判期日質問A女，為何於檢察官詰問時發出笑聲 ，然為A女所否認，有審判筆錄在卷可稽。尚難認A女有上訴 意旨所指於檢察官詰問時發出笑聲之情形。其餘所述，核係 對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原判決已說明及於判決無影 響之事項，以自己之說詞或持不同之評價，為事實上之爭辯 ，俱非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
四、事實審法院得本於職權裁量之事項，而綜合其他證據已可為 事實之判斷者，非可認係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 查之違法。上訴意旨以：原審未調查A女有無可能係受衛生 福利部北區兒童之家（下稱兒童之家）內之男性或C男感染 披衣菌，亦未檢驗A女房間內之棉被或床單，有應於審判期 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等語。惟查：原判決綜合卷 內證據資料，已足認定上訴人確有本件犯行。事證已臻明瞭 ，上訴人及其辯護人於原審審判期日，審判長問：「尚有無 證據請求調查？」均答稱：「沒有。」有審判程序筆錄在卷 可憑。原審未再為其他無益之調查，尚非調查未盡。執此指 摘，仍非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
五、本院為法律審，應以第二審所確認之事實為判決基礎，故於 第二審判決後，不得主張新事實或提出、聲請調查新證據而 資為第三審上訴之理由。上訴人於法律審之本院，始㈠提出 其於111年8月13日之外送平台地圖（上證2）、Google地圖 （上證3），主張其當晚縱曾返家，亦已在晚間10點20分以 後，距下次接單時間10時42分，僅餘20分鐘。其不可能趁此 空檔洗澡而為本件犯行。㈡提出兒童之家之網頁資料，主張A 女之同學亦有男生。亦非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
六、依上所述，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30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李英勇
法 官 林庚棟
法 官 林怡秀
法 官 陳如玲
法 官 楊智勝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林修弘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