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台上字第2068號
上 訴 人 謝穎
選任辯護人 胡原龍律師
洪殷琪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加重詐欺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3年1
2月24日第二審判決（113年度上訴字第1046號，起訴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218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之科刑 判決，改判依想像競合犯之例，從一重論處上訴人謝穎犯三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刑（相競合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 處有期徒刑1年8月），並宣告相關之沒收、追徵。已詳敘其 調查證據之結果及證據取捨並認定事實之理由，所為論斷， 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尚無足 以影響其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形存在。
二、本件上訴意旨略以：本件純屬因債務不履行而起之民事糾紛 ，上訴人客觀上並未實行詐術行為，主觀上亦無與金性根、 「陳瓊章」有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告訴人 鄭宇和之犯意聯絡，原判決僅憑告訴人單一指述，及並無證 據能力之由匯豐（臺灣）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灣 匯豐銀行）於民國109年4月7日函覆而經證人即臺灣匯豐銀 行法令遵循處副總朱福添提供之電子郵件（下稱臺灣匯豐銀 行電郵），即遽謂本件借貸之流程異於常情。而原審既對本 件引資是否真實認屬有疑，自應透過調查關鍵證人盧永和、 金性根及卷附攸關上訴人利益之重要證據以明實情，詎疏未 予調查，逕以上訴人無引資之真意及能力而實行詐術，並認 上訴人有加重詐欺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行，有適用法則
不當及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判決不備理由 之違法等語。
三、惟查：
㈠憑以判斷證據關聯性暨證據能力有無之證據種類，包括直接 證據及間接證據，其證明作用不須達一般人均認為真實而完 全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蓋向來實務上均以涉及犯罪責任 及國家刑罰權存否之實體事項始須適用嚴格證明法則，而關 於訴訟程序上諸如證據與待證事實之關聯性，或證據有無證 據能力等事項，法院為獲得相關訴訟資料所使用之證據調查 方法及其認定，則擁有較廣泛之選擇或裁量自由，暨較寬鬆 之證據調查程序及證明程度要求，從而就證據能力存否之調 查及判斷，依自由證明法則即可。原判決就本件臺灣匯豐銀 行電郵如何具有證據能力，已說明該電郵係臺灣臺北地方檢 察署將香港匯豐銀行於108年5月31日匯款3,000萬歐元至SHI NHAN BANK（即「新韓銀行」）「HAO TV」帳戶之SWIFT MT1 03電文（下稱本案電文）之數位檔案（電磁紀錄）是否真正 ，經臺灣匯豐銀行轉請香港匯豐銀行查證，經回覆本案電文 內容係屬偽造，並據朱福添於第一審證稱：香港匯豐銀行金 融犯罪防治單位回覆本案電文是假的等語，復有臺灣匯豐銀 行上開109年4月7日覆函、電子郵件在卷可稽。足見上開電 郵係由香港匯豐銀行之金融犯罪防治業務單位人員，本其專 業知識進行查證後，做出本案電文屬於偽造之意見，屬於從 事業務之人，於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等金融犯罪防治查核過 程中，依據實際查核研判結果以電子郵件回覆，並經專業法 遵人員朱福添於原審到庭證述依其查證經驗看本案電文內容 是假的無誤，自無顯不可信之情形，是前揭電子郵件依法具 有證據能力等旨。經核其所為論斷之結果，與卷證資料相符 ，尚難遽指原判決關於此證據能力部分之認定，有何違誤。
㈡法院認定事實，並不悉以直接證據為必要，其綜合各項調查 所得的直接、間接證據，本於合適的推理作用而為判斷，自 為法之所許。而我國刑事訴訟法對於補強證據的種類，並無 設限制，故不問其為直接證據、間接證據，或係間接事實的 本身即情況證據，祇要與待證事實具有相當之關聯性者，均 得據為補強證據。原判決就上訴人本件犯行，已說明如何綜 合卷內各項證據資料之調查結果而為認定，並敘明其所憑證 據除相關證人即告訴人鄭宇和、陳瓊章等人之證詞外，尚有 與告訴人所指述相符之簽立引資顧問協議書對話內容錄音譯 文，及代收代付協議書、引資顧問協議書、退款協議書、告 訴人匯款予國際資本家公司之匯款申請書、國際資本家公司
開立之顧問費統一發票、本案電文、上訴人及金性根之名片 、上訴人與告訴人之LINE對話紀錄等補強證據可資佐證，足 見告訴人所證信而可採；且依本件引資過程係上訴人對告訴 人稱先由其代收代付25萬歐元作為擔保，並收取1萬歐元之 顧問費，之後經15個工作天再由金總（即金性根）之來往銀 行以投資的名義進到上訴人公司，再轉為借貸款項給予告訴 人以取得合法金流等情觀之，可認係由冒稱「陳瓊章」之人 與上訴人、金性根趁告訴人急需資金之際，共謀利用告訴人 無法於短期內提出具有相當財產價值之擔保品以向銀行借貸 而急於取得資金挹注下，提出不同於一般商業習慣操作方式 之說法，要求告訴人先給付現金以作為金性根引資之抵押， 又佯稱曾有律師亦以此快速引資之說法施用詐術，而以顯然 悖於一般金融交易常情之手法，使告訴人陷於錯誤為財物之 交付，因認上訴人與金性根、「陳瓊章」所為確屬三人以上 共同詐欺取財之加重詐欺犯行，復對於上訴人所辯其確實有 為告訴人辦理引資，而告訴人所交付款項新臺幣879萬2,500 元已由其轉交予金性根之韓國友人盧永和，且其不知道本案 電文係屬虛偽之詞，及其所提出金性根見證上訴人交付「新 臺幣880萬元」款項之收據為證等情，係如何有諸多悖於常 情而無足採信，亦以上訴人自陳其有豐富國際貿易、引資經 驗之人，卻對此筆大額款項僅以現金方式傳遞交付，對收款 者身分復未查核求證及簽收，再者其既已認識金性根6、7年 並為其多年財務顧問，雙方關係匪淺，於本案利害關係一致 ，竟由利害關係甚深之金性根擔任收款見證，實有違見證人 中立之要求，而詳為指駁（見原判決第6至20頁），因認上 訴人本件加重詐欺、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犯行事證明確等旨。 經核原判決所為論斷，係就卷內相關各訴訟資料，逐一剖析 ，參互審酌，並依憑卷內各相關證據資料而為論斷，既非僅 憑告訴人之指述為唯一證據，復有其他具關聯性之證據足資 補強，且原審亦已詳為論述何以可作為認定上訴人本件犯行 積極證據之理由，自無上訴意旨所指原審採證欠缺補強證據 ，及判決有不適用證據法則、理由不備等違法可言。四、上訴人之上訴意旨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 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徒以個人說詞，就原審採證認事、證 據取捨之適法職權行使及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重事爭 執，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 。綜上，本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3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林立華
法 官 王敏慧
法 官 李麗珠
法 官 陳如玲
法 官 莊松泉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李淳智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