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台上字第2057號
上 訴 人 李文傑
徐伊麗
上列上訴人等因加重詐欺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113年11月27日第二審判決（113年度上訴字第2431號，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44282號、110年度偵字第2
071、2282、4754、5027號，追加起訴案號：同署110年度偵字第
11367、1857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甲、李文傑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又原判決是否違法，與上訴有 無以違法為理由，係屬二事。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李文傑有如原判決事實欄（ 下稱事實欄）一（包含其附表《下稱附表》一）、事實欄二（ 即附表二編號1）所載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事實欄 一所示犯行之科刑（包含相關沒收）之判決，改判仍依想像 競合犯規定，從一重論處李文傑犯幫助一般洗錢罪刑（想像 競合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 財罪），並諭知併科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與相關之沒 收；維持第一審關於事實欄二所示犯行，依想像競合犯規定 ，從一重論處李文傑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刑(想像競 合犯一般洗錢罪)部分之判決，駁回李文傑此部分在第二審 之上訴，已詳述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以及認定犯罪事實 之得心證理由。
三、李文傑上訴意旨略以：
㈠本件第一審判決後，僅李文傑提起第二審上訴，檢察官並未
上訴。原審逕就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所檢送之該署113年度 偵字第6339號李文傑詐欺案件(即附表一編號8所示犯行)， 併予審理，並據以撤銷第一審關於幫助洗錢(即事實欄一所 示)犯行之科刑判決，改量處較重於第一審判決所處之刑， 違反刑事訴訟法第370條第1項前段規定之「不利益變更禁止 原則」。
㈡魏子棨於第一審審理時證稱：我跟李文傑說是博弈遊戲平台 客戶投注等語。李文傑係信任魏子棨之說詞，致其主觀上以 為係從事博弈遊戲，並無幫助詐欺、加重詐欺及一般洗錢之 故意，且其與所謂詐欺集團成員間亦無犯意聯絡、行為分擔 。又李文傑所提供之帳戶，經列為警示帳戶，而無法提領報 酬，因此李文傑並無犯罪所得。原判決未詳加調查、審究上 情，逕依李文傑已指稱無證據能力之徐伊麗所為之陳述(第 一審判決認為無證據能力)，遽認李文傑有幫助一般洗錢、 加重詐欺及一般洗錢犯行，以及就事實欄一所示犯行，有犯 罪所得新臺幣(下同)6,213元。其採證認事違反證據法則， 並有調查職責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法。
㈢依李文傑於偵查及審理時，均自白犯行，並供出共犯魏子棨 、柯廷彬，且因而查獲，已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1年度金 簡字第940號判決判處罪刑等情，李文傑所為符合民國113年 7月31日修正公布、同年8月2日生效施行之洗錢防制法第23 條第3項關於在偵查及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以及因而 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定。原判決未 適用上開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定，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 另李文傑主動向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辦理繳交犯罪所得事宜 ，惟因案件尚未確定而無從辦理，且原審審理時，未詢問李 文傑繳回犯罪所得之意願並告知相關減輕其刑規定，違反訴 訟照料義務。
㈣原判決未詳加審酌李文傑事發時無工作，於112年2月16日始 任職新北市政府約僱人員，並無未成年子女，已與附表一編 號3所示之告訴人即被害人盧麗紅達成民事上調解，且願與 其他被害人達成民事上和解，犯後態度良好，以及犯罪所得 僅6,212元等刑法第57條所列量刑審酌事項，逕以李文傑於 事發時任職新北市政府約僱人員，有未成年子女等，作為量 刑依據，致量刑過重，有違罪刑相當、比例原則，並有調查 職責未盡、理由欠備及矛盾之違誤。
㈤依原判決之認定及說明，李文傑之犯罪所得為附表一所示被 害人匯款總金額之千分之7，即6,213元【計算式：887,522 （附表一被害人匯款金額合計） ×0.7％＝6,213，小數點以下 無條件捨去】等情。惟依此計算式，且小數點以下既無條件
捨去，應為6,212元【計算式：887,522×0.7％＝6,212.654】 。可見原判決認定為6,213元，有理由矛盾之違法。況李文 傑與盧麗紅達成民事上調解，允諾賠償15萬元，已逾其犯罪 所得6,212元。若再將李文傑之犯罪所得全數沒收，有重複 負擔及過苛之虞，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應不予宣 告沒收。原判決逕諭知沒收犯罪所得6,213元，有適用法則 不當及理由欠備之違法。
四、經查：
㈠共同被告於法院審理時，轉換為證人身分為陳述時，並非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所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其所為陳述有證據能力，並經合法調查，得作為認定被告犯 罪事實之判斷依據。
卷查，第一審共同被告徐伊麗於第一審審理時，經轉換身分 為證人，並於供前具結，由檢察官及李文傑於第一審之辯護 人實施交互詰問等情，有審判程序筆錄在卷可稽。原判決援 引上開徐伊麗之證述，作為認定李文傑犯罪事實之證據(見 原判決第7頁)，依上開說明，於法並無不合。原判決未說明 徐伊麗之上開證述有證據能力之依據，然卷查李文傑未曾爭 執上開證述之證據能力，於法尚屬無違。至於徐伊麗於警詢 及偵訊時之供述，對李文傑而言，固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陳述，且李文傑於第一審審理時爭執其證據能力，第一 審判決因而認為無證據能力。惟原判決並未引用徐伊麗於警 詢及偵訊時之供述，作為認定李文傑犯罪事實之依據，原判 決未就此贅為說明，並無不合。李文傑此部分上訴意旨，任 意指摘：原判決逕採無證據能力之徐伊麗之證述，而為李文 傑不利之認定違法云云，與法律所規定得合法上訴第三審之 理由，不相適合。
㈡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裁量、 判斷之職權，苟其裁量、判斷，並不悖乎經驗法則或論理法 則，且已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無 違法可言。
又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共犯之正犯性 ，在於共犯間之共同行為，方能實現整個犯罪計畫，即將參 與犯罪之共同正犯一體視之，祇要係出於實現犯罪之計畫所 需，而與主導犯罪之一方直接或間接聯絡，不論參與之環節 ，均具共同犯罪之正犯性，所參與者，乃犯罪之整體，已為 犯罪計畫一部之「行為分擔」。尤其，集團詐財之犯罪模式 ，須仰賴多人密切配合分工，共犯間具高度協調之功能性，
犯罪結果之發生，並非取決於個別或部分共犯之單獨行為， 而係連結於參與者各該分擔行為所形成之整體，即應共同負 責。
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 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 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定有明文。是故意之 成立，不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為必 要，僅需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結果，預見其發生，而其發 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即為已足。亦即倘行為人認識或預見其行 為會導致某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縱其並非積極欲求 該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惟為達到某種目的而仍容任 該結果發生，亦屬法律意義上之容任或接受結果發生之「不 確定故意」。
原判決係依憑李文傑所為不利於己部分之供述，佐以徐伊麗 於第一審審理時之證詞，並參酌附表一、附表二編號1之證 據出處欄所示等證據資料，而為前揭事實認定。並對李文傑 就事實欄二所示犯行，辯稱：其僅提供帳戶供博弈公司收款 ，主觀上並無加重詐欺及洗錢之故意云云，經綜合調查證據 結果，認係飾卸之詞，不足採信，亦已依據卷內資料，詳加 指駁。且進一步說明：依李文傑警詢、偵訊中一致供稱：對 方表示需要租用帳戶，報酬為入款金額千分之7，我就將中 國信託商業銀行及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與密碼 提供對方等語，可見其只需單純提供帳戶資料，即可獲取高 額報酬，對於所提供之帳戶，縱使可能作為詐欺取財犯罪及 洗錢犯罪所用之工具，於主觀上亦予以容忍，而有不確定故 意。又李文傑就事實欄二所示加重詐欺及一般洗錢犯行，雖 未全程參與，然李文傑與詐欺集團成員「阿偉」各自所參與 之部分行為，係共同犯罪計畫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均係共 同達成詐取財物及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犯罪目的。可見 彼此間就加重詐欺及一般洗錢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 ，為共同正犯。又李文傑於警詢、偵訊時一致供稱：事實欄 一部分，其提供帳戶之報酬為被害人匯入帳戶金額之千分之 7，有拿到，但還未提領等語，足認李文傑就事實欄一所示 犯行，有獲得犯罪所得。至於魏子棨於第一審審理時證稱： 我告訴李文傑博弈平台之事，但實際工作內容，他們自己接 洽聯繫等語，可見係李文傑直接與詐欺集團成員間談論交付 帳戶之用途。故上開魏子棨之證述，無從採為有利於李文傑 之認定之旨。原判決所為論斷說明，尚與經驗法則、論理法 則不悖，揆之上開說明，不能任意指為違法。李文傑此部分 上訴意旨，猶任意指摘：原判決認定李文傑有加重詐欺及一
般洗錢犯行，以及事實欄一所示犯行有犯罪所得違法云云， 置原判決明白論敘說明於不顧，單純再為有無犯罪事實及犯 罪所得之爭論，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㈢刑事訴訟法第370條第1項規定「由被告上訴或為被告之利益 而上訴者，第二審法院不得諭知較重於原審判決之刑。但因 原審判決適用法條不當而撤銷之者，不在此限。」係採相對 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僅禁止上訴審法院為較重之刑之宣告 ，不及於被告之不利益事實之認定與法律之適用，一旦有前 揭但書情形，即無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之拘束，上訴審法院 得重新宣告符合罪責程度之較重刑罰，俾合理、充分評價行 為人之犯行，使罰當其罪。且刑事訴訟之上訴制度，係當事 人對於下級審判決不服之救濟途徑，除避免被告因擔憂上訴 後改判較重刑罰而畏懼上訴之外，亦有發現真實、量刑符合 罪刑相當原則、糾正違法或不當判決等功能。又檢察官就犯 罪事實一部起訴，其效力及於全部，刑事訴訟法第267條定 有明文。法院如僅就其中一部分加以審認，乃屬同法第379 條第12款所稱「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之違法。因此， 所謂「原審判決適用法條不當」，係指原審判決錯誤適用較 輕罪名之法條、未認定全部犯罪事實、漏未適用加重其刑之 規定、錯誤適用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定，經上訴審法院撤銷 改判後，適用較重之罪名、認定全部犯罪事實、適用加重其 刑之法條、不適用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定等而言。 卷查，李文傑不服第一審判決，就全部犯罪事實、適用法律 及量刑等，而非僅就量刑之一部，提起第二審上訴。且原判 決說明：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送該署113年度偵字第6339 號案件，函請併案審理如附表一編號8所示犯行，此與起訴 書所載犯罪事實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第一 審就此未及審理，容有未洽等旨，乃併予審判。原判決認定 事實欄一所示幫助洗錢犯行，其犯罪情節較第一審判決已有 擴張，實質上其適用法條所蘊含刑罰輕重之程度較重，則原 判決將第一審判決就此撤銷改判，量處較第一審判決為重之 刑度(包含併科罰金)，依上開說明，並無違背不利益變更禁 止之規定可言。李文傑此部分上訴意旨，猶任意指摘：原判 決之量刑違反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云云，應屬誤解法律規定 ，並非合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
㈣按洗錢防制法於112年6月14日、113年7月31日先後經修正公 布，分別自112年6月16日、113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其中 有關自白減刑規定，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 條第2項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 輕其刑」，112年6月14日修正後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4條
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113 年7月31日修正後第23條第3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 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 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 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 ，減輕或免除其刑』」。依112年修正前規定，行為人僅需在 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即得減輕其刑；惟依中間時規定 及裁判時規定，行為人均須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 ，裁判時法復增訂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始 符減輕其刑規定。
原判決說明：李文傑於偵查中，雖未自白事實欄一所示幫助 一般洗錢犯行，惟於第一審及原審審理時，坦承事實欄一所 示幫助一般洗錢犯行；經法律變更之比較適用，就事實欄一 所示幫助一般洗錢犯行，應適用112年6月14日修正前洗錢防 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又李文傑於偵、審中均否 認事實欄二所示犯行，不符上開減輕其刑規定之旨。依上開 說明，於法尚無不合。又李文傑未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 白事實欄一、二之犯行，不符113年7月31日修正後洗錢防制 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之要件。縱其願自動繳交全部所得 財物，或依其供述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查獲其他正 犯或共犯，亦無上開減輕或免除其刑規定之適用。至於被告 是否為適用洗錢防制法有關自白減輕其刑之寬典，而自白犯 罪及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本有自主決定權。因此，原審 未告知或曉諭李文傑上開減輕其刑規定及所應繳交犯罪所得 數額之相關規定，不能逕謂違反訴訟照料義務。李文傑此部 分上訴意旨，猶任意指摘：原判決未告知繳交犯罪所得，亦 未適用上開減輕其刑規定違法云云，殊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 理由。
㈤量刑之輕重，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苟於量刑 時，已依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及第58條 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範圍，又未濫用其職權，即不 得遽指為違法。
原判決說明：就事實欄一所示犯行，審酌李文傑之犯罪手段 、參與程度、所生危害，以及與盧麗紅成立民事上和(調)解 ，惟和解金額與被害人所受損害相差甚遠之犯罪後態度等一 切情狀之旨，而為量刑；關於事實欄二所示犯行，第一審審 酌李文傑參與犯罪程度、所生危害、否認犯行之犯罪後態度 等一切情狀，而為量刑，尚稱妥適之旨，而予以維持。已以 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及第58條 情形，據以量刑(包含併科罰金)，既未逾法定刑度，又未濫
用裁量之權限，並非單純以犯罪所得之利益或賠償金額為科 刑之唯一依據，依上開說明，於法尚無不合。至於李文傑所 指其有和解意願一節，尚難據為量刑有利之因子。又李文傑 於原審審理時供稱：其於事發時無業，其於「入監前」在新 北市「動保處」做約僱人員，月收入約4萬元，家有母親及 「哥哥」等語(見原審卷第211頁)。原判決於量刑審酌事項 說明：李文傑於「事發時」於新北市政府擔任約僱人員，月 收入約4萬元，家中母親及「1名未成年子女」等一切情狀， 雖行文未臻嚴謹、正確，惟原判決並非單純以上訴人於事發 時有無工作及有無未成年子女，作為量刑輕重之主要依據， 此尚難認影響於判決之結果，不能據為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 由。李文傑此部分上訴意旨，泛詞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違 法云云，同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㈥刑法係基於「任何人都不得保有犯罪所得」之普世基本法律 原則而制定。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在於剝奪犯罪行為人 之實際犯罪所得（原物或其替代價值利益），使其不能坐享 犯罪之成果，以杜絕犯罪誘因。故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 、第3項規定，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 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又沒 收新制復有犯罪所得發還被害人之規定，以填補被害人之損 失，而兼顧被害人之權益。倘沒收全部犯罪（物）所得，有 過苛等之特別情況，得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宣告前二條 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 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 告或酌減之。」之規定，以為調節。亦即適用上述過苛調節 條款規定，必須「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 、「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 必要」之情形，始得為之。而沒收有無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 過苛調節（即不宣告沒收或予以酌減）規定之適用，其所應 審酌者，並非行為人之惡性或犯罪行為之危險性等與審酌量 刑輕重有關之事項，而係考量該犯罪所得本身，是否具有不 應沒收或應予酌減或以不宣告沒收為適當之特別情形。上開 事項之認定，由事實審法院就個案具體情形，依職權審酌裁 量。
卷查，本件原判決認定李文傑所犯幫助洗錢犯行，獲有犯罪 所得為6,213元(正確金額，詳後述)，且其僅與附表一編號3 之被害人達成民事上調解，雖允諾賠償15萬元，然並未實際 清償。參以李文傑就附表一編號1至2、4至8及附表二編號1 所示之各該被害人並未成立和（調）解或清償等情，可見此 部分犯罪利得並未合法發還各該被害人，被害人損害未獲得
彌補，應諭知沒收犯罪所得。且李文傑於原審審理時，並未 主張其有過苛調節條款之適用，原判決未適用過苛調節條款 ，亦未為說明，不能指為違法。李文傑此部分上訴意旨，任 意指摘：原判決未適用過苛調節條款違法云云，並非合法上 訴第三審之理由。
㈦112年6月21日修正公布、同年月23日生效施行之刑事訴訟法 第227條之1第1項規定：裁判如有誤寫、誤算或其他類此之 顯然錯誤或其正本與原本不符，而於全案情節與裁判本旨無 影響者，法院得依聲請或依職權以裁定更正。其立法意旨略 以：刑事判決或裁定如有誤寫、誤算或其他類此之顯然錯誤 ，或其正本與原本不符之情事，原法並未明文規範其處理方 式，爰參考民事訴訟法第232條及司法院釋字第43號解釋意 旨，增訂本條，俾期明確。因此，若判決有形式上之矛盾， 係純屬誤寫、誤算或其他類此之顯然錯誤，與全案情節及判 決本旨並無影響，法院得依聲請或本於職權以裁定更正之。 原判決說明：李文傑之犯罪所得即為附表一所示被害人匯款 總金額之千分之7，而為6,213元【計算式：887,522（附表 一被害人匯款金額合計） ×0.7％＝6,213，小數點以下無條件 捨去】一節。惟依其計算式，小數點以下無條件捨去之結果 ，犯罪所得應為6,212元【計算式：887,522×0.7％＝6,212.65 4】。可見係純屬「誤算」之顯然錯誤，尚無影響全案情節 或裁判本旨之情形。依上開說明，原審法院得依聲請或本於 職權以裁定更正之，不得逕指為違法。李文傑此部分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就犯罪所得沒收之金額，有理由矛盾違法 云云，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五、綜上，李文傑上訴意旨，係就原審採證、認事及量刑裁量職 權之適法行使，或原判決已明白論斷說明之事項，仍持己見 ，漫為指摘違法，或單純就犯罪事實有無，再為爭論，難認 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本件李文傑關於幫助一 般洗錢、加重詐欺及一般洗錢罪部分之上訴，均為違背法律 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又得上訴第三審之幫助一般洗錢，既依程序上予以駁回，則 與之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之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 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核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第5款 （修正前第4款）不得上訴第三審法院之罪之案件，且無同 條項但書例外得上訴第三審之情形，無從為實體上審判，應 併予駁回。
乙、徐伊麗部分：
第三審上訴書狀，應敘述上訴之理由，其未敘述者，得於提 起上訴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於原審法院；未補提者，毋庸命
其補提。其已逾上述期間，而於第三審法院未判決前仍未提 出上訴理由書狀者，第三審法院應以判決駁回之。刑事訴訟 法第382條第1項、第395條後段規定甚明。 本件上訴人徐伊麗因加重詐欺等罪案件，不服原審判決，於 113年12月27日出具「刑事聲明上訴狀」，提起上訴，並未 敘述理由，僅記載「上訴理由容後補陳」，迄今逾期已久， 於本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依上開規定，自非合法，應予駁 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0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李錦樑
法 官 蘇素娥
法 官 洪于智
法 官 林婷立
法 官 周政達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朱宮瑩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