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原上易字第9號
上 訴 人 吳秀英
訴訟代理人 許正次律師
複代理人 鄭道樞律師
上 訴 人 吳金春
訴訟代理人 黃建銘律師
視同上訴人 吳仁義
吳津田
吳金合
吳銳怡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5
月24日臺灣臺東地方法院111年度原訴字第2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14年6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駁回吳秀英後開第二項之訴；㈡命吳金春、吳仁
義、吳津田、吳金合及吳銳怡返還面積逾151.5平方公尺範圍
以外土地，暨給付逾新臺幣壹萬玖仟柒佰肆拾柒元、按月給付
逾新臺幣參佰參拾玖元(如不足月，每日以新臺幣壹拾壹元計
算)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
棄。
上開廢棄㈠部分，吳金春、吳仁義、吳津田、吳金合及吳銳怡應
將坐落臺東縣○○鄉○○○段00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編號Ａ所示房
屋(面積83.45平方尺、門牌號碼：臺東縣○○鄉○○村○○00○0 號)
拆除，並將該部分占用土地騰空返還予吳秀英。
上開廢棄㈡部分，吳秀英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兩造其餘上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關於吳秀英上訴部分，由吳金春、吳仁
義、吳津田、吳金合及吳銳怡負擔百分之九十三，餘由吳秀英
負擔。關於吳金春上訴部分，由吳秀英負擔百分之二，餘由吳
金春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上訴人吳秀英起訴主張其為坐落臺東縣○○鄉○○○段0○○○○○段
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地)之所有權人，上訴人吳金春及被上
訴人吳仁義、吳津田、吳金合及吳銳怡(下稱吳金春等5人，分
別逕稱其名)為系爭地上、如附圖編號Ａ所示磚造房屋(面積83.
45平方尺、門牌號碼：臺東縣○○鄉○○村○○00○0 號，下稱Ａ屋)
、編號Ｂ所示木架蓋鐵皮房屋(面積38.26平方公尺，下稱Ｂ鐵皮
屋)、編號Ｃ所示菜圃搭架(面積29.79平方公尺，下稱Ｃ地上物
，與Ａ、Ｂ合稱系爭地上物)之所有權人及事實上處分權人，無
權占用系爭地，請求拆除系爭地上物，並將該部分占用土地騰
空返還，則其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有合一確定之必要
。吳金春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依民事訴訟法(下稱民訴法)第
56條第1項第1款規定，其效力及於未提起上訴之其餘同造共同
訴訟人吳仁義、吳津田、吳金合及吳銳怡，爰併列為上訴人，
合先敘明。
吳仁義、吳津田、吳金合及吳銳怡經合法通知，未於最終言詞
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訴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吳秀
英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吳秀英主張：伊為系爭地所有權人，訴外人即吳金春等5人之母
吳春花於民國79年6月15日前無權占用系爭地並興建Ａ屋。吳春
花死亡後，吳金春等5人繼承Ａ屋所有權並增建Ｂ鐵皮屋及Ｃ地上
物，無權占用系爭地。縱認伊母親吳金妹與吳春花(下稱吳金
妹等2人)就Ａ屋占用系爭地部分成立使用借貸關係（下稱系爭
使用借貸)，因Ａ屋已逾使用年限，且吳春花及其配偶均已死亡
，吳金春等5人亦遷徙他處，系爭使用借貸關係因使用目的完
成而當然消滅。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及第179條
規定，求為判命：㈠吳金春等5人應將坐落系爭地上之系爭地上
物(面積合計151.5平方公尺《83.45+38.26+29.79》)拆除，並將
該部分占用土地騰空返還予伊；㈡吳金春等5人應給付伊新臺幣
(下同)45,446元，及自起訴狀送達其等最後一位之翌日即111
年11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吳金春等5
人應自起訴狀送達其等最後一位之翌日即111年11月5日起，至
返還上開㈠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伊783元（如不足月，每日
以26元計）；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吳金春等5人答辯：
吳金妹等2人為姐妹，約於63年間分家，吳金妹分得分割重測
前之系爭地，吳春花分得Ａ屋，於68、69年間將茅草屋改建為
水泥磚造房屋。吳金妹等2人協議由吳春花將其所有、坐落臺
東縣○○鄉○○○段00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段土地)，與吳
金妹所有之系爭地交換(下稱系爭互易)，吳春花約於67年間已
將系爭○○○段土地移轉登記與吳金妹，然吳金妹遲未移轉登記
系爭地與吳春花，故伊等係本於系爭互易關係取得系爭地使用
權，非無權占有。退步言，如認系爭互易關係不存在，吳金妹
於63年間將系爭地無償提供予吳春花興建房屋，供吳春花全家
居住而成立系爭使用借貸關係，於吳金妹等2人死亡後，由兩
造各繼承系爭使用借貸關係，伊等亦屬有權占用。況吳秀英於
98年間受讓系爭地時，已知土地利用狀況，故其為本案請求，
違反誠信原則及權利濫用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吳秀英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假
執行。
原審判決吳金春等5人應拆除Ｂ鐵皮屋及Ｃ地上物，將系爭地除Ａ
屋以外土地部分返還吳秀英，並應給付吳秀英25,569元，及自
111年11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利息，及自111年11月5日起
至返還上開系爭地止，按月給付吳秀英439元(如不足月，每日
以15元計），並駁回吳秀英其餘之訴。吳秀英、吳金春各就原
審判決不利部分，全部上訴。
㈠吳秀英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命負擔訴訟
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吳金春等5人應將坐落系爭地上之Ａ屋拆除，
並將占用土地返還予吳秀英。
⒊吳金春等5人應再給付吳秀英19,877元，及111年11月5日起至
清償日止之法定利息。
⒋吳金春等5人應自111年11月5日起，至返還第二項土地之日止
，按月再給付吳秀英344元。
吳金春等5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㈡吳金春上訴聲明：原判決不利於吳金春部分均廢棄。上開廢棄
部分，吳秀英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吳秀英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二第13至15頁，並考量個人資料保護及
依卷證與論述方式修正)：
㈠兩造關係：吳金妹（88年間歿）與吳春花(106年間歿)為吳辛峯
(歿)之○○，2人為○○；吳金妹與吳秀榮為○○，為吳秀英之○○，
訴外人吳成龍為吳秀英之○○；吳春花為吳金春等5人之○○。
㈡系爭地（重測前臺東縣○○鄉○○段○○○○段《下稱○○○○》OOO-OO地號
土地），相關資訊如下：
⒈面積279.61平方公尺，111年1月公告土地現值為3,000元/平方
公尺，申報地價為336元/平方公尺。
⒉於71年4月20日以贈與為原因登記吳成龍為所有權人。
⒊於79年6月18日分割自○○○○000-00地號土地。
⒋於91年9月3日以繼承為原因登記吳秀榮為所有權人。
⒌於98年8月20日以贈與為原因登記吳秀英為所有權人。
㈢坐落○○○段000地號土地（重測前○○○○000-00地號土
地），相關資訊如下：
⒈分割前土地面積為806平方公尺。
⒉於67年11月3日以繼承為原因登記吳金妹為所有權人。
⒊於71年4月20日以贈與為原因登記吳成龍為所有權人。
⒋於79年6月18日分割出系爭地，土地面積縮減為527平方公尺。
⒌於91年9月3日以繼承為原因登記吳秀榮為所有權人。
⒍於98年8月20日以贈與為原因登記吳秀英為所有權人。
㈣吳金春等5人占用系爭地之情形如下：
⒈現有Ａ屋為未保存登記建物，占用面積為83.45平方公尺。Ａ屋後
方附連藍色木架蓋鐵皮平房（即Ｂ鐵皮屋）及菜圃（即Ｃ地上物
），分別占用系爭地38.26、29.79平方公尺。
2.Ａ屋為吳春花所建，其死亡後，由吳金春等5人繼承。
3.吳金春等5人為系爭地上物之所有權人、事實上處分權人及占
有使用人，且除吳金春等5人外，無其他權利人。
4.Ａ屋稅籍編號00000000000，有如下設立變更情形：
⑴於68年7月由吳春花設立，面積66平方公尺，構造別：加強磚
造。
⑵75年7月增加課稅面積18平方公尺，構造別：鋼鐵造。
⑶106年6月因繼承變更為吳金春等5人迄今，持分各5分之1。
㈤吳春花曾以吳成龍為吳金妹之繼承人為由，依吳金妹等2人於臺
東縣○○鄉調解委員會71年4月8日成立之調解（下稱系爭調解）
及繼承法律關係，請求吳成龍移轉○○○段000地號土地及系爭地
(000地號)所有權應有部分2分之1與吳春花，經臺灣臺東地方
法院以89年訴字第236號判決駁回吳春花之訴，理由認：系爭
調解更正誤載地號後未經法院核定，無與民事確定判決同一效
力，僅具私人和解契約性質，又該和解契約因標的無從確定且
條件確定無法成就而無效，嗣吳春花提起上訴，經本院以93年
度上易字第30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下稱另案)。
㈥兩造對另案判決所記載之事實(如系爭調解之當事人、參與人、
成立時間、調解內容、當事人與證人供述內容等)，均不爭執
。
㈦臺東縣○○鄉○○○段000○000地號土地（重測前○○○○段OOO、OOO-OO
地號土地，即系爭○○○段土地），相關資訊如下：
⒈36年10月6日總登記所有權人為吳辛峯。
⒉於67年11月3日以繼承為原因登記吳金妹為所有權人。
⒊於88年7月9日以繼承為原因登記吳秀榮為所有權人，權利範
圍8分之1。
㈧○○○○OOO之O、OOO之OO地號、○○○段OOO地號土地，為吳金春等5
人繼承吳春花遺產取得，上開土地為吳春花繼承自其○吳辛峯
所得。
㈨兩造對於卷附證據之形式上真正均不爭執。
本院之判斷
本件經兩造協議簡化爭點為：㈠吳春花有無以系爭○○○段土地與
吳金妹所有、分割前之系爭地成立系爭互易契約？㈡吳金妹等2
人就系爭地有無成立系爭使用借貸契約？如有，是否已因借貸
目的完成而消滅？茲說明如下：
㈠吳金春等5人抗辯吳春花以系爭○○○段土地與吳金妹所有系爭地
互換，成立系爭互易契約，並舉系爭調解、證人陳秀英證詞等
為據。經查：
⒈系爭○○○段土地於36年間總登記為吳辛峯，於67年間以繼承為原
因登記予吳金妹所有，查無吳春花曾登記為所有權人之紀錄，
而吳春花繼承自吳辛峯之土地為○○○○OOO之O、OOO之OO地號、○
○○段OOO地號土地(見不爭執事項㈦、㈧)，可見於分家時，吳春
花所取得之土地並非系爭○○○段土地，其既未曾取得系爭○○○段
土地所有權，當無以之與吳金妹所有系爭地互易之可能。則吳
金春等5人抗辯：吳春花於67年間將系爭○○○段土地移轉登記予
吳金妹，以互換系爭地等語，已屬無據。
⒉陳秀英於本院證稱：我的地在○○○段OOO地號，附近有吳辛峯的
土地，當時由吳辛峯全家一起耕作，之後是吳春花分到那塊地
，分家後一直是吳春花在耕種，我沒有看過吳金妹在那塊地耕
作過，吳春花所住○○OO之O號房屋所在土地，分家是分給誰，
我不清楚等語(本院卷一第288至290頁)，吳金春等5人所稱之
系爭○○○段土地既與系爭地互易，為何仍一直由吳春花使用收
益，實屬匪夷，益徵系爭互易契約是否存在，顯非無疑，參以
陳秀英對吳金妹、吳春花分家情形，並非清楚，則其證詞無法
證明系爭互易契約存在，應屬明悉。
⒊系爭調解內容記載：吳金妹同意將重測前○○○○000-0地號土地(
嗣於79年間分割出○○○○000-00地號《即系爭地》)面積0.0806公
頃的一半0.0403公頃分予吳春花、吳金妹目前土地已過戶給吳
成龍，俟過戶手續完成後，將所有權交由吳春花辦理分割手續
、67年至71年之稅金由吳春花按實際總額一半繳納給吳金妹等
語(見不爭執事項㈥、原審卷第142頁)，兩造雖為吳金妹等2人
之繼承人，惟另案業已認定吳金妹等2人所為系爭調解約定(和
解契約)無效(見不爭執事項㈤)，自無拘束兩造之效力；又吳金
妹等2人為○○，吳金妹同意移轉上開土地所有權登記，原因實
屬多端，系爭調解內容就此既未載明，已難認吳金妹係因系爭
互易契約而同意移轉登記，且無法排除吳春花未履行義務之可
能性，故吳金妹為何同意移轉登記之原因法律關係究竟為何、
是否仍存在等節，俱屬不明，則吳金春等5人抗辯依系爭互易
契約而有權占有系爭地等語，實非可採。
㈡吳金妹等2人就Ａ屋所坐落系爭地部分，成立系爭使用借貸關
係，惟業因借貸目的使用完畢而消滅：
⒈借用人應於契約所定期限屆滿時，返還借用物；未定期限者，
應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返還之。但經過相當時期，可推
定借用人已使用完畢者，貸與人亦得為返還之請求。民法第47
0條第1項定有明文。
⒉證人林福順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吳春花於50幾年間在系爭地上
蓋茅屋，我於74年間才看到那邊有蓋平房等語（原審卷第276
至277頁），足見吳金妹於67年間繼承取得系爭地前，吳春花
已於系爭地上建屋使用，於吳金妹取得系爭地所有權後，吳春
花復改建為平房並於68年7月設立稅籍（見不爭執事項㈣4⑴），
期間吳金妹均未為反對，足徵吳金妹確已同意吳春花在系爭地
上建造Ａ屋，堪認吳金妹等2人就占用系爭地興建Ａ屋部分，已
成立使用借貸契約。
⒊惟吳金春自陳：我與其他兄弟姐妹都是唸完書或當完兵後，約
二、三十歲就到北部工作，生活重心是在○○，一直到現在。父
親是於70年間往生，母親吳春花在世時，我每月約有5天會趁
放假回臺東看母親，母親過世後，我約半個月回臺東1次，Ａ屋
於平常日都是空著的等語(本院卷二第12頁)，足認吳金妹提供
系爭地予吳春花建屋以照護家人之借貸目的已經完成，則吳秀
英主張系爭使用借貸關係已因借貸目的使用完畢而消滅，即屬
有據。
⒋至吳金春等5人增建、占用Ｂ鐵皮屋、Ｃ地上物部分，並未提出合
法占用之權利，則吳秀英請求吳金春等5人拆除Ｂ鐵皮屋及Ｃ地
上物後，返還該占用之土地，應屬有憑。
⒌民法第148條係規定行使權利，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不得違反
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若當事人行使權利，雖
足使他人喪失利益，倘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亦無違反誠
實及信用之方法，即難謂係違反誠信原則或權利濫用。而權利
之行使，是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權利人因權利行使
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行使所受之損失
，比較衡量以定之。查，系爭地無償提供吳春花全家使用，迄
今達半世紀之久，系爭地為乙種建築用地，面積279.61平方公
尺，依起訴時公告現值計算，價值為838,830元(見不爭執事項
㈡1)，整體經濟利用價值非低；而Ａ屋於112年度房屋稅籍證明
所載現值僅38,000元，有房屋稅籍證明可參(原審卷第97頁)，
Ｂ鐵皮屋未設稅籍，係以木製鐵皮搭建之簡易建物，Ｃ地上物則
為菜圃棚架，有現場勘驗照片可參(原審卷第181至182頁)，價
值非高；吳金春等5人現已定居北部，並無依賴系爭地上物維
持基本生存條件之必要；經衡量兩造利損，堪認吳金春等5人
因拆除系爭地上物所受損害，並無明顯大於吳秀英所受利益，
即難認吳秀英請求拆除系爭地上物並返還土地，係欲以損害吳
金春等5人為主要目的，故其等抗辯吳秀英濫用權利，並不足
採。
⒍吳金春於準備程序終結後，始提出基於阿美族文化傳統作為有
權占用系爭地之抗辯(本院卷二第63頁)，其遲延提出攻防方法
，已屬可議。況所引據之文獻，並未提到阿美族原住民族於分
家後，猶能繼續占用他人所分得財產之慣俗，參以吳春花繼承
自吳辛峯之土地，現由吳金春等5人所繼承(見不爭執事項㈧)，
並無斷絕其等與原生部落文化之聯繫，應無侵害其等依憲法第
22條、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11項及第12項前段規定，所得享
有選擇依其傳統文化而生活之權利，則吳金春此節所辯，亦非
可採。
⒎系爭地上物之存在，妨礙吳秀英對系爭地之使用，對吳秀英所
有權之圓滿行使應有妨害，吳秀英對之並無忍受義務。從而，
吳秀英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吳金春等5
人拆除系爭地上物，並將該占用系爭地部分騰空返還，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
㈢吳金春等5人無權占用系爭地，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⒈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
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
號民事判決要旨參照）。吳金春等5人以系爭地上物無權占有
系爭地面積合計151.5平方公尺(83.45+38.26+29.79)，而受有
利益，致吳秀英受有損害，吳秀英自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
求吳金春等5人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利益。
⒉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
息10%為限，此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時亦準用之，土地法第97
條第1項、第105條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土地價額，依土地法
施行法第25條規定，係指法定地價。至所謂法定地價，依土地
法第148條規定，係指土地所有人依該法規定所申報之地價。
又基地租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
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
所受利益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並非必達申
報總地價年息10%最高額(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071號民事判
決要旨參照)。
⒊查系爭地為乙種建築用地，於111年1月申報地價為336元/平方
公尺(見不爭執事項㈡1)。審酌系爭地所在位置、吳金春等5人
占用面積、使用收益情形、周邊交通、繁榮程度、經濟用途等
因素，依土地法第105條、第97條規定，認該相當租金數額應
以系爭地申報地價年息8%計算為允當。
⒋吳秀英於111年10月11日起訴，得請求吳金春等5人給付回溯5年
間(即106年10月12日至111年10月11日)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共19,747元(計算式如附表所示)；又兩造同意起訴狀送達最後
一位原審被告之日期為111年11月5日(本院卷一第149頁)，則
吳秀英得請求吳金春等5人自111年11月5日起至返還所占用系
爭地之日止，按月給付339元（如不足月，每日以11元計）(計
算式：336×151.5×8%÷12＝339，339÷30=11；小數點以下四捨五
入)；從而，吳秀英上開請求，俱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
分，則屬無據。
⒌確定判決之內容如尚未實現，而因言詞辯論終結後之情事變更
，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更行起訴，請求變更原判決
之給付或其他原有效果。但以不得依其他法定程序請求救濟者
為限，民訴法第397條第1項定有明文。吳秀英得向吳金春等5
人請求按月給付339元之不當得利，係以系爭地於111年1月間
之申報地價為核計基準。倘系爭地於本院判決後之申報地價有
所變更，在吳金春等5人騰空返還所占用系爭地之前，上訴人
自可依前揭情事變更之規定，請求調整給付金額，併此指明。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
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
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
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
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
，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條，分別定
有明文。查兩造同意以111年11月5日為法定遲延利息起算日(
本院卷一第149頁)。吳秀英上開不當得利債權20,086元，其給
付並無確定期限，依上開規定，其請求自111年11月5日起至清
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自應准許。
綜上所述，吳秀英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第179條規
定，請求：㈠吳金春等5人應將坐落系爭地上之系爭地上物拆除
，並將該部分占用土地騰空返還吳秀英，㈡吳金春等5人應給付
吳秀英19,747元，及自111年11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㈢吳金春等5人應自111年11月5日起至返還上開㈠
所示系爭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吳秀英339元（如不足月，每日
以11元計），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則屬無據。原審
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判決吳金春等5人敗訴，並無不合，吳金
春上訴意旨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此部分上訴，應予駁回。至其餘應准許部分，原審判決吳秀英
敗訴，於法未合，吳秀英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又 原審就上開不應許部分，判命吳金春等5人返還系爭地上物占 用土地範圍以外之土地及不當得利給付，於法未合，吳金春等
5人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 判如主文第3項所示。至其餘不應准許部分，原審判決吳秀英 敗訴，並無不合，吳秀英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此部分上訴應予駁回。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 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 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均一部分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30 日 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劉雪惠 法 官 鍾志雄 法 官 廖曉萍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廖子絜 附表：
年期 111年(註1) 110 109 108 107 106年(註2) 公告地價 420 410 410 400 400 400 申報地價 336 328 328 320 320 320 應返還利益(註3) 336×151.5×8%÷12×(9+11/30)＝317 9 328×151.5×8%＝3975 328×151.5×8%＝3975 320×151.5×8%＝3878 320×151.5×8%＝3878 320×151.5×8%÷12×(2+20/30)=862 註： 1.111年計算期間：111年1月1日至111年10月11日，共9月又11日。 2.106年計算期間：106年10月12日至106年12月31日，共2月又20日。 3.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