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重家上字第49號
上 訴 人 潘春榮
訴訟代理人 蘇家宏律師
林正椈律師
林隆鑫律師
被 上 訴人 潘妙
潘四郎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怡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
2年12月1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1年度重家繼訴字第54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變更，本院於114年6月4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繼承人潘福鑒於民國一百零六年一月十三日所立之公證遺
囑有效。
變更之訴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
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甚明。又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合法
者，原訴可認為已因而視為撤回時，第一審就原訴所為判決
，自當然失其效力；第二審法院應專就新訴為裁判，無須更
就該判決之上訴為裁判（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3746號判例
參照）。查上訴人於原審主張被繼承人潘福鑒於民國106年1
月13日立下公證遺囑（下稱系爭遺囑），將潘福鑒對如原審
判決附表編號1至24「潘福鑒應繼分」欄所示土地所有權（
下稱系爭所有權）全數遺贈予上訴人，依系爭遺囑，請求被
上訴人應將潘福鑒所遺之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嗣
於本院變更聲明：確認被繼承人潘福鑒於106年1月13日所立
之系爭遺囑有效。經核原訴與變更之訴均係基於系爭遺囑是
否有效所生之爭執，基礎事實同一，依首揭規定，應准上訴
人為訴之變更，並專就變更後之新訴為裁判，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被繼承人潘福鑒於110年12月7日死亡，法定繼
承人為渠兄弟即被上訴人，因潘福鑒生前皆由伊負責照顧，
潘福鑒乃於106年1月13日立下公證遺囑（下稱系爭遺囑），
將其所有之系爭所有權等財產全數遺贈予伊，並指定伊為遺
囑執行人。惟被上訴人得知潘福鑒留有系爭遺囑後，於111
年3月間以繼承為原因將潘福鑒遺留之系爭所有權登記為被
上訴人所有，並稱系爭遺囑無效，致伊受遺贈之私法上地位
有受侵害之危險，爰求為確認系爭遺囑有效（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嗣於本院審理時
，變更聲明如前述）。
二、被上訴人則以：潘福鑒因行為失常(失眠、不願意吃飯等)、
答非所問、聽幻覺、視幻覺、被害妄想等，於105年8月、10
月間分別向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下稱市立聯合醫院）和汐止
國泰綜合醫院（下稱國泰醫院）精神科求診時，經市立聯合
醫院診斷為oooooooo（○○○○○）、○○○○症，其意思能力及識
別能力自105年7月間起已出現問題，故於106年1月13日為系
爭遺囑時無遺囑能力。又潘福鑒當時未指定或同意由楊凱鈞
、蔡奇旺擔任系爭遺囑之見證人，且未曾在公證人面前口述
系爭遺囑全部意旨，公證人亦未依法進行講解程序。另潘福
鑒並非不識字，當時可以簽名，系爭遺囑僅記載潘福鑒「因
生病不能簽名」或「因生病且不能簽名」，而無任何依憑，
即逕由公證人代書姓名。是系爭遺囑不符合民法第1191條第
1項公證遺囑之法定要件，應為無效等語，資為抗辯。並對
上訴人變更之訴答辯聲明：變更之訴駁回。
三、查潘福鑒於106年1月13日至新北地院民間公證人詹孟龍事務
所作成公證遺囑（即系爭遺囑），系爭遺囑之內容係由公證
人詹孟龍書寫，潘福鑒未於系爭遺囑上親自簽名。另在公證
遺囑第二頁「立遺囑人：潘福鑒」欄位有蓋指印及印章，並
由公證人詹孟龍在旁書寫「請求人潘福鑒因生病不能簽名，
故依公證法第捌拾肆之規定，由本公證人代書其姓名，並由
其本人蓋章或按指印」；公證書正本第二頁「立遺囑人：潘
福鑒」欄位有蓋指印及印章，並由公證人詹孟龍在旁蓋「請
求人潘福鑒因生病且不能簽名，故依公證法第捌拾肆之規定
，由本公證人代書其姓名，並由其本人蓋章或按指印」之印
文。前開二處之「見證人」及「公證人」欄位則分別有楊凱
鈞、蔡奇旺及詹孟龍之簽名。嗣潘福鑒於110年12月7日死亡
，法定繼承人為被上訴人，且被上訴人已於111年3月18日就
屬於潘福鑒遺產之系爭所有權部分完成繼承登記之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266至267頁，卷二第261至262
頁），且有系爭遺囑、戶籍謄本、除戶謄本、繼承系統表、
財政部臺北國稅局遺產稅免稅證明書及土地登記謄本可證（
見本院卷二第29至185、249至256頁、原審卷一第195至216
頁），堪信為真實。
四、上訴人主張潘福鑒於106年1月13日至民間公證人處作成系爭
遺囑，將其所有遺產遺贈予伊，系爭遺囑符合民法第1191條
第1項所定要件，合法有效等語。被上訴人則否認系爭遺囑
符合法定要件，並以前詞置辯。茲分述如下：
㈠按公證遺囑，應指定二人以上之見證人，在公證人前口述遺
囑意旨，由公證人筆記、宣讀、講解，經遺囑人認可後，記
明年、月、日，由公證人、見證人及遺囑人同行簽名，遺囑
人不能簽名者，由公證人將其事由記明，使按指印代之。民
法第1191條第1項定有明文。準此，公證遺囑符合「立遺囑
人具遺囑能力」、「指定2人以上之見證人」、「立遺囑人
在公證人前口述遺囑意旨」、「公證人筆記、宣讀、講解」
、「記明年月日，由公證人、見證人及遺囑人同行簽名」等
要件，即屬有效。
㈡系爭遺囑合法有效：
⒈按文書，依其程式及意旨得認作公文書者，推定為真正。民
事訴訟法第355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公證法第36條規定，
民間之公證人依本法執行公證職務作成之文書，視為公文書
。是民間之公證人所製作之公證書，效力與法院之公證人作
成者無殊，其內容自有相當之公信力及證據力，如無與公證
書記載內容相反之明確事證，即不得任意推翻（最高法院 1
11年度台上字第1870號民事判決）。查潘福鑒於106年1月13
日至新北地院民間公證人詹孟龍事務所經公證人詹孟龍公證
而作成系爭遺囑（公證遺囑），已如前述。則揆諸前揭規定
，推定該公證書所載內容為真正，除有與公證書記載內容相
反之明確事證外，不得任意推翻。
⒉潘福鑒於106年1月13日作成系爭遺囑時，並非在無意識或精
神錯亂中：
⑴按無行為能力人之意思表示，無效；雖非無行為能力人，而
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者亦同，民法第
75條定有明文。此項規範意旨在兼顧表意人權益及交易安全
。是未受監護宣告之成年人，非無行為能力人，其所為之意
思表示，原則上為有效，僅於意思表示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
中所為時方屬無效。所謂無意識，係指全然欠缺意思能力而
不能為有效之意思表示；精神錯亂，則指精神作用發生障礙
，已達喪失自由決定意思之程度而言。是未受監護宣告之成
年人，於行為時縱不具備正常之意思能力，然未達上開無意
識或精神錯亂之程度，仍難謂其意思表示無效（最高法院 1
11年度台上字第375號判決要旨參照）。又主張表意人喪失
意思能力之一方應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5
48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查潘福鑒於106年1月13日作成系爭遺囑時，年滿81歲，已成
年（見原審卷一第195頁之除戶謄本），且未曾受監護宣告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本院卷二第263頁）。再佐以證人
詹孟龍結稱：系爭遺囑是伊親寫的。伊的標準流程是問當事
人「你今天要辦理何事情？」，若是要辦遺囑，就問「你有
哪些財產？要給誰？」，伊就照他的陳述，打成一個草稿，
從頭到尾唸給他聽，確認沒有問題伊就抄一遍，完成之後我
再從頭到尾唸一次給他聽。若潘福鑒可以辦理公證遺囑，就
表示伊認為他應答是正常的等語（本院卷一第289至290頁）
；證人即系爭遺囑見證人楊凱鈞結稱：公證人有逐條唸出財
產，詢問潘福鑒這些要給誰繼承，潘福鑒說他要給「『孝順
的』潘春榮繼承」。伊覺得潘福鑒當時的陳述能力、精神狀
態還好。如果精神不好，為何會說出要給孝順的等語（原審
卷二第32至34頁）；證人即系爭遺囑見證人蔡奇旺結稱：公
證人有一個一個問潘福鑒哪些財產要留給誰，潘福鑒表達他
的財產要留給潘春榮，公證人有重複確認潘福鑒的財產要留
給潘春榮等語（原審卷二第46、50頁），足認潘福鑒製作系
爭遺囑當時可以清楚表達自己的意思，並非在無意識或精神
錯亂中。
⑶被上訴人雖舉潘福鑒於市立聯合醫院及國泰醫院之門診病歷
資料及國泰醫院113年12月26日函文（本院卷一第374至378
、380至383、385至395、396至401、404、408、446頁，原
審卷一第396、398至400頁），辯稱潘福鑒於105年8月、10
月間經前述醫院診斷為○○症、○○○○症，伴有行為困擾，答非
所問、聽幻覺、視幻覺、被害妄想等，其意思能力及識別能
力有問題，無遺囑能力云云。查依市立聯合醫院病歷資料，
潘福鑒於106年5月1日就診時，經診斷患有血管性○○症（本
院卷一第377至378頁）。然潘福鑒於105年至106年間就診之
國泰醫院113年12月26日函覆表示：臨床上難以完整評估潘
福鑒之精神狀態等語（本院卷一第446頁），並觀之國泰醫
院潘福鑒105年10月6日病歷資料記載潘福鑒當時意識清醒（
原審卷一第398頁），自難認潘福鑒於106年1月13日當時係
無意識或精神錯亂。再參以潘福鑒未曾進行任何智能測驗包
含簡易智能測驗、臨床失智評估量表乙節，為被上訴人所不
爭執（本院卷一第322至323頁），衡情○○症的病程乃一逐步
且持續退化之過程，從輕度、中度到重度，最終始進入末期
階段。是潘福鑒於106年5月1日始經診斷為○○症，尚難逕認
其當時已達無意思能力之程度。從而，被上訴人所舉前揭證
據不足以證明潘福鑒於106年1月13日製作系爭遺囑時係無意
識或精神錯亂，縱潘福鑒當時不具備正常之意思能力，仍難
謂其已達前述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之程度，而得認其意思表示
無效。
⑷綜上，潘福鑒於系爭遺囑作成時意識清楚，並具有意思表示
能力，被上訴人抗辯潘福鑒當時無意識或精神錯亂，難認可
取。
⒊系爭遺囑之見證人楊凱鈞、蔡奇旺係由潘福鑒指定：
⑴按關於2人以上見證人之指定，固應由立遺囑人為之，惟遺囑
人同意特定之2人任見證人者，與指定該2人任見證人無殊（
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136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查系爭遺囑第八條記載：「以上意旨由立遺囑人口述，公證
人筆記、宣讀、講解，並指定楊凱鈞、蔡奇旺為見證人在場
，經立遺囑人認可，同行簽名於後」（本院卷二第254頁）
，則潘福鑒、公證人、楊凱鈞及蔡奇旺既已在系爭遺囑上按
指印或簽名，及依公證法第36條規定意旨，已可推認系爭遺
囑係由潘福鑒口述，公證人筆記、宣讀、講解，並指定楊凱
鈞、蔡奇旺為見證人在場，經潘福鑒認可後所製作。且證人
詹孟龍結稱：一切如公證遺囑的第八條所載，伊當時有唸第
八條給潘福鑒聽，他聽完沒有表示不同意這兩位見證人擔任
見證人，且見證人全程在場等語（本院卷一第289、291頁）
；證人楊凱鈞結稱：伊與上訴人是同事，上訴人找伊去公證
。伊跟蔡奇旺在公證人事務所門口等，上訴人帶潘福鑒過來
，才一起進去等語（原審卷二第30頁）；證人蔡奇旺結稱：
伊與上訴人以前是同事，上訴人會去南港山上幫他二伯（即
潘福鑒）做事，伊有跟著去過。上訴人找伊去當見證人，潘
春榮問潘福鑒是否記得伊，及跟潘福鑒說伊等要來當他遺囑
的見證人，之後好像是公證人那邊的人說伊跟楊凱鈞來做見
證人等語（原審卷二第40、46頁），足認潘福鑒當時知悉楊
凱鈞、蔡奇旺係前來擔任系爭遺囑之見證人，而未為反對之
表示，並允許楊凱鈞、蔡奇旺於系爭遺囑製作過程中在場，
及一起在系爭遺囑上蓋指印或簽名，堪認潘福鑒當時同意該
2人擔任系爭遺囑之見證人，而與指定該2人任見證人無異。
⑶綜上，系爭遺囑之見證人楊凱鈞、蔡奇旺係由潘福鑒指定乙
節，洵堪認定。
⒋潘福鑒於106年1月13日作成系爭遺囑時，有在公證人面前口
述系爭遺囑之意旨：
⑴按口述遺囑意旨，係由遺囑人在公證人前將決定之遺囑內容
向公證人口述，以確保遺囑內容之真確，即口頭以言詞為之
，倘內容複雜，亦非不得參考預先準備之書面或資料（最高
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13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口述遺囑
意旨」，遺囑人無須將遺囑之全部逐字逐句口頭陳述，且因
數字關係或內容複雜，以口述不能盡意，而於見證人面前口
頭表示以某文書內容為其遺囑意旨者，亦得稱之（最高法院
97年度台抗字第645號裁判要旨參照）。
⑵證人詹孟龍結稱：系爭遺囑內容是潘福鑒向伊口頭陳述，伊
不斷確認他的意思表示，寫出的內容是否符合他的意思表示
。打成草稿時就問是否是他要的意思並完整把內容唸一次、
寫完遺囑唸一次、錄影時大致上再唸一次，講解部分並要確
定他懂，完全瞭解才會作成公證，例如會問他名下在哪些金
融機構有存款，他回答之後，伊會問「你要給誰」。是伊有
將遺囑內容筆記宣讀並講解等語（本院卷一第290至291頁）
；證人楊凱鈞結稱：當時情形因年代久遠，不是很清楚，但
伊印象深刻的是公證人有逐條唸出財產，有詢問潘福鑒這些
要給誰繼承，潘福鑒說他要給「『孝順的』潘春榮繼承」。公
證人準備遺產分配的東西，之後開始唸一些東西問潘福鑒，
潘福鑒回答等語（原審卷二第32至34頁）；證人蔡奇旺結稱
：公證人問潘福鑒姓名、要做什麼事情，潘福鑒說他遺產要
留給「他」，並且手指潘春榮，公證人說不能這樣說，要說
出名字，潘福鑒就有一樣一樣說什麼要留給潘春榮，印象中
潘福鑒講南港房子、存款、宜蘭土地，存款部分公證人有要
求潘福鑒要說出哪個銀行，潘福鑒才有說出銀行的名字，但
沒有說到詳細幾段跟存款帳號細節，好像是公證人會跟他確
認哪個銀行帳號。公證人有重複確認潘福鑒的財產要留給潘
春榮等語（原審卷二第42、44、50頁），足認潘福鑒當時有
在公證人詹孟龍面前口述系爭遺囑之意旨，並由詹孟龍筆記
、宣讀、講解。又潘福鑒當時有交付其財產清單、存摺影本
、房屋稅繳款書及土地登記謄本予公證人詹孟龍（原審卷二
第68、104至172頁），益證詹孟龍當時有潘福鑒之財產資料
，得以一一核對潘福鑒對各財產如何安排之意思，並就系爭
遺囑進行講解。
⑶綜上，潘福鑒作成系爭遺囑時，在公證人詹孟龍面前口述系
爭遺囑之意旨，並由公證人詹孟龍筆記、宣讀、講解乙情，
洵堪認定。
⒌潘福鑒於106年1月13日作成系爭遺囑時因不能簽名，而由公
證人將其事由記明，使按指印代之：
⑴證人詹孟龍結稱：伊會問當事人能不能簽名，伊也有勸潘福
鑒簽名，他就表示不會簽。他是生病不能簽名。系爭遺囑上
2處記載不能簽名原因差一個「且」字，是伊抄漏一個「且
」字。伊做過的遺囑當中有因為立遺囑人不識字，寫因故不
能簽名等語（本院卷一第290、292、294頁），堪認潘福鑒
當時已有向詹孟龍表示其不會簽名。又潘福鑒雖曾於52年1
月17日以前從「民教班」結業（本院卷一第219頁），然證
人即潘福鑒之堂兄弟潘一夫結稱：伊於39年至86年都與潘福
鑒住在一起，這段期間他都不會寫字，潘福鑒需要簽名時，
都叫他姪子或別人簽名等語（本院卷一第474頁）；證人即
潘福鑒之姪女潘玉惠結稱：伊於73年至89年間住在潘福鑒附
近，常常與潘福鑒碰面，潘福鑒不識字，不會寫字，聽不懂
國語，伊曾陪同潘福鑒申辦當時位於南港區研究院路1段富
康郵局帳戶，潘福鑒留存於郵局開戶資料（提示本院卷一第
432頁）由伊代填資料，戶名、身分證字號、戶籍、通訊地
、出生年月日、性別、職業都是我代填的等語（本院卷一第
527、528、530頁），堪認潘福鑒仍不會書寫自己姓名。再
徵諸潘福鑒留存於戶政事務所之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本院
卷一第416至419頁）、留存於富康郵局之印鑑卡（本院卷一
第432、527至528頁）、留存於南港區農會之印鑑卡（本院
卷一第454頁）均未見潘福鑒之簽名，僅以按指印或蓋章方
式代替，且其餘文字部分係由他人代為填寫，此業據證人潘
一夫、潘玉惠證述如前，益證潘福鑒當時不會簽署自己姓名
。
⑵證人楊凱鈞雖結稱：當天潘福鑒好像可以簽名，但手好像沒
這麼靈活，我有點忘記了。潘福鑒他是坐輪椅來的，行動不
是很方便，所以未自己簽名等語（原審卷一第34頁）；證人
蔡奇旺雖結稱：潘福鑒應該可以簽名。遺囑記載潘福鑒因病
不能簽名，是因為那時候潘福鑒就在療養院，當時包尿布，
年紀很大，身體很虛弱等語（原審卷二第44頁）。爰審酌楊
凱鈞、蔡奇旺係證述潘福鑒好像或應該可以簽名等語，核係
其等臆測之詞，尚難遽信潘福鑒會自行簽名。
⑶綜上，堪認潘福鑒當時確有因不會書寫自己姓名而有不能簽
名之情事，依民法第1191條第1項規定，自得由公證人將其
事由記明，使按指印代之。雖公證人詹孟龍所記載事由為潘
福鑒因生病且不能簽名，然不影響潘福鑒得以按指印方式代
替簽名，應不影響系爭遺囑之效力。
㈢據上所陳，系爭遺囑經潘福鑒指定楊凱鈞、蔡奇旺為見證人
，並在詹孟龍前口述遺囑意旨，由詹孟龍筆記、宣讀、講解
，經潘福鑒認可後，記明年、月、日，詹孟龍、楊凱鈞、蔡
奇旺及潘福鑒同行簽名，符合民法第1191條之要式規定，應
屬有效。故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遺囑有效，為有理由，應准
許。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確認被繼承人潘福鑒於106年1月13日
所立之系爭遺囑有效，自屬正當，應予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變更之訴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5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賴劍毅 法 官 洪純莉 法 官 賴秀蘭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7 日
書記官 林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