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167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SRINGATUN
選任辯護人 林國漳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
法院113年度訴字第986號，中華民國114年1月21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6751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沒收未扣案洗錢財物新臺幣參佰玖拾貳元部分撤銷。
其他上訴駁回。
未扣案已圈存之洗錢財物新臺幣貳佰伍拾壹元沒收，於全部或一
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SRINGATUN明知金融機構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為個人信用之重
要表徵，任何人皆可自行前往金融機構申請，並無特別之窒礙
，且可預見將自己之提款卡及密碼交予他人使用，常與詐欺
等財產犯罪密切相關，可能幫助掩飾他人詐欺犯罪所得財物
，經犯罪集團利用以作為人頭帳戶，遂行詐欺犯罪，藉此躲避
警方追查，竟仍基於縱幫助掩飾他人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他
人持其金融帳戶以為詐欺犯罪工具，均無違反其本意之幫助
隱匿他人詐欺犯罪所得及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於民
國113年6月17日21時42分許前某日，將其所申設中華郵政股
份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之
提款卡、密碼等資料，交付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不
法份子使用。嗣該不法份子取得本案帳戶後，即與其他不詳
人士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
意聯絡，先後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所示之詐欺方
式，向如附表所示之匯款人施用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各
依指示於如附表所示時間，將如附表所示金額匯入本案帳戶
內，旋遭不詳詐欺份子提領而出，僅餘新臺幣（下同）251
元，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而掩飾或隱匿其詐欺犯罪所得之
去向，藉以逃避刑事追訴。嗣經如附表所示之人發覺有異，
報警後循線查獲上情。
二、案經劉徳謙、王繼哲、徐郁雯訴由宜蘭縣政府警察局宜蘭分
局報告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條之5亦有明定。查本件檢察官、被告SRINGATUN（下稱被
告）、辯護人就本判決下列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
之證據能力均未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均未聲明異
議，本院審酌該些供述證據作成時，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
疵，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屬適當，自有證據能力。其餘
資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均查無違反法定程序
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亦具證據
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申設本案帳戶之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
詐欺取財、幫助洗錢犯行，辯稱：我把本案帳戶之提款卡、
護照、疫苗黃卡一起放在1個塑膠袋裡，但113年4月間我才
發現那個袋子不見了，因為我怕忘記，所以我把密碼貼在提
款卡上，113年5月才去辦理護照遺失手續云云。經查：
㈠被告申設本案帳戶等情，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原審卷第47
頁），並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3年8月8日儲字第11300
48921號函暨檢附帳戶資料（見警卷第8頁至第10頁）在卷可
稽；另附表所示之告訴人劉徳謙、王繼哲、徐郁雯因受如附
表所示之方式詐欺，因而將如附表所示之款項匯入本案帳戶
，除本案帳戶內所餘251元外，均經提領一空等情，亦據證
人即告訴人劉徳謙、王繼哲、徐郁雯於警詢中證述明確（見
警卷第15頁至第16頁、第38頁至第39頁、第63頁至第64頁）
，並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3年8月8日儲字第113004892
1號函暨檢附帳戶資料（見警卷第8頁至第10頁）、告訴人劉
徳謙所提供之匯款及通聯記錄（見警卷第17頁至第21頁）、
告訴人王繼哲所提供之匯款及對話紀錄（見警卷第46頁至第
49頁、第52頁至第55頁）、告訴人徐郁雯所提供之匯款及對
話紀錄（見警卷第66頁至第73頁）在卷可稽。從而，上開事
實，均堪認定。
㈡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
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
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定有明文。是故意之
成立，不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為必
要，僅需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結果，預見其發生，而其發
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即為已足。亦即倘行為人認識或預見其行
為會導致某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縱其並非積極欲求
該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惟為達到某種目的而仍容任
該結果發生，亦屬法律意義上之容任或接受結果發生之「間
接故意」，此即前揭法條所稱之「以故意論」。查：
⒈觀諸被告歷次供述：
⑴被告於113年7月29日警詢中供稱：本案帳戶是我申辦、平時
是我使用，本案帳戶存簿、提款卡都還在我身上，本案帳戶
已經遭到警示，我只有提供本案帳戶的帳號給我友人的親戚
，讓他寄錢回去印尼家鄉，他沒有銀行帳號，所以向我借，
我於112年11月間透過通訊軟體Whatsapp將我的本案帳戶帳
號提供給對方，因為我換手機，舊手機的對話紀錄都消失了
，我只是想幫助他，對方已經返回印尼了，我沒有辦法提供
對方的真實姓名年籍資料，各該被害人匯款至本案帳戶的事
，我不知情等語（見警卷第11至13頁）。
⑵再於113年10月21日偵查中供陳：我於112年11月間把本案帳
戶的帳號用手機拍給對方，手機壞掉了，所以沒有證據。這
個朋友有朋友想要轉錢給他，但這個朋友沒有帳戶，所以請
我幫忙先讓他的朋友轉錢到我的帳戶，這個朋友是女生，她
在蘇澳顧阿嬤（按指擔任看護工），她在112年底離開臺灣
，因為工作時間滿了。我沒有交付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給
這個朋友，只有拍照給帳號，提款卡都在我身上，沒有給別
人，密碼也沒有告訴別人，之前去警局作筆錄很生氣，2、3
天後就把提款卡剪掉了等語（見偵卷第10至11頁）。
⑶嗣於原審113年12月23日審理中改稱：我把本案帳戶之提款卡
、護照、疫苗黃卡一起放在1個塑膠袋裡，但113年4月間我
才發現那個袋子不見了，因為我怕忘記，所以我把密碼貼在
提款卡上，113年5月才去辦理護照遺失手續，因為本案帳戶
裡面沒有錢，我也沒有在使用，所以沒有去掛失等語（見原
審卷第47至49頁）。
⑷是依被告前揭供述，其於警詢、偵查中均一再供稱有提供本
案帳戶的帳號給他人使用，僅否認有交付本案帳戶提款卡、
密碼予他人等情，且就提供本案帳戶帳號之時間、方式皆陳
述一致（即112年11月間透過手機拍照給對方）；甚且於警
詢時稱：「（問：警方有無以不正當之手段取的你的調查意
見？）警方沒有以不正當手段對我取供」、（問：以上所述
是否出於你自由意識下所為之陳述？）是我（自）由意識下
所為之陳述」（見警卷第13頁反面），於偵查中亦稱：「（
問：提示警詢筆錄，是否按照你陳述記載？）是」、「（問
：承上，你在警局說你把你的郵局帳號提供給友人，是否如
此？）是」（見偵卷第10頁反面）等語在案，可見被告皆是
以「本案帳戶」為前提，回答訊（詢）問甚明，實難認被告
有何因為通譯之翻譯差異，以致回答有所出入之情。準此，
辯護意旨稱：被告為印尼籍人士，警詢、偵訊時雖有通譯在
場，但所為翻譯仍與實際對話尚有差異，被告於偵查中所稱
剪掉的卡片乃是指印尼的BNI卡，而非本案帳戶提款卡等語
（見本院卷第31、107頁)，洵不足採。從而，被告於原審、
本院審理中改稱本案帳戶之提款卡早於其製作警詢筆錄前之
113年4月間即已遺失云云，與其先前之供述顯有齟齬，已難
盡信。
⒉至於被告雖提出外國護照遺失／尋獲報案紀錄表（見原審卷第
35頁），證明其於113年5月間曾辦理護照遺失相關手續，然
依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3年8月8日儲字第1130048921號
函文所示（見警卷第8頁），被告未曾掛失本案帳戶之存摺
、提款卡，此與一般人發現財物遭竊或遺失通常於當日或數
日內報警或辦理掛失等情，顯然不合，尚難僅以被告上開前
後不一之供述，遽認本案帳戶之提款卡與其護照一同遺失。
況且，詐欺罪犯為方便收取贓款，並躲避檢警之追緝，而以
他人之金融機構帳戶作為款項出入之用，理應會先取得帳戶
所有人之同意，否則一旦帳戶所有人向金融機構辦理掛失止
付，則帳戶遭凍結而無法提領贓款，亦可能於提領贓款時遭
銀行人員發覺，提高犯罪遭查獲之風險，甚或帳戶所有人申
請補發提款卡，並同時變更密碼，自行將帳戶內之贓款提領
一空，將致詐欺罪犯徒勞無功。又依現今社會現況，不乏因
貪圖利益而出售帳戶者，詐欺罪犯付出些許對價而取得可支
配使用之帳戶，尚非難事，故詐欺罪犯使用遺失或竊得等難
以掌控之帳戶來收取犯罪贓款，機率甚微。是以倘非本案實
施詐騙之行為人顯然有充分把握，認定本案帳戶並無遭被告
察覺金額有異而報警、申報掛失或更換密碼之風險，豈會貿
然提供本案帳戶作為各該告訴人匯款帳戶使用。換言之，若
非被告配合將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交付該實施詐騙之人
使用，詐欺不法份子應不會拿來作為附表所示告訴人匯款之
人頭帳戶，徒增帳戶內贓款遭凍結、侵占之理。綜上，足徵
詐欺不法份子使用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等本案帳戶資料
，確係被告交付予他人使用無疑。
⒊一般人在正常情況下，均得自行申辦金融帳戶使用，並無特
定身分之限制，如無特殊理由，實無使用他人帳戶之理；又
金融帳戶資料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其專有性甚高，除
非本人或與本人有親密關係者，難認有何理由可自由流通使
用該帳戶，是一般人均有妥為保管及防止他人任意使用之認
識，縱特殊情況偶需交付他人使用，亦必深入瞭解用途及合
理性，始予提供；若帳戶任由不明人士使用，而未加以闡明
正常用途，極易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此為依一
般生活認知所易於體察之常識，而有犯罪意圖者，非有正當
理由，竟要求他人提供帳戶供匯款轉帳使用，客觀上可預見
其目的，係供為某筆資金之存入後再行轉出或領出之用，且
該筆資金之存入及轉帳、提領過程係有意隱瞞其行為人真實
身分曝光之用意，以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
效果，此為一般人本於一般認知能力均易於瞭解；且邇來利
用各種名目詐欺取財之犯罪類型層出不窮，該等犯罪多數均
係利用人頭帳戶作為出入帳戶，並經媒體廣為披載，為社會
上一般人所得知悉。查：被告自述學歷為國中畢業，來臺工
作10多年、目前從事看護工等情（見本院卷第106、108頁）
，係具一定智識及相當社會經驗之人，且對於我國法令難謂
毫不知悉，對於提供金融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予他人使用，
可能遭他人作為轉提詐欺犯罪所得使用，且轉提後會製造金
流斷點而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等節，實難諉為不知，竟仍將
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交付他人使用，置犯罪風險於不顧，
堪認被告主觀上已預見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予他人使用，可能
遭他人作為詐欺取財及洗錢之工具，且本案帳戶實際上被利
用作為詐欺取財及洗錢使用結果之發生，亦不違背其本意，
被告確有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前揭辯解並無可採，上開犯
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
㈠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除第6條
、第11條外，於113年8月2日施行，經綜合比較洗錢防制法
修正前第14條第1項、第3項規定、修正後第19條第1項規定
後，以被告行為時有效施行之洗錢防制法對其最為有利，是
依刑法第2條第1項從舊、從輕之適用法律原則，應適用113
年8月2日生效施行前之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4條之規定，
對被告較為有利。
㈡另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
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
件之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270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本案被告基於幫助收受詐欺所得及掩飾、隱匿
詐欺所得之不確定故意，將本案帳戶資料交予他人使用，使
附表所示之人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至本案帳戶內，被告主
觀上可預見其所提供之帳戶可能作為對方犯詐欺罪而收受、
取得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並因此遮斷金流而逃避追緝。核被
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
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洗錢防制法
第1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又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
幫助詐欺取財罪與幫助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
重以幫助一般洗錢罪處斷。
㈢被告係對正犯資以助力而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
幫助犯，應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㈣又被告始終否認犯罪，自無從依修正前之洗錢防制法第16條
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三、駁回上訴之理由（即原判決除了沒收洗錢財物外之部分）：
㈠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所犯幫助詐欺取財罪、幫助一般洗錢
罪，事證明確，為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論以幫助一般洗錢罪
，並審酌被告在政府及大眾媒體之廣泛宣導下，理應對於國
內現今詐騙案件層出不窮，以及提供金融帳戶將助益行騙，
並掩飾、隱匿詐騙所得款項去向之情形有所認知，竟仍率爾
提供其所申設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供實行詐欺犯罪者行
騙財物、洗錢，除造成他人受有財產上損害外，並致使國家
追訴犯罪困難，助長詐欺犯罪之猖獗，兼衡被告從無前科，
本件其僅係提供犯罪助力，非實際從事詐欺取財、洗錢犯行
之人，被告之不法罪責內涵應屬較低，復衡酌其無法預期提
供帳戶後，被用以詐騙之範圍及金額，自陳國中畢業之智識
程度，已婚，子女均已成年，現從事看護等一切情狀，量處
有期徒刑5月，併科罰金4萬元，並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折算
標準為1,000元折算1日。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洵無違誤，
量刑亦屬妥適，應予維持。至原判決主文就被告所犯罪名（ 即幫助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雖漏 載「修正前」等文字，而有微疵，然於判決本旨不生影響， 爰予更正，尚無為此撤銷改判之必要，附此敘明。 ㈡被告雖上訴否認犯罪；然本件業依卷內各項證據資料，就被 告所辯之詞，詳為論述、一一指駁，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開 陳詞否認犯罪，而指摘原判決不當，難認可採。其就原判決 關於宣告沒收未扣案之洗錢財物392元以外之部分上訴，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按外國人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得於刑之執行完畢或 赦免後，驅逐出境，刑法第95條固有明文。惟查，被告為合
法來臺居留工作之外籍人士，工作許可效期至114年10月1日 一情，有居留外僑動態管理系統查詢資料在案（見警卷第5 頁），足認被告之工作許可仍屬有效，又本院審酌被告本案 犯罪情節尚非至為嚴重，且在我國居留期間別無其他犯罪紀 錄，是尚無依上開規定諭知其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予以 驅逐出境之必要，附此敘明。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即原判決關於沒收洗錢財物部分）： 被告否認就本案獲有犯罪所得，而依現存卷內證據，查無積 極證據證明被告實際獲取犯罪所得而受有不法利益，即無對 其宣告沒收、追徵犯罪所得之餘地。另按沒收適用裁判時之 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 第18條第1項有關沒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規定，業 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為同法第25條第1項規定，並於同 年8月2日生效施行，自應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之現行洗錢防 制法第25條第1項之規定，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而各 該告訴人遭詐欺而轉匯至本案帳戶之款項，已由詐欺不法份 子提領而出，僅餘251元（即：本案帳戶餘額392元，扣除第 一筆詐欺款項匯入「前」之本案帳戶餘額141元；其間除附 表所示各筆詐欺款項外，無其他款項匯入本案帳戶），業經 本院審認如前，又卷內查無事證足認被告有經手除上開251 元以外之贓款，亦乏證據證明被告與詐欺不法份子就上開「 已遭提領之款項」（即除了251元以外之30萬70元）享有共 同處分權，如就此部分對被告宣告沒收及追徵，實有過苛之 虞，就上開洗錢之財物，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亦 不予宣告沒收；至於詐欺不法份子尚未提領之餘額251元， 業遭圈存（見警卷第10頁），自應依法沒收，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原判決未詳加斟 酌，逕將本案帳戶所餘全部款項（即392元）全數宣告沒收 ，於法有違；被告上訴意旨固未指摘及此，然原判決就此部 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應由本院將此部分撤銷，改諭知將 上開未扣案已圈存之洗錢財物部分沒收、追徵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怡龍提起公訴，檢察官陳舒怡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10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芃宇 法 官 林彥成 法 官 陳俞伶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朱家麒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1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修正前）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
編號 匯款人 詐騙方式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新臺幣） 1 劉德謙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於民國113年6月17日16時54分許，以電話及通訊軟體LINE暱稱「曾詠霖」聯繫劉德謙，佯稱為中油客服因卡片於加油站遭盜刷需配合取消交易云云，以此方式施用詐術，致劉德謙陷於錯誤，依該詐欺集團成員指示，於右列時間將右列款項匯入本案帳戶。 113年6月18日0時6分許 99,988元 113年6月18日0時11分許 49,989元 2 王繼哲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於113年6月17日21時52分前某時許，以通訊軟體LINE暱稱「晨妤」聯繫王繼哲，佯稱無法於旋轉拍賣下單購買手機殼，並提供拍賣客服連結處理，後有自稱為「國泰世華林家明」聯繫，表示需依指示認證云云，以此方式施用詐術，致王繼哲陷於錯誤，依該詐欺集團成員指示，於右列時間將右列款項匯入本案帳戶。 113年6月17日21時52分許 49,987元 113年6月17日21時54分許 23,123元 113年6月17日21時56分許 12,123元 3 徐郁雯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於113年6月17日18時許，以通訊軟體Messenger、LINE暱稱「張思媛」聯繫徐郁雯，佯稱無法於全家好賣+平台下單購買二手童書，並提供客服連結處理，後有自稱為台新銀行客服聯繫，表示需依指示認證云云，以此方式施用詐術，致徐郁雯陷於錯誤，依該詐欺集團成員指示，於右列時間將右列款項匯入本案帳戶。 113年6月17日21時42分許 37,123元 113年6月17日21時44分許 27,98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