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易字第219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毛克義
林美珠
張政傑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
3年度易字第604號，中華民國113年8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5404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毛克義、林美珠部分，均撤銷。
毛克義、林美珠共同犯強制罪，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
，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毛克義係亞特企業社負責人、林美珠為毛克義配偶，緣劉國
益所營之昱詮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昱詮公司）前承包亞特企
業社廠房新建工程，嗣毛克義、林美珠與劉國益因該工程施
作、履約期限而生財務糾紛，乃於民國112年6月5日下午3時
許，在桃園市○○區○○○路00號3樓羅程耀建築師事務所進行協
商，詎毛克義、林美珠、張政傑竟與鄭欣杰、黃信達（2人
所犯強制罪部分，經原審判處有罪確定）共同基於強制之犯
意聯絡，由張政傑、鄭欣杰徒手毆打劉國益，致劉國益受有
頭部外傷前額頭及右顴骨挫傷、頸部及左後背挫傷等傷害，
劉國益歷此強暴過程、心生畏懼，為求脫身，終在毛克義、
林美珠、黃信達、張政傑、鄭欣杰等人要求下，不得已而簽
立協議書1份、面額新臺幣（下同）800萬元本票（票號：29
1727號）1張，並由張政傑、鄭欣杰帶同至該址1樓劉國益停
放車輛處，由劉國益自車內取用昱詮公司印章，返回上址3
樓之羅程耀建築師事務所，於協議書蓋印後連同上述本票，
交由毛克義收執，擔保上述工程自簽立協議書日起60日曆天
內取得使用執照給予亞特企業社毛克義；毛克義、林美珠、
張政傑、黃信達、鄭欣杰共同以此方式，使劉國益行上述無
義務之事。
二、案經劉國益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八德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證據，皆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檢察官及上訴人即被告毛克義、林美
珠（下稱被告毛克義、林美珠）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同
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96至101、131至137頁)，而上訴人即
被告張政傑（下稱被告張政傑）於原審同意有證據能力(原
審易字卷第85頁)，於原審審理調查證據，迄至言詞辯論終
結前均未就證據能力聲明異議（原審易字卷第84至85、272
至280頁），於本院審理時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
應認無相異之主張，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
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毛克義、林美珠均矢口否認強制犯行，被告毛克義
辯稱：案發前並未交代陪同之人毆打告訴人劉國益，是告訴
人態度不佳，被告張政傑、同案被告鄭欣杰才會跟他起衝突
，與伊無關云云；被告林美珠辯稱：被告張政傑動手毆打告
訴人，事出突然，伊跟被告毛克義也都有阻止，並未與被告
張政傑、同案被告鄭欣杰、黃信達有何犯意聯絡，而協議書
、本票係告訴人自行簽立，沒有遭人威脅，伊與被告毛克義
並無對告訴人強制犯行云云。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張政傑於原審審理時坦認在卷（原
審易字卷第281頁），並於本院審理期間之上訴理由後補狀
供稱：伊於偵查、審理皆坦承不諱，請酌量減輕其刑等語明
確（本院卷第29頁)，且經證人即告訴人劉國益於警詢、偵
查、原審審理時證述，證人即告訴人之受僱人陳李芙蓉於偵
查證述、案發現場目擊證人羅程耀於原審審理及另案即原審
112年度桃簡字第2165號告訴人向被告毛克義提起確認本票
債權不存在之訴之民事訴訟案件（下稱原審另案民事案件）
審理中證述綦詳（偵卷第81至87、213至217頁，原審卷第17
0至184、196至207頁，原審另案民事案件卷第44至47頁），
復有協議書、國軍桃園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出具之告
訴人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偵卷第109至111頁），並經調閱
上開原審另案民事案件卷宗核閱無訛，足認告訴人指訴有據
，並非子虛。
㈡告訴人就其簽署前述協議書及本票之緣由、過程，於警詢時
指訴：我與亞特企業社負責人毛克義有工程糾紛，我約他於
112年6月5日下午3時至羅程耀建築師事務所討論工程事宜，
討論過程中，毛克義帶來的2名男子（指張政傑、鄭欣杰）
就徒手打我的頭部、臉部及背部大約共5至6下，之後毛克義
就叫建築師羅程耀打一張協議書出來，然後毛克義夫婦及另
一名毛克義帶過去的男子（非傷害我的2名男子，按指黃信
達）就一起恐嚇我，要我在協議書上簽名，否則就不讓我離
開事務所，因為我當時被毆打，心生畏懼，所以就被迫在協
議書上乙方簽名蓋章等語（見偵卷第83頁）；偵查結證稱：
毛克義帶來的其中2名男子（指張政傑、鄭欣杰）有徒手毆
打我的頭部、臉及背部，另1名男子（指黃信達）恐嚇我要
我在協議書上簽名，說不簽不行，不簽不能離開，因為我被
毆打所以害怕，就在協議書上簽名；張政傑有打我，鄭欣杰
是打我的另一個人，黃信達是跟我說不簽協議書不行的人，
毛克義跟林美珠說我很過份、拖工期；林美珠有說一定要簽
，不簽不行等語（見偵卷第214頁）；原審審理時結證：之
前約定好112年6月1日要取得使用執照，結果因為工地的師
傅不好調，才要跟人家談；當時先討論，討論完之後他們就
逼我要簽協議書，說沒有簽不能走，是協議書先簽，再簽本
票，毛克義及林美珠還有另一個人坐在對面，另外2個站在
我旁邊；毛克義說沒有簽不能走，林美珠跟另一個人也這樣
說沒有簽不能走；800萬元是毛克義跟林美珠說的，本來說
更多錢，在簽協議書之前，我坐著就被打臉、打後背，我被
打之後，就簽協議書跟本票，他們先打我，票也是他們強迫
我簽的，有2個人（指張政傑、鄭欣杰）還跟在我旁邊下去
拿印章，如果當天我沒有被打，我不會簽協議書跟本票，如
果那2個人（指張政傑、鄭欣杰）沒有跟我下去車子，我可
能就走了，因為他們跟我一起，我不得不再回去，我根本沒
有要簽的意思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172至184頁），核與現
場目擊證人羅程耀於原審審理結證：我是毛克義在龍潭蓋房
子興建工程的設計監造建築師，工程起初很順利，目前卡在
請領使用執照階段，至今都沒有辦法辦下來，雙方有就此做
過協調2次，希望營造商（指告訴人）限時趕快把使用執照
請出，結果6月5日當天還是沒有請出來使用執照；案發當日
我全程在場，講到後面，請營造方確認何時可以完工，但營
造方給的答案模擬兩可，先前答應的進度又嚴重落後，新提
出的解決方案並不令毛克義滿意；大家情緒激動起來確實有
肢體衝突；我及黃信達有制止肢體衝突；肢體衝突結束後，
雙方還有再繼續協商；協議書在肢體衝突時，並沒有討論出
來，是在肢體衝突後，才討論出來，告訴人下樓（拿印章）
前，協議書還沒打好，只有此800萬元的輪廓；營造方跟業
主方討論出來，協議書第二點記載乙方（指營造商）承諾從
該日起算60個工作日取得使用執照給甲方（指被告毛克義）
；協議書簽署的時間是在告訴人被打之後，800萬元的金額
是雇主方（指毛克義）提出的，一開始更高；因為先前工程
有很多做錯的地方，雇主就把先前沒有做好的地方一併算進
去；照理來說我的認知，只要有完成工程的話，其實本票不
應該存在，我也有跟告訴人及業（雇）主（指毛克義）方講
，做此協議不是要賺你（指告訴人）的錢，應該是要趕快完
成工作；但業主希望有一個保障；營造方是希望不要簽那麼
高；所以營造方其實也不希望簽這樣的東西；我有制止他們
肢體衝突，過程中也有問是否應該換地方，但大家還是選擇
在這個地方繼續協商；要把這件事情處理完；協商過程有人
把手壓在告訴人的身上進行討論，但那人我不認識，不是黃
信達，是同行之人；沒有人制止那人不要把手壓在告訴人身
上討論；業主方希望事情有個決議，說繼續、不要破局；有
人跟著告訴人下去拿印章，我覺得是怕告訴人藉此離開等語
（見原審卷第200至206頁），及同案被告鄭欣杰於偵查供承
：我跟張政傑陪同告訴人下樓拿印章，是怕他跑走等語（見
偵卷第255頁），均無不合，堪認告訴人於上述時地簽署協
議書、本票，係遭被告張政傑、同案被告鄭欣杰毆打及被告
毛克義、林美珠、同案被告黃信達言語催逼後所為。
㈢另就同案被告黃信達、鄭欣杰、被告張政傑3人，何以於案發
時地在場、當場衝突起因及簽立協議書、本票之過程等節，
證人即同案被告黃信達於偵查證述、原審供承：與毛克義係
雲林同鄉會而結識，毛克義在同鄉會聚餐時說承包（把）工
程給人家蓋房子，人家沒有把工程完成，還要跟毛克義拿50
萬元，還報說是十大槍擊要犯這邊的人；毛克義說可不可去
幫忙他；我們才過去陪他；是毛克義約我跟鄭欣杰；張政傑
是鄭欣杰約去的；到場之後，才知道告訴人是一個人，對方
只有1個人，但事主（指毛克義、林美珠）沒有叫我們走，
我想我們都來了；案發當日簽立上述協議書、本票前，業主
（指毛克義、林美珠）問告訴人憑什麼拿這50萬元威脅他們
，並且要回之前多給的工程款，兩方僵持了快1個半小時吵
來吵去，吵到最後，鄭欣杰起賭爛就走到告訴人旁邊說「你
馬好呀，欠人家錢全都不處理」，並跟告訴人說要不要簽、
處理，到底要不要賠償；一開始是鄭欣杰先打告訴人，告訴
人就拿筆戳鄭欣杰，兩個人扭打起來，張政傑就過去幫忙；
後來張政傑、鄭欣杰陪同告訴人下樓跟著告訴人到車上拿公
司章等語綦詳（見偵卷第255至256頁、原審易字卷第186至1
93頁），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鄭欣杰於偵查證述、原審供稱
：告訴人跟我朋友林美珠有工程上糾紛，要跟林美珠要錢，
因為是朋友就陪同他們去；案發時地，因為告訴人講的話我
聽不下去，就用拳頭打他臉；後來與張政傑陪同告訴人下樓
拿章，是怕他跑走；我承認犯罪，我陪同毛克義夫婦去協商
工程，但過程中說了一些不恰當的話等語（偵卷第253至255
頁、原審易字卷第79頁）、證人即同案被告張政傑偵查證述
、原審供稱：因朋友鄭欣杰說營造問題，所以陪同他一起去
案發現場；鄭欣杰跟告訴人講營造問題起口角，告訴人要用
筆插鄭欣杰，我過去幫忙，用拳頭打告訴人身體；後來陪告
訴人下樓；我承認起訴書所載之犯罪事實等語（偵卷第252
頁、原審易字卷第280至281頁），均無不合；被告林美珠且
就同案被告黃信達於案發當場之舉止言行等節，於偵查中供
陳：案發斯時在場之黃信達說，如果不簽（協議書、本票）
，我們每天陪你（指告訴人）去上班，兩個人站崗等語在卷
（見偵卷第242頁）。
㈣質諸被告毛克義、林美珠雖均否認犯行，然被告毛克義於偵
查供稱：林美珠、張政傑、鄭欣杰、黃信達與我一同前往案
發地點，是因為告訴人沒有幫我們施工，要跟他協商，因為
告訴人說他認識八德區議員，又跟我要求50萬元和解金，我
怕告訴人會帶黑道來，所以多帶鄭欣杰、黃信達、張政傑去
壯膽；到場前，有跟張政傑、鄭欣杰、黃信達說事情的來龍
去脈；說我跟告訴人有營造糾紛，要他們幫我問告訴人工程
為何這麼久沒施工，為何要跟我要50萬元等語（偵卷第237
至238頁）；被告林美珠於警詢供承：當時在討論終止合約
的事情，告訴人說要我拿50萬來和解等語（偵卷第24至25頁
），於偵查供稱：我、毛克義跟告訴人有合約糾紛；張政傑
、鄭欣杰、黃信達是我們雲林同鄉會聚餐認識的，我們跟他
們說合約糾紛的事，黃信達就說要陪我們一起去；是因為施
工被告訴人卡住，所以才要跟告訴人協商等語在卷（偵卷第
240至241頁）。
㈤執上各情交互以析，被告毛克義、林美珠因與告訴人有工程
糾紛，並預見告訴人可能偕同黑道到場，乃揪集與工程糾紛
無關之被告張政傑、同案被告黃信達、鄭欣杰同往，無非是
要利用黃信達、鄭欣杰、張政傑等人之人數優勢，壓制告訴
人方；且被告毛克義、林美珠到場後，見告訴人係隻身出現
，並無壓制對方之必要，卻未請被告張政傑、同案被告黃信
達、鄭欣杰離開，反任由不相干之人代其2人出面「協調」
糾紛，並於現場任由同案被告鄭欣杰、被告張政傑因不滿告
訴人回應究否簽立協議書、本票之態度模糊、而動手毆打告
訴人而施以強暴，且其2人明知在此等敵眾我寡，復臨暴力
、脅迫之情況下，衡情告訴人之自由意志勢必受到壓抑無疑
，詎被告毛克義、林美珠竟未終止協商，反而利用當下局勢
，要求告訴人賡續於現場討論，仗恃己方人多勢眾，對於告
訴人不願依從之條件，一再催逼簽署，最終取得告訴人簽署
之協議書、本票並收受之；可見被告毛克義、林美珠有利用
其他在場之人對告訴人施以強暴之行為，使告訴人簽立協議
書、本票，此再由告訴人係遭被告張政傑、同案被告鄭欣杰
帶同下樓取章返回用印，被告2人在場見聞更已知悉告訴人
係遭受強暴而行此無義務之事，遑論告訴人明確證述「如果
當天沒有被打，我不會簽協議書及本票」、「如果那2位沒
有跟我下去車子，我可能就走了」、「我沒有同意協議書的
內容，所以才會根本沒有要簽的意思」等語在卷（見原審易
字卷第183至184頁），俱徵被告毛克義、林美珠與被告張政
傑、同案被告鄭欣杰、黃信達間，係相互利用彼此之行為，
以達渠等迫使告訴人簽立協議書、本票，達成擔保上述工程
自簽立協議書日起60日曆天內取得使用執照給予亞特企業社
毛克義之目的，自應共負強制罪之罪責；尚無從以同案被告
鄭欣杰於原審供述：被告毛克義、林美珠並未叫其、張政傑
動手毆打告訴人等語（原審易字卷第281頁）或證人羅程耀
於原審審理證述曾制止鄭欣杰、張政達毆打告訴人等語（原
審易字卷第199頁），執為有利於被告毛克義、林美珠之認
定；被告毛克義、林美珠以前詞置辯、否認犯行，要難憑採
。
㈥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毛克義、林美珠、張政傑3人，上
開強制犯行均堪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
㈠核被告3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至告訴人遭
施以強暴手段而簽具協議書、本票，過程中受有頭部外傷前
額頭及右顴骨挫傷、頸部及左後背挫傷等傷害，係強暴行為
之結果，不另論罪。
㈡被告3人與同案被告鄭欣杰、黃信達間，就本案犯行，有犯意
聯絡、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固有明文，然該條之酌量減輕其刑
，必於犯罪之情狀，或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等，在
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尤嫌
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本案被告等僅因工程糾紛，率爾為事
實欄所述之強制犯行，迫使告訴人行簽立協議書、本票之無
義務之事，此等犯罪手段、情節，難認有何足以引發一般同
情之處，且強制罪之法定刑為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
元以下罰金，並無法重情輕可言，自無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
酌減其刑之餘地。
參、本院之判斷
一、上訴駁回部分（即被告張政傑部分）
㈠原審以被告張政傑如事實欄所述之強制罪犯行，事證明確，
適用刑法第304條規定，並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
張政傑於本案行為時，係智識正常之人，對於何者當為、何
者不應為，本有判斷能力，竟未尊重他人意思自主權，而以
強暴、脅迫手段，迫使告訴人簽署協議書及本票，所為應予
非難，復衡酌被告犯罪後，面對自身行為錯誤之態度、素行
、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暨犯罪動機、目的、手
段、情節、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4月，並諭
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核原判決此部分之採證認事用
法、量刑，均無違誤，應予維持。
㈡被告張政傑上訴請求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並非可採，已
說明如前；又其上訴理由所執犯後認罪態度，為原審量刑業
已審酌；此外，被告張政傑上訴並未進一步提出其他足以動
搖原審量刑之事證以供本院審酌；據上，被告張政傑上訴請
求改處較輕之刑，並非有據，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二、撤銷改判部分（即被告毛克義、林美珠部分）
㈠原審以被告毛克義、林美珠涉犯強制罪，事證明確，予以論
罪科刑，固非無見；然被告毛克義、林美珠上訴否認犯罪，
雖無理由，業經本院指駁如前，惟其等於原審判決後與告訴
人達成和解，告訴人並同意給予毛克義、林美珠無罪判決或
從輕量刑、緩刑宣告等語（見本院卷第35至37頁），是量刑
基礎已有變更，原審未及審酌此情，所為量刑，尚非妥適，
並據被告毛克義、林美珠執以指摘原審判決未當，非無理由
，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毛克義、林美珠部分，予以撤
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毛克義、林美珠不思以
理性溝通方式解決工程糾紛，率為前揭強制犯行，所為誠屬
不該；並考量其等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犯罪所生危害
，素行及始終否認犯行，然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之犯後態度、
檢察官、告訴人及被告所表示之量刑意見，暨被告毛克義自
陳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擔任企業社負責人、月收入約10幾
萬元、已婚、育有2子；被告林美珠自陳國中畢業之智識程
度、現無工作、已婚、育有2子、腳部受傷而領有身心障礙
手冊之家庭生活及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改處如主文第 2項所示之刑，併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
㈢被告毛克義、林美珠雖均無前科，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 參，其等並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然其等於警詢、偵查、原審 及本院審理期間，始終否認犯行，未見悔意，難認被告2人 已知所警惕，本院認對其等所宣告之刑，均無以暫不執行為 適當之情，爰均不予緩刑宣告。
㈣被告等人強制告訴人簽立之協議書，雖屬犯罪所生之物，然 已由告訴人於警詢提告時提出附卷（偵卷第87、111頁）； 另被告等人強制告訴人簽立之本票，業由告訴人收回，經被 告毛克義、林美珠於本院審理供述在卷（本院卷第141至142 頁），並有本院公務電話記錄可參，是前揭協議書、本票， 均非屬於被告毛克義、林美珠所有，爰不於本案宣告沒收， 併此敘明。
肆、被告張政傑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 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8 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玟君提起公訴，檢察官吳青煦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12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吳祚丞 本案因審判長法官吳祚丞於114年6月9日因公調職不能簽名，由資深法官陳明偉依刑事訴訟法第51條第2項規定，附註其事由。 法 官 黃于真 法 官 陳明偉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翁子翔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1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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