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易字第43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瑞評
選任辯護人 林育如律師
黃郁婷律師
上列被告因預備殺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
第6251號），及移送併辦（114年度偵字第7345號），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丙○○犯恐嚇公眾罪，處有期徒刑拾月；緩刑參年，緩刑期內付保
護管束，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萬元，及於緩刑期間應遵守下
述事項：㈠就其罹患身心疾病遵醫囑定期前往醫療院所就診並服
用藥物。㈡遠離國立成功大學所有校區伍佰公尺。㈢不得對國立成
功大學所有師生（含畢業校友）、在職人員之身體或財產實施危
害、恐嚇、騷擾、跟蹤等不法侵害及主動接觸之行為。
事 實
一、丙○○係國立成功大學(下稱：成功大學)測量及空間資訊系所
碩士班畢業校友，因其於該校就讀期間與學長「柏毅」、「
柏宏」間有細故存在，為了取得「柏毅」、「柏宏」之聯絡
方式，遂向成功大學測量所系辦人員鄭小姐（以下簡稱鄭女
）索討「柏毅」、「柏宏」之聯絡資料，因鄭女不願告知，
其竟基於恐嚇公眾之接續犯意，於民國（下同）114年2月16
日下午某時，以其持用之手機利用MESSENGER傳送如附表一
、二所示內容之訊息予鄭女，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鄭
女及公眾，致生危害於公共安全。嗣經鄭女告知成功大學校
安人員報警處理，警方遂於114年2月17日15時35分許，在新
竹市○區○○○○街00巷0號前拘提丙○○並實施附帶搜索，並扣得
卡巴刀、水果刀各1把，因而查獲上情。
二、案經成功大學校安人員甲○○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
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程序部分：
本案下列所引之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丙○○及其辯護人於
本院依法調查上開證據之過程中，均已明瞭其內容而足以判
斷有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事，於本院
準備程序及審判程序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且同意引為證據（
本院卷第93至95頁、第219至225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
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適於作為本案
認定事實之依據，該等供述證據自得為本案之證據使用。其
餘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犯罪待證事實具有證據關聯
性，且無證據證明有何違法取證之情事，並經本院於審理期
日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亦得為本案之證據使用。
二、實體方面：
㈠被告對其以MESSENGER傳送如附表一、二所示內容之訊息予鄭
女，涉犯恐嚇公眾罪、恐嚇危害安全罪乙節坦認在卷（本院
卷第219、226頁），核與告訴人甲○○指述情節相符（偵卷第
15至17頁），並有被告與鄭女間之MESSENGER對話紀錄內容
截圖附卷可參（偵卷第53至58頁、第71頁），足認其自白與
事實相符，堪以採信。從而，其犯行事證明確，應予依法論
科。
㈡論罪科刑：
1.按所謂恐嚇，凡一切之言語、舉動足以使他人生畏懼心者，
均包含在內；刑法第305條所謂恐嚇他人，係指恐嚇特定之
一人或數人而言，若其所恐嚇者係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則為
刑法第151條所謂恐嚇公眾；又刑法第151條之恐嚇公眾罪，
僅以行為人有以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為恐嚇公眾之行
為，致使公眾有人心生畏懼，公安秩序因之受到騷擾不安，
即該當本罪；行為人若主觀上對於其以加害生命、身體、財
產之恐嚇內容恐嚇特定人或不特定多數人，將足以威脅公眾
安全之事實，有所認識，復決意對公眾為恐嚇行為，致發生
公眾安全之危險者，即已成立本罪；至於行為人主觀上有無
進一步實現加害內容之意圖或決意，或公眾安全是否已發生
實害，則非所問。查，依附表一、二所示被告與鄭女間之ME
SSENGER對話紀錄可知：被告向鄭女聲稱欲前往成功大學動
手殺害校內師生等語，其所稱前往之地址為大學校園，該處
為不特定師生學習及多數職員辦公之處所，該場所一旦發生
殺害事件，將造成嚴重傷亡或財產損失，足見被告已明確表
達其欲加害不特定人或多數人生命、身體及財產之意。又觀
諸被告上開言論之前、後文，可知被告於表示上開言論時，
其意識清晰且態度認真、情緒激動，是被告主觀上具有以加
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公眾之犯意甚明。因此，堪認
被告為上開言論時，依當時之整體對話內容、情境氣氛、所
使用之文字，以及其多次要鄭女通報，顯知成功大學為公務
機關而設有通報流程，已足使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心生畏懼。
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51 條之恐嚇公眾罪及同法第30
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又被告先後與鄭女聯繫過程中表述
附表一、二所示恐嚇言詞之行為，乃是出於一個主觀犯意，
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各行為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
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
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
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被告以接續之一行為
，同時觸犯上揭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
段規定，從一重以恐嚇公眾罪處斷。
2.另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以114年度偵字第7345號移送併辦部
分（本院卷第31至36頁），與本案有同一案件之實質上一罪
關係，本院自應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3.本案無刑法第19條第1項、第2項規定之適用
⑴按刑法第19條規定之刑事責任能力，係指行為人犯罪當時，
理解法律規範，辨識行為違法之意識能力，與依其辨識而為
行為之控制能力。行為人是否有刑法第19條第1項、第2項規
定之適用，除必要時由醫學專家鑑定外，法院得以行為人案
發前後之行為舉措，及行為人於案發當時之言行表徵等，調
查審認其於案發當時之生理及心理狀態認定之（最高法院11
3年度台上字第2966號判決意旨參照）。然而，並非所有的
精神疾病都可能影響人的知覺或現實感的判斷作用（例如精
神官能症、酒癮、藥癮及衝動控制疾患等是），故刑法第19
條關於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者責任能力之規定，係以精
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者，因知覺異常與現實感缺失，致辨
識其行為違法之能力（辨識能力，知的要素），或依其辨識
而行為之能力（控制能力，意的要素，即依其辨識進而決定
自己行為的能力），於行為時是否屬不能、欠缺或顯著減低
為斷。行為人所為之違法行為必須與其罹患之精神障礙或其
他心智缺陷疾病所生知覺異常與現實感缺失之間，具有關聯
性，始有阻卻責任可言。倘行為人非但具有正確理解法律規
範，認知、辨識行為違法之辨識能力，而且具備依其認知而
決定（選擇）是否為或不為之控制能力，縱經醫師診斷為精
神疾病患者，仍應負完全之責任，並無同條不罰或減輕其刑
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925號判決要旨參
照）。
⑵被告之辯護人固稱被告因受精神疾患之影響而為本案犯行，
本案有刑法第19條之適用等語（本院卷第61頁）。查，被告
多年來因精神疾患固定至馬大元診所、蛹之生心理諮商所就
診治療，固有馬大元診所之心理衡鑑報告1份 (本院114年度
聲字第649號卷第55至60頁)、蛹之生心理諮商所114年5月3
日蛹法字第1140001號函檢附心理諮商紀錄資料 (本院卷第4
7至174頁)，及被告之健保個人就醫紀錄 (本院卷第65至68
頁)等附卷可參，固堪信被告確實罹有精神疾患。惟審酌案
發時被告與鄭女為附表一、二所示之對話內容，其意識清晰
、對答如流；也會告知鄭女先疏散人，也要鄭女通報校方（
如附表一編號22所示），並於案發後警詢筆錄製作過程中，
詳述犯罪動機、經過，亦清楚表示其因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容易有衝動行為發生，並無殺人之意圖（偵卷第9至14頁）
，顯示被告於行為時對其當下所為過程不僅瞭解，有能力陳
述案發過程、動機、後果，亦知悉其行為之違法性，足認被
告行為時尚能清楚明瞭其行為發生之因果歷程及其行為之意
義及後果，並無何意識不清，不知其所為，或判斷能力缺損
之情形。
⑶又經本院檢送全卷囑託衛生福利部嘉南療養院（以下簡稱嘉
南療養院）鑑定之結果認為：被告有「適應障礙伴有憂鬱情
緒」之診斷，而此診斷可能會有憂鬱的症狀，但其為本案行
為時，並未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而影響其判斷力或衝
動控制能力，亦即，被告行為時，辨識其行為違法之能力，
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皆未達顯著減低，有嘉南療養院
114年5月19日嘉南司字第1140004621號函檢附被告丙○○的司
法精神鑑定報告書 (本院卷第177至200頁)1份附卷可參，本
院審酌前開鑑定結果，已透過對被告身體檢查、心理衡鑑、
精神狀態檢查等方式，本於鑑定人專業知識，對於被告行為
時之精神狀態為判斷，應堪採信。
⑷是以，綜合本院調查卷內事證，及參酌專業醫師鑑定結果，
認被告於行為時並未有精神障礙、心智缺陷，而應適用刑法
第19條之情形。
4.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循理性方式排解自
身情緒，前已數度以恐嚇方式要求成功大學職員提供畢業學
生個人資料而觸發10次校安通報、2次警局備案，業據告訴
人提出成功大學測量及空間資訊系之意見書1份附卷可參（
本院卷第105頁），竟再為本案犯行，以犯罪事實欄所載方
式對不特定公眾為恫嚇行為，致對公眾之安寧及社會秩序所
造成危害，所為非是；惟念被告犯後坦承犯行，兼衡被告之
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犯罪所生危害，暨被告於本院自述
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本院卷第230頁），與其有多
年精神疾患就診之紀錄，暨其未曾因案遭法院判處罪刑確定
之素行（本院卷第11頁）等一切具體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 之刑，以資警惕。至於被告持以為本案犯行之手機1支，並 未扣案，且沒收該手機，不具刑法上之重要性，不為沒收之 諭知，附此敘明。
5.附負擔之緩刑宣告部分：
⑴按依現代刑法的觀念，在刑罰制裁的實現上，宜採取多元而 有彈性的因應方式，除經斟酌再三，認確無教化的可能，應 予隔離之外，對於有教化、改善可能者，其刑罰執行與否， 則應視刑罰對於行為人的作用而定。倘認有以監禁或治療謀 求改善的必要，固須依其應受威嚇與矯治的程度，而分別施 以不同的改善措施（入監服刑或在矯治機關接受治療）；反 之，如認行為人對於社會規範的認知並無重大偏離，行為控 制能力亦無異常，僅因偶發、初犯或過失犯罪，刑罰對其效 用不大，祇須為刑罰宣示的警示作用，即為已足，此時即非 不得緩其刑的執行，並藉違反緩刑規定將入監執行的心理強 制作用，謀求行為人自發性的改善更新（最高法院111年度 台上字第4582號判決參照）。
⑵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法院 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參（本院卷第11頁），其一時失慮而 為本案犯行，惟犯後已坦承犯行，並有意願與成功大學洽談 和解，因成功大學已提出意見書，認無洽談和解之必要，業 據辯護人載稱在卷（本院卷第230頁），顯現其思過誠意， 經此偵審程序，當知所警惕，慎重行事，而無再犯之虞；復 參諸成功大學測量及空間資訊系之意見書提及：「期待被告 能持續接受專業醫生的治療，讓生活與工作回到正軌。」等 語（本院卷第105頁），及被告現年僅29歲，若使其入監服 刑，除具威嚇及懲罰效果外，反有斷絕其社會連結之憾，而 無從達成教化及預防再犯目的，對其家庭生活、人格及將來 對社會之適應，未必有助益，是本院綜合上情，認被告經此 偵、審程序及科刑教訓，當知所警惕，應無再犯之虞，上開 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諭知緩刑3 年，緩刑期間 付保護管束，以利於公權力監督下有觀護人可以提供輔導、 協助，督促確實改過遷善；被告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下 同）10萬元，以回饋社會。
⑶復鑒於上開嘉南療養院鑑定報告書載稱被告長期有人際問題 的生活壓力，以及有憂鬱等症狀，建議應繼續治療、轉介適 當的心理治療、諮商或輔導等相關單位協助，以減少司法案 件對其身心狀況的影響等語（本院易字卷第196頁），及被 告於本院停止羈押後有定期至衛生福利部草屯療養院就診治 療其身心疾患，醫師囑言載稱：被告目前仍有憂鬱情緒和焦 慮症狀，宜持續治療等語，有該療養院114年6月16日診斷證 明書1份附卷可參（本院易字卷第273頁），暨避免國立成功 大學所有師生（含畢業校友）、在職人員等人再因被告身心 疾患、情緒控管不佳而遭受不測之損害，造成社會大眾之恐 慌，基於對於社會安寧秩序之維護，本院審酌前情，為保全
被告及防止其再犯之可能，並兼衡被告自陳之智識程度，家 庭、工作、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與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 益之均衡維護，認有必要命被告遵守如主文所示應遵守事項 ，以期符合緩刑目的。
⑷上開緩刑宣告附帶之條件，其中向公庫支付10萬元部分，依 刑法第74條第4項規定，得為民事強制執行名義，且依刑法 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違反前述負擔情節重大，足認 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得 撤銷緩刑之宣告，併此說明。
貳、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攜帶卡巴刀、水果刀各1把，作為預備 殺人之用，因認被告另涉犯刑法第271條第3項預備殺人罪嫌 。
二、訊據被告則堅決否認預備殺害他人之意，辯稱：當日係便衣 員警至其新竹住所拘提他，他當時以為便衣員警係黑社會人 士，遂將卡巴刀、水果刀各1把放入隨身攜帶之背包中，以 備不時之需；而他在與鄭女聯絡過程中，雖謊稱當時人在臺 南，但實際上人在新竹，會如此謊稱係要威脅鄭女將學生的 個人資料交給他，若對方不交給他，他也無可奈何，絕無殺 人之意等語（本院卷第226頁）。經查：
㈠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述犯行，無非係以被告攜帶足供殺人兇 器使用之卡巴刀、水果刀各1把，以及被告於附表一、二所 示對話中揚言要殺害人之話語為主要論據。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 為無罪之判決。另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 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㈢被告因要向鄭女索討成功大學學生個人資料，而於2人對話過 程中，提及殺害人之話語，業據本院認定如前，而被告於11 4年2月16日為附表一、二所示言論後，係於翌（17）日經員 警持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核發之拘票至新竹市○區○○○ ○街00巷0號前拘提被告到案，並自被告隨身攜帶之後背包中 扣得卡巴刀1把、腰包扣得水果刀1把，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 第一分局解送人犯報告書1份附卷可參（偵卷第3頁），以成 功大學位於臺南市區，若被告為附表一、二所示言論後，有 欲持扣案之卡巴刀、水果刀各1把，為殺人犯行，豈有翌日 尚留在新竹地區遭警拘提？
㈣另被告陳稱扣案刀具係案發前即購買，在蛹之生心理諮商所 心理諮商過程中曾持扣案之水果刀自傷（本院卷第227頁） ，尚難遽認被告持有扣案刀具係為殺人之預備行為。 ㈤基上，既無證據足認被告有殺人之意圖，縱被告為附表一、 二所示言論時，提及殺人話語，並於翌日遭員警拘提時攜帶 扣案刀具，依照上開說明，仍難認被告該當預備殺人之罪責 ，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揭論罪科刑之恐嚇公眾罪、恐嚇 危害安全罪間，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卷第 204頁），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㈥至扣案卡巴刀、水果刀各1把，與本案認定有罪之犯行無涉， 又非違禁物，自不為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江孟芝提起公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5 日 刑事第一庭 法 官 陳淑勤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雅惠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51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公眾，致生危害於公安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MESSENGER對話紀錄內容 (偵卷第53至58頁)編號 Ruei-Ping Wang (丙○○) 系辦行政人員鄭女 1 昭宏跟雨真會死，此事已定案，不會再改變。 2 你說這個，要我做什麼嗎？ 3 沒有。 4 那我是不是要做什麼才能讓你知道，我不喜歡你這樣子。 5 6 我知道妳不會喜歡。 7 那你還這樣子。 8 我不想通知他們。 9 我現在知道了，是要跟他們說嗎？你要困多久。 10 昭宏下令雨真將個資刪除，我最後只知道這件事。困太久，所以今年想了結。 11 我問你，今天換位一下，你會怎麼跟我說。 12 請他們自重。 13 你沒有回答到我的問題。 14 他們真的會死，已經五年了，我不曾要對他們下手。 為時已晚，一定會有人承擔五年前之事，我沒有告知他們，我沒寄信，因為要真的動手了。 15 你要動手，我也阻止不了你。 16 時間會在今年年底前，他們真的還記得什麼，是時候告訴我，讓我轉移目標到對的人身上。是時候讓他們這麼做，今天提出來，也是至少，讓他們有機會做這件事，轉移目標到對的人身上，如果他們仍有辦法的話。我受的傷過重。或許這也是我告訴妳的目的。 17 瑞評，我想好好跟你說話。你要發洩這些，我可以聽，但我不會做什麼事情。 18 我希望可以殺掉正確的人，但是沒辦法的話，儘管是錯誤的人，我仍會殺死。我受的傷過重。換個方式說，若正確的人沒死，他們會被當替死鬼，現在的情況是這樣，他們兩個只能接納。這是我給妳的承諾。 19 我對你都是一樣的態度，我可以聽你說，但我不會做任何事情。 20 我現在會下去動手。明天也會。後天也是。一直持續。要避難學生，要趁早。我現在很衝動。 21 你情緒是滿的。鬱症，它會催毀一個人。你需要專業的人來協助你。 22 昭宏跟雨真，現在都還有機會離開。我動手的時候，就沒機會了。其他外籍生也都會死。還有所有教授跟學生。 今年度，每天都得通報，其實妳不需要這樣，因為妳是安全的。有些事情，會發生就是會發生。不會因為通報而不發生。通報只能拖延。妳可以先疏散人。我換數學系，在旁邊而已。把仇人交出來可以一勞永逸。這是學校唯一能做的事，最簡單，最方便。 現狀也真的是這樣。昭宏對我有恩，所以才會是現在當替死鬼，而非三年前，或五年前。另外也不會只有他們兩位。這次會上世界頭條。世界會銘記五年前之事，而死者永遠不會銘記。這是我想表達的，我希望世界記得我，我也會讓世界記得我。他們曾有選擇權，轉移目標。但我失敗了，我沒能成功讓他們轉移目標，說服力不夠。 我要讓他們的血跟我的血，留在這個世界頭條上，柏毅或柏宏會知道，或許會笑，我讓他們笑不出來。或許，這也是給他們機會，在我動手前離開，會換成其他人的鮮血與生命，作為代價。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五年前的事，傷的很重，也因為過重，我現在仍承受不住，所以今天才會提起。 無論如何，妳都是安全的，其他人則不是，除了妳以外的人都是我的目標。還有所有教授跟學生，除了妳以外的人都會死，除非能夠逃掉，我現在不想接電話，我在準備了。 23 好。 24 快到學校了，這是第一波，我先看人在不在。 25 那我要通報了。 26 來不及。 27 我不喜歡你這樣子。 28 我也不喜歡我這個樣子。 今天通報。明天也要。後天也要。今年度，每天都得通報，其實你不需要這樣，因為妳是安全的。
附表二：MESSENGER對話紀錄內容 (偵卷第71頁)編號 Ruei-Ping Wang (丙○○) 系辦行政人員鄭女 1 瑞評，我通報給校安中心。我沒辦法在跟你對話，你接下來，若要做什麼，直接跟校安中心的值班教官說。抱歉。 2 我拒絕跟教官對話。沒用的東西。我今天先收手，我明天再做一次，我有看到你們的警衛有動作了。我明天再來。我沒看到昭宏。他敢來上課一次，我直接在班上所有人面前切掉他腦袋。 今天人有疏散，警衛有動作，我會每天在化學系館頂樓用望遠鏡觀察，等到有一天校安中心沒反應，我會直接殺進去。 我會跟妳說，因為妳是我信任的人，所以我選擇讓妳知道這件事實。 我不會每天都在，一月內大約有三分之一時間，我排開事情會在學校觀察，請學校理解將要發生的事，以及我人只要沒死，就不會停。 雖然妳不喜歡，希望妳可以理解，有些創傷，不會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