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訴字第262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魏柏凱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350
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癸○○犯如附表編號1至6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1至6「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貳月。
事 實
一、癸○○於民國112年8月2日前某日起，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暱稱「汪世欣Diane」、「林益德」等人所組之詐欺犯罪 組織（所涉參與犯罪組織罪部分，不另為不受理，詳後述） ，負責向提款車手收取犯罪所得，再轉交詐欺集團上層（即 俗稱「收水」）。癸○○與「汪世欣Diane」、「林益德」及 所屬詐欺集團其他成年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 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由該詐欺集 團不詳成員分別於附表所示詐欺方式，對各該編號所示之人 施用詐術，致其等分別陷於錯誤而依指示於各該編號所示時 間、匯入所示金額至所示帳戶；再由「汪世欣Diane」指示 丁○○（所涉詐欺罪嫌，另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提起 公訴）於如附表編號1至6「提領時間、金額」欄所示提領款 項，癸○○再依詐欺集團不詳成員之指示，分別於112年8月2 日14時35分許、15時42分許，前往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 「統一超商集福門市」，向丁○○收取新臺幣（下同）286,00 0元、20,000元，再以不詳方式繳回詐欺集團上層，藉此製 造金流斷點以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嗣經 丁○○因帳戶被列入警示帳戶而查覺有異，報警處理並循線調 閱相關監視器畫面，始悉上情。
二、案經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 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 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所謂「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之情形，應就前後陳述時之各種外部情況進行比較，以資決 定何者外部情況具有可信性。若陳述係在特別可信之情況下 所為，則虛偽陳述之危險性即不高，雖係審判外陳述，或未 經被告反對詰問，仍得承認其有證據能力。又「外部情況」 之認定，如時間之間隔久暫、有意識的迴護、是否受外力干 擾、事後勾串之可能性。至「必要性」要件必須該陳述之重 要待證事實部分與審判中之陳述有所不符，包括先前之陳述 詳盡、於後簡略，甚至改稱忘記、不知道等，雖非完全相異 ，但實質內容已有不符者在內。查被告癸○○爭執證人丁○○警 詢證述之證據能力（金訴卷第33頁），證人丁○○於本院審理 時已到庭具結證述，其證述之內容，與其前於警詢之陳述， 並無不符之處，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故證人丁 ○○於警詢之陳述，自無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檢察官職司犯罪偵查權，其於偵查中為蒐集調查被 告之犯罪證據而為偵查權之實施，除法有明文者外，本不拘 一定之形式，關於訊問證人，法亦無明文必須使被告在場並 使其有詰問之機會，況刑事訴訟法採證據裁判主義，所有供 證明犯罪所用證據，均須於審判中踐行調查（包含證人之交 互詰問）、辯論程序，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亦不致有侵犯 法律對被告人權保障之虞。是刑事訴訟法所規定傳聞法則之 例外，其中就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因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時，原則上當能遵守法定程序， 除非有相當證據足以證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仍得 為證據。查本件證人丁○○經檢察官告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罪 之處罰後，依法具結並為證述（偵卷第35頁），顯見檢察官 已遵守法定程序，此外，依卷內資料，亦無證據足以證明丁 ○○於偵查中之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丁○○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自有證據能力。被告空言主張丁○○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 陳述，無證據能力云云，未舉證證明有「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其等主張顯不可採。
㈢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 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 亦有明定。經查，本案據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其餘供述證據，
公訴人、被告均同意其證據能力（金訴卷第33頁），復於本 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經審酌其作成並無 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 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㈣至其他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案事實具自然關聯性，且非公 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或經偽造、變造等須證據排除之情事所取 得，依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先予 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癸○○矢口否認有何三人以上共犯詐欺取財、洗錢等 犯行，並辯稱：我沒有來臺南和丁○○收錢，丁○○指認錯人了 云云，經查：
㈠如附表所示之人經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分別於附表所示詐欺方 式施用詐術，致其等分別陷於錯誤而依指示於各該編號所示 時間、匯入所示金額至所示帳戶；再由「汪世欣Diane」指 示丁○○於如附表編號1至6「提領時間、金額」欄所示提領款 項後，於112年8月2日14時35分許、15時42分許，在臺南市○ ○區○○路0段000號「統一超商集福門市」，分別將提領之犯 罪所得286,000元、20,000元交予詐欺集團成員乙節，業據 證人丁○○於警詢及偵訊之證述（偵卷第27-35頁）、證人庚○ ○於警詢之證述（警二卷第7-8頁）、證人丙○○於警詢之證述 （警四卷第27-29頁）、證人辛○○於警詢之證述（警四卷第3 3-34頁）、證人己○○於警詢之證述（113年度偵字第425號卷 第22-25頁）、證人壬○○於警詢之證述（警三卷第17-18頁） 、證人戊○○於警詢之證述（警三卷第21-23頁），並有證人 丁○○提出之「合作協議書」影本、與「汪世欣 Diane」、「 林益德」之對話紀錄（警一卷第21頁，第103-106頁，第87- 101頁）、證人丁○○之樂天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交易明細（警一卷第79-81頁）、證人丁○○之郵局帳號00000 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警一卷第75-77頁）、證人丁○○ 之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警一卷 第69-73頁）、監視攝影畫面翻拍照片20張（警一卷第31-49 頁）、證人庚○○提出之轉帳明細表、對話紀錄（警二卷第9- 26頁）、證人丙○○提出之對話紀錄、轉帳明細（警四卷第11 3-121頁）、證人辛○○提出之轉帳明細（警四卷第139頁）、 證人己○○提出之通聯紀錄、轉帳明細及對話紀錄（113年度 偵字第425號卷第35-40頁）、證人壬○○提出之對話紀錄暨轉 帳明細、收據（警三卷第19頁；警四卷第79-87頁）、證人 戊○○提出之轉帳明細、對話紀錄（警三卷第25頁；警四卷第
53-61頁）在卷可參，是此部分事實堪信為實。 ㈡至被告雖否認其為前揭時、地向證人丁○○收取詐欺犯罪所得 之人乙節，惟查：
1.證人丁○○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由被告與證人丁○○同時在庭 ，證人丁○○仍均明確證述：被告即為向其收款之人等語（偵 卷第31-33頁；金訴卷第102-103頁），參以證人丁○○與詐欺 集團指派向其收款之人於112年8月2日當天曾兩度接觸，顯 然印象會較為深刻，且2人素不相識，並無仇怨，證人丁○○ 尚無干冒偽證罪之風險，誣指被告入罪之可能，是證人丁○○ 所述，應為可採。
2.再佐以證人即員警乙○○於審理時到庭證稱：丁○○報案後，我 們調閱監視器畫面，並在警方的LINE通報群組上看到豐原分 局通報查獲癸○○的照片，經比對結果兩者相似，因此向豐原 分局取得癸○○的年籍資料後，再調取其照片，與其他各類案 件嫌疑人的照片製作成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供丁○○指認 ，指認過程中並未給予任何引導等語（金訴卷第186-188頁 ），並提出豐原分局傳送於通報群組之照片資料1份附卷可 佐（金訴卷第213-218頁），且互核勾稽豐原分局查獲被告 癸○○時之現場照片與本案監視器照片，確實兩者身型、衣著 打扮均高度相似，可研判為同一人，亦足徵證人丁○○之指認 為屬可信。
3.被告雖又辯稱其手臂有傷痕，明顯可見，丁○○卻未陳述該特 徵，且其手臂較細，與監視器畫面不同，且其沒有丁○○所指 斜視云云，惟經本院於準備程序時當庭拍攝被告照片（金訴 卷第115-117頁），被告所指自己手臂上之傷痕，並非明顯 可見，而係須由被告本人指出並仔細辨認始可能注意，而被 告之兩眼視線與一般常人相比，確實有異，雖非醫學上所認 定斜視，但仍屬與他人有別之特徵；又經比對豐原分局查獲 被告時之照片（金訴卷第213-218頁）與當庭拍攝被告之照 片（金訴卷第117頁）及本案監視器畫面截圖（警一卷第39 頁），三者之手臂粗細尚屬一致，而無明顯出入，並無被告 所稱自己的手臂顯然細於監視器畫面之情形。綜上，被告前 揭所辯，顯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4.綜上，堪認被告為前揭時、地向證人丁○○收取詐欺犯罪所得 之人無訛。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堪予認定，應 依法論科。
二、論罪：
㈠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關於新舊法之比較，應適用刑法第2條 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優」之比較。而比較時，應就罪 刑有關之事項，如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 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及其他法定加減原 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合全部罪刑之結 果而為比較，予以整體適用。本件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 於113年7月31日經修正公布，自113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 經查：
1.有關洗錢行為之處罰規定，113年7月31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 第14條規定：「（第1項）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 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第2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第3項）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 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然因修正前規定未就犯行 情節重大與否，區分不同刑度，且為使洗錢罪之刑度與前置 犯罪脫鉤，故於113年7月31日修正並變更條次為第19條，並 規定為：「（第1項）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 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 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 期徒刑，併科新臺幣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第2項）前項 之未遂犯罰之」。是依修正後之規定，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 利益未達1億元者，法定刑為「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併科5,000萬元以下罰金」，與舊法所定法定刑「7年以下有 期徒刑，併科500萬元以下罰金」相較，舊法之有期徒刑上 限（7年）較新法（5年）為重。
2.有關自白減刑規定，113年7月31日修正前第16條第2項之規 定為：「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 輕其刑」。修正後第23條第3項規定為：「犯前4條之罪，在 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 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 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 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依修正前之規定，行為人於偵 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即符合減刑之規定。而修正後規定， 除需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外，並增訂如有所得並自動 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始符減刑規定。
3.綜上，查本件被告所犯之洗錢犯行，洗錢之財物金額未達1 億元，於偵查中及歷次審判中均否認犯行，是若適用113年7 月31日修正前之洗錢防制法，處斷刑範圍為7年以下；若適 用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處斷刑範圍為5年以下。從而，經 綜合比較之結果，適用修正後之規定對於被告較為有利，依
刑法第2條第1項後段規定，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後洗錢 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
㈡核被告癸○○就附表編號1至6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 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 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
㈢被告與「汪世欣Diane」、「林益德」、丁○○及所屬詐欺集團 成員間就附表編號1至6所示各次犯行，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均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㈣又被告就附表編號1至6所示各次犯行，均係以一行為觸犯前 揭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均應從一重即論以三人以上共同 犯詐欺取財罪處斷。又被告所犯各罪，被害人不同，犯意各 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三、科刑：
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時值青壯年，不思以正當 途徑獲取財富，為圖輕易獲利，竟加入詐欺集團而擔任收水 工作，負責收取詐欺犯罪所得並轉交詐欺集團上游成員，破 壞社會秩序及治安，造成人際間之不信任，致使詐欺集團成 員得以順利獲得詐騙贓款，並使被害人受有經濟損失，實應 予非難。復審酌被告犯後否認犯行，且未與附表所示被害人 調解或和解，且未彌補被害人所受損失，犯後態度不佳；再 衡量其等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參與犯罪集團之犯罪情節 及程度、被害人所受損失、及於審理時自陳之智識程度、家 庭生活暨經濟狀況等一切具體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編號1 至6「主文」欄所示之刑。復審酌被告於本案所為犯行，罪 質相同，如以實質累加之方式定應執行刑，則處罰之刑度顯 將超過其行為之不法內涵，而違反罪責原則，及考量因生命 有限，刑罰對被告造成之痛苦程度，係隨刑度增加而生加乘 效果，而非以等比方式增加，是以隨罪數增加遞減其刑罰之 方式，當足以評價被告行為之不法內涵，而定如主文所示之 應執行刑。
四、沒收：
㈠被告否認犯行，且卷內並無相關證據可資佐證被告確有從本 案詐欺集團成員處實際取得犯罪所得或分得任何財產上利益 ，是就此部分自無從宣告沒收。
㈡又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雖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 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 ，沒收之。惟查被告向丁○○收取上開詐欺犯罪所得款項後， 無證據證明仍由其持有而未轉交予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 是被告對於上開款項應已無事實上之管領、處分權限，倘依 上開規定諭知沒收，容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
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五、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基於參與組織之犯意，加入本案詐欺集 團，是應就被告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亦論以組織 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嫌等語。 ㈡按行為人於參與同一詐欺集團之多次加重詐欺行為，因部分 犯行發覺在後或偵查階段之先後不同，肇致起訴後分由不同 之法官審理，為裨益法院審理範圍明確、便於事實認定，即 應以數案中「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為準，以「該案件」 中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與參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 。縱該首次犯行非屬事實上之首次，亦因參與犯罪組織之繼 續行為，已為該案中之首次犯行所包攝，該參與犯罪組織行 為之評價已獲滿足，自不再重複於他次詐欺犯行中再次論罪 ，俾免於過度評價及悖於一事不再理原則（最高法院109年 度台上字第3945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經查，被告癸○○另案加入詐欺集團並擔任取款車手乙情，經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少連偵字第324號提起 公訴，於113年6月14日繫屬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並經該院 於113年10月22日以113年度金訴字第1888號判決認被告犯三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16罪，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3年5 月（下稱前案），前案經上訴後，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於 114年5月7日以114年度金上訴字第370號判決駁回被告上訴 ，被告不服，再上訴最高法院中等情，有法院前案紀錄表、 本院公務電話紀錄各1份在卷可按；本案則係於113年11月25 日繫屬於本院乙節，亦有本院收文戳（金訴卷第3頁）在卷 為憑。本案被告雖否認涉有前揭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 錢犯行，惟被告係擔任詐欺集團之收水車手，業經本院認定 如前，審酌本案與前案之犯罪時間相近、且被告之詐欺集團 同為負責收水，堪認本案與前案均係被告參與同一詐欺集團 後，所為之加重詐欺取財犯行，本案既繫屬在後，復非被告 參與本案詐欺集團後之事實上首次加重詐欺取財犯行，其參 與犯罪組織之犯行，自不應與本案加重詐欺之犯行競合論處 ，以免重覆評價，揆諸前開說明，原應就被告被訴參與犯罪 組織罪部分為不受理之諭知，惟被告係參與犯罪組織繼續行 為中再為本案詐欺取財犯行，兩者行為合致為裁判上一罪關 係，爰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許華偉提起公訴，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5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書琴
法 官 陳碧玉 法 官 黃毓庭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洪千棻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6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被害人 詐欺方式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匯入帳戶 提領時間/金額 主文 1 庚○○ 詐欺集團成員「輕鬆借貸」、「陳恩澤 信貸專員」於112年8月初向庚○○詐稱：其為經政府立案之「輕鬆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庚○○填寫基本資料等待審核，其後稱庚○○操作失誤導致資金凍結，要匯款解凍並寄出金融卡，以及依照指示更改金融卡密碼云云，致其陷於錯誤，依指示轉帳至右列帳戶。 112年8月2日12時38分許 1萬元 丁○○之樂天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12年8月2日12時55分許提領2萬元。 癸○○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2 丙○○ 詐欺集團成員於112年8月2日向丙○○詐稱：要購買廚餘機，以全家好賣+交易，需要開通金流服務，填寫個人資料云云，其後自稱台新銀行客服人員之詐欺集團成員致電丙○○，要求丙○○驗證金融帳戶云云，致其陷於錯誤，依指示轉帳至右列帳戶。 112年8月2日12時47分許 44,123元 同上 癸○○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3 辛○○ 詐欺集團成員於112年8月2日向辛○○詐稱：要向辛○○購買商品，惟無法完成交易，要求辛○○依照指示操作網路銀行云云，致其陷於錯誤，依指示轉帳至右列帳戶。 112年8月2日12時51分許 23,089元 同上 癸○○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4 己○○ 詐欺集團成員「陳梓琳」於112年8月1日起向己○○詐稱：要向己○○購買蝦皮購物商場、全家賣場之商品，惟己○○應簽屬三大保障條例云云，其後由假冒台新銀行客服之詐欺集團成員致電向己○○詐稱：協助其簽署云云，致其陷於錯誤，依指示分別轉帳至右列帳戶。 112年8月2日13時41分許 49,981元 丁○○之中華郵政00000000000000號帳戶 ①112年8月2日13時48分許，提領6萬元。 ②112年8月2日13時49分許，提領4萬元。 ③112年8月2日13時53分許，提領49,000元。 癸○○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112年8月2日13時42分許 49,982元 112年8月2日13時44分許 49,123元 5 壬○○ 詐欺集團成員「徐奕亨」於112年8月2日12時51分向壬○○詐稱：要向壬○○購買除濕機，要求壬○○使用「好賣+」平台出售商品云云，壬○○將商品上架該平台後，「徐奕亨」傳送偽冒之好賣+客服連結予壬○○，要求壬○○填寫資料，其後自稱銀行客服之詐欺集團成員致電向壬○○詐稱：要依照指示操作網路銀行開啟金流服務云云，致其陷於錯誤，依指示轉帳至右列帳戶。 112年8月2日14時24分許 36,987元 丁○○之中國信託000000000000號帳戶 112年8月2日14時28分許，提領37,000元。 癸○○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6 戊○○ 詐欺集團成員「萍水相逢」並無出售iPad並依約交付商品之真意，於112年8月1日前某日在臉書網站發布出售iPad之不實廣告，戊○○於112年8月1日瀏覽網頁後使用通訊軟體LINE與「萍水相逢」洽談交易內容後，致其陷於錯誤，依指示轉帳至右列帳戶。 112年8月2日15時31分許 2萬元 同上 112年8月2日15時35分許，提領2萬元。 癸○○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