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醫簡上字第1號
上 訴 人 李耀龍
訴訟代理人 滕孟豪律師
江晉杰律師
被 上 訴人 吳語璋即京鼎牙醫診所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12
月10日本院臺北簡易庭110年度北醫簡字第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民國114年5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103年8月18日至被上訴人吳語璋
經營之京鼎牙醫診所就診，由被上訴人本人親自看診。被上
訴人未就上訴人口腔拍攝X光或以其他方式確認右上乳犬齒(
#53)及左上乳犬齒(#63)（下合稱系爭2顆牙齒）是否有牙根
吸收之情，即認定上訴人之系爭2顆牙齒有牙根吸收及動搖
，並稱可以先將系爭2顆牙齒拔除以避免其他牙齒有歪斜狀
況等語，率然拔除系爭2顆牙齒。嗣上訴人之上顎雙側犬齒(
#13、#23)均未萌出，始發現上訴人之上顎雙側犬齒(#13、#
23)先天性缺牙，故犬齒乳牙斷無可能因恆齒萌出而導致牙
根吸收、動搖；被上訴人亦於107年5月9日診斷證明書上將
「動搖」以橫線刪除，足證上訴人之系爭2顆牙齒並未動搖
，亦非牙根吸收，依醫療常規，即無拔除之必要，被上訴人
率然將之拔除，自應存有醫療疏失，且屬因可歸責於被上訴
人之事由，未依債之本旨而為給付。又被上訴人於拔除系爭
2顆牙齒後，未裝設空間維持器，影響上訴人齒列整齊、說
話發音及外貌自信心，致系爭2顆牙齒齒槽空缺需植牙矯正
，所須醫療費用350,000元，上訴人並因此身心痛苦異常，
受有精神損失140,000元，爰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項、
第227條之1規定，請求賠償490,000元，併計付法定遲延利
息等語，並於原審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90,0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於103年8月18日前來就診；因上訴人
之系爭2顆牙齒牙根吸收及動搖，被上訴人將病情告知訴外
人即其父李○○，並取得其同意後，將該已發生動搖之乳牙拔
除。又健保局就乳齒拔除之處置不同於恆齒拔除之處置，並
無要求須檢附X光片，且換牙兒童屬成長發育期，亦不適合
拍攝X光片，故被上訴人於此情形下為乳牙之拔除，符合醫
療常規處置。被上訴人成功拔除，即已依債之本旨而為給付
，並無債務不履行。至上訴人牙槽空缺係因罹患罕見之先天
性缺牙所致，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上訴人不服，全部提起上訴，並上
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90,0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本院判斷：
上訴人主張其於103年8月18日至被上訴人經營之京鼎牙醫診
所就診，由被上訴人本人親自看診；上訴人之系爭2顆牙齒
並未動搖，無拔除之必要，但被上訴人未就上訴人口腔拍攝
X光或以其他方式確認系爭2顆牙齒是否有牙根吸收之情，即
以避免其他牙齒有歪斜狀況，率然拔除系爭2顆牙齒，自應
存有醫療疏失，致其因系爭2顆牙齒齒槽空缺需植牙矯正，
並因此身心痛苦異常，爰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項、第2
27條之1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醫療費用350,000元、精神
慰撫金140,000元等語。被上訴人固不爭執為上訴人看診後
，為其實行拔除系爭2顆牙齒之醫療行為，以及拔除前並未
為就其口腔拍攝X光等情，惟否認有何醫療疏失，並執上詞
置辯。經查：
㈠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
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
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債務人因
債務不履行，致債權人之人格權受侵害者，準用第192條至
第195條及第197條之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227條
、第227條之1定有明文。又按醫療業務之施行，應善盡醫療
上必要之注意。醫事人員因執行醫療業務致生損害於病人，
以故意或違反醫療上必要之注意義務且逾越合理臨床專業裁
量所致者為限，負損害賠償責任。前二項注意義務之違反及
臨床專業裁量之範圍，應以該醫療領域當時當地之醫療常規
、醫療水準、醫療設施、工作條件及緊急迫切等客觀情況為
斷，醫療法第82條第1、2、4項亦有明定。前揭第2項、第4
項規定均係於107年1月24日修正公布，其中第2項及第4項之
立法理由略為：醫療行為因具專業性、錯綜性及不可預測性
，且醫師依法有不得拒絕病人之救治義務，為兼顧醫師專業
及病人權益，修正第2項民事損害賠償之要件，即以「違反
醫療上必要之注意義務且逾越合理臨床專業裁量」定義原條
文所稱之「過失」。另參酌衛生福利部醫療糾紛鑑定作業要
點第16條：「醫事鑑定小組委員會及初審醫師，對於鑑定案
件，應就委託鑑定機關提供之相關卷證資料，基於醫學知識
與醫療常規，並衡酌「當地醫療資源與醫療水準」，提供公
正、客觀之意見，不得為虛偽之陳述或鑑定」規定．因人、
事、時、地、物之不同，醫療專業裁量因病人而異，在醫學
中心、區域醫院、地區醬院、一般診所，亦因設備而有差異
；爰增訂第4項，作為醫事人員注意義務的判別標準，以均
衡醫療水準提升及保障病人權益。故判斷醫師於醫療過程中
是否有故意或過失、是否已善盡必要之診療及避免損害之注
意義務，應以其診療行為是否符合「醫療常規（或稱醫療慣
例）」（即臨床一般醫師依其專業廣泛使用之醫療方法），
並符合「國內之一般醫療水準」（即臨床醫學實踐上，醫師
或醫療機構所實施之治療方法或檢查義務應合乎客觀合理之
期待），加以綜合判斷。
㈡經查：
⒈原審將上訴人於被上訴人診所就醫之影像光碟、病歷表、診
斷證明書、兩造答辯、社團法人台北市牙醫師公會醫療爭議
調處申請書、醫療爭議案件紀錄表等資料，囑託衛生福利部
醫事審議委員會（下稱醫審會）為鑑定，經鑑定結果認為：
「⑴1.依醫學教科書，上顎乳牙犬齒的牙根吸收及脫落約為9
〜11歲(10歲±9個月)，上顎犬齒恆牙萌發時期的為11〜13歲(1
2歲±6個月)。本案依病歷紀錄，103年8月18日病童接受右側
乳犬齒(#53)及左上乳犬齒(#63)拔除，吳醫師當時診斷為右
側乳犬齒(#53)及左上乳犬齒(#63)乳牙牙根吸收及動搖，依
乳牙換牙之時序，於當診次拔除此二牙並無疏失。2.本案病
童之出生日期為00年0月00日，就診時為0歲又0個月00天，
牙根吸收而造成上顎乳犬齒動搖而須拔除，依上開醫學教科
書，上顎乳犬齒脫落約在9〜11歲，拔除此左上及右上乳犬齒
為正常的混合齒列換牙期，其治療符合醫療常規。」、「⑵1
.依文獻報告，先天性缺牙之定義為『齒槽骨中於胚胎發育時
即無牙胚形成，故牙齒無法萌出造成缺牙』。『通常若只有一
、兩顆缺牙的話，缺牙區會發生在最遠心的牙位，例如：若
是大臼齒區域缺牙，則最常發生在第三大臼齒(#18、#28、#
38、#48)；若缺牙發生在門齒區域，則最常發生在側門牙(#
12、#22、#32、#42)；若是小臼齒區域缺牙，則最常發生缺
第二小臼齒(#15、#25、#35、#45)；然而很少見只有單獨缺
犬齒(#13、#23、#33、#43)一顆牙』。103年8月18日病童接
受拔除右側乳犬齒(#53)及左上乳犬齒(#63)，至106年11月2
9日時已經歷3年，當時病童已00歲又0個月，病童家屬關切
上顎雙側恆牙犬齒一直遲未萌出，故吳醫師為病童拍攝環口
全景X光攝影檢查。依卷附影像光碟，可以確認病童確實有
先天性缺牙共計10顆，分別為上顎雙側第三大臼齒(#18、#2
8)，第二小臼齒(#15、#25)及犬齒(#13、23)，下顎雙側第
三大臼齒(#38、#48)及第二小臼齒(#35、#45) 。綜上，依
卷附影像及病歷資料，吳醫師診斷上顎右側犬齒及左側為『
先天性缺牙』，並無違反一般診斷常規。2.依醫學教科書，
上顎乳犬齒牙脫落期間為9〜11歲(10歲±9個月)，恆牙犬齒萌
發約在11〜13歲(12歲±6個月)，106年11月29日吳醫師為病童
拍攝全口X光攝影檢查，當時病童年齡為00歲又00個月，均
在正常範圍內，考量人體個別差異，並無延誤。3.依醫學教
科書，103年8月18日吳醫師為病童拔除右上乳犬齒(#53)及
左上乳犬齒(#63)時，病童為0歲又0個月。依醫療常規及全
民健康保險申報指引，並不需要環口全景X光攝影檢查確認
是否有恆牙牙胚；且乳牙犬齒的形狀與恆牙相去甚遠，臨床
上極易辦識；況且拔除乳犬齒時，恆牙犬齒的位置尚在齒槽
骨高位，牙根亦未完全形成，距犬齒萌出之11〜13歲尚需0〜0
年的時間，故錯拔恆牙之機率極低。佐以106年11月29日拍
攝之環口全景X光攝影檢查影像，可知病童確有上顎左上及
右上犬齒先天性缺牙的情事，故病童上顎雙側犬齒缺齒，與
吳醫師於103年8月18日之拔牙無關。」，此有有衛生福利部
112年6月20日函覆之0000000號鑑定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285至294頁）。上訴人對鑑定結果不服，聲請補充鑑定，
原審再將全卷及上訴人之112年8月24日民事聲請調查證據狀
，囑託醫審會再為補充鑑定，補充鑑定事項完全依上訴人書
狀所列（見原審卷第314至315、317頁）即⑴倘病患上顎雙側
恆齒犬齒(#13、#23)先天性缺牙。則上顎雙側乳齒犬齒同時
發生牙根吸收且周遭其餘牙齒未發生牙根吸收之案例是否常
見？⑵倘如上訴人所稱上訴人之右上顎及左上顎犬齒於103年
3月18日並未動搖，則被上訴人拔除上訴人之右上顎及左上
顎犬齒有無醫療疏失？是否符合醫療常規？⑶被上訴人未為
上訴人拍攝X光攝影檢查，而憑被上訴人之右上顎及左上顎
犬齒搖動狀況，診斷上訴人上顎雙側乳齒犬齒為牙根吸收，
是否符合醫療常規？又被上訴人診斷上訴人上顎雙側乳齒犬
齒牙根吸收後，未拍攝X光攝影檢查確認牙根吸收之原因即
將雙側乳齒犬齒拔除，是否符合醫療常規等事項，然再鑑定
結果仍認：「⑴依本會前次鑑定書（第0000000號鑑定書）之
鑑定意見(一)所述：『本案依病歷紀錄，103年8月18日病童
接受右側乳犬齒(#53)及左上乳犬齒(#63)拔除，吳醫師當時
診斷為右側乳犬齒(#53)及左上乳犬齒(#63)乳牙牙根吸收及
動搖，依乳牙換牙之時序，於當診次拔除此二牙並無疏失』
。病童上顎雙側相鄰犬齒之第一乳臼齒(#54、#64)亦因乳牙
牙根吸收及動搖於103年10月15日拔除。本案上顎雙側乳犬
齒(#53、#63)均有發生牙根吸收，鄰牙的第一乳臼齒(#54、
#64)、左側乳犬齒(#73)及下顎雙側乳白齒(#74、#84)也均
有牙根吸收之狀況，也先後由吳醫師治療拔除，此過程屬於
正常常見之換牙時序。故若上顎雙側乳犬齒牙根因吸收而動
搖，周遭乳齒也常會陸續發生牙根吸收之情形。」、「⑵依
本會前次鑑定書（第0000000號鑑定書）之案情概要及鑑定
意見(一)所述，依病歷紀錄，103年8月18日(委託鑑定事由
所稱103年3月18日似有誤植)病童至京鼎牙醫診所就診時，
吳醫師於病歷載明右上乳犬齒(#53)及左上乳犬齒(#63)乳牙
牙根吸收且動搖，並非本次委託鑑定事由所假設之『倘若被
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甲○○之右上顎及左上顎犬齒於103年3月
18日並未動搖』。參酌前次鑑定書之參考資料1、2，依乳牙
恆牙之萌發時序判之，此二乳犬齒脫落時間均在10歲加減9
個月（約9歲〜11歲)之間，病童當時為0歲0個月，依常理及
臨床診斷判斷，於該診次拔除右上顎及左上顎乳犬齒，並無
疏失，符合醫療常規。」、「⑶1.依病歷紀錄，病童均因乳
牙動搖及牙根吸收，先後由吳醫師進行4次乳牙拔除治療，
說明如下。第1次病童於103年2月26日由吳醫師治療拔除左
下乳犬齒(#73)，時年0歲；第2次於103年7月2日由吳醫師治
療拔除左下及右下第一乳臼齒(#74、#84)，時年0歲0個月；
第3次於103年8月18日由吳醫師拔除，亦為本次爭點之左上
及右上乳犬齒(#63、#53)，時年0歲0個月；第4次於103年10
月15日由吳醫師治療拔除左上及右上第一乳臼齒(#54、#64)
，時年0歲0個月。以上均因乳牙動搖及符合混合齒列換牙時
序，方才依序拔除7顆乳牙，依病歷記錄，當時病童及其家
屬並無異議。依前次鑑定書（第0000000號鑑定書）所附之
參考資料1之圖示，上述7顆乳牙之拔除皆在正常的混合齒列
換牙期，吳醫師考慮病童是發育中之兒童，盡量減少拍攝環
口全景X光攝影檢查。故吳醫師未為病童拍攝環口全景X光攝
影檢查，而判斷病童之右上顎及左上顎犬齒(#53、#63)搖動
狀況，診斷病童上顎雙側乳齒犬齒為牙根吸收，符合醫療常
規。2.依醫療常規及前次鑑定書所附參考資料1、2，再加上
本次鑑定所附參考資料，若乳牙因為牙根吸收、齲齒、牙周
病及根尖病灶或無合宜、美觀之狀況下，則預後不佳；故拔
除及後續以假牙取代是必須之處置。本案因病童上顎雙側乳
齒犬齒牙根吸收後，年齡在合宜之混合齒列區間，上顎雙側
乳犬齒亦已動搖，預後不佳，而予以拔除，為常態性治療，
考慮病童是發育中之兒童，盡可能減少拍攝環口全景X光攝
影檢查。據此，吳醫師臨床診斷病童上顎雙側乳齒犬齒牙根
吸收後，未拍攝環口全景X光攝影檢查，而拔除雙側乳齒犬
齒，符合醫療常規。」，此亦有衛生福利部113年8月16日函
覆之0000000號鑑定書在卷可查（見原審卷第353至368頁）
，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03年8月18日所為拔除系爭2顆
牙齒之醫療行為，違反醫療常規，或有違反醫療契約注意義
務乙節，難認可採。
⒉上訴人雖又以被上訴人於107年5月9日診斷證明書上將「動搖
」以橫線刪除，足證上訴人之系爭2顆牙齒並未動搖，亦非
牙根吸收，前揭鑑定意見並未以正確之前提事實進行判斷等
語，並提出107年5月9日診斷證明書乙紙為證（見原審卷第1
21頁）。被上訴人固不爭執上揭診斷證明書為其所製作，以
及其有將「醫師囑言」欄內「乳齒動搖拔除」等文字中之「
動搖」2字劃除，並蓋上醫師章等情，惟否認上訴人之主張
，並抗辯上訴人於103年8月18日來就診時，系爭2顆牙齒有
牙根吸收及動搖情形，並已記載於病歷中；將診斷證明書上
之「動搖」2字劃除，是因李○○多次至診所吵鬧，強力要求
被上訴人塗銷，因其已影響現場其他病患，並為顧及醫病關
係和諧，始為順從等語。查，診斷證明書上之「醫師囑言」
欄位，係記載醫師針對疾病或傷害所做檢查與處置，或叮囑
病人需要遵守的注意事項。被上訴人將「動搖」2字劃除，
使該「醫師囑言」欄內之記載，僅餘「乳齒拔除，提高口腔
衛生」等內容，則從更改後之內容形式觀之，醫師囑言欄內
僅餘記載被上訴人所為之醫療處置（即乳齒拔除），並無其
他。再者，診斷證明書係醫師事後依據病歷紀錄而作成之證
明文書，並非紀錄文書；病歷紀錄方為醫師執行醫療業務時
，依據醫療法相關規定所製作之紀錄文書，此從上揭診斷證
明書係於上訴人就診3年多之後，方於107年5月9日作成，益
可明之，故病人就醫當下之實際病況，仍應以病歷紀錄及檢
查報告等各項資料以為判斷。而依上訴人之病歷紀錄，其中
103年8月18日就診紀錄記載：「C.C.（譯：主訴）:ask for
ext53、63。 C.F.:primary teeth root resorption and
mobility（譯：乳牙根吸收及動搖）（下略）」；另103年1
0月15日就診紀錄為：「C.C.:ask for ext54、64。 C.F.:p
fimary teeth root resorption and mobility（譯:同前）
（下略）」，病歷紀錄上所記載上訴人當時之病況，與診斷
證明書之「醫師囑言」欄內原始記載「乳齒動搖」等內容相
一致，可見被上訴人於107年5月9日作成該紙診斷證明書時
，原是依檔存之上訴人病歷紀錄記載而來。基此可見，被上
訴人在作成該紙診斷證明書之後，將「動搖」2字劃除，顯
然另有情由。被上訴人於原審從第一次提出答辯狀開始至言
詞辯論終結為止，已多次提出前揭抗辯（見原審卷第109、3
25、469頁），上訴人就被上訴人之上揭答辯事實，僅回稱
「嗣經原告李○○（此原告已於原審撤回，見原審卷第477頁
）發現後向被告反應原告甲○○拔牙前其乳牙均未動搖之情，
遂被告隨即將上開『動搖』二字刪除」等語（見原審卷第434
頁），對於被上訴人指訴其係因遭到李○○多次至診所吵鬧，
強力要求被上訴人塗銷，已影響現場其他病患等具體事實，
並未予以爭執，堪認被上訴人所辯上述各節，應非子虛。再
參酌上訴人雖依其要求將診斷證明書上之「動搖」2字劃除
，但檔存之上訴人該2次就診病歷紀錄記載內容，仍均記載
「primary teeth root resorption and mobility」，並未
有任何變動。綜此，尚難以被上訴人將107年5月9日診斷證
明書上之「動搖」2字劃除乙節，遽認上訴人主張其就醫當
時系爭2顆牙齒並無牙根吸收、動搖等語屬實，則其進而主
張醫審會之鑑定意見係未以正確之前提事實進行判斷等語，
自無可取。
⒊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03年8月18日所為之醫療行為，違反醫療常規，或有違反醫療契約注意義務乙節，並無可採，則其請求被上訴人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即乏所據，應予駁回。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項、第227條之
1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49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至上訴人提起上訴後雖再次聲請囑託鑑定，請求鑑定事項為
：「1、倘上訴人之乳牙未動搖之情狀下，被上訴人拔除乳
牙是否合乎醫療常規?2、又倘於前揭情況下，在拔除未動搖
之乳牙前，被上訴人未先進行X-RAY檢查上訴人之牙齒狀況
，是否合乎醫療常規?」（見本院卷第25頁）。查，上訴人
前揭聲請鑑定之事項，均是以「倘上訴人之乳牙未動搖」之
假設性事實為前提，但假設性事實並非既存或現在事實，故
以假設性事實為前提所為之鑑定，不論其鑑定結果為何，均
無足資為判斷事實之依據。況且，上訴人再次聲請鑑定之事
項，與其於原審請求之補充鑑定事項幾乎重複，則上訴人於
本院再次聲請以假設性事實且相同事項為鑑定，自不應准許
，併此敘明。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5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政哲 法 官 吳佳樺 法 官 李桂英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5 日 書記官 翁鏡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