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易字第35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孟慶熹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6
22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與告訴人甲○○均為臺北市湖南同鄉
會（下稱同鄉會）成員，2人前因會務事宜有所齟齬，被告
竟意圖散布於眾，基於加重誹謗及公然侮辱等犯意，於如附
表所示時間，接續在通訊軟體LINE群組「臺北市湖南同鄉會
讀書會」（下稱本案群組）內，以LINE暱稱「孟閔」公開發
表如附表所示之訊息內容，供本案群組內人員閱覽，足以貶
損告訴人之人格與社會評價，嗣告訴人在臺北市文山區景福
街住所瀏覽如附表所示訊息，始知上情。因認被告就附表編
號一部分涉有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及就附表編號
二部分涉有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及同法第310條第2
項之加重誹謗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原）法定判
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以被告之供述、告訴人之
指訴及本案群組對話紀錄截圖等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於本案群組公開發表如附表「訊息」欄所示內容之言論乙節，惟堅決否認有何公然侮辱或加重誹謗之犯行，辯稱：我沒有公然侮辱或誹謗告訴人的意思；附表編號一所示訊息中之「如此的行徑」，指的是告訴人在群組內亂貼文，比如說腥羶色、政治話題等等，所以我才說告訴人「無知、無恥、無賴」、「裝瘋賣傻」，因為告訴人之前也是這樣說我；附表編號二所示訊息中之「與你共同檢審你所謂的聽聞、據說、轉傳等疑惑」，指的是告訴人就同鄉會搬遷的裝潢費說有約新臺幣（下同）百萬元，我請告訴人於民國112年3月8日到同鄉會，將所有文件給告訴人看明白，結果真正的經費只有17萬8,000元，所以我才會對告訴人有如附表編號二所示「厚顏無恥」等發言等語。
五、經查
㈠按憲法法庭113年憲判字第3號判決意旨如下：
⒈參酌我國法院實務及學說見解，名譽權之保障範圍可能包括
社會名譽、名譽感情及名譽人格。社會名譽又稱外部名譽，
係指第三人對於一人之客觀評價，且不論被害人為自然人或
法人，皆有其社會名譽。名譽感情指一人內心對於自我名譽
之主觀期待及感受，與上開社會名譽俱屬經驗性概念。名譽
人格則指一人在其社會生存中，應受他人平等對待及尊重，
不受恣意歧視或貶抑之主體地位，係屬規範性概念，此項平
等主體地位不僅與一人之人格發展有密切關係，且攸關其社
會成員地位之平等，應認係名譽權所保障人格法益之核心所
在。
⒉刑法第309條第1項規定所保護之名譽權，其中社會名譽及名
譽人格部分，攸關個人之參與並經營社會生活，維護社會地
位，已非單純私益，而為重要公共利益。故為避免一人之言
論對於他人之社會名譽或名譽人格造成損害，於此範圍內，
上開規定之立法目的自屬合憲。然上開規定立法目的所保障
之名譽權內涵應不包括名譽感情。至於冒犯他人名譽感情之
侮辱性言論，依其情節，仍可能成立民事責任，自不待言。
⒊刑法第309條第1項規定所處罰之公然侮辱行為，應指依個案之表意脈絡，表意人故意發表公然貶損他人名譽之言論，已逾越一般人可合理忍受之範圍；經權衡該言論對他人名譽權之影響，及該言論依其表意脈絡是否有益於公共事務之思辯，或屬文學、藝術之表現形式，或具學術、專業領域等正面價值，於個案足認他人之名譽權應優先於表意人之言論自由而受保障者：
⑴先就表意脈絡而言，語言文字等意見表達是否構成侮辱，不得僅因該語言文字本身具有貶損他人名譽之意涵即認定之，而應就其表意脈絡整體觀察評價。如脫離表意脈絡，僅因言詞文字之用語負面、粗鄙，即一律處以公然侮辱罪，恐使上開規定成為髒話罪。具體言之，除應參照其前後語言、文句情境及其文化脈絡予以理解外，亦應考量表意人之個人條件（如年齡、性別、教育、職業、社會地位等）、被害人之處境（如被害人是否屬於結構性弱勢群體之成員等）、表意人與被害人之關係及事件情狀（如無端謾罵、涉及私人恩怨之互罵或對公共事務之評論）等因素，而為綜合評價。例如被害人自行引發爭端或自願加入爭端，致表意人以負面語言予以回擊，尚屬一般人之常見反應，仍應從寬容忍此等回應言論。
⑵次就故意公然貶損他人名譽而言，則應考量表意人是否有意
直接針對他人名譽予以恣意攻擊，或只是在雙方衝突過程中
因失言或衝動以致附帶、偶然傷及對方之名譽。按個人語言
使用習慣及修養本有差異，有些人之日常言談確可能習慣性
混雜某些粗鄙髒話（例如口頭禪、發語詞、感嘆詞等），或
只是以此類粗話來表達一時之不滿情緒，縱使粗俗不得體，
亦非必然蓄意貶抑他人之社會名譽或名譽人格。尤其於衝突
當場之短暫言語攻擊，如非反覆、持續出現之恣意謾罵，即
難逕認表意人係故意貶損他人之社會名譽或名譽人格。是就
此等情形亦處以公然侮辱罪，實屬過苛。
⑶又就對他人社會名譽或名譽人格之影響，是否已逾一般人可
合理忍受之範圍而言，按個人在日常人際關係中，難免會因
自己言行而受到他人之月旦品評，此乃社會生活之常態。一
人對他人之負面語言或文字評論，縱會造成他人之一時不悅
，然如其冒犯及影響程度輕微，則尚難逕認已逾一般人可合
理忍受之範圍。例如於街頭以言語嘲諷他人，且當場見聞者
不多，或社群媒體中常見之偶發、輕率之負面文字留言，此
等冒犯言論雖有輕蔑、不屑之意，而會造成他人之一時不快
或難堪，然實未必會直接貶損他人之社會名譽或名譽人格，
而逾越一般人可合理忍受之範圍。
⑷再者，就負面評價言論之可能價值而言，一人就公共事務議
題發表涉及他人之負面評價，縱可能造成該他人或該議題相
關人士之精神上不悅，然既屬公共事務議題，則此等負面評
價仍可能兼具促進公共思辯之輿論功能。
㈡又按言論自由為人民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
家應給予最大限度維護，以便人民得以實現自我、溝通意見
、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
言論」可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僅「事實陳述
」始有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表達」或對於事物之「評論
」，因屬個人主觀評價之表現，則無所謂真實與否可言。我
國憲法對於「事實陳述」之言論，係透過「實質惡意原則」
（或稱真正惡意原則）予以保障，對於「意見表達」之言論
，則透過「合理評論原則」，亦即「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
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評論」之誹謗罪阻卻違法事由，賦與絕
對保障。又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在概念上互有流動，本難期
涇渭分明，如針對具體事實，依個人價值判斷提出主觀且與
事實有關連之意見或評論，仍有「實質惡意原則」之適用，
此際行為人是否成立誹謗罪，應審究客觀上是否有誹謗之行
為，主觀是否有實質惡意而定。如非出於實質惡意之陳述，
因發表意見之評論者，不具有實質惡意，縱使尖酸刻薄，內
容足令被批評者感到不快或影響其名譽，仍屬於憲法所保障
言論自由之範疇，並不成立誹謗罪。
㈢查被告（LINE暱稱「孟閔」）與告訴人（LINE暱稱「李，甲○
○」）均為同鄉會成員，2人前因會務事宜有所齟齬，被告遂
於附表「時間」欄所示時間，接續在本案群組（成員上百人
）內公開發表如附表「訊息」欄所示內容之言論，供本案群
組內人員閱覽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
供述在卷，核與告訴人於警詢及偵訊時之證述相符，並有本
案群組對話紀錄截圖在卷可稽（見他卷第15、33頁），是此
部分事實，可以認定。
㈣被告發表如附表「訊息」欄所示內容言論之脈絡事實如下：
⒈探訪設計股份有限公司於111年9月8日予同鄉會關於辦公室裝
潢之報價單，所載總價為15萬6,335元，嗣經同鄉會驗收，
同鄉會於111年12月間依序各付款予該公司4萬6,900元及13
萬1,830元（共計17萬8,730元），此有該報價單、驗收單、
轉帳傳票及存摺內頁影本在卷足憑（見本院審易卷第183至1
87頁）。
⒉告訴人於112年1月1日上午7時59分許在本案群組內表示：「……鄉會將遷回汀州路辦公（裝潢及購買新傢具等據說花了近百萬元）美言為鄉會節省租金，因為地方不足，檔案將另外再租處存放……」等語，此有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審易卷第143頁）。
⒊告訴人於112年3月7日上午8時7分許在本案群組內表示：「各
位鄉親早安：明日週三已與孟總約定9:30到鄉會（汀州路）
孟總對個人在鄉群賴上所提有關鄉會業務、人事、財物、活
動等質疑部分釋疑……」等語，此有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在卷可
稽（見本院審易卷第165頁）。
⒋被告、告訴人、案外人張麗珍及魯健強等人於112年3月8日齊
在同鄉會汀洲路辦公室，且被告、告訴人及魯健強三人站立
於該辦公室角落談話，此有照片3張附卷足憑（見本院審易
卷第167至171頁）。
⒌告訴人於112年3月27日晚間11時32分許在本案群組對被告表示：「孟兄啊，俗話說棺材裝死人不一定是年紀大的人喔，小心一點你是比我年輕，可是三明治會允許你病假一年，在家好好休養。不排除病情不樂觀，可是你老說話丹田充滿活力，應該不是他人胡言亂語所言直腸癌這種病。不過老是重複說同樣的話，不排除有老年癡呆症的跡象……」等語，此有通訊軟體對話紀錄附卷可查（見本院審易卷第245頁）。
⒍在本案群組內，告訴人於112年3月30日上午7時28分許表示：「各位鄉親早安：近期群組中看到孟前總Po的資料，鄉會每屆都有人被停權，包括張育京校長都曾被停權。鄉會這20、30年來互鬥的惡習輪迴不斷，這個惡習一定要解決。個人研究數日僅提出淺見，請大家集思廣益，徹底檢討現況改善，使鄉會恢復和諧安寧的狀態，大家團結一致為鄉會創造美好的未來。查台北市湖南同鄉會組織章程第八條……」等語，被告於同日上午9時37及48分許陸續對告訴人回以：「@甲○○……在鄉會事務的認知上，我說你尚屬小白，絕非毫無依據的無中生有，更不是你警察杯杯已登記專利的【聽聞】就可以交待的嬲事……」「3月8日你從早上10点來到鄉會辦公室，除了證實你僅靠【傳聞】獲得到錯的離譜的謠言，你非但沒有絲毫的歉疚，仍是高談闊論毫無掩飾的談及你過往的豐功偉績，直到下午四點鐘，你才欲語還休欲罷不能的離去，是吧！？……」等語，告訴人則於同日上午9時53分許對被告表示：「孟兄啊，你這個老年痴呆症又發作了嗎？這文已經Po了N次了。沒關係啊，只要你喜歡，對您的病情有所幫助，小弟不在意。……」等語，此有該等對話紀錄截圖存卷足參（見他卷第13、15頁），嗣被告則對告訴人表示如附表編號一「訊息」欄所示內容之言論。
⒎告訴人於112年4月17日晚間8時52分許在本案群組內表示：「……鄉會從羅三段284巷10號3樓搬遷到汀州路克強大樓一樓現址，去（111）年7月30日理監事聯席會孟前總拿三家估價單Po影，最多的一家估價80幾萬近90萬元，可憐的是多數理事不敢表示意見，幸好天佑我鄉會，鄧常監及兩位監事表示不敢置信，孟取回，經各理事推薦再次邀請六家業者參與估價，最終以16萬多元決標施工，鄉會才能在本（112）年四月完成搬遷……」後於翌（18）日凌晨0時許在本案群組內表示：「蔣老先生你不要張冠李戴，我講的是去（111）年7月30日第一次孟總自己拿了幾張估價單，Po影給大家看那一次……」等語，此有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在卷可參（見本院審易卷第241至243頁）。嗣被告則於本案群組內對告訴人表示如附表編號二「訊息」欄所示內容之言論（按：其完整前後文實為：「(回覆LINE暱稱『李，甲○○』之訊息)@甲○○警察杯杯：……你腦袋裏摻滿了坨坨臭狗屎，多次邀你來鄉會，與你共同檢審你所謂的【聽聞】【據說】【轉傳】等疑惑！3月8日你終於來到了鄉會辦公室，審閱過你想查看的相關資料與疑惑，結果還是死不認錯，仍在群組中大放厥詞，大發謬論，你如此的；厚顏無恥、恬不知恥、寡廉鮮恥、無恥濫言、無恥下流、卑鄙無恥……我真以你如此既可憐、可悲、又可惡、又可厭的噁心作為，引以為恥啊！……你腦袋裏的陀坨坨臭狗屎在發酵……」等語，亦即上開劃底線部分經起訴書略載，且未據起訴）。
㈤依上開脈絡事實，可見如下：
⒈因被告與告訴人就同鄉會會務事宜有所齟齬，告訴人復一再
於112年3月27日晚間11時32分許、同年月30日上午7時28分
許、上午9時53分許在本案群組指摘被告、就會務發言，其
中甚至指稱被告老年癡呆症共二次，致被告於同年月30日上
午9時37及48分許就會務予以回應後，終於同日上午9時58分
許回以如附表編號一「訊息」欄所示之言論。此外，告訴人
又於112年4月17日晚間8時52分許及翌（18）日凌晨0時許依
序在本案群組一再重提同鄉會辦公室裝潢費用之爭議，致被
告回以如附表編號二「訊息」欄所示之言論。基此，就本案
之表意脈絡而言，告訴人乃係自願加入與被告間之爭端，甚
至對被告施以負面言語，致被告以附表「訊息」欄所示之負
面言語予以回擊，此尚屬一般人之常見反應，仍應從寬容忍
此等回應言論；次就被告是否故意公然貶損告訴人名譽而言
，被告僅係短暫以附表「訊息」欄所示之言語回擊告訴人，
並未反覆、持續為之，尚難逕認被告係故意以此貶損告訴人
之社會名譽或名譽人格；又就是否已逾一般人可合理忍受之
範圍而言，被告對告訴人表示如附表「訊息」欄所示之言論
，依社會共同生活之一般通念，縱足造成告訴人之一時不快
或難堪，而冒犯其名譽感情，然此尚屬通訊軟體聯繫中常見
之偶發、輕率之發言，未必會直接貶損告訴人之社會名譽或
名譽人格，而逾越一般人可合理忍受之範圍；末就負面評價
言論之可能價值而言，被告所為如附表「訊息」欄所示言論
，乃係因同鄉會之會務爭議而起或與會務相關，則其就會務
之公共事務議題發表涉及告訴人之負面評價，縱可能造成告
訴人之精神上不悅，然既屬公共事務議題，則此等負面評價
仍可能兼具促進公共思辯之輿論功能。從而，本院參酌前揭
憲法判決之意旨，認為被告發表如附表編號一及二「訊息」
欄所示內容之言論，核與公然侮辱罪之構成要件尚不相符。
⒉被告辯稱：告訴人就同鄉會搬遷的裝潢費說有約百萬元，我請告訴人於112年3月8日到同鄉會，將所有文件給告訴人看，結果真正的經費只有17萬8,000元等語，核與前揭第㈣、⒈至⒋項之證據尚屬相合，已非子虛，且告訴人於112年3月8日至同鄉會辦公室後，仍一再於112年4月17日晚間8時52分許及翌（18）日凌晨0時許，在本案群組就該裝潢費議題指摘被告，亦有前揭第㈣、⒎項之證據足參。從而，被告於112年4月18日上午8時30分，在本案群組表示：「多次邀你來鄉會，與你共同檢審你所謂的【聽聞】【據說】【轉傳】等疑惑！3月8日你終於來到了鄉會辦公室，審閱過你想查看的相關資料與疑惑，結果還是死不認錯，仍在群組中大放厥詞，大發謬論」等語（按：上開劃底線部分係經起訴書略載且未據起訴部分，然須綜合觀察始能理解前後文之真意），亦非全然無據，而與毫無憑據虛構事實之指控有別，本難遽認被告為該言論時，其主觀上具有實質惡意，又被告以該言論指述之裝潢費爭議，既難認屬出於實質惡意之陳述，則該言論前後所含經檢察官起訴如附表編號二「訊息」欄所示其他言論，經綜合觀察，可認係屬針對與該裝潢費爭議之具體事實，依其個人價值判斷提出主觀且與事實有關連之意見或評論，縱使尖酸刻薄，足以令告訴人感到不快或影響其名譽，惟此乃於發表言論時，為突顯個人意見或評論所常見，尚難因此認被告主觀上有誹謗之犯意，而得以加重誹謗罪相繩。
㈥被告雖聲請傳喚證人桑銘志、王啟銘、張麗珍、陳維芬及蔣漢球（待證事實詳見本院審易卷第61頁及本院易卷第136頁），然本案事證已明，自無贅為調查之必要，併予說明。
六、綜上所述，本案依卷存事證，不足以認定被告有何公訴意旨
所指犯行，自無法對被告遽以公然侮辱或加重誹謗罪相繩。
而公訴人既無法為充足之舉證，無從說服本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本院本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及依
上開規定、（原）法定判例意旨，自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從而，本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法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郭郁提起公訴，檢察官李建論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4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蘇宏杰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鄭勝傑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4 日附表（即起訴書之附表一）：
編號 時間 訊息 起訴書認為被告所涉罪名 一 112年3月30日上午9時58分許 「@李，甲○○……我就是要東施效顰於你的無知、無恥、無賴！你已是73歲，已屆從心所欲，而不逾矩之齡了，咋就以如此的行徑，在群組上裝瘋賣傻的佔版面刷存在感？……」 公然侮辱 二 112年4月18日上午8時30分許 「(回覆LINE暱稱『李，甲○○』之訊息)@甲○○警察杯杯：……你腦袋裏摻滿了坨坨臭狗屎，多次邀你來鄉會，與你共同檢審你所謂的【聽聞】【據說】【轉傳】等疑惑！……你如此的；厚顏無恥、恬不知恥、寡廉鮮恥、無恥濫言、無恥下流、卑鄙無恥……我真以你如此既可憐、可悲、又可惡、又可厭的噁心作為，引以為恥啊！……你腦袋裏的陀坨坨臭狗屎在發酵……」 公然侮辱、加重誹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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